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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袁紹翻臉了

  第162章 袁紹翻臉了

  許都城中,在南門左右兩側,高順正帶人嚴陣以待,騎兵、弓弩手、陷陣營全部就位眾將士目光凜然,隨時做好了搏命拼殺的準備,只要袁紹敢進城,馬上就會送他一個大禮包。

  劉賢做了兩手準備,袁紹如果進城,就直接執行B計劃一一斬首行動,直接幹掉袁紹,從而讓袁紹的勢力群龍無首。

  只要能把袁紹幹掉,整個北方馬上就會亂成一鍋粥。

  袁紹就算取得了官渡的大勝,也無力繼續南下了,接下來必然會陷入子嗣奪嫡爭權的大戲。

  如果袁紹不進城,就執行A計劃,也是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麼對天子不敬,破壞同盟的大帽,劉賢會毫不客氣的扣在袁紹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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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劉賢親自出迎,且又擺出了這麼隆重的陣仗,這讓袁紹一時有些茫然無措,陷入了兩難的尷尬境地。

  郭圖察言觀色,急忙湊近,小聲提醒袁紹,「現在城中情況不明,劉賢此人一向奸詐,恐其中有詐,不可不防。」

  郭援也點頭附和,「明公三思,切不可以身涉險。」

  劉賢卻滿臉真誠,連連邀請,「大將軍,請!陛下見到你,一定會非常的高興,若非有大將軍在官渡牽制曹操的主力,我們根本拿不下許昌,剛剛在大將軍到來之前,陛下還曾提起過你,對你是讚不絕口啊。」

  任誰也看不出劉賢藏了什麼手段,他那真誠的自光,真誠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的親切,而郭圖辛毗郭援等人,則頻頻的給袁紹使眼色,阻止他進城。

  袁紹的心裡也隱隱有些不安,他猛然一驚,想起了官渡剛剛開始的時候,和曹操在兩軍陣前見面的那一次。

  那個時候,曹操突然出手,差一點就要了袁紹的命。

  到了袁紹這般地位,對個人的安危,對他自己的小命,那是相當的重視。

  劉賢越是熱情,袁紹越是不安,這許都畢竟在劉賢和呂布的手中,裡面究竟有沒有伏兵,他實在不得而知。

  經過一番思慮,袁紹最終還是停住了腳步。

  可是不進城,也會讓袁紹陷入不利,再怎麼說,他也是臣,臣子哪能不拜見天子呢?

  表面文章,還是要做的。

  「明公若是信不過我,可帶一些親隨入城。」

  劉賢一再釋放誠意,表現的很大度,讓袁紹臉色更加尷尬,嘴角一陣陣抽動。

  現在張邰不在身邊,文丑也不在,袁紹終究是缺乏底氣。


  今日當著這麼多人,他根本就不能帶著大隊人馬直接入城,只是帶一些親隨,還是無法給他提供足夠的保障。

  劉賢的鎮定從容,讓人看不出絲毫的破綻,荀或也不由得暗暗佩服,城中的伏兵他也知道,劉賢的做法,這就等於是在刀尖上起舞。

  如果袁紹領兵直接硬闖,天子不在許都的這個騙局,會立馬被戳穿,局面將會對劉賢非常不利。

  可是,劉賢賭的就是袁紹不敢進城,

  「你剛才說天子受了驚嚇?」袁紹想給自己找個台階。

  劉賢點了點頭,便把郭嘉派人挾持天子,曹休還拿劍指看天子的事情告訴了袁紹,「實不相瞞,天子受了驚嚇,現在非常虛弱,正在宮中休養,太醫也剛剛給他瞧過。」

  說著,劉賢將目光看向太醫令吉平,吉平心領神會,急忙上前一步,對袁紹說道:「是的,而且天子夜間出城,還受了些風寒,大將軍若是要拜見天子,也要儘可能的保持安靜。」

  這就等於再次提醒袁紹,千萬別持刀拿杖的進去,不宜帶太多的人進城。

  「既然陛下身體有恙,且讓陛下先將養歇息一下,稍後我再進城。」袁紹順水推舟的說道。

  其實劉賢心裡明白,袁紹是慫了,怕了。

  「大將軍,你來都已經來了,見一面又有何妨?」劉賢再次發出邀請。

  劉賢越是客氣,袁紹越是發憂,他擺了擺手,身子往後退了兩步,「雖然我也很想早些見到陛下,但是,陛下還是保重龍體要緊,等龍體恢復一些,我再去拜見。」

  「那好吧。」劉賢無奈的嘆了口氣。

  隨後,袁紹一面命人紮營,一面和眾謀土商議,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沮授當即嘆了口氣,「明公,就算陛下受了驚嚇,可我們來到城下卻不進城,這也終究有些不妥。」

  因為袁紹是大將軍,大將軍來都來了,哪有不拜見天子的道理?

  郭圖哼了一聲,滿臉不屑,「這是劉賢的詭計,他分明以天子做誘餌,想引誘明公進城,從而對明公不利。」

  許攸開口道:「我看不如這樣,可先派人進城看望一下天子,也好打探一下城中的虛實。」

  袁紹聽了欣慰的點了點頭,「子遠之言,甚合我意。」

  袁紹的目光率先看向了郭圖,郭圖下意識的將頭低下了,讓他出主意還行,算計別人他也拿手,可讓他孤身入城,去見劉賢,郭圖還真沒有這個膽量。

  袁紹的目光一一從眾人身上掃過,竟然一時間沒有人敢站出來,接受這個任務。


  劉備剛要站出來,許攸卻主動自薦,「明公,讓我去吧。」

  「好,你進城務必打探清楚,然後回報我知。」

  劉備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他早就等不及了,盼著能趕緊和兩位兄弟見面,盼著能和天子見一面,但是既然許攸站了出來,劉備也不好和許攸爭搶。

  許攸進城後,一路仔細的觀察著四周,他發現,瓮城並無異常,但跟著步鷺登上了瓮城靠裡面的那一道城牆,許攸卻發現這裡密布弓弩手。

  箭矢在城牆上一箱箱的幾乎都擺滿了,箭頭都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密密麻麻,看的讓人發憂。

  一旦開戰,弓弩手可以盡情的,連續不停的射擊,箭矢準備的非常充足。

  而且,從這裡往內城望去,居高臨下,下面還準備了不少甲土,且都是整裝待發的狀態,人數起碼在兩千人以上。

  許攸只看了幾眼,登時就覺得從頭到腳,一陣冰冷,仿佛整個人都要被徹骨的寒意給凍住了。

  看來劉賢是早有準備,這許都的城中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袁紹往裡鑽呢。

  「覺得怎麼樣?」許攸還在震驚之中,身後響起了劉賢的聲音。

  許攸急忙回頭,看到了一張清朗白淨的面孔,正是帶給許攸噩夢的劉賢。

  下一刻,劉賢便主動的將手伸了過來,許攸還在愣神的功夫,手就已經被劉賢握住了。

  「子遠,現在你我都不是外人,我一直很期待和你見面,想必你和我是一樣的心情吧。」劉賢目光溫和,滿是誠意。

  許攸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些苦笑,想和劉賢見面,這倒是真的,可許攸是有苦衷的,

  他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拜劉賢所賜。

  「你們果然在城中設下了埋伏,這件事一旦被袁紹知道,他絕不會輕饒了你們。」

  劉賢神色輕鬆的笑道:「難道子遠會出賣我?我想不會吧,我們才是自己人。」

  許攸面容苦澀,一時竟無法反駁。

  「放輕鬆,不管袁紹進不進城,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劉賢鬆開他的手,笑著說道。

  「恕我斗膽請問,你究竟想做什麼?一旦把袁紹激怒,許都你們是守不住的。」

  「能守多久是多久,這個不勞你擔心。」劉賢眼神從容而自信,似乎一切盡在掌控。

  「這麼說,天子已經不在許都了。」

  許攸可不是笨人,劉賢表現的如此從容,顯然已經做好了隨時丟棄許都的準備。

  劉賢點了點頭,「這件事對你,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在張遼出現在官渡的那時開始,


  天子就已經離開了。」

  許攸頓時一驚,這說明天子已經離開兩日了,就算袁紹現在派兵去追,也很難追得上,這劉賢當真讓人看不透,當真是謀劃深遠,步步為營。

  「子遠,你為漢室所做的一切,等我回到淮南,定然會在天子面前,好好的表奏一番,陛下如今脫離了束縛,凡是對漢室有功之人,他是絕不會虧待的,這一次官渡之戰,

  你的功勞,著實不小。

  許攸又是一個無奈的表情,他很清楚,自己已經上了劉賢的「賊船」,再也下不去了。

  「此番官渡之戰,你當居首功,不僅助我們燒毀了袁紹八十萬石糧草,還讓曹操的五千精銳全軍覆滅,我已經得到消息了,曹真死了,曹純死了,曹操引以為傲的虎豹騎也沒有了,這件事你做的確實漂亮,就憑這一樁功勞,子遠足以路身九卿高位。」說著,劉賢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張口,劉賢就給許攸畫了一張大餅。

  許攸看了他一眼,「直說吧,接下來,你想讓我做什麼?」

  「依你看,袁紹接下來會不會進城?」

  許攸稍作沉思後,說道:「張眼下正在追擊曹操,短時間內是趕不過來的,依我看,袁紹會等到文丑到來後,從中選出精銳,然後再進城,就算你們城中有伏兵,袁紹也有底氣應對。」

  「雖然城外有三萬多大軍,可畢竟大軍不能進城,一旦文丑來了之後,袁紹可以多帶一些精兵猛士,再加上文丑高覽,這些人足以能保證袁紹的安全。」

  「那你覺得,我能在城中殺掉袁紹嗎?」

  劉賢不拿許攸當外人,問的如此直白,這讓許攸心裡直呼有些吼不住。

  許攸看了看劉賢身後張遼、高順這些人,每一個人都身軀挺拔,目露精光,許攸絕對不敢輕視這些人的戰力,但想了想,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如果袁紹此時進城,你們殺他,大有成算,但如果等文丑來了之後,就不好說了,

  不僅文丑武勇過人,這幾日袁紹也必然會從軍中挑出足夠多的精兵猛士,一旦等他做足了準備,動起手來,就算一時抵不住你們,他的人也完全可以守住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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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胸有成竹的伸手指向了南門,「只要守住了城門,袁紹可進可退,退可讓你的伏擊計劃落空,進可趁機攻占許昌!」

  許攸說的斬釘截鐵,語氣無比肯定。

  劉賢的眉頭也稍微皺了一下,如果真的讓袁紹做好了準備,確實比較棘手。

  「這樣吧,等出城後,你直接告訴袁紹,就說我和溫侯對他很是不滿,明明到了許都,卻沒有馬上來拜見天子,天子也是大發雷霆,當著你的面痛斥了袁紹。」


  「如此一來,豈不是要把袁紹給激怒嗎?」許攸有些擔憂。

  「我就是要把他激怒,反正他來了沒有見駕,這是事實,拖到文丑大軍到來,局面會對我們不利,你就照我說的回覆他就行了,其他的不必理會。」

  袁紹沒有進城,雖然斬首的計劃落空了,但也有助於讓劉賢從輿論上占據了上風,就算把袁紹激怒,破壞同盟的責任也要結結實實的落在袁紹的頭上。

  許攸點了點頭,又不忘提醒,「一旦袁紹被激怒,袁軍的攻勢,非同小可,你可要有個準備。」

  雖然許攸身不由己,但既然已經站在了劉賢這一邊,自然要表示一番關切。

  「放心,我心裡有數!」劉賢笑了笑,自信滿滿。

  兩人又具體商量了一些細節,臨別之際,劉賢也不忘叮囑許攸,「你現在身在袁營心在漢,要時刻當心,另外,替我向劉備帶聲好。」

  劉賢壓根就沒提許攸何時才能離開袁紹,許攸的心裡也清楚,今後自己怕是有的熬了。

  恐怕還要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要潛伏在袁紹身邊為劉賢出力。

  之前投奔曹操,他可以直接捨棄家人,但現在,他卻做不到了,因為許攸很清楚,他只有留在袁紹的身邊,才對劉賢最有用。

  劉賢是不可能短時內讓他離開袁紹的,再說,上一次捨棄了家人,這一次他可不想再那樣了。

  雖然劉賢利用了許攸,可讓他為漢室出力,這也是實打實的,一旦日後袁紹落敗,許攸就能受到天子的表彰,九卿的高位也讓他充滿了期待。

  劉賢算計了他,可並沒有虧待他,做漢室的有功之臣,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劉賢再次鼓勵,「子遠,我很看好你,火燒烏巢的功績,再加上你我日後聯手除掉袁紹,我保證,你不僅能身居高位,也能青史留名。」

  許攸點了點頭,沖劉賢拱了拱手,便告辭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他的胸脯漸漸的挺了起來,「九卿高位-青史留名」許攸一邊走著,一邊滿懷懂憬,嘴裡喃喃的自語看。

  城外很快就給袁紹搭起了一座大帳,得知許攸回來了,袁紹急忙召見,「子遠,快說說,你可見到了天子本人?」

  眾人也把目光投了過來,尤其是淚授,他的心裡也有些疑慮,兩眼緊緊的盯著許攸。

  許攸點了點頭,加重了語氣說道:「我見到了天子,天子就在城中!」

  沮授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要天子還在許都,這就是天大的喜事,現在袁軍已經集結了三萬多人,這足以確保,天子很難從這裡離開。

  「城中現有多少兵馬?可有伏兵?」袁紹又追問道。

  許攸現在完全站在了劉賢這一邊,當即回道:「城中的兵馬並不多,只有三千人,而且他們並沒有準備伏兵,所有的兵馬都集中在了城西。」

  聽了這番話,袁紹心裡甚至有些後悔了,早知道這樣,剛才就應該直接進城,只要沒有伏擊,他就是安全的。

  沮授忽然插了一句,「你可曾見到呂布?他可一直都沒有露面呢。」

  許攸故意嘆了口氣,按照和劉賢商量的回道:「呂布牽掛著天子的安危,一直守在天子的床前,寸步不離。」

  過了一會,許攸張了張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袁紹發現了他的異常,忙問道:「怎麼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明公剛剛沒有進城見駕,劉賢大為不滿,當著我的面,他就責斥明公,還向天子進言,說你根本不想進城,根本沒把天子放在眼裡,被劉賢一番鼓動,天子和呂布也都非常惱怒,明公,這對你大為不利啊。」

  許攸深知,袁紹的自尊心很強,他一向最注重顏面,這番話他聽了定然受不了。

  「他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天子面前低毀我。」果然,袁紹登時勃然變色,臉都青了,

  整個人都要爆發了。

  郭圖察言觀色,趕忙說道:「明公,劉賢現在身邊不過才區區幾千兵馬,就敢如此狂妄,咱們何須跟他們客氣,乾脆領兵直接占了許都,到時候,不僅天子到手,呂布和劉賢也任憑明公處置。」

  郭圖說的眉飛色舞,仿佛已經看到了呂布和劉賢被擒獲求饒的慘樣。

  沮授急忙勸阻,「一旦攻城,定會惹來非議,也會坐實了劉賢對明公的低毀。」

  郭圖冷哼了一聲,反駁道:「淚授此言差矣,現在的形勢對我們有利,趁著劉賢沒有關閉城門,且城中兵力又不足,當馬上出擊,果斷拿下許都。」

  許攸也破天荒的站在了郭圖這一邊,「明公,那劉賢實在狂悖無禮,依我看,他不過是有些小聰明,僥倖幫呂布立了幾功罷了,現在自以為救了天子,就開始目中無人,不把明公看在眼裡,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袁紹也漸漸有些動心了,但又有些顧及顏面,怕翻臉有損他的名聲。

  「許昌只是一座孤城,而城中的兵馬又不多,這對我們來說,完全等於是送到嘴邊的一塊肥肉。」郭圖滔滔不絕,繼續煽風點火。

  沮授的態度非常堅決,「明公,劉賢對我們盛情相迎,今日這麼多人可都看在眼裡,

  如果我們突然翻臉,別人定然會把明公當成董卓,認為你此番前來僅僅只是想掌控天子,


  即便我們最後能夠進城占據許都,這污名也很難洗的清。」

  和往常一樣,很快眾謀士陣營分成了兩波,互相爭執,眼看就要吵了起來。

  在袁紹糾結難受的時候,張部和文丑的兩路大軍,以雷霆席捲之勢進入了豫州。

  曹操本想轉移兵力和錢糧,也難以如願,好多城池甚至還沒等袁軍攻城,便果斷的獻城歸順了。

  文丑負責在豫州掃蕩,張部則帶人一路尋找曹操的蹤跡,得知曹操要逃往南陽,張邰馬不停蹄,全速追趕。

  曹操前腳剛剛抵達宛城,還沒等喘口氣,張頜就追來了,幸好夏侯淵在方城駐守,藉助有利地勢,暫時擋住了張部。

  曹操不敢大意,馬上趕到了方城,張部追擊如此之快,雖然程昱還沒有回來,但曹操已經猜到了,談判破裂了。

  袁紹不僅沒有打算和他停戰,還要將他趕盡殺絕。

  當程昱回來後,曹操得知曹仁戰死,五千留守的兵力被張遼和袁軍聯手全殲,曹操整個人久久陷入了呆滯沉默中。

  這噩耗仿佛一把尖刀,猛刺在曹操的心臟深處。

  曹洪死了,曹純也死了,現在曹仁也死了,兩個曹家年輕的後輩曹真和曹休也死了。

  這些可都是曹家的得力戰將,是他逐鹿天下的臂膀,卻相繼命喪,這不僅預示著曹操失去了得力的幫手,他今後的霸業也註定會愈發艱難,能不能挺過眼下這一關都不好說。

  曹操的心情非常糟糕,呆呆的站在那裡,久久的一動不動,連番巨大的打擊,恐怕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崩潰。

  可他畢竟是曹操,當世少有的梟雄,骨子裡有著極強的韌性。

  「主公!」夏侯淵大步走了過來,滿含期待的看著他,

  夏侯懷、于禁、李典、許褚也都聚攏了過來。

  曹操看著他們,深吸了一口氣,他搖了搖頭,對眾人說道:「諸位,我沒事,子孝他們的仇,來日我們一定會為他們報的,想擊垮我,可沒那麼簡單。」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這番話既是安慰眾人,又何嘗不是在安慰曹操自己呢?

  曹操馬上派人前往長安,讓鍾儘快派人支援,

  之前官渡大戰開始後,鍾就送來了兩千上等好馬,現在南陽這邊處境依舊不妙,曹操急需鐘的大力支持。

  至於派往三州進行轉移的人員,曹操也只能忍痛不再理會,因為隨著張部來到了方城,充州、豫州和徐州,也就意味著不再歸曹操所有。

  「明公,我們這邊的情況,荊州劉表很快就會得到消息,在防備他們的同時,我們也要主動向劉表示好,唇亡齒寒,一旦南陽守不住,袁紹也不會放過荊州。」


  開口的是郭嘉,其實郭嘉很希望能夠以漢水為分界線,用來防備劉表,但暫時這個想法還難以達成,樊城、新野都在漢水以北,但曹操現在卻不宜招惹劉表。

  必須先派人過去遊說一下,試探一下劉表的意思。

  曹操點了點頭,神色凝重的說道:「奉孝,還是辛苦你一下吧。」

  讓別人去,曹操終究不太放心。

  郭嘉拱了拱手,「明公放心,嘉定當不辱使命。」

  曹操忙著整頓兵力,防備張部,郭嘉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襄陽,見到了劉表。

  劉表也才剛剛得到消息,想不到這麼快袁紹就打敗了曹操,逼得曹操只能退守南陽。

  對於曹操迅速落敗,劉表的心裡還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

  看著郭嘉,劉表問道:「你不在曹操身邊幫他對敵,來我襄陽所為何事?」

  郭嘉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我此番前來,乃是奉曹公之命,希望兩家結盟,共同對抗袁紹!」

  「和你們結盟?」劉表笑了,笑的有些輕蔑,「我為何要與曹操結盟?袁家四世三公,威望著於四海,袁紹和我荊州一向相處融洽,你覺得我會為了你們,和袁紹翻臉嗎?」

  這麼多年,劉表和袁紹一直都是結盟的關係,劉表也替袁紹做了不少事情,截殺孫堅,搶奪傳國玉璽就是最好的例子,雖然玉璽沒有搶到。

  郭嘉仿佛早有所料,輕輕一笑,神色從容的說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袁紹打敗了曹公,吞併充州和豫州,一統北方勢不可擋。實不相瞞,南陽若是守不住,我們大可前往關中,養精蓄銳,以圖後計。」

  「明公,你覺得我們一旦離開,接下來,袁紹的目標會是哪裡呢?他是願意轉戰千里,進兵關中呢?還是會對就在嘴邊的荊襄動手呢?」

  「我們隨時可以離開,但你們卻走不掉,別看你們往日關係不錯,我可不認為袁紹會念在往日的那點情分上,放棄吞併荊襄,放棄一統天下的野心。」

  郭嘉一番話,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戳中了劉表的軟肋。

  劉表一直把荊襄視作自己的私有物品,當成寶貝一樣看待,他自然不希望別人染指,

  哪怕袁紹,也沒得商量。

  郭嘉對南陽,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心態,「南陽能守,則守,守不住我們就離開,

  再圖後計,若你們不願意和我們結盟,倒也沒什麼,這樣我們就可以提前做好離開的準備了。」

  「之前,袁紹想讓你們出手,從背後對我們進行夾擊,你們並沒有響應,袁紹看似很有胸懷,實則眶必報,毫無容人之量,明公難道就不怕袁紹找你清算嗎?


  劉表的心頓時咯瞪一下,袁紹和曹操兩家開戰,他並沒有幫袁紹,而是選擇了兩不相幫,坐在一旁觀望。

  這麼做,無疑會得罪袁紹。

  郭嘉以退為進,故意又嘆了口氣,「既然明公無意和我們結盟,那我只好告辭了。」

  說著,郭嘉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袍,轉身就往外面大步離去。

  沒等劉表開口,蔡瑁卻搶先開了口,「貴使且慢。」

  郭嘉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向蔡瑁,蔡瑁趕忙勸說劉表,「主公,我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唇亡齒寒,袁紹一旦拿下北方,又怎麼可能對荊襄無動於衷呢?」

  「這?」剛才郭嘉那番話,其實,就已經讓劉表產生了擔憂。

  劉表暫時擺了擺手,先把郭嘉安頓在了館驛,然後,他馬上召集荊州的文武,進行商議。

  經過郭圖連番幾次勸說鼓動,袁紹最終還是決定突襲許都,選擇了最直接,也最粗暴的方式。

  沮授一再勸阻,袁紹根本不聽勸,距離劉賢迎接袁紹,也才僅僅隔了一天,袁紹說翻臉就翻臉。

  高覽為先鋒,直接帶了三千人突襲!

  本以為奪城輕而易舉,可是,高覽剛一進城,戰馬還在往前衝鋒,緊跟著,瓮城內側的城門便湧出了一隊兵士,為首一人正是高順。

  許都被曹操一再進行加固,專門修建了瓮城。

  只有越過瓮城,才能算是真正的進入到城中。

  高順面容冷峻,一聲令下,陷陣營齊齊邁步往前,數不清的長槍密林一般刺出,死死的守住了內側的城門。

  緊跟著,城上的弓箭手,便毫不留情的往下猛射,展開了最兇狠的射擊,一時間,箭如雨下,呼嘯而落,滾木雷石也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接二連三的砸落。

  正在衝鋒的袁軍毫無防備,中箭的中箭,落馬的落馬,高覽也本能的勒住了戰馬,舉槍抵擋,撥打箭矢。

  身邊慘叫連連,高覽眼睜睜的看著幾個離得近的被射穿了喉嚨,翻身落馬,有的直接被滾木砸落馬下,砸的血肉模糊,其狀慘不忍睹。

  「射箭,給我狠狠的射!」劉賢站在城牆上,面無表情,臉色冷的嚇人。

  高覽本以為城中兵力不多,又是突然偷襲,一定能夠得手,想不到,剛一出手,就撞在了鐵板上。

  高順為了表明決心,直接下令,「把內門關閉,跟他們拼了!」

  內門一旦關閉,就算高覽帶的人再多,也斷無進城的可能。

  劉賢準備的相當充分,他是絕不可能讓袁紹進城的,連番沐浴在箭雨滾木雷石之下,


  高覽的隊伍頓時遭遇重創,傷亡慘重。

  袁紹本以為突襲會非常順利,可才過沒多久,高覽就渾身是血的退了回來。

  高順硬是帶人將他給了出來,沒等袁軍發動總攻,高順便成功的將外側城門也關閉了。

  袁紹氣壞了,郭圖馬上添油加醋,煽風點火,「明公,你也看到了,這劉賢分明是有所防備,僅憑區區幾千兵馬,就妄圖抗衡我們,真是不自量力。」

  高覽一想到剛才的景象,不禁一陣後怕,進城三千人,只逃出來一半,連他身上也中了兩箭,實在太恐怖了,差一點,他就死在瓮城裡面了。

  袁紹這會已經怒了,馬上下令將許都團團包圍了起來。

  隨後,劉賢出現在了城樓上,袁紹也帶人來到了城下,一見面,劉賢就大聲質問,「袁紹,我對你以禮相待,盛情相迎,想不到你卻派兵突襲,要強占許都,我猜的沒錯的話,奪城是假,你是想搶奪聖駕吧?」

  這會兒不論袁紹如何辯解,都無濟於事了,他率先翻臉突襲,這就是鐵證。

  雖然許都被圍,劉賢暫時陷入了險地,但這也讓他占據了大義。

  「識相的馬上開城歸降,否則,破城之後,就是你和呂布的死期。」袁紹咬牙,惡狠狠的威脅道。

  劉賢發出一聲冷笑,語氣決然的說道:「我的個人生死是小,保護天子是大,我絕不會讓天子落到你的手中,我真是錯看了你,本以為你會和我們一同挽救漢室,匡扶社稷,

  想不到,你和董卓之流,並無區別。」

  「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袁紹大為不屑,當即傳令,「馬上攻城,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許攸此刻完全明白了劉賢的用意,他留在這裡,不僅僅是要拖住袁紹,更是要把破壞同盟的罪名推到袁紹的身上,另外,還揭露了袁紹要掌控天子的真面目。

  事情一旦傳開,世人都會認為袁紹來許都,僅僅只是為了搶奪天子。

  袁紹要搶奪天子,而劉賢則要保護天子,這就註定會把劉賢的名聲推到一個新的高度而接下來,劉賢只需成功突圍,就能讓天子去到淮南這件事有了最完美的解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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