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左賢王遭遇伏擊
第233章 左賢王遭遇伏擊
龍骨水車試驗成功,龍顏大悅,天子當即決定在各地開始推廣,劉賢也樂見其成。
這幾年,他的變化不多,生活比較清閒,大喬添了一個兒子,叫劉江,小喬添了一個女兒,叫劉瑩,他和步練師,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不知不覺,身邊已經有了四個女人,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劉賢也算是登上了人生巔峰。
剛到家不久,步鷺便匆匆找到了他,「中郎,子敬先生傳來消息,現在他和公孫恭已經建立了不錯的關係,他希望你能抽空見公孫恭一面,而這也是公孫恭所期待已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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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賢點了點頭,「也是時候該見一面了。」
之前他一直讓魯肅和公孫恭接觸,暗中給公孫恭提供了不少支持,公孫恭野心不小,有一次竟然點名要見劉賢,劉賢一直沒理他。
讓魯肅出面,在劉賢看來,就已經給足了他面子。
出發前,劉賢和天子道了別,然後由淮河水路再轉陸路,路經徐州前往青州。
去之前,劉賢就提前派人送信給了魯肅,讓他安排公孫恭來青州相見。
三月中旬,劉賢抵達了臨淄,魯肅親自迎了出來,時隔幾年,這裡在魯肅的治理下煥然一新,
街上的店鋪也多了,商賈雲集,儼然有了大都的氣象。
寒暄了一陣後,魯肅便直入主題,
,「公孫恭四月初會抵達東萊,經過三年的準備,他的力量已經不小了。」
「子敬,依你之見,公孫恭此人,此番為何執意要冒險渡海,來青州見我?」
魯肅沉吟片刻,回道:「公孫康接任以來,便展現了超乎常人的手腕,對內,他成功的接管了遼東全部的軍權,鞏固了統治,公孫恭手中的兵權自然也被他奪走了,對外,前年出兵大破高句麗,去年又興兵討伐韓濺(hui),屢屢開疆擴土,讓外邦都向他臣服。公孫恭,蟄伏於其兄羽翼之下久矣。此人非池中物,既有梟雄之姿,又具隱忍之能,其執意渡海求見,肅以為他所求者,非金帛,非甲兵,乃名分爾!他想向你要一個承諾,待其取代公孫康之日,遼東太守之印,當名正言順落於他公孫恭之手。」
「名分?」
劉賢冷笑了一聲,「不過一個虛名罷了,無足輕重,既然他想要,給他就是了!」
魯肅忍不住也笑了,「換了別人,可能會恪守原則,講什麼朝廷的大義,你倒痛快,公孫恭提什麼要求,都不往心裡去。」
「子敬,這遼東本就不歸朝廷控制,誰當遼東太守,對我們來說,都無所謂。公孫恭既然想要一個名分,朝廷不過只是下了一個詔令罷了,而他,卻能真刀真槍的和公孫康拼命,這買賣,我們不虧!」
「你竟把這比作成買賣?」魯肅哭笑不得。
劉賢不以為然,「我覺得這個比喻挺恰當的,朝廷用最小的投入,換取最大的回報,何樂而不為?」
十數日光陰,在海浪日夜不息的拍岸聲中悄然流逝。這一日,一艘吃水頗深、滿載遼東特產貂皮與老山參的商船,趁著薄暮的海霧,悄然停靠在青州一處並不起眼的私人碼頭。
船上下來的商隊首領,身形不高,裹在厚厚的玄色貂裘之中,帽檐壓得極低,只露出半張被海風吹得略顯粗糙、帶著商人特有精明的臉。
他指揮著夥計卸貨,動作熟穩,言語間帶著濃重的遼東口音,任誰看去,都只是一個常年奔波於渤海波濤之間的尋常商賈。
當他重新換了一副裝束後,那不凡氣度,才如出鞘之刃般陡然顯現。
他,正是公孫恭。
公孫恭上岸後,馬上換了坐騎,帶著一眾隨從趕赴臨淄,前來拜見魯肅和劉賢。
這兩年,雖然得到了朝廷的一些支持,但公孫恭的危機感也日益緊迫。
公孫康對他越來越提防,兩兄弟間明爭暗鬥,形勢日趨激烈,只是誰也沒有挑破那層窗戶紙罷了。
見面後,劉賢安然端坐,並沒有起身,上邦之臣不拜下邦之主,何況,公孫恭還不是遼東之主。劉賢能抽空來見他一面,已經算是很賞臉了。
公孫恭壯著膽子打量了劉賢幾眼,不敢托大,深吸一口氣,趨步上前,對著劉賢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鄙人公孫恭,拜見劉中郎!中郎之名播於四海,恭早就盼著能見中郎一面,今日總算是心愿達成。此番得見尊顏,實乃三生有幸!」
劉賢抬手虛扶,語氣溫和卻自有一股威嚴:「不必多禮,公孫將軍遠涉江海,一路辛苦,坐!
落座後,公孫恭忙說道:「家兄公孫康,近年來行事愈發昏悖亂!他不修德政,苛待百姓,
窮兵武,更屢有越不臣之心!遼東本屬於朝廷,恭也盼著能早日重歸朝廷,聆聽天子的教誨。」
劉賢察言觀色,從他進屋後,一直仔細打量公孫恭。見他眼珠子來回直轉,一臉奸猾之相,他這番話,劉賢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無所謂!只要他能和公孫康對著幹,劉賢的目的就達到了。
「公孫將軍有心了,你對朝廷的忠心,我深感欣慰,待回到壽春,我必定在天子面前替你多多美言。」
說著,劉賢看向魯肅,故意提高了聲音,「誰說公孫家沒有忠義之人,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眼前的公孫將軍,赤心肝膽,忠義之心天地可鑑,若人人都能像公孫將軍這樣明辨是非,那該有多好啊。」
你這邊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
「中郎明鑑!遼東州郡之中,要害之位,我已掌握了一些,家兄身邊的將領,也有不少願意效命於我!只待時機一到,猝然發難,定能將家兄一舉成擒!遼東易幟,只在頃刻之間!恭此來,只求使君一言,以安遼東軍民之心,以正大義之名!」
劉賢兩眼直視著公孫恭,忽然笑了,「公孫將軍未免也太樂觀了吧,據我所知,這兩年你的軍權已經被收回了,公孫康鐵腕執政,你很難向他身邊滲透,若說有人效忠你,我自然是相信的,但我希望你不要欺瞞我,你現在究竟掌握了多少力量?」
公孫恭不免一證,剛才他的確有誇大的嫌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不想往自己臉上貼金,把力量誇大一些,也好顯得自己有能力,從而劉賢也能高看他一眼。
劉賢有自己的情報部門,細作遍布各地,早已向遼東滲透,所以對公孫恭的底細,也是有所了解的。
公孫恭和劉賢對視了一眼,見劉賢氣定神閒,兩眼深邃的像深淵幽潭一樣,顯得神秘莫測。
公孫恭尷尬一笑,「實不相瞞,我現在的力量雖然不算太多,但也有一戰之力,聚集數千人馬,並非難事。」
劉賢點了點頭,這下水分一下子就擠出去不少。
「好!只要遼東能重歸朝廷,其他的,將軍儘管放手去做便是!」
劉賢隨即袍袖一揮,很是慷慨的說道:「兵馬、錢糧、甲胃、器械——但有需用之處,你只管開口!朝廷必傾力相助!要多少,給多少!」
這突如其來的慷慨支持,公孫恭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光芒,仿佛已看到自己執掌遼東大權的景象。他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馬上就要答應。
然而,就在那狂喜即將衝口而出的剎那,一股徹骨的寒意如同潛伏在深海的巨獸,猛地住了他的心臟。
一旦讓朝廷的兵馬堂而皇之踏上遼東的土地,那遼東,究竟是他公孫恭的遼東,還是朝廷的遼東?
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將,請進來容易,想要他們再乖乖離開,只怕比登天還難!
到那時,他公孫恭,費盡心機、冒著生命的危險取代了兄長,到頭來遼東一切,還不是得仰朝廷鼻息?
這絕不是公孫恭希望看到的!
剛剛升起的念頭如冰水澆頭,瞬間將他沸騰的熱血冷卻下去,
公孫恭臉上那狂喜的表情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一一有野心被洞察的驚悸,有對未來的深刻警惕,更有一種不想為人魚肉的不甘。
他垂下眼皮,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再抬起頭時,臉上已重新掛起謙恭甚至略帶一絲惶恐的笑容,對著劉賢又是深深一揖:
「中郎厚愛,天高地厚!恭感激涕零!然則,恭雖弩鈍,亦知為臣本分!家兄之過,乃我公孫氏家門不幸,豈敢再勞煩朝廷興師動眾、花費國力?此等家門污穢,自當由我公孫氏自行清理門戶!恭已有萬全之策,更有遼東忠義之士群起響應!中郎放心,憑我手中的力量,取代公孫康,足矣!定不負中郎信重與朝廷期許!」
「哦?」劉賢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沒想到,公孫恭竟然沒有上鉤,如果他同意朝廷派人,劉賢就可以大張旗鼓的向遼東滲透,
想不到,公孫恭竟然拒絕了。
劉賢眯起了眼睛,一個能對誘惑保持克制的人,足以引起他的重視。
他和魯肅匆匆對視了一眼,魯肅的眉毛也皺了起來,他也意識到,公孫恭絕不甘心被人掌控。
「這麼說,你果真有把握?不需朝廷一兵一卒?就能取代你的兄長?」
「千真萬確!」公孫恭挺直了腰背,回答的斬釘截鐵。
劉賢凝視著他,目光深邃如古井,半響,那凝固的笑容終於重新化開,緩緩點頭,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讚許:「好!將軍豪氣干雲,果然有擔當!既然如此,我便靜候你的佳音!不管何時,只要你成功,遼東太守便是你的了!」
轉身,舉起案上的酒杯,劉賢朗聲道:「來,我以此薄酒,為將軍壯行!預祝你馬到功成!」
「謝中郎!」公孫恭雙手接過侍從奉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當公孫恭離開後,劉賢臉上的笑容如潮水般徹底褪去,只餘下深海般的平靜。
過了一會,他對魯肅說道:「棋子終究只是棋子!公孫恭自以為聰明,不想受人擺布,卻不知,他早已在棋局之中,他的野心,就是我們為他拋下的誘餌。」
魯肅默然片刻,提醒道:「不過,此子非但野心昭昭,這份清醒與狠絕,亦非常人可及。他既敢孤注一擲,又如此忌憚外力染指遼東,恐非甘居人下之輩。今日拒絕之果決,恰是其不甘為傀之明證。即便是把公孫康除掉,遼東怕是又要養出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了。」
「他不想藉助外力,恐怕由不得他了!」
劉賢忽然看向魯肅,「他此番秘密來青州見我,這件事定然是十分機密的,若是被公孫康得知,你覺得會如何?」
魯肅看著劉賢,忍不住笑了,「你是想讓他們兩兄弟提前反目,這麼做就不怕他前功盡棄,被公孫康所害嗎?公孫康的力量太強,他若是搶先對公孫恭下手,必定是雷霆之勢,朝廷恐怕還沒有把兵力派過去,公孫恭就先撐不住了。」
劉賢想了想,和魯肅又合計了一番,最終確定了,逼公孫恭在裹平以外的地方起事,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因為襄平是公孫康的大本營,一旦在襄平動手,公孫康分分鐘就能把公孫恭給團滅。
至於公孫恭採取行刺暗殺的手段,劉賢並不希望公孫恭一步到位直接取代公孫康。
他要的遼東越亂越好,而不是換湯不換藥的再換一個「割據者」。
并州,平陽城外!
朔風如刀,割過平陽城外廣的枯黃草甸。天幕低垂,鉛灰色的雲層沉沉壓下,透出幾分山雨欲來的室悶。
一支龐大的騎隊如同豌的黑色巨蟒,緩緩行進在這片蒼茫的天地之間。
這支隊伍的核心,是一輛由四匹雄健的駿馬所牽引、裝飾著華麗氈毯與彩繪的車駕,這是左賢王的車駕。
他身著一身華貴的貂裘,金冠束髮,今日帶著蔡琰一同巡視領地,
蔡琰裹在一件半舊的玄色斗篷里,風帽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點蒼白的下頜和緊抿的唇線她安靜地坐在左賢王身側,姿態順從,眼神微微有些憂慮,這幾年她一直歸心似箭,只可惜被左賢王看的很緊,她一個弱質女流,根本離不開這裡。
左賢王從車簾外收回目光,視線落在蔡琰清減卻依舊精緻如畫的側臉上,心頭湧起一股混雜著占有與得意的熱流。
這些年,他的部下四處劫掠,給他搶來了不少中原的女人,那些女子,或妖嬈嫵媚,或豐健碩,唯有這蔡琰,卻沒人能比得上。
她的美,是沉澱在骨子裡的。是飽讀詩書沉澱下的那份氣度與風華。即便身陷圖圖,粗衣陋食,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端莊與雅致,也未曾被風沙磨滅。
她像一株遺落在北地的玉蘭,在苦寒中倔強地維持著那份孤高的清韻。
左賢王喜歡看她凝眉沉思時那份疏離的憂愁,喜歡聽她偶爾撥弄斷弦琵琶時流淌出的、帶著故國幽思的清冷調子,更喜歡她在自己強橫的擁抱下,那隱忍的顫抖與眼底深處無法掩飾的屈辱一這讓他感到一種征服的快意。
總之,這個女人不可替代,她的身上具備左賢王所有對女人的喜好。
左賢王粗的手指抬起蔡琰的下巴,迫使她望向車窗外蒼茫的曠野,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炫耀,「這片草原,這數不清的牛羊,還有那些俯首的部眾,都是本王的!而你是這片天地間,最配得上本王的女人!」他湊近,帶著濃烈酒氣的呼吸噴在蔡琰的耳畔,「安心做我的女人,本王絕不會虧待你,你就不要惦記著再回中原了!」
蔡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看得清左賢王眼中那熾熱的占有欲,那不是愛,她只是他彰顯權力與品味的戰利品。
這種外出巡視,就如同公開的展示,將她置於無數道或好奇、或羨慕的目光之下,如同在集市上展示一件奇貨,蔡琰感受不到絲毫的尊重和愛意。
車駕前後,是左賢王最精銳的親衛騎兵,足足上千之眾。人馬皆披著鑲鐵皮甲,鋒利的彎刀懸掛在鞍側,長矛如林,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他們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拱衛著核心的王駕。
左賢王對自己的安全有著絕對的自信,這是他的地盤,平陽城就在視線盡頭,誰敢授他這頭草原猛虎的虎鬚?
左賢王對蔡琰看的很緊,如同看守最珍貴的金絲雀,生怕她尋到一絲縫隙,便會振翅飛走。這幾年來,蔡琰從未離開他視線超過半日,連沐浴更衣,帳外都有他信任的女奴看守。
帶她出來,一是炫耀,同時也要讓她明白,她插翅難飛!休想離開南匈奴!
騎隊行進至一處名為「鷹愁澗」的險隘。兩側是風化嚴重的土黃色崖壁,高聳陡峭,如同被巨斧劈開。中間一條豌的通道,寬僅容數騎並行。
風聲在的崖壁間穿梭,發出嗚嗚的怪響,如同鬼魂的嗚咽。這是通往一片豐美草場的必經之路,左賢王每年巡視都要經過此地。
隊伍最前方的斥候小隊謹慎地進入澗口,馬蹄踏在碎石路上,發出單調的迴響。就在左賢王那裝飾華麗的車駕剛剛駛入澗口最狹窄處,左賢王正志得意滿地向蔡琰指點著兩側壁立千仞的奇景時。
「鳴!」
一聲悽厲尖銳、絕非自然形成的骨哨聲,如同地獄的號角,猛地從右側高崖之上炸響!瞬間撕裂了峽谷的寂靜!
「咻咻咻咻!」
幾乎是哨音落下的同一剎那,無數道致命的黑影如同狂暴的蜂群,從兩側高崖的陰影里、風化的岩縫中、枯黃的灌木叢後,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鋪天蓋地攢射而下!目標,精準地覆蓋了整個王駕護衛隊列的核心區域箭雨!密集得令人室息!這不是零星的冷箭,而是蓄謀已久,覆蓋性的飽和打擊!
每一支箭頭閃爍著幽藍的冷光,顯然是淬了劇毒!箭矢穿透皮甲、撕裂血肉的沉悶噗聲、戰馬中箭後悽厲的悲鳴、護衛猝不及防的慘叫聲—瞬間在狹窄的道路上爆開,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整個隊伍瞬間炸開了鍋!
「敵襲!護駕!護駕!」
左賢王身邊一名親衛隊長嘶聲裂肺地狂吼,話音未落,一支勁弩已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咽喉!他捂著噴血的脖子,瞪大雙眼,直挺挺地從馬上栽落。
「保護大王和夫人!」
「結陣!護駕!」
親衛們從慌亂中驚醒,外圍的士兵下意識地舉起圓盾,試圖格擋這來自死角的死亡之雨。然而,箭矢太過密集,角度刁鑽至極,盾牌只能護住一小片區域。不斷有人慘叫著中箭落馬,原本整齊的隊列瞬間大亂。
受驚的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互相衝撞踐踏,更加劇了混亂。峽谷內,人喊馬嘶,亂成一鍋沸騰的血粥!
「該死!」
左賢王驚怒交加,如同被狠狠抽了一記耳光的猛虎,瞬間暴怒!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彎刀,刀鋒雪亮,映出他因狂怒而扭曲掙獰的臉。「何方鼠輩!竟敢偷襲本王!給我殺!殺光他們!」
他做夢也想不到,在自己的腹心之地,在自己引以為傲的上千鐵衛拱衛下,竟會遭遇如此精準、狼辣的伏擊!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就在匈奴護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箭雨壓製得抬不起頭,陣型大亂之際,澗口狹窄的入口處,如同平地颳起了一陣黑色的死亡旋風!
一騎當先,快如閃電!馬上的騎士身材魁梧如山,一身與崖壁土色幾乎融為一體的粗陋皮甲,
臉上塗滿油彩污泥,只露出一雙燃燒著冰冷火焰、如同地獄魔神般的眼睛!
他手中擎著一柄形制古拙、刃口卻磨得雪亮、刀背厚重、分量驚人的環首刀!刀身映著峽谷上方投下的慘澹天光,流動著嗜血的寒芒!
帶隊伏擊的正是鞠義!曾經袁紹魔下第一猛將,他是比河北四庭柱還要強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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