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卞氏上吊,賈詡縮頭
第123章 卞氏上吊,賈詡縮頭
曹操被他氣得暴跳如雷,一怒之下,竟起了殺心,伸手就去拔劍。
郭嘉見狀,大驚失色,急忙衝上前去阻攔。
「明公,不可,萬萬不可!」他緊緊拉住曹操的手臂,聲音急促而懇切。
郭嘉彎下腰,低聲勸道:「明公,陳家在徐州極有聲望,若是殺了陳,那可就什麼都說不清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曹操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陳,胸膛劇烈起伏,手中的劍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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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這個老傢伙骨頭竟然這麼硬,自己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後,曹操無奈地擺了擺手,滿心不甘地讓人把陳帶了下去。
然後,下令把陳家嚴格看管起來,絕不充許他們隨便出入,更不充許他們和其他人接觸。
確實如郭嘉所料的那樣,如果現在就把陳矽給殺了,什麼都說不清了。
當年殺一個邊讓,都弄的曹操一身髒水,留下了不小的非議。
之後,曹操又和郭嘉、荀或商討對策,屋內氣氛凝重,三人都眉頭緊鎖,一籌莫展。
郭嘉長嘆一聲,滿臉憂慮地說道:「明公,那些普通的百姓,他們壓根就不在乎真相究竟是什麼,甚至只願意相信他們所認為的。這種事情一旦失控,就如洪水猛獸,極難控制,還望明公心裡要有所準備才是。」
郭嘉深知謠言的威力,不得不給曹操提個醒。
一旦傳開,它就會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如同野火燎原,勢不可擋!
屆時,賈翊和卡氏的名字,就會緊緊地聯繫在一起,成為街頭巷尾熱議的焦點。
曹操沉著臉,面無表情,雙手緊緊握拳,指關節泛白。
他殺人的心都有了,真想大開殺戒好好的發泄一下,陳哇、賈翊、卞氏,這幾個人的身影,不停地在他腦海中交替浮現,讓他心煩意亂。
最終,曹操無力地站起身來,步伐沉重地回了家。
郭嘉和荀或對望一眼,兩人眼中皆閃過一絲憂慮,恐怕很快,曹操的家裡就會掀起一場暴風雨。
這可不僅僅只是謠言那麼簡單,說的有鼻子有眼,細細想來,賈翊和卡氏並非沒有密謀的可能。
「奉孝,你覺得賈謝和卡氏,真的會有密謀嗎?」荀或還是忍不住問道,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迷茫與困惑。
郭嘉發出一陣苦笑,臉上滿是無奈,「不好說啊,就算謠言是假的,還是會有很多人會相信,因為答案很簡單,卡氏的確受益了,而賈翊偏偏又來到了曹公身邊,只能說陳矽太可怕了,他很好的利用了這一點。」
曹操突然回到家中,徑直來見卞氏。
曹植、曹彰等幾個孩子見到父親歸來,滿心歡喜,全都笑著圍攏了過來,嘴裡還喊著「父親」。
可曹操卻沉著臉,破天荒的沖他們吼了句:「都給我出去!」
聲音如同炸雷,嚇得孩子們全都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畏畏縮縮地退了出去。
卞氏也覺察到曹操今天臉色不對,很不對,一種不祥的預感登時湧上心頭。
她擺了擺手,把丫鬟也屏退了,然後關切地問道:「夫君,莫非是前線戰事不利?讓你憂心了?」
曹操轉過身,看向她,臉上沒有一絲溫情,反而冷笑一聲:「不是前方的戰事,是後方的事。」
「後方?這許都不是好端端的嗎?」卞氏一臉疑惑,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解。
曹操直勾勾地盯著卡氏,此刻在他眼中,這個與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竟讓他感到有些厭惡,也很陌生。
「夫人,我來問你,你可認識賈謝?」曹操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溫度。
卞氏點了點頭,輕聲說道:「認識啊,他不是剛剛歸順了你嗎?」
「我是說之前,建安二年的時候,那時你們可曾認識?」曹操的眼神愈發犀利。
卡氏也不是笨人,她從曹操的語氣和問題中,敏銳地意識到事情和自己有關,還和賈謝有關。
她連忙搖頭,急切地說道:「夫君,究竟是怎麼了?」
曹操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突然又問道:「告訴我,子修的死,和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這一問,可把卞氏給嚇了一跳,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急忙搖頭。
「夫君,子修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家人,我怎麼可能害他呢?這件事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是嗎?可現在外面很多人都在說,是賈翊和你密謀,設計害死了子修,從而讓你上位,取代了子修的母親。」
曹操的聲音愈發冰冷,眼中滿是懷疑與憤怒。
卞氏噗通一聲,驚嚇的跪在了地上,哭訴道:「夫君,天大的冤枉啊!那時我壓根就不認識賈謝,又怎麼可能和他密謀呢?打死我,我也不敢動那樣的念頭啊。」
她的身體因恐懼和委屈而劇烈顫抖,眼淚不停的在眼裡打轉。
曹操坐在那裡,眼睛死死地盯著卡氏,試圖從她的神情中判斷她話語的真假。
可下氏的悲痛欲絕又不像是裝出來的。
曹操與卡氏攜手走過多年,同席共枕,相濡以沫,感情原本十分深厚。
雖說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謠言衝擊,曹操心底里其實也不太相信卡氏會做出那般狠毒之事。
「難道這麼多年,你就從來沒有動過那樣的念頭?」
卡氏下意識地就想搖頭否認,可念頭剛起,她又猛地頓住了。
她太了解曹操了,這個男人心思深沉,一向多疑,若是自己此刻表現得毫無私心,曹操定然是不會相信的。
索性,卡氏硬咽著,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夫君說的不錯,讓我做妾室我也從未有過怨言。可我膝下有四個兒子,為人母者,我承認,我的確有過私心。」
「我曾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們不是庶出,而是嫡出,那該多好啊。子修他文武兼備,又生得一表人才,每次看到他,我心裡就會不自覺地為自己的孩子擔憂。」
卡氏這番坦誠的剖白,讓曹操心中的疑慮已然消了大半。
曹操沉默了好久,眼神複雜地看著卞氏,冷笑道:「現在,你如願了!」
「夫君,這只是巧合,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怎麼可能背著你去和別人密謀呢?」
卞氏淚如雨下,急切地辯解著。
曹操無力地站起身來,身形搖晃,他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
此刻,哪怕卞氏所言句句屬實,真的和她毫無瓜葛,曹操也沒了在她這兒留宿的興致。
剛走到外面,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如冰刀般划過臉頰,曹操的頭腦稍稍清醒了些許。
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就算自己相信卞氏和賈翊並沒有什麼密謀,可別人會相信嗎?
三人成虎,眾口金!
倘若別人都誇你仁義,那麼你就是仁義的;反之,若別人都說你是暴君,那麼你便成了暴君。
同理,如果大家都認為賈翊和卡氏有密謀,憑自己能擋得住這悠悠眾口嗎?
這可不是簡單地殺幾個人就能平息的風波,弄不好,殺人只會適得其反,讓謠言愈發猖獗。
曹操離開後,卡氏愈發悲傷,她深知自己的處境已然變得萬分危險。
謠言的殺傷力實在驚人,它能隨隨便便地將一個人毀掉,讓其名譽掃地,再難翻身。
曹操離去時那冷漠的背影,好似一把利刃,直直地刺進卞氏的心窩,讓她的心都要碎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卞氏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水米未進,整個人憔不堪。
幾個孩子見母親這般模樣,也跟著不停哭泣。
年紀最大的曹不,雖說平日沉穩懂事,此刻也敏銳地察覺到家裡出了大事,仿佛天都要塌了下來,滿心的惶恐不安。
到了夜裡,突然有僕人匆匆跑來稟報曹操:「出大事了,夫人上吊了!」
這個消息把曹操驚得瞬間從座位上跳起,他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卡氏住處奔去。
待曹操趕到時,卡氏已被人救下,可她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觸目驚心。
醒來後的卡氏,傷心欲絕,只是不停地哭泣,滿臉的絕望。
曹不、曹植、曹彰還有最小的曹熊,都趴在母親身邊,哇哇大哭個不停,那哭聲讓人心碎,仿佛要把這屋裡的悲傷都宣洩出去。
卡氏心裡清楚,曹操生性多疑,若不以死明志,他心中定會永遠扎著一根刺,對自己的猜忌將永難消除。
這一番折騰下來,曹操已然精疲力盡,心中幾近崩潰。
好不容易安撫下了卡氏,可誰曾想,此事不但沒有平息,反而如火上澆油一般,加速了謠言的傳播。
沒幾日,賈翊和卞氏所謂的「密謀」,便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許都傳開了。
更有甚者,還有人說:「卡氏壓根就不想死,上吊只是故意裝裝樣子,以此來讓曹操不再對她疑心。」
面對這愈演愈烈的謠言,曹操縱然手握重兵,掌控一方,此刻也深感無力。
這悠悠眾口,何時才能停歇?
這亂麻般的局面,究竟該如何收拾?
曹操也深感迷茫,找不到一絲頭緒,只要靜下心來,他就對陳矽恨之入骨,「這條老狗,當真可惡!」
這一日,賈翊走在街上,遇到了曹不,曹不當即攔住了他,大聲的質問道:「你為什麼要來許都?如果沒有你,什麼事都不會有,是你,害的我母親差點上吊自殺。」
曹不咬牙切齒,怒視著賈翊,雖然他還小,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像一隻小狼,
眼神恨不能要把賈翊給吃掉。
賈謝嚇壞了,他沒想到,事情會變的如此嚴重。
雖然曹不被人攔住了,可這件事,卻在賈翊的心裡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哪怕事後曹操訓斥了曹不一頓,可賈謝依舊深感不安。
作為一個善於自保的人,他對危險的感知遠比別人都要敏銳。
自己才剛來曹營不久,就被曹不給恨上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賈翊回到家中,便沒有再出門。
賈穆這一日,望著臉色極差的賈翊,心中滿是憂慮,可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父親,我們今後該怎麼應對?」
才短短几日,謠言如同洶湧的潮水,在許都的大街小巷泛濫成災,幾乎將整個城池淹沒。
賈翊坐在屋內陰影處,面沉似水,整個人恨不得徹底隱匿在這濃重的黑影之中。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深深的無奈:「兒啊,雖說曹公大度,可眼下這情形,哪怕那件事與我毫無干係,又能如何?眾口金,積毀銷骨啊,任我有千般說辭,都顯得蒼白無力,唉!咱們一家苦苦的前程和富貴,這下算是全都毀了!全都毀了!」
賈翊心中滿是懊悔,才剛剛歸順曹操不久,本想著為家族謀個長遠,卻沒料到,如今深陷這般泥沼。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父親,要不要去向曹公請罪?」賈穆試探著問道。
賈謝聞言,狼狠地瞪了兒子一眼,「說什麼瘋話!我若此時去向曹公請罪,那不就等同於坐實了謠言是真的?唉!陳這隻老狐狸,好毒的算計,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何如此對我?」賈謝氣得雙手握拳,指關節泛白,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
「那—要不我們離開?另投明主?」賈穆話剛出口,便瞧見父親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怒火。
「想走?哼,在這種時候,我們不能走,也走不掉!」賈翊嘆了口氣,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如今這局勢,他已經陷入輿論的漩渦中心,稍有異動,只會惹來更多猜忌。
過了沒幾日,曹操擔心前線的戰事,不得不離開許都,奔赴白馬。
他本想著帶上賈謝一同前往,可派人去請時,卻得知賈翊病了。
至於賈謝這病是真病還是假病,似乎都已經不重要了。
總之他都不再適合露面了!劉賢一出手,就直擊要害,讓賈翊只能當縮頭烏龜!
曹操前腳剛踏出許都,劉賢后腳便悄然來到了許都城外。
再次與董承相見,董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當即問道:「我聽聞芒碭山被曹操派人圍剿了,此事可當真?」
劉賢點了點頭:「確有此事,所以我才冒險前來與你碰面。國舅,你務必安心,咱們的計劃一切照舊,切莫慌亂。而且,芒碭山那邊依舊還有咱們的人堅守。」
說話間,劉賢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步和徐晃也在不遠處警戒著。
董承此次依舊打著出城射獵的幌子而來,趁著這短暫的相聚,他將城中謠言肆虐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劉賢。
劉賢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心中暗喜:沒想到這效果竟如此之好,能逼得卡氏尋死覓活,賈謝更是乾脆閉門不出,看來曹操的頭風症很快就要發作了。
董承也跟著高興起來:「真是痛快!想不到,曹操也有被人整得無計可施的時候。對了,我如今能自由進出城,要不,你派些得力的幫手給我,我偷偷幫你帶進城去,日後行事也多幾分勝算。」董承說得眉飛色舞,眼中滿是期待,自以為想出了一條妙計。
劉賢卻搖了搖頭,心中對董承的提議一陣鄙夷,面上卻不動聲色。
「國舅,你這提議雖好,一開始我也的確這般思量過,不過,還是算了吧。」
「為何?我好歲是國舅,帶幾個人進城,又算得了什麼大事?日後一旦動起手來,人手多些,不是更有把握?」
董承急得直腳,滿心不解,他對自己這國舅的身份頗為自信,總覺得能憑此大展拳腳。
劉賢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心中暗道:你這身份,早就在曹操一黨的密切懷疑與監視之下,還渾然不覺。
他嘴上卻淡淡地說:「國舅,恰恰相反,就憑你的身份,稍有異動,指定立馬就會暴露。雖說我知曉你一番苦心,可當下務必慎重行事,切不可莽撞。好了,你該回去了,莫要在此地久留。」
董承聞言,長嘆一聲:「那好吧。」
這許久以來,劉賢甚少與他聯繫,在劉賢看來,倘若董承有賈翊或是司馬懿那般的智謀與謹慎,倒是值得託付大事,令人期待。
可如今的董承,只要能做到不暴露,於劉賢而言,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劉賢此番冒險前來與董承碰面,心中自有一番考量。
劉賢深知,若不能及時給董承吃下一顆定心丸,這傢伙指不定又會在心裡犯嘀咕,暗自揣測呂布之前的承諾是否只是敷衍之詞,會不會壓根就沒打算真的偷襲許都,營救天子。
與董承分別後,劉賢決定前往芒碭山看一看。
路上,徐晃的心情頗為複雜,以前來許都,他是大搖大擺,回許都就是回家,可現在,家雖然還在許都,可自己卻要隱秘行蹤,不能公然露面。
說不定,下一次再來的時候,就得動手打進去才行,這種巨大的反差,的確讓人很難適應。
「對董承,你二人怎麼看?」
劉賢一邊不緊不慢地走著,一邊饒有興致地向身旁二人拋出問題,眼神中透著一絲好奇與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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