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劉表老糊塗了
第196章 劉表老糊塗了
孔融順利抵達了平陽,望著遠處連綿的匈奴營帳,灰白的鬍鬚在風中微微顫動。他緊了緊身上的狐裘大擎,那是臨行前天子特意賜予的。
「大人,左賢王已派人在城門外迎接。」副使王上前稟報。
王粲之前在荊州避禍,後來響應朝廷的求賢令來到了壽春。
孔融看了他一眼,目光如炬,表情嚴肅的叮囑道:「記住,此行我等乃奉天子之命,
索還蔡中郎之女。我大漢威嚴不容輕侮。」
王粲低頭稱是,卻忍不住警了一眼隨行的二十名護衛。這些精銳雖勇,但在平陽,無異於杯水車薪。
平陽城門緩緩開啟,一隊匈奴騎兵呼嘯而出,為首的將領身著貂裘,腰佩彎刀,正是左賢王的心腹大將呼延灼。
「漢使遠來辛苦!」
呼延灼在馬上抱拳,眼中卻閃爍著警惕的光芒,「左賢王已在王帳設宴,特命末將前來相迎。」
孔融神色不變,只淡淡道:「有勞將軍引路。」
入城的路上,王粲悄悄靠近孔融:「少府,觀匈奴人神色,此行恐怕不易。」
孔融目視前方,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蔡伯嘴乃當世大儒,其女被擄多年,天子念及其父修史之功,特命我等前來索還。匈奴若敢抗命,便是視我大漢天威。」
王粲欲言又止,只怕是朝廷的顏面匈奴人未必會在意。
左賢王的王帳比想像中更為宏偉,帳頂的金狼圖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帳前兩列匈奴武士持刀而立,殺氣凜然。
孔融整了整衣冠,昂首而入。帳內燈火通明,左賢王高坐主位,年約四旬,面容粗獷,一雙鷹目銳利如刀。
他身旁坐著幾位部落首領,皆虎視地盯著進來的漢使。
「漢使孔融,奉大漢天子之命,特來拜見左賢王。」
孔融不卑不亢,拱手行禮,卻並不彎腰,因為上邦不拜下臣!
左賢王不太高興,但還是聲如洪鐘的說道:「久聞孔北海高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來,賜座!上酒!」
侍從搬來矮几,孔融正襟危坐,卻不碰面前的馬奶酒:「左賢王的美意心領了,然融此行身負王命,不敢因酒誤事。」
左賢王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哦?不知漢天子有何旨意,要勞動孔北海親自前來?」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孔融環視一周,聲音清晰而堅定:「多年前,匈奴南下,擄走我大漢臣民無數。其中蔡邕蔡中郎之女蔡琰,乃當世才女,其父曾為天子修史。如今天子念及其父之功,特命我等前來,請左賢王放還蔡氏,使其歸漢。」
話音剛落,帳內一片譁然。一位滿臉髯的部落首領拍案而起:「荒謬!蔡氏已是我王寵妾,豈有歸還之理?」
左賢王抬手示意安靜,目光有些陰沉地看向孔融:「孔北海可知,蔡氏已為我生下兩個兒子?按我匈奴習俗,她已是我的女人,豈能說還就還?」
孔融面色不改:「左賢王明鑑,蔡氏乃漢家女子,是你匈奴強行掠走,如今天子開恩,不計前嫌,只求歸還一人,已是寬宏大量。」
左賢王冷笑一聲:「若我不答應呢?」
帳內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匈奴武士的手已按在刀柄上。王粲額頭滲出冷汗,偷眼看向孔融。
孔融卻從容不迫地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此乃天子手詔。左賢王若抗命不遵,便是公然與大漢為敵。當年南匈奴是如何歸順的?我想左賢王應該心知肚明,南匈奴既已歸順,便理應接受朝廷的詔令,若左賢王執意抗拒,恐非匈奴之福。」
左賢王眯起眼晴,打量著孔融,突然大笑起來:「好一個孔北海!當真生得一張利口,來人,先帶漢使去驛館休息,此事容後再議!」
回到驛館,王粲急道:「大人,左賢王分明是在拖延!」
與此同時,孔融離開後,左賢王帳內燈火通明,幾位心腹正在密議。
「大王,漢使此行恐怕另有隱情。」
謀士屠各低聲道,「估計漢天子恐我等與袁氏聯手,故先來要人,以示威。」
左賢王把玩著手中的金杯,眼中精光閃爍:「蔡氏已是我的女人,怎麼能說還就還呢?」
「不如..:」屠各湊近了一些,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左賢王急忙搖頭:「不可。孔融名滿天下,若死在匈奴,便再無迴旋餘地了。」
他沉思片刻,「明日告訴孔融,他可以見蔡氏一面,人我是決計不會讓他帶走的,說不定她自己也不肯離開。」
這就是左賢王的算盤,只要蔡氏不願意離開,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拒絕了。
次日清晨,孔融得到了左賢王的回覆。
王粲有些擔心的說:「既然蔡氏已經和左賢王誕下了兩個嬰兒,她還會願意和我們回去嗎?」
孔融整理著衣冠,胸有成竹的說:「她不僅是蔡邕之女,更是當世才女。我就不相信能磨滅她心中的漢家之魂,漢人永遠都是漢人!」
在一隊匈奴武士的引領下,孔融來到了王庭後部的一座獨立帳篷。帳前兩個匈奴侍女肅立,見孔融到來,連忙掀開帳簾。
帳內陳設簡單卻整潔,一位身著胡服的女子正背對門口,低頭撫琴。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身。
孔融心頭一震,面前的女子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清瘦,眉宇間依稀可見當年的風華,
但眼角已有了細紋,一雙眼睛卻依然明亮如星。
「蔡...昭姬?」孔融試探著喚道。
「你是?」
「在下孔融。」
女子手中的琴撥當唧落地,她睜大眼晴,嘴唇顫抖:「您...您是孔少府?」
孔融點頭,鄭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認真的說道:「我奉天子之命,特來迎你歸漢。」
蔡琰跟跪後退兩步,扶住案幾才穩住身形。多年遠離中土,猛一見到漢人,讓她的表情一度有些激動:「天...天子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
孔融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這是令尊當年為天子講經時賜下的玉佩,天子命我帶來,作為信物。」
蔡琰顫抖著接過玉佩,只見上面刻著「邕敬獻「三個小字。剎那間,多年的委屈、思鄉之情如決堤之水,她跪倒在地,淚如雨下:「父親...父親他...」
蔡琰瘦弱的肩膀劇烈顫抖。許久,她才勉強止住淚水,抬頭問道:「我...我真的可以回去嗎?」
孔融正欲回答,帳外突然傳來孩童的嬉笑聲。帳簾被掀開,兩個小男孩跑了進來,一個撲進蔡琰懷中:「阿母,我們獵到了一隻兔子!」
蔡琰神色複雜地摟住孩子,另一個男孩警惕地盯著孔融:「阿母,這個漢人是誰?」
孔融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他輕聲道:「這是...夫人的孩子?」
蔡琰點點頭,撫摸著小兒子的頭髮:「大的五歲了,小的三歲。」
她頓了頓,用匈奴語對孩子們說了幾句,兩個孩子不情願地離開了帳篷。
等孩子離開後,蔡琰久久的望向帳外,目光穿過千里草原,似乎看到了長安的城牆,
看到了洛陽的宮闕。
多年的胡地生活,她甚至已經習慣了羊肉的腥腹味,還能說一口流利的匈奴語。
但每當夜深人靜,她總會夢見父親的面容,夢見中原的山山水水。
帳外的風突然變得凜冽起來,卷著砂礫拍打在王庭的毛氈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轉過天來,孔融站在左賢王的大帳中央,腰背挺得筆直,灰色的鬍鬚微微顫動。王粲立在他身後半步,手裡捧著那捲被得發皺的竹簡詔書。
「左賢王,蔡氏已做出決定。」
孔融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她願隨我等返回漢土。」
左賢王手中的金杯突然停在半空,酒液潑灑在他華貴的貂裘上。帳內十幾個部落首領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呼延灼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你說什麼?」
左賢王慢慢放下酒杯,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孔融向前一步,聲音依然鏗鏘:「蔡氏自願歸漢,還請左賢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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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脆響,左賢王拍案而起,勃然變色,案几上的器血震得叮噹作響。
「荒謬!我的女人,憑什麼跟你們走?」
他大步走到孔融面前,濃重的羊腹味混著酒氣撲面而來,「她不過是被你們漢人花言巧語蒙蔽了!」
孔融卻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方素帛:「這是蔡氏親筆所書,左賢王不妨一觀。」
劉豹粗暴地搶過素帛,掃了幾眼後臉色越來越青。王粲知道那上面寫著什麼一一這是蔡琰親筆寫下的《請歸漢表》,字字血淚,句句誅心。
左賢王突然將帛書撕得粉碎,「這些年我待她不薄,如今竟要拋夫棄子!」
碎帛如雪片般飄落,他猛地轉向孔融,「我是不會讓她離開的,看你遠來辛苦,所以我才准許你見她一面,現在人已經見過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孔融昂首相對:「左賢王慎言!蔡氏乃漢室臣女,當年被擄本非所願。如今天子開恩,許其歸國,此乃王化所及。左賢王若執意阻攔,便是...」
「便是什麼?」
左賢王獰笑著打斷,「便是與你們漢室為敵?」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帳頂的金狼飾物叮咚作響,「看看你們現在的朝廷,各路諸侯打得不可開交,你有什麼資格來威脅我?」
左賢王的話像刀子般戳中要害,如今天下大亂,漢室威嚴確實大不如前。
孔融卻突然厲聲喝道:「蠻夷之輩安知禮義!蔡氏乃蔡中郎之後,家學淵源,豈能久居化外之地?左賢王強留漢女,是為無道!」
帳內瞬間劍拔弩張。十幾個匈奴首領同時起身,彎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左賢王冷眼看著孔融,孔融直視著他,雖是文人,卻毫無畏懼。
「來,送客!」
左賢王猶豫了一下,雖然很憤怒,但也不敢殺了孔融,最後硬是派人將孔融一行人強行押著離開了。
走出很遠,孔融依舊還在痛斥不休,「蠻夷就是蠻夷,不服王化,他們遲早會後悔的。」
不知不覺入秋了,襄陽城難得下了一場秋雨,天地間一切都籠罩在蒙蒙水霧中。
蔡瑁甩開身上的蓑衣,靴子上的泥水毫不憐惜的在地上的毯子上甩了甩,踩出幾個醒目的印子,隨後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屋中的侍女便相繼退了出去。
「姐姐還真是坐得住啊?」
蔡瑁看了蔡氏一眼,大聲的抱怨,「劉備昨日又來了,主公又許諾了不少糧食!」
蔡氏正對鏡整理鬢角的金步搖,銅鏡里映出她波瀾不驚的眉眼:「慌什麼?不過是些陳糧。」
蔡瑁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上次是兩萬斛,再上一次是一萬斛,戰馬也提走了幾百匹!」
他突然壓低聲音,「聽說劉璋給劉備送的比我們還多,主公竟暗中較起勁來!這次竟答應的如此痛快。」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蔡氏的手指微微一頓。
在蔡氏面前,蔡瑁一向比較隨意,他語出驚人,「主公是不是上了年紀,老糊塗了?
蔡氏反問:「所以你要如何?扣下錢糧不發?」
她冷笑,「別忘了我們蔡家能有今日,全賴主公提拔。」
「我只是擔心,長此以往,這荊州可就不歸我們所有了,主公一而再的給朝廷撥糧,
提供戰馬,現在竟和益州的劉璋比了起來,姐姐,這可不是好的兆頭啊。」
蔡氏無奈的搖了搖頭,「畢竟他是荊州之主,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阻止得了。」
雷聲轟鳴,一道閃電照亮姐弟二人緊繃的面容。蔡瑁突然壓低聲音:「聽說...主公近來病情有所加重?」
蔡氏猛地站起,她快步走到門邊確認無人偷聽,轉身時眼中寒光乍現:「這話從哪聽來的?」
蔡瑁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是藥童告訴我的。」
沉默了一會,蔡瑁又說道:「姐姐,琮兒還年幼,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得不要為他的將來打算,若是有朝一日,主公下了決心,執意要重回天子身邊,可就大事不妙了。」
窗外雨勢更急,蔡氏沉默了好久,一句話也不說,她的眼前閃過劉琮稚嫩的一張臉。
「弟弟,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蔡氏也是聰明的女人,她轉頭看向蔡瑁,眼神異常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蔡瑁冷哼了一聲,咬牙道:「荊州一旦歸順,我們也不知何去何從,恐怕再無今日的地位和尊崇,所以,我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蔡瑁的眼中隱隱閃過了一道嚇人的凶光,蔡氏明白了,自己的弟弟已經起了殺心。
夕陽將城樓染成一片血色。劉賢負手立於城垛前,遠眺西方連綿的群山,寬大的衣袖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聽說天子要親自參加這次的巢湖大會。」
渾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劉賢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那腳步聲如猛虎步,整個臨淄城,只有一人能有這般氣勢。
呂布大步走到劉賢身旁,與他並肩而立。
劉賢微微頜首,手指輕撫城磚上的紋路:「正是,天子竟自願前去參加,著實出乎我的意料。」
呂布眉頭一皺,「天子出行,非同小可,但願不會有事。」
劉賢點了點頭,「岳丈,放心吧,由陳宮和甘寧隨行,不會有事的。天子聖明,願與天下士人共商國事,此乃社稷之福。「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巢湖大會定下兩年一屆,今年是天子剛來淮南第一年,照例還是要舉行的。天子出面,和各地的世家才子接觸,也便於為朝廷吸納人才。
就在翁婿兩人閒談之際,曹操和張燕都出兵了。
袁尚手中的竹簡被得咯哎作響,案几上的戰報堆積如山。黎陽告急,巨鹿被圍,豫州也遭遇了曹操的猛烈攻擊,短短一月之間,北方局勢天翻地覆。
「袁譚這個逆賊!竟敢勾結呂布、曹操、張燕,引狼入室!」袁尚猛地將竹簡砸在地上,額角青筋暴起。
謀士逢紀連忙上前勸道:「主公息怒!袁譚雖引兵來犯,但黎陽城堅,一時難以攻破。當務之急,是速派大軍增援,不可讓敵軍深入冀州腹地。」
袁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黎陽的位置。
他冷笑一聲,「可惜,他忘了,河北終究是我的地盤!」
他猛地轉身,厲聲下令:「傳令下去,全軍整備,明日我親率五萬大軍,馳援黎陽!」
袁譚立於高坡之上,遠眺黎陽城牆。城上守軍戒備森嚴,弓弩手嚴陣以待,顯然已做好死守的準備。
「哼,袁尚以為憑一座黎陽就能擋住我?」
袁譚冷笑,轉頭看向身旁的謀士辛毗,「佐治,我們可不能讓呂布小看,必須儘快拿下黎陽。」
雖說是聯手,但袁譚也想好好的表現一把,不想被人小看。
他猛地拔出佩劍,直指黎陽城:「傳令三軍,明日全力攻城!我要讓袁尚的援軍趕到時,看到的是一座陷落的城池!」
這一日,鄴城城門大開,袁尚身披銀甲,腰懸寶劍,騎在一匹雪白戰馬之上,身後是浩浩蕩蕩的冀州精銳。
城門前,謀士許攸提醒道:「主公此去,務必小心袁譚詭計。此人勾結外敵,已喪心病狂,不可輕敵。」
袁尚冷哼一聲:「放心,袁譚不過跳樑小丑,待我擊潰他,再回頭收拾曹操和張燕!」
他猛地一揮手:「全軍出發!」
馬蹄聲如雷,五萬大軍如洪流般湧出鄴城,直奔黎陽而去。
這一次,許攸沒有隨軍一同前往,回到家中,他屏退左右,再次拿出劉賢派人送來的書信,認真的看了起來。
:子遠親啟,見字如面。
自彭城一別,已有半載,子遠兄在袁尚帳下韜光養晦,忍辱負重,令我非常敬佩。然天下大勢,瞬息萬變,袁氏敗亡之象已現,兄台當早作決斷。
這次讓你留在鄴城,實有大用。兄可暗中結交豪傑,收買亡命之徒,待時機成熟,可一舉控制城門、府庫、軍械之所。切記,此事需慎之又慎,萬不可走漏風聲。
我這邊也會挑選一批死土,分批潛入鄴城,或扮商賈,或充流民,兄需妥善安置。
吾知兄有大才,屈居袁尚之下,實乃明珠暗投。待鄴城破後,兄之功業,我必不會虧待,天子自當對你大加褒獎,位列九卿高位,指日可待。
許攸獨坐密室,看完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他既感到激動,也感到惶恐。
激動的是,劉賢的謀劃天衣無縫,若能助劉賢攻破鄴城,自己便是頭號功臣,再不必在袁尚帳下受那審配的窩囊氣!
惶恐的是,劉賢的手段,實在令人膽寒———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被審配發覺,後果不堪設想。
他猛地緊信紙,指節發白。
「劉賢啊劉賢—「許攸喃喃低語,「你這一計,要麼讓我飛黃騰達,要麼讓我萬劫不復啊!」
過了一會,許攸小心翼翼的將信燒掉,確認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這才作罷。
他深吸了一口氣,許攸知道,他別無選擇,只能照做。
不然,劉賢的矛頭就會對準他,劉賢既占大義,又占大勢,憑自己這點使倆,可不敢和劉賢叫板。
袁尚的大軍尚未抵達,袁譚已經對黎陽發動了猛攻。
一架架投石車轟鳴而響,巨石狠狠的飛向半空,砸向城牆,箭雨如蝗。袁譚親自督戰,土兵們前赴後繼,雲梯一架架搭上城牆,廝殺聲震天動地。
「報一一!」
一名斥候飛奔至袁譚面前,「袁尚大軍已至三十里外!」
袁譚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來得正好!傳令下去,加緊攻城!務必在袁尚趕到前,拿下黎陽!」
然而,黎陽守將蔣義渠死戰不退,城牆上的守軍拼死抵抗,袁譚的攻勢一時受阻。
就在此時,遠處塵煙滾滾,袁尚的大軍終於殺到!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袁譚!你這個背祖忘宗的逆賊!」
袁尚怒喝一聲,長槍直指袁譚,「今日,我要親手斬了你!」
袁譚大笑:「袁尚!河北本該是我的!你不過是仗著父親偏愛才竊據大位,今日,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兩軍轟然相撞,戰馬嘶鳴,刀光劍影,鮮血染紅大地,
袁尚親自衝鋒,數萬大軍潮水一般幾乎要包圍袁譚的兵馬。
「殺!」
戰局膠著之際,忽然,北方煙塵再起!
呂布率領一支騎兵出現了,原來從一開始,袁譚的這萬把人,僅僅只是劉賢設下的釣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