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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三年之後

  第232章 三年之後

  「將軍回來了,子山也來了,快請入座。」

  貂蟬臉上的那份熟稔與親近,遠非尋常待客之道可比。

  呂布笑著接過茶盞,馬上吩咐侍從,「快去告訴夫人一聲,就說姑爺來了。」

  侍從忙跑了出去,劉賢則和貂蟬、呂布閒聊了起來,看著這麼一個大美女,的確讓人賞心悅目過不多時,嚴氏便匆匆趕來了,她走的很快,快到前廳門口,這才放慢了腳步。

  進屋後,目光落在劉賢身上,嚴氏是毫不掩飾的打量與欣賞,甚至透著一絲長輩對得意晚輩的驕傲。

  人是會變的,嚴氏對劉賢的態度,已經改變了很多。

  當初剛開始,她僅僅是把劉賢當成呂布身邊的一個部下,丈母娘看女婿,本就帶著天然的濾鏡。

  女婿年紀輕輕便光芒耀眼,屢立奇功,風頭之盛,隱隱有蓋過呂布的勢頭。丈母娘看女婿,自然是越看越順眼。

  

  劉賢姿態放鬆卻又不失禮數,當真如同回了自己家一般。

  閒聊了一陣,響午一同吃了家宴,呂布本就好酒,自然是放開胸懷,好好的暢飲了一番,若不是劉賢機敏,興許已經喝趴下了,呂布這酒量他可陪不了。

  酒宴結束後,劉賢趕忙給呂布重新倒了杯熱茶,光一味喝酒,那可是非常傷身體的。

  呂布忽然嘆了口氣,「子山,自漢中之戰結束後,只怕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大的戰事了,看來我又要清閒一段時日了。

  作為一名武將,沒能參加漢中之戰,這對呂布來說,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劉賢笑道:「岳丈,清閒一些不好嗎?我們興兵討逆,為的不就是能早日安定天下,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嗎?曹操那邊,三五年之內,應該不會有大的動作,至於孫權,他絕不敢獨自來挑我們,至於袁尚和袁譚,這兩兄弟內鬥了這麼久,遲遲也沒有分出勝負,又怎麼可能將矛頭指向我們呢?」

  呂布點頭,「我沒說現在不好,只不過,有時候想想,還是感覺變化挺大的,以前是群雄逐鹿,紛爭不斷,可是一轉眼,袁術、袁紹、陶謙、劉表、公孫瓚、馬騰、張揚、張邈、劉、孫堅這些人都不在了,若子山早生十年,定能與他們好好較量一番。」

  還別說,早生十年,還真讓人有些嚮往,不過,劉賢倒也知足了。

  能來到這個亂世,好好的體驗了一把,已經很不錯了,雖然錯過了一些人和事,但他的經歷,

  也足夠讓人印象深刻。

  十八路諸侯的總盟主袁紹,死在他的手裡。喝蜜水而不得的袁術,也死在他的手裡;江東小霸王孫策,也死在他的手裡;就連曹操,幾次三番,也被劉賢整的很慘;至於劉備,現在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為朝廷奔波效力。


  而本該死在白門樓的呂布,則成了統率大漢兵馬的大將軍,成了匡扶漢室的擎天玉柱!

  總之,來到這個世界,劉賢對於所參與的事情,所帶來的種種改變,還是很滿意的。

  呂布感嘆時間流轉,對手相繼離開這個世界,劉賢嘆息一聲,也應景的感慨道:「大浪淘沙,

  英雄浮沉,恰如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呂布在聽到「浪花淘盡英雄」時,魁梧高大的身軀也是微微一震。

  劉賢的聲音繼續響起,「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是非成敗轉頭空」

  呂布的嘴唇無聲地蠕動了一下,重複了一遍。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虎牢關,那時的他是何等的威風八面,傲視群雄,視十八路諸侯如草芥。

  可是轉眼,歲月流轉,一切都已成過往雲煙。

  呂布不禁有些傷感,不管是誰,最終都只是歲月中的一抹塵埃。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這景象在呂布腦中修然展開:寒江孤舟,白髮老翁,兒度秋月圓缺,兒番春風文綠。那些曾攪動天下風雲、令山河變色的名字和事跡,於這江上漁父、山中樵夫而言,不過是偶然聽聞、佐酒閒談的舊話罷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混雜著奇異的釋然,悄然爬上呂布的心頭。那些曾經讓他輾轉反側、掃蕩天下的霸業雄心,在漁樵眼中,究竟又算什麼?

  「子山,難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嗎?」

  劉賢一首《臨江仙》,讓呂布的情緒驟然變的有些低落,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讓他提不起興趣了。

  劉賢搖了搖頭,「雖然每一個人,在歷史的長河中都是匆匆而過,但是,若能輔佐天子安定天下,讓漢室再現昔日漢武雄風,溫侯必能青史留名,留下濃墨的一筆,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不管多少年過去,秦王的威名都令後人無限仰望!」

  呂布很容易情緒化,被劉賢一番鼓舞,馬上又揚起了鬥志,「好,說的好!現在半壁江山已經重歸朝廷,接下來,你我翁婿二人,要再加一把勁,有生之年,我一定要看到漢室復興,天下安定的盛況。」

  劉賢用力點頭,「小婿自當竭盡全力,幫助岳丈達成心愿!」

  人的壽命是有限的,呂布馬上就五十了,再有十年二十年,他的壽命恐怕就到頭了。

  呂布比劉備年長几歲,演義中就經常能聽到他稱呼劉備為「賢弟」。

  劉備都四十好幾了,呂布更是直逼五十了。


  呂布猶豫了一下,忽然開口問道:「子山,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頓了頓,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有一個問題,一直藏在我心裡,如在喉。我—從未對別人提及過。」

  劉賢認真的聽著,他還從來沒見呂布這麼難以啟齒過,這表情就像便意洶洶,卻拉不出來一樣。

  呂布咬了咬牙,終於鼓足了勇氣,「當年我殺了義父丁原,世人多以此為由,時常非議我,唾罵我,罵我忘恩負義,禽獸不如子山,你覺得—我殺丁原,這件事做錯了嗎?!」

  劉賢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錯了嗎?這還用問嗎?!簡直是大錯特博,錯的離譜!

  是丁原將呂布從邊塞微末提拔到身邊,授以主簿重任,倚為心腹臂膀,那份信任與恩情,絕非後來董卓可比的!

  可呂布做了什麼?董卓僅用了一匹赤兔馬、幾句高官厚祿的誘惑,就把丁原給殺了。

  弒父!背主!求榮!

  哪一條不是人神共憤?哪一條不被人戳脊梁骨!

  在「以孝治天下」的時代,呂布犯的這個錯,將是他一生都無法抹除的人生污點。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呂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劉賢,眼中充滿了期待,這麼多年,這件事一直壓在他的心底,讓他很不是滋味。

  雖然當初殺丁原的時候,殺的很乾脆,董卓給他的回報,也讓呂布著實得意了一陣子。

  可是,這些年,不管是外人提及,還是他自己想起,總覺得心裡堵得慌,那種壓在心底的負罪感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少消失。

  這漸漸變成了呂布的一樁心病,他需要有人為他開解,可是這件事,他又能對誰訴說呢?

  今日借著喝酒的勁兒,呂布終於忍不住對劉賢說了出來。

  劉賢沉默了很久,答案其實就在呂布自己的心中,只是他不肯承認罷了。

  是非對錯,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秤。

  殺了自己的義父,是對還是錯這還需要問別人嗎?

  但劉賢也知道,呂布其實需要的其實並一定是答案,他需要有個人能夠開解他,他需要一個能夠自我安慰的台階下。

  「岳丈,我覺得那件事,你的確有錯!」

  呂布一直盯著自己,劉賢自知這個問題躲是躲不過,索性開了口。

  呂布的瞳孔驟然收縮,手猛地收緊,一股狂暴的戾氣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有些惱火,「想不到,連子山也這麼覺得,覺得我十惡不赦,忘恩負義?」


  劉賢輕輕搖頭,心說:你看,又急了。

  「岳丈,你且息怒,聽我慢慢道來。」

  呂布往下壓了壓火氣,眼晴依舊瞪的很大,盯著劉賢。

  「雖然岳丈有錯,但也並非大逆不道,十惡不救。」

  呂布身上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暴戾,被這斬釘截鐵的「但」字生生遏住。他布滿怒氣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兒分,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丁原對岳丈有知遇之恩,待之如子侄,此乃不爭之事實!」

  劉賢語速加快,仿佛一旦停下就再也無法繼續,「岳丈受其恩惠,卻殺了他,不論讓誰來評斷,終究做的不妥。」

  隨即,劉賢話鋒一轉,「然則,岳丈當時所處,是何情勢?董卓入京,手握天子,挾持群臣!

  他那時代表的,就是大漢朝廷!岳丈歸順朝廷,乃是棄暗投明,這是無可指摘的。董卓就算千錯萬錯,但他畢竟站在天子那一邊。」

  「岳丈放眼望去,那些後來高舉義旗討伐董卓的關東諸侯們,那時又在何處?曹操難道不是在董卓魔下效力?袁紹雖然憤然拔劍,董卓讓他做渤海太守,他不還是乖乖接受了嗎?司徒王允,何等清流領袖,董卓當權時,他難道不是屈身事賊,虛與委蛇?還有那鄭泰、周等人,哪一個不是名動天下的名士,哪一個不是依附於董卓,不敢妄動。」

  呂布頻頻點頭,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你說的不錯,連曹操、王允等人,當時還不是看董卓的臉色行事。我之所以歸順,乃是歸順朝廷,而絕非歸順於董卓。」

  「朝廷只有一個!天子只有一個!縱然董卓暴虐無道,竊據神器,可那時他背後代表的,就是天下共認的正統!岳丈殺了丁原,或許有虧私義;但站在大義名分上,又有何大錯?至於那些指責岳父的,又有幾人是乾淨的呢?何況,事後岳丈親手除掉了董卓,不僅為自己雪恥,也為朝廷除了國賊,現在你是朝廷的大將軍,天子還指望著你為他安定天下,那些嘲笑你的人,他們可沒有這樣的殊榮啊。」

  「哈哈」呂布聽的心情大好,朗聲大笑了起來。

  時光荏苒,一轉眼,來到了中興九年,公元208年,三載光陰,不過史官筆尖輕輕一划,卻足以讓破碎的山河縫補起鱗的筋骨,讓焦土重新萌發脆弱的青芽。

  壽春三月的風,裹著淮水微腥的水汽和泥土深處甦醒的暖意,拂過新栽的楊柳,枝條柔韌地擺動,綻出嫩黃芽苞。

  天子劉協接受劉賢的邀請,帶著百官來到了郊外,觀看劉賢所研製的龍骨水車。

  車琴還沒到近前,遠遠的劉協便被淮水岸邊那架奇異的巨大木構所吸引。

  它靜臥於特意挖掘引來的溝渠之上,如同一條蟄伏的巨龍,巨大的木輪、層疊的刮板、精巧的卯連接,在春日艷陽下散發著新木特有的淡黃光澤與清冽松香。


  「陛下請看!」

  劉賢笑著迎了過來,伸手指向了水車,那是他花費半年,讓工匠們打造而成的。

  諸葛亮、荀或、陳群、徐庶,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眼前這個龐然大物上面。

  諸葛亮涉獵廣泛,平日裡也經常和妻子黃月英研究一些發明創造,此時也放下了沉穩的性子,

  急忙詢問,「子山,快給我們演示一下,看看此物究竟有何神奇之處?」

  劉賢大步走了過去,介紹道:「諸位稍安勿躁,此物能引低處之水,溉高處之田,且無需人力畜力牽引。」

  隨即,劉賢拍了拍手,語氣輕鬆的說道:「現在,請諸位都看好了,見證奇蹟的時候到了。」

  「開始吧。」劉賢對侍立一旁的工匠首領頜首示意。

  工匠首領一聲令下,溝渠上游臨時築起的簡易水閘被猛地提起!積蓄的支流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裹挾著初春的涼意與勃勃生機,轟然沖入引水渠,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撞向水車那巨大的、如同臥獸脊背般的驅動輪葉!

  「轟一一嘩啦!」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猛然炸響!整個木質的骨架都隨之劇烈一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巨大的輪輻被洶湧的水流猛然推得轉動起來!起初是艱澀的、緩慢的,仿佛沉睡的巨獸極不情願地甦醒,每一次輪輻的挪移都伴隨著木材不堪重負的摩擦與呻吟,粗大的卯結合處發出令人心悸的「咯嘣」聲。水流激盪,白沫飛濺,打濕了靠近水車邊緣的泥土和圍觀者的袍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無比,陳宮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捻著鬍鬚;荀或面色沉靜,

  目光卻緊緊鎖住那顫動的水車;諸葛亮羽扇停住,眼神銳利,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劉賢站在最前方,身形挺拔如松,面色從容悠然,半年心血,無數次的推倒重來,此刻他有絕對的信心。

  巨大的驅動輪在湍急水流的持續衝擊下,終於艱難地掙脫了最初的凝滯!輪輻的轉動陡然加快,帶動著上方那環環相扣、形如脊椎長龍的「龍骨」鏈條!由一塊塊堅韌刮水板與堅固木鏈節構成的「龍身」,開始沿著預設的傾斜木槽軌道,由下而上,緩緩地、堅定地爬升!

  奇蹟,在這一刻誕生了。

  水,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違背著大地的重力,沿著那由無數巧思構築的水槽軌道,一級、一級、又一級地向上攀升!水流在刮板的邊緣匯聚、搖晃,閃爍著碎銀般的光芒。

  它們被提升到遠遠高於溝渠水面數尺甚至近丈的高度,最終抵達水車頂端的導流槽口。


  「嘩啦!」

  第一股被成功提升的河水,帶著掙脫束縛的歡暢,從導槽豁口處傾瀉而下!如同一條小小的瀑布,準確地注入旁邊早已挖好的、通往更高處試驗田的引水渠中!

  水聲清越,如同玉敲擊,在這短暫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動聽。

  「成了!成了!」

  不知哪個年輕的工匠按捺不住,忘情地歡呼起來,隨即立刻意識到御前失儀,慌忙捂住嘴,臉漲得通紅。

  「妙哉!奪天地造化之功!」劉協脫口而出,沉靜的臉上綻開驚嘆的笑容。

  他指著那源源不斷被提升、傾瀉的水流,對著身邊的荀或大聲道:「荀令君!你看!你看這水!它自己爬上去了!真乃鬼斧神工!有此神器,天下多少高處旱地,能變沃野良田?」他眼中閃爍著激動而務實的光芒,仿佛已看到無數瘠薄的土地煥發生機。

  荀或也看呆了,一直以來,「水往低處流」牢牢的刻在每一個人的心裡,可是眼前呈現的景象,卻是低處的水流,自行的被抬到了高處。

  諸葛亮按耐不住,走到最前面,認真的看著。濺落的水花落在他的身上,弄濕了他的衣袍,他都仿佛沒有覺察到。

  劉艾眨了眨眼,一臉討好的說道:「中郎才智過人,設計的此物,看似是引水之器,卻也暗合天道循環的道理,水勢流轉,生生不息,此乃漢室中興之吉兆!萬民得此恩澤,天下幸甚!」

  這馬屁拍的,讓劉賢也不得不說一句,藝術成分很高,還真不同凡響。

  諸葛亮將羽扇插在腰間,修長的手指正沿著龍骨鏈條的軌跡,一寸寸地撫摸、敲擊著那些精密的卯結構,側耳傾聽木材受力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他的眼神專注得可怕,如同最精密的尺規在丈量著每一個角度,大腦飛速運轉,拆解著這龐然大物內部蘊含的數理玄機。

  「妙!實在是妙!」諸葛亮終於直起身,臉上帶著發現稀世珍寶般的興奮紅暈,他指向驅動輪與水流的夾角,「水流衝擊輪葉,其力可分解輪軸帶動主動鏈輪,此輪齒咬合龍骨鏈節,其傳動比與這傾角、鏈節長度、刮板大小,必存在精妙算學!還有這槽軌弧度,非使水流順勢而下而不外濺,需極精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劉賢,「此物圖紙與營造法式,請務必讓我一觀,若能推廣,量其尺寸,因地制宜,不知多少百姓受此恩澤,多少貧瘠之地變成良田,其功在社稷,利在千秋!」諸葛亮看到的不僅是眼前的水車,更是無數山嶺間被點亮的勃勃生機。

  眾人的驚嘆、讚譽、哲思與熱望,如同暖流將劉賢包圍。

  天子劉協,早已不顧帝王威儀,提著袍角,幾步便跑到了水車導流槽的盡頭。他蹲下身,像個最尋常的農家少年,伸出雙手,去接那從高處汨汨流下的清水。


  劉艾也跟在一旁,用手接住從高處落下的水,捧在手裡,一臉的歡呼雀躍,比他自己剛納了小妾都要高興。

  「陛下,臣聽見了。」

  劉協微微一,納悶的看著劉艾,「卿家,聽到什麼了?」

  「臣聽見它在唱歌!唱的是五穀豐登的歌謠!唱的是.江山永固的歌謠!」

  陽光正好,毫無保留地潑灑下來。巨大的龍骨水車投下長長的、富有韻律的陰影,陰影隨著它的轉動,在濕潤的泥土和水面上緩緩搖曳,如同一條真正活過來的巨龍。

  水聲、木輪轉動的低沉轟鳴、水流傾瀉的清越音響,交織成一曲宏大而充滿希望的樂章,在這中興九年的春天裡,在所有人的心頭,澎湃迴蕩。

  荀或撫著鬍鬚,看向劉賢,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自從來到淮南後,荀或身上的擔子一下子輕了許多,雖然還是尚書令,但因為朝堂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運轉,這是和許都最大的不同。

  在許都的時候,所有的事情幾乎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肩上,所有的事情,別人都要向他匯報,他都要事無巨細,一再認真審查,日夜忙碌,天天都是連軸轉的狀態。

  可是現在不同了,大臣們各自分工,各司其職,每人只需做好份內的事情就行了,以前籌糧的事情他要管,舉薦人才他也要過問,有人貪贓枉法,他也要審查。

  但現在,荀或的工作量至少減輕了一半,他只需在大事上做個扶擇,不讓下面的人出亂子就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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