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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揭開最黑暗的真相

  第229章 揭開最黑暗的真相

  步騭剛回壽春不久,就被步練師叫來了,他的情緒不太高,因為步鷺知道,每次步練師找自己,所問的都是和劉賢有關的事情。

  這一次,也不例外,此番出兵漢中,一去就是大半年,有些人的相思之苦自然又加重了幾分。

  步鷺落座後,步練師趕忙讓人端來了茶水,她便開始關切的詢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步鷺倒也沒有隱瞞,「小姐—這次的戰事,非比以往,你是不知道,中郎簡直神了,把曹操要的團團轉。」

  室內的光線漸漸暗沉下來,夕陽的餘暉徹底沉入遠山,只在天際留下一抹黯淡的紫灰。

  步鷺總算講完了,但步練師依舊聽的津津有味。

  侍女悄然進來點亮了青銅雁魚燈,暖黃的光暈鋪開,步鷺看著燈影下步練師低垂的側臉,那平日裡如寒梅傲雪般的清冷輪廓,此刻被柔光勾勒,竟顯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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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因劉賢而起的深切憂懼與刻骨牽掛,如同無形的絲線,早已將她密密纏繞,掙脫不得。

  良久,步鷺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那嘆息沉甸甸的,飽含著兄長對妹妹的憐惜與一絲無奈。

  雖然不是親妹妹,但步鷺不僅對步練師尊重,也當成妹妹一樣愛護。

  「小姐,你既如此牽掛於他,何苦這般折磨自己?不如當面將你的心意告知劉中郎。

  這層窗戶紙,索性捅開了罷!」

  步練師搖了搖頭,白皙的臉頰瞬間飛起兩片極其濃艷的紅雲,如同春日最熾烈的海棠,一直燒到了耳根。

  過了一會兒,步練師才幽幽地、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想起初次和劉賢見面時,她就被劉賢的風輕雲淡所吸引1,發現總算一個人沒有因為自已的美色而接近自己,這種感覺,讓步練師覺得劉賢與眾不同。

  可來到壽春之後,也確實印證了這一點,劉賢的確不喜歡尋花問柳,可他身邊,卻已經有了三位美艷不俗的女人。

  這兩年,步練師的處境變的很尷尬,她和劉賢明明離得很近,卻又好像離得很遠,兩人平時根本就沒有交集。

  良久,步鷺又說道:「中郎他是一個很正派的人,身邊縱有佳麗環繞,他也持身端正,談吐有節,只論軍國,不涉風月。他並非那等尋花問柳、獵艷逐歡的輕浮之徒,所以小姐,你和她的事,我覺得實在不宜再拖延下去了,你對他的這份情意,得讓他知道才行。」

  步練師幽幽的說道:「他並不花心,甚至,可稱得上專情自持,這本是極好的品性,


  令人心折。可於我而言,卻是有些疏遠。」

  步鷺當即起身,「這樣,我這就去見他,將小姐對他的情意告知,你看如何?」

  步練師再次搖頭,「不必了,我親手給他做了一件衣服,煩勞你帶過去吧。」

  步鷺又急又氣,「你啊,這又是何苦呢?你不說,他也不說,連我夾在中間,都替你著急。」

  當步鷺來見劉賢的時候,劉賢正在書房看書,作為一個謀土,閒暇之餘看書是一種很好的補充。

  劉賢放下書卷,抬眼看來,「是子淵啊。」

  「中郎軍務勞頓,罵不敢叨擾太久。」步鷺說著,將一個青布包裹放在了桌。「這是步小姐親手為你縫製的衣服,特讓我轉遞給中郎。」

  劉賢的目光落在包裹上,看了一會,然後伸出手,解開了系帶,露出裡面疊放的整整齊齊的一件錦袍。

  那錦袍是秋香色的底子,蜀錦的面料,色澤溫潤柔和,宛如秋日熟透的麥浪。袍服展開的瞬間,步鷺清晰地看到劉賢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來到這一世,劉賢見過太多的錦衣華服,卻從未見過如此細密、如此均勻的針線專—

  每寸之間,針腳細如髮絲,排布如列陣的土兵般嚴整劃一,挑不出一絲錯漏,

  領口、袖緣處,用略深一色的絲線繡著連綿的捲雲紋,雲紋走勢流暢飄逸,針法更是精妙至極,雲頭處甚至用了極細的捻金線勾勒,在燭光下流轉著內斂而溫潤的光澤。這絕非尋常匠人所能為,每一針每一線都傾注著難以想像的心血與專注。

  「做的真不錯,好針腳,好手工!」良久,劉賢發出一聲感嘆。

  步鷺很想將實情全盤托出,但一想到步練師的叮囑,了半天也只出一句:「中郎喜歡便好。」

  劉賢忽然抬眼,目光如兩道實質的探燈,落在了步鷺的身上。他唇角似乎勾起一個極淡、幾乎難以捕捉的弧度。

  「怎麼?」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步鷺那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臉,「是不是覺得我太無情,冷落了她?」

  「啊?!」步鷺渾身猛地一顫,如同被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中,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劉賢,「中———中郎?你原來—什麼都知道?!」」

  劉賢並沒有對他解釋,賈翊那一夜交給他的情報,這大半年以來,壽春城的任何風吹草動,上面都有記載,步練師對她的情義,他又何嘗不知呢?

  「步姑娘心思玲瓏,性情堅韌,乃女中俊秀,你回去告訴她,謝謝她!抽空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步鷺激動的用力點頭,覺得小姐的付出,總算是有回報了。


  其實,身邊有了三位女人,而且個頂個姿色不俗,對其他的女人,劉賢的心思的確淡了很多。

  步練師來到壽春後,劉賢並不是要故意疏遠她,原本以為,時間長了,說不定她對自已的心思也就淡了。

  若是果真那樣,劉賢興許也不會娶她入門,但是這兩年,步練師一直沒有忘記自己,

  這份堅持,豈能不讓人心動。

  人非草木,敦能無情!

  臘月的淮水,瘦成了一條青灰色的緞帶,遲緩地流淌在枯黃的河岸之間。幾艘高大的樓船破開冬日凝滯的水面,一路順風而下。

  雖然冬日酷寒,但是淮水因為是流動的緣故,並沒有結冰。

  大家難得出來郊遊,誰也沒有因為天冷覺得乏味,反而內心深處平添了一股興奮之情。

  一同出來乘船郊遊,這是劉賢的提議,除了天子之外,還有呂布、高順、張遼、王楷等人陪同。

  除了陳宮不在,大都是當年被困下邳突圍的「老人」。

  劉賢也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告訴大家,他們這些「老人」,自己是永遠不會忘記的,

  而且,他們的份量,是任何時候都不容忽視的。

  劉協裹著玄色貂裘,立於船頭,他身後半步,站著的就是劉賢。

  船行半日,前方河道開闊處,一片廣的莊園赫然撞入眼帘。青灰色的塢堡如巨大的磐石拔地而起,高聳的望樓刺破鉛灰色的天空,箭孔森然。塢堡周遭,是望不到邊際、被低矮土埂分割成無數方塊的田地。

  此刻正值隆冬,田畝里空空蕩蕩,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更遠處,零星散布著一些低矮、破敗的房屋,煙囪里飄出若有似無的灰煙,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停船。」

  樓船緩緩靠向岸邊,有侍從急忙搭上了木梯,劉賢率先下船,隨即恭敬地側身,向船上的天子伸出手臂:「陛下,岸上風物雖蕭瑟,然淮南根基在此,不妨一觀。」

  劉協在張遼、呂布等人的簇擁下踏上河岸。靴底踩在凍硬的泥土和殘雪上,發出輕微的碎裂聲。他攏了攏貂裘的領口,極目遠眺這片被塢堡陰影籠罩的無垠土地,臉上露出一絲寬慰的笑意。

  「朕來到淮南,已有三年之久,如今境內安定,百業興旺,待來年春暖,冰雪消融,

  此地沃野千里,定是金浪翻滾的豐收景象!此乃社稷之福,萬民之幸啊。」

  呂布趕忙附和,「陛下說的極是,淮南的百姓安居樂業,有陛下在此坐鎮,大家萬事無憂,已經相繼三年,都是豐收之年。」

  王楷亦沉聲附和:「淮南能得此安寧,全賴劉中郎與諸公戮力同心。眼前雖荒寂,然只待春雷一響,定是萬物生發,一片祥榮的景象。」


  寒風卷著雪沫,刮過空曠的田野,發出鳴咽般的聲響。眾人的話語帶著理所當然的樂觀,飄散在冰冷的空氣里。

  劉賢看了一會,忽然轉向天子,語出驚人,「陛下可知,當年席捲八州、動搖大漢社稷根基的黃幣百萬之眾,因何而起?這眼前一片片壁壘森嚴的莊園,連綿無際的私田,正是那滔天巨浪下,最不可饒恕的罪魁禍首之一!」

  寒風驟然一緊!

  「什—什麼?!」

  劉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如同冰面般寸寸碎裂,轉為一片震驚的蒼白。

  天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劉賢,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他倚重的臣子。貂裘下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凍的還是驚的。

  呂布的表情也凝固了,女婿這是怎麼了?大白天的突然說出這種瘋話。

  「子山!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呂布忍不住說了一句,他還用眼神提醒劉賢,讓他注意言辭。

  張遼與高順兩人的臉色也變了,兩人驚疑不定的看著劉賢,期待他給出一個解釋。

  劉賢伸手再次指向了面前浩大的一片莊園,大聲說道:「民以食為天,古今亦然,若能豐衣足食,民眾何以會起兵作亂呢?張角兄弟振臂一呼,應者雲集,豈真是妖言惑眾?」劉賢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悲愴的力量,穿透寒風。

  「那是因為!千千萬萬的百姓,他們的田地早已被這些莊園吞噬殆盡!他們的妻兒老小在豪強的皮鞭與地租下苦苦掙扎,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官府的賦稅役如影隨形,如泰山壓頂!他們已然被逼到了懸崖絕壁,走投無路。」

  「這遍布天下的塢堡莊園,正是吸民脂民膏、製造無邊流民的巨獸!它們圈占的土地越多,依附的佃奴越多,朝廷的賦稅根基便越少,流離失所、心懷怨的赤貧之民便越多!此乃動搖社稷、傾覆江山的真正禍根!黃幣,不過是這積弊百年、病入膏盲的軀殼上,最後爆裂開的那道膿瘡!」

  「請陛下細看!那塢堡之內,廣廈千間,糧倉充盈,暖爐薰香!而堡牆之外,那些茅檐低小的農戶,他們耕種的,是誰的田地?他們收穫的粟麥,又有幾斗能真正進入自己的家中?!」

  劉協靜靜的聽著,雖然劉賢今日之言過于震撼,但劉協相信,劉賢絕不是一時腦子發熱在胡言,他聽的很認真,一邊聽,一邊在認真的思索。

  「陛下可知,這天下有多少所謂累世公卿、詩書傳家的大族,正是倚仗權勢,巧取豪奪!使小民債台高築,最終只得將祖傳的田契雙手奉上,淪為依附於莊園、世代不得脫身的佃奴!」

  「這一片片的良田,不管是災年,還是豐年,擁有它們的大族都能旱澇保收,賺的盆滿缽滿,而租種田地的佃農,即便收成好,所得也僅夠果腹之用,若是收成不好,莊園主則一分一毫都不允許他們拖欠。」


  停頓了一下,劉賢又拋出了一句驚世之言,「對了陛下,這些莊園,是從來都不會向朝廷交稅的,不僅淮南如此,各地皆是如此!」

  劉協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翁動著,卻發不出一個音節,眼神中充滿了巨大的震動和茫然。

  凜冽的河風卷著劉賢鏗鏘的話語,在空曠死寂的雪野上迴蕩。遠處塢堡高聳的望樓如同沉默的巨獸,投下巨大而壓抑的陰影,將天子一行人籠罩其中。

  劉協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若非呂布眼疾手快,幾乎要站立不穩。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劉賢的話,像一把冰冷而殘酷的鑿子,將他原來接受的那套關於「太平盛世」、「土族忠良」的認知,鑿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縫。

  劉協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見」了這片土地,看見了華麗莊園基石下,那深埋的、被壓榨得只剩枯骨的白森森的民怨。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比這臘月的淮河冰水更加刺骨。

  劉協的面前出現了兩幅畫面,一邊是朱門酒肉臭,是笙歌夜宴,家中有著囤積如山的糧食;另一邊則是住著低矮茅屋的貧民,是面黃肌瘦的孩童,是在災年風雪中凍餓倒的累累屍骨!

  而那些莊園主,竟能心安理得地榨乾佃農最後一滴血汗,連一絲憐憫、一點拖欠都不允許!這哪裡是詩書傳家?這分明是敲骨吸髓的豺狼!

  更可恨的是,這些坐擁大片良田的大族豪門,他們從不交稅,劉協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幾乎要爆開了。

  「稅賦!乃國之命脈!朝廷運轉,百官俸祿,宮室修,邊關軍餉,賑濟災民,哪一項不是依靠著天下萬民繳納的賦稅?就連陛下每日批閱的奏章,也都是賦稅所換來的。」劉賢無奈的露出一絲苦笑,隨即搖了搖頭,又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嘆息。

  劉協一直以為,是戰亂頻仍,是地方凋,是百姓困苦,才導致稅源枯竭,國庫空虛。他何曾想過,這天下最肥沃、產出最豐厚的良田,這掌握在少數豪強手中的巨大財富源泉,竟然從一開始就游離於朝廷的稅賦體系之外!它們像一塊塊巨大的、流著蜜與油的膏之地,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朝廷的手伸不進去,國家的法度在其面前形同虛設!

  這些累世公卿、地方豪族,他們兼併了土地,奴役了百姓,榨取了幾乎所有的產出,

  卻對社稷沒有任何要承擔的義務。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愚弄的憤怒,如同洶湧的岩漿,瞬間衝垮了劉協所有的理智堤壩。

  他的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胸口像壓上了一塊千斤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

  每一次呼吸都帶看灼熱的痛楚。


  社稷蛀蟲!

  這四個字,以前或許只是史書上的一個抽象概念,用來形容那些貪官污吏。但此刻,

  它們有了無比清晰、無比具體、無比掙獰的形象!

  就是他們!這些披著華服、滿口仁義道德、占據朝堂高位或地方要津的世家大族!他們貪婪地吞噬著大漢帝國的血肉!他們用巧取豪奪來的土地,築起了一個個獨立於朝廷法度之外的國中之國!

  他們在自己的莊園裡作威作福,享受著不輸王侯的奢華,卻將供養這個國家的重擔推得一乾二淨!他們在吸食這個龐大帝國的骨髓,讓它日漸虛弱、空乏,卻還要擺出一副忠君愛國的偽善面孔!

  劉協的眼前仿佛出現了幻覺:他看到那些巍峨的世家府邸、那些連阡累陌的莊園,瞬間褪去了金碧輝煌的外殼,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正在瘋狂啃噬著帝國根基的、巨大而醜陋的白色蛀蟲!

  它們在笑,無聲地、得意地笑著,笑天子的無知,笑他的軟弱,笑這搖搖欲墜的江山社稷!

  「子山!」

  過了好久,劉協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卻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嘶啞和顫抖,仿佛聲帶已被怒火灼傷,「你你告訴朕這些很好!非常好!讓朕看清了這錦繡江山下的瘡!看清了那些蛀蟲的嘴臉!」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情緒,但胸中的驚濤駭浪豈是輕易能平息?

  「為何!為何卿家今日方對朕說起?」

  劉賢緩緩地、沉重地搖了搖頭,「陛下,非是臣有意隱瞞,臣何嘗不想除這些附骨之疽,滌盪乾坤,還黎庶一個朗朗青天?而是這些莊園的背後,盤踞的力量其龐大,其根深蒂固,其牽涉之廣—遠遠超出陛下,也超出臣的想像!」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絕非臣危言聳聽!」

  呂布氣的咬牙瞪眼,忍不住問道:「有什麼可怕的?究竟是誰?你且說來。」

  瞧那呂布氣呼呼的模樣,好像有誰敢跳出來,他就會讓他們嘗一嘗方天畫戟的厲害。

  劉賢笑了,「溫侯敢匹馬沖陣,敢獨戰三英,但面對這綿延數百年、根系遍布朝野、

  掌握著知識、輿論、人脈甚至私兵的世家大族,又能做什麼呢?而且這不是針對某一個大族,而是所有的大族,這些遍及各地的莊園,正是世家大族的私有物品!溫侯能用方天畫戟殺一個豪族,能殺十個嗎?能殺一百個嗎?」

  「這?」呂布頓時語塞,被問住了。

  一旁的張遼和高順,臉色同樣劇變。張遼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鷹隼,瞬間明白了劉賢的意思。

  高順則緊抿著嘴唇,那剛毅如石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他統率的陷陣營能陷敵陣、摧鋒折銳,但面對這遍布天下、根植於鄉土和朝堂的「軟刀子」,他的陷陣營又能做什麼呢?


  他和張遼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與憂慮。

  「溫侯,文遠,高將軍,你們明白了?」劉賢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情後的無力,「沒錯,就是那些世家大族。他們才是這一片片莊園真正的主人,社稷要治理,國家要運轉,離不開這些世家大族!這不是我長他人志氣,這是冰冷刺骨的現實!」

  劉賢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重錘,敲打在劉協和在場所有人的心上,「毫不誇張地說,這朝堂之上,十之八九的公卿臣僚,他們來自哪裡?來自穎川荀氏、陳氏?來自弘農楊氏?來自琅琊王氏?又或是其他盤踞州郡的地方大姓?他們又有哪一個家族,家中沒有私產,沒有莊園呢?」

  呂布忽然往左右看了看,這一路出行,他總覺得少了什麼,現在突然想起來了,今日來的這些人,都是當年隨他從下邳突圍的袍澤,唯獨少了陳宮。

  現在呂布明白了,陳宮也是世家大族出身!他是東郡世族的代表,所以,劉賢今天沒有邀請他!

  難道自己還能用方天畫戟把陳宮給挑了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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