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封賞百官
第171章 封賞百官
「對了,那我們何時對孫權出兵?」呂布有些按耐不住,急切的問道。
「反正我們現在人都已經回來了,而魯肅又占據了夾石的有利地形,依我看,此事沒必要再拖延。」
陳宮也表示贊同,「雖是深冬,對袁譚來說出兵不合時宜,但對我們來說,奪回皖城卻並非難事。此事不宜拖延,以免夜長夢多,我們剛剛迎駕來到壽春,如今士氣正盛,正是一鼓作氣之時。」
劉賢聽著眾人議論,過了一會,伸了個懶腰,這幾日操勞過度,總覺得有些乏累。
陳宮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注意節制」的眼神。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陳宮自然也不便把話點破,反正,劉賢小兩口最近確實挺能折騰的。
劉賢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還偷偷的看了呂布一眼,呂布出征在外也好幾個月,又能比他好到哪裡去呢?
守著貂蟬這樣的大美女,自然也是金戈鐵馬,征戰不休。
「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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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家都看向劉賢的時候,劉賢又是習慣性的神秘一笑。
步鷺也有些著急,他巴不得馬上就出兵,最好明天就把皖城奪回來。
劉賢看向眾人,問道:「現在我們回來了,那麼這會兒,諸位覺得孫權和周瑜在想什麼?」
陳群立即回道:「自然是防備我們,事實證明,周瑜已經開始增兵了。」
「不錯!」劉賢點了點頭,眼中閃著狡點的目光。
「現在我們從許都順利返回,還把天子救了回來,對孫權,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忌憚,
所以出兵,這是鐵定的事情。可他們卻吃不定我們何時才會出兵,越是這樣,他們越會緊張不安,就讓他們繼續等著吧,這麼耗下去,江東兵的士氣必然會日益減弱。」
事實證明,周瑜和孫權,現在都很不安,周瑜在夾石不斷增兵,兵力已經從兩千人增加到了四千人。
越是接近年底,周瑜越不放心,每天都會親自巡視,生怕呂布會突然打過來。
孫權這邊,心思也不可能老放在女人上面,他畢竟是一方諸侯,既要安撫人心,又要整頓兵馬。
既然步練師暫時不答應,孫權索性多給她一些時間,反正皖城在他的手裡,也不用擔心步練師會跑掉。
孫權畢竟不是曹操,如果換做曹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只要是他相中的女人,指定當天夜裡,生米就已經煮成了熟飯。
晨光熹微,壽春的宮殿在晨曦中漸漸甦醒,今日,對於這座城池,乃至整個天下而言,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眾人期盼已久的朝會,劉協來到壽春的第一次臨朝,終於到來了。
卯時還不到,宮門外,百官便已經身著朝服翹首以待了,從昨日得到舉行朝會的消息後,大家的心情便無法平靜。
時辰一到,眾人整齊列隊,魚貫而入,呂布今天也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服,臉上掛著笑容,他是一個心裡藏不住事的人,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
呂布站在武將之首,身上散發著豪邁的氣場;荀或站在文臣之首,一身儒雅。
至於劉賢,則是中間靠後的位置,不仔細看,甚至都很難注意到他,
大殿之內,氣氛莊嚴肅穆。在眾人的期待中,在幾個小黃門的陪同下,劉協從後殿走來。
他的臉色多少顯得有些侷促,一步步踏上那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位置,然後緩緩坐了下去。
十二的冕垂下,遮住了劉協大半的面容,卻遮不住他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重掌大權後的志芯與期待。
這是他來到壽春後,第一次和百官一同議事,更是他告別傀儡生涯後,第一次以真正掌權的天子身份,所以今日難免有些緊張。
「宣旨一一」隨著一聲尖細卻極具穿透力的高喊,一名小黃門手捧聖旨,往前走了幾步,當眾高聲宣讀。
「加封溫侯呂布為大將軍!」小黃門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大殿內迴蕩著。
此言一出,呂布瞬間挺直了腰杆,眼中滿是驚喜與難以置信。
何進、袁紹都曾擔任過大將軍一職,那是武將夢寐以求的巔峰榮耀,如今,終於輪到了他。
往日的金戈鐵馬、浴血奮戰,在這一刻都有了最完美的回報。
呂布幾乎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差點大笑出聲,想起自己一路走來,所經歷的一切,
就如同做夢一般。
他下意識的看向劉賢,眼中透著感激,能有今天,都是多虧有了這麼一個好女婿。
眾人對此並不覺得太意外,雖然呂布的能力威望或許還不夠,但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他不僅參與了救駕,也是淮南真正的守護神。
小黃門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大將軍乃大漢的擎天玉柱,可自行開府,錄尚書事,
總攬軍政要務!」
這意味著呂布不僅地位尊崇,手握重兵,還能參與中樞決策,真正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張遼、高順等人也紛紛投來恭喜的目光,呂布很是受用,心裡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回去一定要擺酒好好的慶賀一番。
緊接看,便是三公九卿的任免,
「太尉,楊彪!」小黃門繼續宣讀。
楊彪出身名門,素有威望,多年來在朝堂之上兢兢業業,之前他被曹操栽贓誣陷,被免了職位,現在終於可以重新啟用,讓楊彪倍感激動。
「司徒,趙溫!」趙溫同樣是朝堂宿老,經驗豐富,深譜民政諸事,他之前就是司徒,官職沒動。
來到呂布的地盤,還能保持官職不動,這對趙溫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司空,陳宮!」
陳宮聽到自己的名字,頓時一,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取代曹操,擔任三公。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劉賢,別看劉賢年輕,但真要論能力,論功績,劉賢比他更合適。
「尚書令,荀或!」
小黃門宣讀完後,劉協還主動開口,當眾稱讚了荀或一番,「這些年,朕在許縣,多受令君照拂,令君才智非凡,理政有方,由你繼續來擔任尚書令,朕最為放心。」
荀或很激動,當即躬身作揖,「臣一定竭盡所能,盡力為陛下分憂。」
有人注意到,天子恢復了許縣原有的稱呼。
曹操迎駕到許縣,改許縣為許昌,現在又被天子改了回去。
意思很明顯,許昌已經不再是大漢的都城了,一切都結束了,恢復原有之名,也合情合理。
「少府,孔融!」
「宗正,劉備!」
劉備是漢室宗親,又是當今天子的皇叔,他的確有這個資歷。
但劉備並不是很激動,由他來擔任宗正,確實合情合理,但是劉備更希望能幫天子開疆擴土,平定天下。
而宗正,今後就少有機會領兵出征了,宗正主要負責處理管理皇家事務。
比如掌管祭祀,管理族譜,負責聯絡一下漢室各地的宗族,也可以適當的給天子提供一些建議。
劉協顯然很看重劉備,他不忘當眾開口稱讚,「皇叔仁義賢明,心懷天下,朕還年幼,身邊急需皇叔這樣的至親幫朕掌管皇族,處理宗室的事務。」
劉協看向劉備,眼中滿含期許。
關羽和張飛也都發自內心,替兄長感到高興。
張飛還小聲嘀咕,「兄長一來就是九卿,這可不得了啊。」
劉備面色不變,仿佛波瀾不驚,心裡卻多少有些苦澀。
劉協的這一任命,誤打誤撞,倒是幫了劉賢的忙。
因為一直以來,劉賢都認為劉關張三人應該分開,只有這樣,對劉賢,對呂布,才是最有利的。
現在好了,劉備做了宗正,以後大多數的時間,就會留在天子的身邊,即便偶爾外出,也不會擔任統兵的任務。
如此一來,外出征戰,劉賢就可以將關羽和張飛帶在身邊了。
劉備得了高位,受到尊崇,劉賢則得到了兩位蓋世猛將,心中自然高興。
其他的九卿官職,劉協暫時並沒有任免。之前的太常、太僕、大鴻臚、廷尉、衛尉這些官職都是曹操的人,劉協剛到壽春不久,一時還沒有選出合適的人選來擔任。
另外,劉協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想一步到位,一下子就將所有的事情都馬上就做出抉擇。
雖說天子的權力如今已握在手中,可劉協深知,多年的傀生涯讓自己對治國理政的諸多細節還不夠熟悉,他需要時間去適應,去學習。
他也明白,呂布和劉賢都是難得的人才,他以後要儘可能地多給他們施展能力的機會雖然他親政了,但並不想一下子就全面接手,劉賢能讓步,劉協也要讓步。
接下來,張遼、徐晃、張繡這些武將,也都一一有了封賞。
至於眾人最為關注的劉賢,則等到了最後才宣讀,這讓群臣很不理解。
明明劉賢的功勞最大,只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真相,劉賢只想做事,他要儘量在朝堂上弱化自己的影響。
就憑呂布做了大將軍,劉賢做不做大官,其實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反正他和呂布是捆綁在一起的。
「加封劉賢為軍師中郎將!軍師中郎將乃陛下特設,可參議朝政,參贊軍務,遇到戰事可協同大將軍統兵作戰。」
朝堂上微微起了一陣議論之聲,眾人皆感異,以劉賢的蓋世功勞,怎會僅得了一個中郎將呢?
在很多人看來,劉賢身三公九卿之列,綽綽有餘。
然而,小黃門話鋒一轉,接著說道:「劉賢連番救駕除賊,有大功於社稷,賜爵安陽候!」
大漢立國四百年,受封縣侯的並不多。
張良是留侯,蕭何是贊侯,韓信為淮陰侯,呂布是溫侯,曹操是武平侯,其他的還有鄧禹、吳漢、賈復、耿算(耿紀的曾祖)等等。
陳宮、陳群很快就想明白了,軍師中郎將一職,雖品階不算頂尖,卻極為關鍵,能參與軍機大事,為天子出謀劃策。
官職不大,但能做的事情卻很多,幾乎任何一件事,劉賢都可以參與其中。
而他的建議,不論是天子,還是呂布,又有誰會輕視呢?
官職不高,但爵位卻一點都不低,一上來,就被封為縣侯,可想而知,天子是銘記他的救駕恩情的。
任何人今後見到劉賢,也都不會小看他。
見眾人紛紛看向自己,就連劉備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劉賢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得意的。
軍師中郎將歷史上的確有過,而且還是劉備首創,第一任就是大名鼎鼎的諸葛亮。
對於喜歡低調做事的劉賢來說,這個官職,最合適不過。
就像曹操身邊的郭嘉一樣,他僅僅只是軍師祭酒,官職也不顯赫,可又有誰敢小看他呢?
劉賢要的是施展才能的舞台,是征戰天下的機會,當不當三公九卿,他真的不在乎。
接下來,便是宣布定都壽春,改元中興。
雖然已經進入了臘月,這一年馬上就要結束了,但畢竟天子是今年來到壽春的,所以從現在開始,就要被稱為中興元年了(公元200年)
而明年,就是中興二年(公元201年)。
誰也沒有想到,最後,劉協又親自宣布了一個人的官職,「即日起,任命曹操為征西將軍!」
這個任命,無異於平地一聲驚雷,除了劉賢,眾人都始料不及。
劉協看了劉賢一眼,主動解釋道:「這是安陽侯的提議,曹操雖然在許縣大權獨攬,
上欺天子,下壓群臣,行徑令人痛恨,但是,念在他早年也曾懷有一顆赤誠之心,甚至他還曾說過,死後碑文上只想刻上征西將軍的名號,朕就如他所願,希望他能有所悔悟,惕厲自省。」
荀或心情複雜的看向劉賢,果然,他一猜這就是出自劉賢的手段。
曹操不是一直心心念念,不是想做征西將軍嗎?好,現在心愿達成了。
可是這對曹操來說,這卻不是榮耀,而是深深的恥辱。
從今往後,每時每刻,他都會活在「征西將軍」這個自己曾經編織的忠臣謊言之下。
什麼叫誅心?什麼叫最高明的算計人心的手段?這就是!
曹操在《讓縣述志令》中,曾剖白心跡,對世人說,自己原本的志向只是想做一個征西將軍。
可是天下動盪,要安定天下,社稷需要他,大漢離不開他,曹操把追求至高無上的權力給出了最冠冕堂皇的藉口。
不是我曹操要大權獨攬,而是天下需要我,社稷離不開我,所以做征西將軍是遠遠不夠的,我要做司空,做丞相,以至於做魏公做魏王。
現在好了,天下已經不需要曹操再掌控一切了。
荀或無奈的嘆了口氣,一旦得到消息,曹操的頭風指定馬上就會發作。
封賞完畢,劉協環視眾人,滿含真誠的說道:「諸位愛卿,如今漢室傾頹,百姓受苦,朕既重掌大權,便當與諸位同心同德,共赴時艱。望各位愛卿各司其職,為朕分憂,
為蒼生謀福。」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眾人齊聲高呼:「臣等遵旨,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從這一日起,劉協正式開啟了他的親政之路!
天子第一次朝會,就這麼結束了,沒過幾日,壽春就迎來了冬日的第一場大雪,
到了第二日,紛紛揚揚的雪花,依舊還沒有停止,宛如靈動的玉蝶,飄舞在天地之間,不多時,便為這座城池披上了一層銀白的盛裝。
劉賢抽出時間,陪看大小喬來到了淮河岸邊,一同賞雪。
極目遠眺,天地間惟余莽莽,一片銀白世界鋪陳開來,無邊無際。
淮河部分水面已經冰封,雪花飄落,在冰面上積起薄薄一層,朦朧中更顯神秘。遠處,周圍連綿起伏的山巒和大地都被白雪掩蓋。
大喬身披一襲月白錦裘,領口與袖口處精心鑲繡看的銀絲滾邊,閃煉看細碎光芒,小喬則身著粉色繡襖,腰間束著一條翠色絲帶,即便衣服已經加厚了,但依舊難掩曼妙窈窕的身姿。
雪花飄飄落下,落在身上,仿佛披上了白色的雲肩,但她們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劉賢輕輕替她們撣了撣身上的雪花,笑道:「瑞雪兆豐年,好兆頭啊,漢室即將興復,百姓的日子也有了盼頭,咱們的婚事,是不是也該定下來了?」
兩姐妹頓時紅了臉,大喬性情溫婉,害羞中透看一絲甜蜜,趕忙把頭低下,不敢和劉賢對視。
小喬現在已經對周瑜淡薄了許多,自從劉賢作了那首《觀巢湖》後,她對劉賢的印象便大為改觀。
大喬含羞低頭,沉默不語,小喬卻壯著膽子和劉賢對視,說道:「今日難得可以欣賞如此雪景,不如你賦詩一首,若是做的好,我們便應下婚事,婚期任你做主。」
劉賢笑了笑,故意當著小喬的面,伸手將大喬攬在懷中,「怎麼?我今日若做不出來,你們還要拒絕我不成?」
大喬羞壞了,只覺臉頰發燙,嬌軀酥軟,象徵性的推了兩下,根本就推不開。
過了一會,劉賢突然把手鬆開,大喬身子一晃,便要栽倒,劉賢又用力的將她攬入懷中。
小喬故意氣鼓鼓的瞪了劉賢一眼,「怎麼?作了一首《觀巢湖》,難道你就已經才盡了嗎?」
「不如這樣,來點彩頭如何?」
「什麼彩頭?」小喬下意識的問道。
「一個香吻。」劉賢挑畔的看著小喬那嬌艷欲滴的嘴唇說道。
小喬頓時紅了臉,「姐姐,你看,他欺負我。」
可是大喬都已經自顧不暇了,哪裡還有力氣替妹妹說話。
好一會,劉賢才把大喬放開,大喬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心依舊還怦怦的跳著,臉頰愈發滾燙。
劉賢指了指遠處茫茫的雪景,清了清嗓子,看來,小喬對有文采的人情有獨鍾,難怪他會喜歡周瑜那樣的。
反正劉賢腦子裡還有一些存貨,他也不介意再展露一下。
當即一首作品,稍作改動,便被他朗朗而出:
風卷雪,雪隨風,舞亂長空。
千林披素,層巒失翠,世間頓改容顏。
望壽春內外,盡皆是銀裝素裹。
其實這只是劉賢隨意摘抄所做,算不上什麼佳作,但是既然是讚美雪景,倒也有幾分應景。
大小喬站在一旁,那蘊含的豪邁氣魄如同一股熱浪,瞬間驅散了兩人周身寒意。兩人聽完不禁輕掩朱唇,美目圓睜,眼中滿是驚與傾慕。
尤其是小喬,眨動著眼睛,眼中滿是崇拜和欣賞,看著劉賢,視線良久都沒有移開。
劉賢仿佛渾身都散發看光芒,讓人迷醉。
這一日,曹操正在府中陪著妻兒說話,忽然,郭嘉急匆匆的來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正是少府孔融。
孔融才華出眾,言辭犀利,劉賢便向天子舉薦,讓他做使臣來南陽宣旨。
孔融中等身材,昂首闊步而來,手中捧著天子詔書,神色間滿是傲然。
見到孔融,曹操的臉色有些複雜,官渡之戰前,就已經有人向他舉薦孔融,之後沒多久,孔融坐鎮的北海,就被袁譚給攻占了。
這個時候,曹操當然不忘發出邀請,請他來許都做官,擔任少府。
結果孔融剛到許都沒多久,命運就和曹操開了一個不小的玩笑,劉賢偷襲了許都,孔融也落入了劉賢的手中。
本來,曹操想拉攏他,看重孔融的名望和才學,想要讓孔融為他所用,現在倒好,一瞧孔融這傲慢的臉色,曹操的心裡就頓時產生了很不好的預感。
「孔少府,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曹操開口問道,聲音低沉而沉穩。
孔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並不急著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打量了曹操好久,才拖長了音調說道:「曹公,許久未見,你風采依舊啊。不過,這南陽,怕是不如在許縣那般自在吧。」
許縣這兩個字,孔融故意加重了語氣。
曹操眉頭皺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文舉說笑了。」
孔融冷哼一聲,向前走了兩步,手中詔書一揚,說道:「陛下心懷大度,感激曹公在許縣對他的多番關照,又念在曹公往日對漢室也曾心懷赤誠,特讓我來宣旨。」孔融目光緊緊盯著曹操,眼神中滿是戲謔。
「關照?」
曹操的心裡頓時咯瞪一下,我何時關照天子了?他這分明是正話反說,故意譏諷我。
「哦?陛下有何旨意?」曹操仍強裝鎮定,問道。
「陛下欽點,由曹公來擔任征西將軍!」
孔融提高了音量,語帶調侃的說道:「曹公昔日不是說過,死後碑文上刻上『漢已故征西將軍墓』,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嗎?如今天子成全了你,你還不謝恩?」
此話一出,屋中瞬間一片死寂,曹操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一陣陣抖動,他既感到了憤怒,又滿是羞辱。
一旁的郭嘉,也是臉色幾度變換,他實在不願意相信,這竟是天子的手段。
「這究竟是何人給陛下出的主意?」曹操強壓怒火,沉聲問道。
孔融很是得意,當即笑了笑,「是安陽侯劉賢的諫言。」
「又是劉賢!」曹操氣的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很想立刻發作,將孔融狠狠教訓一番,可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這麼做。
天子去到壽春,已成事實,哪怕別人都指責曹操欺凌天子,說他名為漢臣,實為漢賊,曹操也不能公然和朝廷作對。
一旦和朝廷作對,曹操的名聲只會越來越臭,何況現在他在南陽,根基並不穩固,急需恢復元氣。
劉表近來也疏遠了他,在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再去招惹天子呢?
郭嘉也擔心他受不了孔融的挑畔,一再沖他使眼色,提醒曹操要冷靜,保持克制。
孔融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曹操,他繼續說道:「曹公,這征西將軍之位,可是陛下對你的厚愛啊,你莫要辜負了陛下的一番美意。說不定,日後你真能如自己所願,在那墓碑上刻上這『漢已故征西將軍墓」,也算是流芳百世了。」
說著,孔融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聲在屋中來回迴蕩,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在曹操的心頭。
曹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怒火,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多謝陛下恩賜。」
孔融知道今日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再多留,將詔書往案几上一放,說道:「曹公,今後你好自為之。」說罷,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而曹操的臉色則愈發的可怕。
待孔融離去後,曹操猛地一拍案幾,將案几上的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孔融老兒,竟敢如此羞辱於我!」曹操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然而,又何止是孔融一個人羞辱他,就連天子和劉賢,都參與了。
郭嘉的注意力,卻顯然落在了劉賢的官職上面,他有些吃驚的說道:「想不到他迎駕回了壽春,還殺了袁紹,立下如此大功,竟然只做一個軍師中郎將。」
曹操也是半信半疑,「難不成,呂布和劉賢真的讓天子親政了?」
郭嘉道:「不好說,我馬上派人調查。」
幾日後,郭嘉再次來見曹操,「細作傳來消息,天子連日來,經常接見百官,朝會也照常舉行,的確是天子本人在主持朝政。呂布雖然做了大將軍,但是對政務,他卻並不干涉,至於劉賢,近來卻比較悠閒,而且,天子完全可以自由出行,不受任何的限制。」
「能夠隨意召見朝臣,能夠自由出入宮廷,這足以說明,天子已今非昔比了,想不到,呂布和劉賢竟然真的讓他親政了。」曹操喃嘀自語,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呂布空有匹夫之勇,若說這是他的想法,倒也情有可原,可是劉賢足智多謀,聰明如妖,他竟然也贊成天子掌權,難道他就真的甘心聽命於天子,拱手將一切都交出去?」曹操明顯還是不願意相信。
連番打擊之下,尤其是征西將軍,就好比一個魔咒,曹操越想越氣,果然沒撐多久,
就犯了頭風。
只覺腦袋仿佛被千萬根鋼針猛刺,又似有重錘一下接著一下地狠砸,漸漸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浸濕了鬢角的髮絲。
原本犀利有神的雙眼,因為痛苦而緊閉看,眼角滿是痛苦的褶皺。
曹操咬牙切齒,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在拼命抵禦這如潮水般洶湧的疼痛。
可把郭嘉嚇了一跳,急忙沖外面大喊,「馬上叫醫官來。」
曹操雙手緊緊抱住腦袋,指尖用力到泛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整個人才一會就弓成了蝦米狀。
「痛—痛煞我也!」曹操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