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曹操的魄力
第235章 曹操的魄力
龐統的目光,很快從郭圖的臉上移開,又轉向了右側的虞翻,
「仲翔先生,」
龐統的聲音依舊不高,卻換了一種更慢、更沉穩的語調。
「江東基業,歷經三世,控長江天險,擁五郡之富,帶甲十萬,舟師如雲,孫侯明睿英主,志向遠大。」
稍微停頓了一下,龐統故意嘆了口氣,「可惜啊,縱然有擎天之志,困守於這東南一隅,猶如龍游淺談,不得伸展。這偏安的局面,又能撐到幾時呢?」
袁譚也好,孫權也罷,這幾年都不好過,只有打敗呂布,才能打破眾人身上的鎖。
虞翻默默的嘆了口氣,孫權做夢都想向北伸展,將兵鋒指向淮南。
可是,天子就在淮南,天子的名分,猶如一把利劍,讓孫權根本無法對北邊用兵。
每一次試圖向北擴展,都會被那無形的「大義」名分牢牢的束縛住,這滋味的確很難受,讓人倍感壓抑。
這些年,虞翻不知見了孫權多少次來回步嘆息,那種被壓抑的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虞翻深有感觸。
他知道,孫權有兩個地方,做夢都渴望得到。
一個是淮南,另一個就是荊州!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
龐統的聲音斬釘截鐵,「這種局面,苟且一日,便是自縛一日!退讓一分,便是受制於人一分!坐視呂布、劉賢借天子之名,行鯨吞天下之實,待其根基穩固,羽翼豐滿,我等皆是砧上魚肉!若不聯手抗爭,日後必被他們一步步勒緊繩索,再想掙扎,將悔之晚矣!」
龐統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炭火,灼灼逼人。
「與其坐以待斃,任人宰割!不如主動出擊!只有打敗了呂布,一切困局,便可迎刃而解!從此以後,天高地闊,我等再也不受羈絆了!」
郭圖和虞翻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全都有了亮光,三家聯手,力量絕對恐怖。
如今袁譚有兵馬二十萬,孫權帶甲十萬,曹操和袁譚也是不分上下。
三家聯手,輕而易舉便能聚集幾十萬大軍,這個提議,讓郭圖和虞翻都看到了希望。
曹操也開了口,「此戰若勝,呂布、劉賢,此二人之首級,歸我!餘下的,無論錢糧、城池、
土地、人口凡此種種,盡歸你們兩家所有!我曹孟德,分文不取!」
分文不取!
這四個字,在郭圖和虞翻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將所有的震驚、疑慮、乃至對曹操野心的揣測,
瞬間沖得七零八落!
曹操發動這場幾乎賭上一切的傾世之戰,最終目標,竟然不是開疆拓土,撰取更多的地盤和財富!他只要呂布和劉賢的命!
其它的,一概讓出!這是何等的魄力!
郭圖和虞翻全都心動了,三家聯手,根本就沒有落敗的可能。
郭圖被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袁譚這兩年已經徹底占據了主動,將袁尚逼入了絕境,正是如日中天,急需向外擴張的時候!若能一舉擊敗呂布,染指青州、徐州、淮南等地,那將是何等潑天的富貴!
曹操的許諾,讓郭圖欣喜若狂,幾乎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他相信,只要回去稟報袁譚,他也一定會動心的。
虞翻的表情,和郭圖差不多,孫權困守東南,最大的桔便是北向無門、西進受阻!
若能打破這個亂局,一舉拿下淮南,甚至進一步染指青州、充州,那孫權將不再是困守淺灘的蛟龍,而是真正擁有了逐鹿中原、問鼎天下的資本!
虞翻的手激動的都有些顫抖,他急忙握住了放在面前的茶盞,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激動兩人的表情,曹操盡收眼底,看似曹操吃了虧,可實際上,這才是曹操非凡的魄力。
為了對付呂布和劉賢,拉兩個幫手,把好處讓給他們了,這對曹操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只要能打敗呂布,能收拾掉劉賢,一切都是值得的。
甚至在內心深處,劉賢的威脅,在曹操心中已經超過了呂布!
龐統笑著沖曹操點了點頭,對於三家聯手,他胸有成竹,充滿信心。
曹操又道:「呂布驍勇,劉賢狡詐,此二人已成我等心腹大患,不除掉他們,我等將永無寧日。」
稍稍停頓了一些,曹操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狠厲,「欲除此二人,非三家同心戮力不可!』
靜默片刻,虞翻的眉頭卻又皺了起來,
「曹公,三家聯手,共伐呂布,自然是絕妙之舉。然呂布背後是天子,我等若貿然興兵直指淮南,豈非形同叛逆?師出無名,難堵天下悠悠眾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異常,每一個字都敲在「名分」這個最敏感的關節上,這幾年孫權不敢對北方用兵,問題的癥結就在此處。
天子在淮南,一旦出兵,就形同篡逆,這罪名,誰能擔得起?
郭圖授著鬍鬚,也陷入了沉默,虞翻的疑問,同樣也戳中了他的顧慮。
龐統和曹操對視了一眼,看向虞翻,笑道:「仲翔先生此言,深謀遠慮,強攻淮南,授人以柄,智者不為。曹公的意思並非是要強攻,而是要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虞翻下意識地重複了一下,眼中疑惑更濃。郭圖也傾身向前,顯出濃厚的興趣。
「正是!」
「世所共知,孫、曹兩家已經結盟,然則,天下大勢,本就是分分合合,我們可以做一個局,
引誘呂布出兵,此局之關鍵,便在於打破兩家的結盟!」
「打破結盟?」
虞翻與郭圖同時失聲,眼中俱是難以置信的驚。
龐統對他們的反應毫不意外,語速沉穩,條理分明:「接下來,曹公將親率大軍,劍指漢中,
一雪前恥!此為其一。其二,待曹公領兵西征後,江東即刻大舉興兵,自江夏、柴桑一線,水陸並進,攻伐荊州!」
「曹公西征,江東伐荊。兩家驟然反目,試想那呂布又豈能坐視荊州如此天大的亂局而無動於衷呢?依我看,劉賢必然會果斷進言,勸說呂布進兵,一來阻絕江東的歸路,二來他們自然也想趁機入主荊囊,只要他們的人馬進入荊州,我們就讓他有來無回,引蛇出洞的計劃,也就成功了!」
虞翻眼睛瞪得溜圓,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曹操竟有如此魄力!不惜拿出荊州做誘餌?
要知道,雖然孫曹兩家結盟了,但是,孫權對荊州的凱之心,可從來就沒有消減過,做夢孫權都想奪取荊州。
想不到,曹操竟願意以荊州為誘餌,真不簡單。
虞翻再次看向曹操,曹操眯著眼睛,笑而不語,眼睛深邃的讓人根本就猜不透。
虞翻不由得暗暗心驚,看來,曹操早就識破了孫權對荊州的心思。
荊囊這割據南方的半壁核心,這無數豪傑為之流盡鮮血的兵家必爭之地,就這樣輕飄飄地做了引誘呂布的釣餌?
江東確實渴望荊州,但從未敢想能如此輕易、如此戲劇性地成為局中執棋的一方!曹操的魄力讓虞翻震驚不已。
郭圖亦是大驚失色,手中的茶盞微微一傾,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都渾然不覺。
他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因心緒劇烈波動而顯得有些尖利:「好大的手筆!好大的氣魄!以荊州為餌,孫曹聯手做局,這豈是常人所能為?曹公真乃———」
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驚天動地的謀劃,
曹操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雖然這個謀劃是龐統的建議,但是,最終還是曹操拍板答應,
拿荊州來做誘餌,引誘呂布和劉賢,雖然這誘餌著實讓曹操心疼,但一想到上次漢中的慘敗曹操便也豁出去了。
誘餌如果太小的話,呂布和劉賢根本就不會上鉤。
反正,孫權對荊州也有凱之心,曹操正好利用孫權的這個心思,兩家聯手做一個局。
孫權大舉出動,攻伐荊州,打死曹操也不相信,呂布會無動於衷。
屋中陷入一種近乎室息的死寂,曹操依舊端坐如磐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偶爾掠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寒芒。
曹操就像一個技藝精湛的釣手,已將那裹著致命誘惑的魚鉤沉入深水,此刻正屏息凝神,等待著巨物上鉤時那牽動人心的猛烈震顫。
這一次不管是呂布,還是劉賢上鉤,曹操都志在必得,讓他們踏上荊州的土地,再也別想離開。
良久,郭圖才從巨大的震撼中稍稍回神,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說道:「孫曹兩家聯手在荊州布下如此驚天殺局,誘呂布主力出巢,此計若成,自是絕妙。」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敢問曹公,屆時我河北大軍,又當如何行動?總不能隔岸觀火,坐等分功吧?」
他代表袁譚而來,最關心的自然是河北能在這一盤大棋中取何等實實在在的利益。
拿荊州做餌固然驚世駭俗,但若呂布這條蛇引出來後被孫曹兩家合力吞掉,袁譚豈不是白忙一場?他必須為河北爭取一個足夠分量的角色和足以匹配的回報。
「公則問得好。」
曹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屬撞擊般的鏗鏘之力,在屋中迴蕩,「呂布若是中計,主力盡出淮南,撲向荊州戰場,則青州、徐州,必然空虛!到那時,便是顯思大展宏圖之時!」
「河北雄兵無需再有任何顧忌,自可揮師南下,以泰山壓頂之勢,直取青州!席捲徐州!一路摧枯拉朽,如犁庭掃穴!打呂布後方一個措手不及,斷其根本!折其羽翼!不管你們占了青州,還是奪了徐州,所得的城池領地,都歸你們所有。」
言外之意,你們儘管放開手腳去做,能打下多少地盤,你們就得到多少。
曹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令人血脈貢張的煽動力和冷酷的決絕。
「到時候,前有荊州孫曹聯軍阻當呂布的歸路,後有河北大軍席捲其根本,青徐告急之信必如雪片紛飛,呂布縱有霸王之勇,身陷此天羅地網,腹背受敵,首尾難顧,焉能不焦頭爛額?焉能不陷入絕境?!」
最後幾句,曹操說的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落,宣告著呂布必然覆亡的命運,
這清晰的、充滿血腥誘惑力的前景描繪出來,郭圖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富庶的青徐之地!若能趁此良機為袁譚拿下,河北勢力將徹底跨越黃河天塹,影響力直抵中原腹地!
他仿佛已看到河北鐵騎踏破青州城垣的壯闊景象,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臉上抑制不住地湧上狂喜的紅暈,連聲道:「妙!妙極!曹公此策,環環相扣,算無遺策!呂布劉賢必死無葬身之地!
我河北大軍,定不負所托,必以雷霆之勢,犁庭掃穴,克復青徐!」
然而,江東使者虞翻的臉上,卻並沒有完全被狂喜所取代,和曹操聯手做局,這局究竟要做到何種程度?江東可是承受了很大的風險的。
如果曹操中途反悔,或是存了別的算計,把江東給坑了,那江東派往荊州的將士,不就危險了嗎?
無數尖銳的疑問和深重的憂慮在虞翻胸中翻騰,讓他坐立難安。他忍不住看向曹操,必須把心中的疑問弄清楚才行。
「曹公神機妙算,龐士元運籌惟,在下嘆服!然則荊州做餌,江東舉兵,此乃驚天動地之舉,亦是險之又險之棋!翻斗膽,有幾個疑慮。其一,曹公西征漢中,需多少時日?聲勢幾何?務必使呂布深信不疑才行!其二,江東攻荊,當攻至何處?打到何等程度,是淺嘗輯止,又或者兵臨襄樊?其三,亦是江東上下最關切者,兩家在荊州布局,如何確保我江東將士浴血奮戰之際,不被算計?」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咬著牙根說出來的,目光毫不退縮地迎向曹操那深不可測的眼眸。
有些話必須說清楚,這是虞翻的職責,他要為孫權,為江東的利益謀劃。
郭圖臉上的喜色也凝固了,他看向虞翻,又偷眼看了看曹操,暗暗佩服虞翻,膽子當真不小!
曹操臉上依舊古井無波,他並沒有生氣,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仲翔所慮,皆在情理之中。此等關乎生死存亡之大事,自當明明白白,方能使三家同心,其利斷金。」
「孤此番西征,和上次一樣,還是八萬主力開拔,必作勢直逼漢中門戶。既然是做局,又豈能只是做做樣子。」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江東攻荊之度-需假戲真做!我會把南都讓給你們,當然了,不能被呂布瞧出破綻,拿下南郡後,周邊的城池也任由你們攻取,到時候我的人會配合你們。唯有如此,方能令呂布確信荊州空虛,孫曹反目確係死斗,此乃千載良機!」
「此戰,江東需投入真正的主力精銳,以雷霆萬鈞之勢,製造出荊州發發可危的態勢!唯有如此,才能讓呂布和劉賢動心,出兵加入到這場戰局之中!」
「至於說如何保證我沒有算計你們。」
曹操笑了笑,忽然,他拍了拍手,不多時,門外走進一人,乃是他的親生兒子曹植。
「為表誠意,我可以讓子建作為人質,前往江東。」
「孤若背約,有如此案!」
曹操說著,他猛地拔出腰間倚天劍,寒光一閃,「鏘」的一聲脆響,竟將面前硬木案角生生劈落!
那斷落的案角滾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曹操持劍而立,屋中頓時一片死寂,唯有劍鋒的寒氣和那截斷木散發出的新鮮木香瀰漫在空氣中。
虞翻死死盯著地上那截斷案,又抬頭看向持劍而立、目光如電的曹操,胸腔劇烈起伏。
曹操竟以劈案為誓!這已非尋常承諾,而是賭上了他一代梟雄的尊嚴與威信!
雖知曹操手段酷烈,但如此重誓,其分量,重逾千鈞!
曹操願以荊州為餌,為了配合江東,不惜讓出南郡,還願意拿親兒子做人質,現在,又拔劍立誓,做到這種地步,還有什麼可令人懷疑的呢?
深吸了一口氣,虞翻緩緩站起身,對著曹操深深一揖,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沉重。
「曹公信義昭彰,以劍為誓!翻雖位卑言輕,亦感五內!此驚天謀劃,翻必星夜兼程,一字不漏,稟報我家主公!」
郭圖也被曹操這突如其來的立誓驚得心頭劇震,連忙起身附和:「曹公有此重誓,何愁大事不成!我馬上修書,稟明我家主公!河北鐵騎,定當枕戈待旦,只待荊州烽煙起,呂布離巢穴,便直搗青徐,斷其根本!」
曹操收劍入鞘,動作乾淨利落。他環視兩位使者,目光如炬。
「好!既如此,便請二位即刻動身,速速回報!此計貴在神速,貴在隱秘!望孫討虜、袁顯思,勿負孤望!」
郭圖與虞翻肅然領命,再次深深一揖,不再多言。
等他們離開後,屋中只剩下曹操與龐統兩人。
過了好久,曹操低沉的嗓音在屋中響起。
「孤這次以荊州為餌,實在是迫不得已。呂布劉賢一日不死,吾心實在難安!」
龐統點了點頭,「明公放心,他們一定會上鉤的,孫權無法向外伸展,他只能將手伸向荊州,
而我們揮兵漢中,要一雪前恥,哪怕劉賢再精明,他也看不出破綻。」
曹操的目光條然看向壽春的方向,「這一次,若能一舉除掉呂布和劉賢,老夫必能重掌中原!」
至於壽春的天子,曹操已經不需要了。
自從天子被從許都救走,窗戶紙就已經徹底捅破了,曹操已經不需要再用「漢臣」的身份替自已美化了。
這一次計劃如果成功,那至高無上的寶座,曹家人倒也未必不能坐一坐。
六月的江淮大地,暑氣蒸騰,壽春城外的驛道被烈日曬得發白,空氣仿佛凝固,只有遠處城牆上獵獵作響的「漢」字旌旗,勉強攪動一絲熱浪。
地平線上,一支風塵僕僕的隊伍終於顯出了輪廓,去卑押著左賢王終於抵達了壽春。
生怕左賢王中途跑掉,他身邊不僅有人寸步不離的看著,還捆著繩索,這一個月的跋涉,左賢王可算是受了委屈。
吃不好,也睡不下,被折騰的日漸憔悴,整個人足足瘦了一圈。
但這還沒有完,抬頭望向壽春的城門,那城門如同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左賢王嚇的直冒冷汗。
雖然和劉賢還未曾謀面,但他心裡很清楚,劉賢肯定不會輕饒了他。
他們剛靠近城門,一隊人馬便如旋風般從城裡沖了出來,為首者身材魁梧如鐵塔,面色黔黑,
正是劉賢身邊的猛將周倉。
來到近前,周倉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左賢王的身上,去卑已經命人將他從馬車上弄到了地上,
讓他步行跟著。
「奉劉中郎鈞令!」
周倉聲若洪鐘,每個字都像冰冷的鐵釘,狠狠楔入左賢王緊繃的神經,「左賢王悖逆天恩,強扣蔡氏,拒不放行,罪在不救!中郎仁德,賞你一線悔悟之機,讓你卸甲除冠,負荊於背,自此處始,一步一跪,一步一即首,直至中郎府前請罪!」
周倉說的斬釘截鐵,語氣不容置疑,更像是在下達命令。
左賢王聽了之後,頓時就炸了毛,大聲的咆哮起來,「劉賢安敢如此!士可殺不可辱!簡直欺人太甚!本王絕不下跪!」
「絕不下跪?」
周倉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意,「中郎先禮後兵,以誠相待,是你!狂妄自大,強行扣押蔡氏,視我朝廷的威儀如無物!」
「今日給你這叩首認罪的機會,已是天大的恩典!若冥頑不靈,再不知死活——」周倉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虎嘯山林,帶著金鐵交鳴的殺伐之氣,「即刻滾回你的平陽!他日,我大漢鐵騎必如雷霆掃穴,踏平平陽城,寸草不留!到那時,看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麼硬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