第250章 劉賢手段頻出
第250章 劉賢手段頻出
徐晃眼中精光一閃,抱拳道:「周都督高義!在下謝過了!」
隨即,他轉身看向劉備,催促道:「皇叔,此地兇險,曹操的追兵隨時會出現,請速速隨我離開!」
劉備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在關羽、張飛的護衛下,幾乎是逃也似的,穿過了徐晃甲士讓開的通道,朝著岸邊奔去。
關羽在經過周瑜身側時,丹鳳眼極其短暫地掃過周瑜那張俊美的臉,眼神冷冷的,帶有一絲警惕。
劉備在親兵的扶下,登上了船,終於安全了,劉備不忘回頭看了周瑜一眼,周瑜依舊面帶微笑,朝他友好的揮了揮手。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槳櫓翻飛,載著驚魂未定的劉備一行,向著江心駛去。
船離岸漸遠。周瑜依舊駐馬江岸,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江風吹動他素白的戰袍,獵獵作響。
「都督,剛剛為何不動手呢?」等劉備等人離開後,呂蒙忍不住問道。
周瑜嘆了口氣,「子明,冒然動手,局勢難料,我們已經和曹操反目了,難道再和劉賢他們反目嗎?若徐晃沒有來,將劉備請到江陵倒也罷了,既然徐晃來了,那就犯不著再動手了。」
雖然周瑜表現的很平靜,但顯然,他的心裡是有些不甘的。
劉備順利回到北岸,見到陳宮,眾人都很高興,徐晃這會才說出真相,「是公台提醒了我,讓我去接應皇叔,一來是為了防備曹操的追擊,這二來嗎?周瑜一向多智,也不可不防啊。」
聽徐晃這麼一說,劉備才恍然大悟,急忙朝陳宮深深一揖,「此番備能平安脫險,多虧公台相助。」
陳宮擺了擺手,說道:「在下微末之功,何足掛齒,皇叔真要謝的話,確實應該好好的謝一謝劉中郎才對。」
「皇叔,二位將軍!此番你們之所以能從麥城脫困,周瑜之所以突然倒戈,非是天意,更非偶然!這都多虧了劉中郎!」
這件事,陳宮必須要非常認真的告訴劉備他們,要讓他們牢牢的記在心裡。
雖然之前,劉備已經猜到了,畢竟周瑜的信里已經提到了劉賢,但此刻,見到陳宮後,劉備還是產生了好奇,迫切的想要了解更多的細節。
陳宮作為當年從下邳突圍的元老,他的立場是完全站在劉賢這一邊的。
當即便耐心的解釋道:「曹操和周瑜設下毒計,以三位為餌,想要引誘我們入局,皇叔被困,
天子萬分擔憂,的確下令讓劉中郎領兵前往荊州救援,可是,一旦劉中郎真的領兵去了荊州,必然會遭到周瑜和曹操的伏擊,損兵折將不說,也未必能救出皇叔!」
「既要救你們脫險,又要扭轉不利的局面,劉中郎萬不得已,只能兵行險招,違抗聖命。為了救你們,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抗旨!以自身前程乃至性命為注,行此逆天改命之局!」
帳內死寂無聲,唯有燈芯燃燒的啪微響,此刻卻如同驚雷在三人耳畔炸開。
「抗旨?!」劉備失聲低呼,身體下意識地前傾,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動。
「正是!」陳宮斬釘截鐵,「若換了別人,可萬萬不會這麼做啊。」
張飛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握緊了拳頭!
「若不是子山行這鬼神莫測的一招,咱哥仁就得捆成一串,手拉著手去閻王殿排隊了!曹操那老賊,心腸比墨還黑!這局死棋,換誰去破?俺老張這回是真真服了!」
關羽並未如張飛那般暴烈,他緩緩用手撫過頜下長髯,動作沉穩依舊,但那雙半開半闔的丹鳳眼中,卻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激賞與動容。
「子山之謀,鬼神難測。此等洞察先機、破釜沉舟之智勇,實乃關某生平僅見。麥城之困,若無子山運籌惟,我等定然會身首異處。救命之恩,恩同再造,關某沒齒難忘!」
轉身看向江東的方向,看向此刻劉賢所在的方向,關羽用力的拱了拱手。
隨後,關羽又看向劉備,「大哥,子山不僅救了我兄弟三人性命,更是一舉將江東置入險地!
想必現在曹操已經氣的暴跳如雷,曹軍正在大舉反攻,子山真乃當世奇才!」
兄弟二人毫不掩飾的盛讚,如同灼熱的烙鐵,一下下燙在劉備的心尖上。
一想到之前還總是抱怨,總是不滿,甚至想著針對劉賢,劉備頓感羞愧,只覺得耳根子都有些發燙。
救命之恩,須當銘記,如果不是劉賢,劉備就完了,三兄弟都完了,剛剛出生才一年的劉禪,
他也沒有機會再見到了。
想到了劉禪,劉備也不得不感激劉賢,如果不是劉賢告訴他,他能晚年得子,劉備都已經動了要收養一個孩子的想法了。
是劉賢非常認真的告訴他,三年之內他必得一子!果然,應驗了!
自己還爭什麼,以前總是覺得劉賢表現的機會太多,權力太大,可這一次呢,明明自己搶來了機會,結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五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滅。
自己還成了引誘劉賢的釣餌,不僅辜負了天子的信任,還險些把劉賢給害了。
劉備重重的嘆了口氣,他想好了,今後絕不會再針對劉賢了,劉賢比他更有能力,他理應獲得更多的機會,也只有劉賢這樣的人,才能更好的替朝廷平定天下。
返回江陵後,周瑜馬上下令,一邊準備守城,一邊派人送信給駐守在各地的江東兵,讓他們馬上向江陵集結。
為什麼周瑜不馬上離開?因為人員還比較分散,夷陵、當陽、華容這些地方還控制在他們的手裡。
現在既然已經反目了,周瑜必須儘量的將人都召集回來,另外,他也派人聯繫徐晃,商量著讓徐晃將封鎖的江面讓開。
然而,第二天還不到響午,就傳來了噩耗,夷陵失守了。
夷陵!一夜易手!
僅僅用了一夜!這就是曹操的恐怖實力,
接下來,堊耗不斷的傳來,曹軍全面出動,以碾壓之勢對江東之前所占的地方,也就是曹操故意讓給他們的那些城池,全面展開了猛攻。
一個又一個的地方相繼失守,江東頻頻損兵折將,付出了極大的傷亡。
周瑜的心情越來越不好,這一日,虞翻來見周瑜,「都督,徐晃已經把路讓開了,他說了,我們隨時可以離開!」
徐晃答應將水路讓開,這對周瑜來說,的確是個好消息,可是江陵城怎麼辦?
曹軍不斷的向江陵聚攏,恨不能馬上就把江陵奪回去,周瑜既然決定要返回江東,可這江陵總不能讓給曹操吧?
兩家都已經翻臉了,憑什麼讓給曹操。
到了這個時候,周瑜猛然一驚,他想到了劉賢給自己的那封書信,那上面,對於如何處置江陵,壓根提都沒有提。
擺明了,讓周瑜自個兒看著辦?
這把周瑜給難住了,把江陵讓給曹操,不可能,絕不可能!
白白送給劉賢,讓徐晃派兵接管,周瑜又心有不甘,
如果交給了徐晃,這個虧也吃的太大了吧,這江陵可是奪取荊州的跳板啊,占據江陵,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荊州,隨時可以從江陵向襄樊發兵。
可是不交給徐晃,就得自己派兵留守,可現在,明明江東危在旦夕,周瑜恨不能把所有的兵力都帶回江東,帶的兵力越多,面對劉賢才越有底氣。
現在,曹操已經全面向他開戰,如果派兵留守江陵,留少了,根本守不住,留多了,那周瑜回江東的力量就顯得太單薄了。
這又是劉賢給他出的一個難題!
徐晃那邊反正一點都不著急,你周瑜愛走就走,不願走,就和曹操在這裡打吧。
就算人腦子打出狗腦子,打的兩敗俱傷,徐晃也樂得看熱鬧,
周瑜左思右想,陷入了痛苦的糾結中,江陵他絕不甘心白白的讓給徐晃,這啞巴虧吃的太難受了。
呂蒙主動請纓,「都督,還是讓我留下吧,決不能一切都任由劉賢牽著我們的脖子走!」
「子明,曹操兵強馬壯,若是將你留下,接下來,難免一番苦戰,只怕這江陵也難以久守。」
「可是都督,江陵如此重要,怎能輕易的讓給旁人呢?再說,控制江陵,也好以此逼迫劉賢,
讓他早日從吳縣退兵!」
這的確提醒了周瑜,周瑜最終決定,給呂蒙留了五千兵馬,讓他在此堅守。
轉過天來,周瑜便帶著其他人迅速離開了。
徐晃表現的非常大度,讓漢軍遠遠的退開,任由周瑜的隊伍通過。
幾日後,徐晃站在北岸臨時搭建的望樓之上,魁梧的身軀像一塊沉默的礁石,粗的手指用力按在冰冷的木欄上,目光如炬,死死釘在遠處那座籠罩在薄暮煙靄中的巨城輪廓上一一江陵。
即便天快要黑了,曹軍的攻勢依舊沒有停歌。
腳步聲自身後傳來,沉穩而從容。徐晃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公明將軍,好興致。」
陳宮的聲音帶著一絲慣有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靜笑意,他走到徐晃身側,也望向江陵,「看這架勢,曹軍攻的很兇啊。」
徐晃哼了一聲,「呂蒙這小子,的確有些手段,不過,曹軍兵力十倍於他,而且還是日夜不停的猛攻,只怕呂蒙也守不了多久。」
「不急,不急。」
陳宮的聲音很輕,像在安撫,又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且先看看再說吧。」
「看看?」徐晃濃眉一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呂蒙雖然兵少,但江陵乃是一座堅城,且讓他們雙方繼續消耗一陣子吧,反正對我們並無損失。」
「難道你就不擔心曹操會把江陵奪回去?」
陳宮笑了,「別忘了,周瑜雖然回了江東,可子山那邊,怎麼可能輕易就從吳縣退兵呢,我相信,周瑜最終會讓呂蒙把江陵讓給我們的,即便他不讓,我們也可以自己動手搶過來。」
虞翻騎在馬上,沿著通往吳縣的官道奮力奔馳,馬鞭不停的揮舞著,目光卻無法從道路兩旁那大片大片的田野上移開,他竟然看到好多漢軍在揮舞鐮刀收割莊稼。
這個發現,讓他震驚不已。照這樣下去,那劉賢這幾萬大軍,就算後方糧道被斷,豈不照樣糧草無憂了嗎?
虞翻勒住馬韁,向路邊一位正費力綑紮一小捆稻草的老農詢問:「老丈,這莊稼都被漢軍收走了?」
老農抬起渾濁的眼睛,如實的點了點頭,「收走了。」
「他們竟如此可恨。」虞翻眉頭緊鎖,不由得怒道。
老農搖搖頭,「貴人此言差矣,每家每戶地里的糧食都能留一半,至於那些大戶的田地,則全部不留,被他們統統收走了,而且他們還答應我們,留下的一半糧食,今年就不用再交稅了,算下來,比往年還能多剩不少呢。」
老農不僅不生氣,還滿是感慨的說:「這我們就已經很知足了,聽說,這都是劉中郎下的令。」
劉賢!又是他!
虞翻心頭猛地一震,想不到此人竟如此有手段。
把窮人的糧食收走一半,承諾不用交稅,而富人的糧食,則全部收的乾乾淨淨。
那些富人即使有天大的不滿,也不敢抱怨半個字。
因為,他們擁戴的是孫權,劉賢別說收他們的糧,就算抄他們的家,站在朝廷的立場,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虞翻咬了咬牙,再次催馬趕路,這劉賢的手段,每一次領教,都讓他深感震撼。
劉賢不僅輕而易舉的解決了糧草的問題,還趁機收了一波人心。
因為百姓耕作,去掉雜七雜八的賦稅,根本剩不了多少,可劉賢大手一揮,卻直接給他們都留了一半。
退一萬步,即便劉賢現在領兵離開,孫權也很難再向這些百姓強征賦稅。
一股寒意順著虞翻的脊梁骨爬了上來。劉賢此人,對人心、對局勢的拿捏,已到了如此精準而冷酷的地步!
帶著這份沉重的心緒,虞翻終於來到了吳縣。
視野所及,眼前是一片令人室息的汪洋!
漢軍的營寨,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坐落於吳縣的每一個方向,漢軍的甲士枕戈以待,將整個吳縣圍得水泄不通!
營寨之間,壕溝縱橫交錯,鹿、拒馬、土壘、箭樓·各種防禦工事構成了複雜的死亡迷宮漢軍將士盔甲鮮明,戈矛如林。巡邏的騎兵小隊如同黑色的鐵流,在營寨間的通道上穿梭不息。
整個龐大的包圍圈,散發著一種令人絕望的鐵血威壓,仿佛一頭巨獸,正耐心地舔著爪牙,
等待最終撲殺的時機。
與之形成慘烈對比的,是孤懸於這片鋼鐵海洋中的吳縣城。
城頭上,江東守軍如同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枯草,頭套腦,無精打采。
象徵著江東孫氏基業的旗幟,也不再迎風招展,而是有氣無力地垂掛在旗杆上,偶爾被風吹動一下,也顯得那般沉重而頹喪。
虞翻的心,沉到了谷底。這景象,比最悲觀的估計還要慘澹十倍!想不到,吳縣竟已被圍困、
壓制到如此地步。
劉賢的兵鋒之盛、用兵之狠、圍城之穩,遠超他的想像!
在數隊甲胃精良、眼神銳利的漢軍士兵「護送」下,虞翻穿過重重營寨,走向中央那座最為高大、戒備也最為森嚴的中軍大帳。
沿途,虞翻能清晰地感受到無數道冰冷、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居高臨下的壓迫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冰面上。
帳簾掀開,一股暖意夾雜著淡淡的墨香和薰香氣息撲面而來。與帳外肅殺的鐵血世界截然不同,帳內陳設簡潔卻透著雅致。劉賢並未著甲,只穿了一身常服,正坐在主位的案幾後,低頭看著一卷竹簡。
見到虞翻後,劉賢表現的很客氣,笑容滿面,如同見了久別的故友。
「哎呀!仲翔先生!一路辛苦!快請坐!上茶!」
他的笑容真誠得無懈可擊,眼神明亮,仿佛圍困吳縣、收割江東糧秣的事情與他毫無關係。親兵奉上熱茶,劉賢親自示意虞翻落座。
虞翻強壓住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依禮坐下,拱手道:「有勞劉中郎掛念。翻奉周都督之命前來,特為解吳縣之圍。」
「周都督已遵中郎之意,於麥城救得劉皇叔脫困。此舉足見江東誠意,亦全了中郎所託。如今,還請中郎信守承諾,早日退兵離去,以安江東人心,全兩家之好。」
「哈哈哈哈哈!」劉賢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我劉賢的誠意,這些時日,吳縣城上城下的將士和百姓,難道還看得不夠真切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種推心置腹般的坦誠,「自我兵臨吳縣城下,至今已有月余。仲翔不妨問問城中的孫仲謀,問問城頭的守軍,我可曾主動發兵攻打過一次?」
「沒有!一次都沒有!我魔下數萬兒郎,個個躍躍欲試,每天都有不少人請戰,催我進兵,你可知道,我這些日子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嗎?」
「我做這一切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避免無謂的傷亡,不就是為了給雙方一個坐下來好好談談的機會?」
劉賢這番話,將他「只圍不攻」的姿態,硬生生包裝成了對江東莫大的恩惠和誠意!仿佛江東所有人都要對他感恩戴德一般!
虞翻只覺胸口一陣發悶,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可他硬是無法反駁。
劉賢這份情,他不領還不行。
他急忙拱手道:「中郎一番好意,我們江東感激不盡。」
PS:雖然開了新書《梟雄武大郎》,但諸君且放寬心,本書一定不會爛尾太監,也感謝你們的一路支持。有人問,寫完這本還會繼續寫三國嗎?我對三國是真愛,以後當然接著寫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