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正義的火炮

  如同移動小島一般的超級巨艦「嘉靖」號在海霧之中駛來，遠遠看去就好像是隱藏在深海里的恐怖海妖將要掙脫大海的束縛，降臨在世間！

  尤其是「嘉靖」號的巨艦之上，矗立著一根直通天際的黑柱，這根直通天際的黑柱，在移動的時候就變成了一根充滿神秘的黑色鎖鏈。

  雖然彎曲，但依然綿綿不休的溝通著海天，仿佛就像是一條來自於地獄的鎖魂之鏈，讓人恐懼的同時，也不由膽寒茫然。

  奧倫治城哨崗上的荷蘭水手遠遠的觀察到這一幕時，他們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好像是宕機了一般！

  他們從來都沒見過如此龐大的艦船，更沒見過沒有風帆，卻靠一根聯接天地的巨形黑色鎖鏈，就可以乘風破浪的從海面上移動過來。

  哨崗上的荷蘭水手驚恐的喃喃自語道：「哦上帝，那是撒旦的移動城堡嗎？」

  戚繼光和俞大猷，雨化田等人站在嘉靖號巨艦的艦橋上，幾人也注視著遠處遙望可及的荷蘭紅毛番據點。

  這個時候，一個水師炮兵過來報告。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稟告大帥，前方敵船已經進入我火炮射程範圍之內，請大帥指示！」

  戚繼光驚異的看了過來稟告的炮兵一眼，他此刻也在望遠鏡目測著與紅毛番船隻的距離。

  戚繼光感覺自己如果沒有目測錯誤，現在他們的艦船距離奧倫治城旁邊停靠在碼頭裡的荷蘭人船隻，應該還有七八里的距離吧。

  這麼遠的距離，火炮能打到？

  俞大猷在這個時候得意的呲牙一笑，俞大猷說道：「這是陛下命人秘密打造的遠距離海戰火炮，是專門配載在嘉靖號巨艦上的主炮，不僅射程遠精度高，而且威力也非常可觀。」

  「要說有什麼缺點嘛，就是操作複雜，需要專門培訓炮兵分組協同，才能發出一炮來。」

  雖然俞大猷嘴上在說這些所謂的缺點，但在臉上卻是得意洋洋的在笑。

  現在這些所謂的缺點，在俞大猷看來，根本就不是缺點。

  戚繼光也忍不住驚嘆一聲，「世上竟然有如此殺器？若是當年剿滅海上倭寇的時候，也有如此神器，那些倭寇豈不是都要葬身魚腹，成為海中亡魂？」

  俞大猷呵呵笑道：「是呀，只能說當年的倭寇運氣好，沒趕上好時候。」

  俞大猷自從與戚繼光調崗之後，這些年他一直都在龍江造船廠和天津造船廠之間穿梭，從而也見到許多曾經未曾見過的國之利器！

  他都不敢相信兵部竟然能造出有如此神器！

  可是後來隨著俞大猷的深入了解，他才知道這些神器並不是兵部造出來的，而是一個叫做大明兵工的機密機構研發製作出來的。

  據說裡面收集了一大幫能人異士，還有不少的番人工匠。另外俞大猷還聽說裡面好像還有一幫精於術算的院士。

  雖然不知道這些院士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他們在其中發揮了什麼效果，但是俞大猷知道大明兵工製造出來的武器，就是要比原來兵部督造出來的要強！

  所以在第二艘永樂級寶船製造的時候，就有不少往來於龍江造船廠和天津造船廠的大明兵工院士在艦船上了比比劃劃，並提出改進建議。

  隨後在這些建議經過多次論證，終於化為實踐的時候，俞大猷都不敢相信自己督造出來的巨艦竟然變成如今的恐怖模樣！

  所以在這艘巨艦下水的時候，一直都沒冒泡的嘉靖太上皇，就忍不住越過朝廷下旨，將這艘巨艦命名為「嘉靖」。

  而且還美其名曰，是追隨前一艘永樂號巨艦寶船的步伐，效仿成祖皇帝建立赫赫武功，讓大明再次威震萬里！

  對此皇帝陛下，也沒有任何異議，直接就讓內閣和兵部簽發敕令，將此艦命名為「嘉靖」艦，並通過邸報昭告天下。

  現在這艘巨艦交付到東洋艦隊，雖然名義上說讓戚繼光指揮，但卻讓俞大猷也隨艦而來。

  顯然在這個時候，朱載坖是有意在打掉荷蘭紅毛番之後，分拆東洋艦隊，組建新的南洋艦隊，負責控制南洋群島之間的海域安全。

  同時也命正在秘密運轉天然鳥糞肥料的汪直從分離東洋艦隊，組建大明海運司，負責遠洋探險與外交，以及對外的商貿與開放。

  不過這些新動作要想做好，首先就必須先把台灣窩拿下，繼而再下水幾艘新的永樂級巨艦。

  然後捋順海關衙門下的市舶司規則，有序開放民間對外貿易之後，才能進行。

  否則海上的情況都還沒摸清是怎麼回事。大明各路水師的力量也不具備遠洋保護航運自由的能力。

  萬一出點什麼狀況，讓現在好不容易才有些規模的東洋水師吃了大虧。

  再讓之前朱載坖全力防範和打擊的海洋走私趁機滲透和破壞朝廷制定的海關規則，視朝廷的市舶司為無物，隨意下海走私，破壞朝廷利益，那就麻煩大了。

  畢竟治國的過程可不是打簡單的策略遊戲，這其中要考慮的變量影響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在一些細節上，就必須步步為營，將控制力量慢慢的增加強大到任何人想要破壞規則都得付出慘重代價的時候，這才能建立好一套行之有效，讓所有人都遵守的規則。

  否則什麼都控制不住，還想什麼都管，最後換來的絕對就是一地雞毛！

  因此朱載坖是不會輕易的放開民間貿易，他哪怕現在讓渡出去一些利益，讓一些有實力的大戶壟斷一些海上利益，通過管理他們，將一切變得可控。

  也不會讓這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規則，承受不該承受的管理壓力。

  所以現在的朱載坖只能默默的等待蓄力，將大明水師徹底強大起來，有了可以在海上常規化巡邏緝私，打擊海盜的硬實力之後，朱載坖才會徹底放開海禁之爭。

  允許有能力，也有實力，也想在新天地搏出一番成就的普通人進出市舶司，將大明的文明和貨物，以及代表大明實力的紙鈔（剛兌鈔）傳播到整個世界去！

  俞大猷看著還在震驚中戚繼光，忍不住微笑問道：「戚大帥，要不要開一炮長長見識？」

  戚繼光聽到這句話後，忍不住心中的激動。

  但他同時忍不住想起了戚金，現在的戚金還在紅毛番的手中扣押著，萬一這一炮惹怒了紅毛番，讓戚金陷入了到險境。

  這也是戚繼光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可是作為東洋水師的總兵官，戚繼光深負皇恩，他自然也明白個人利益，是不能與大明利益相比較的。

  所以，在這一瞬的短暫糾結之後。

  戚繼光就硬下了心腸，「你去準備吧，給這些紅毛番點顏色，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大明的天威是永遠不可侵犯的！」

  俞大猷此刻也不清楚戚繼光的心理，也不知道戚繼光的侄子戚金此刻就在前方的紅毛番據點內。

  俞大猷只是單純的想著通過一場實戰，證明嘉靖號巨艦的威力。

  所以，俞大猷就對著前來稟告的炮兵說道：「傳命下去，瞄準敵軍港口船隻開炮！記住這是咱們嘉靖艦立功的時刻，要是打偏了，可就休怪本帥軍法無情！」

  「如果打中了，你們就是這場揚威之戰的首功，本帥會將你們炮兵組所有人的名字寫成捷報以八百里加急呈送陛下知道！」

  炮兵聽著俞大猷的軍令，也是一陣激動，他們等的也許就是個時刻。

  炮兵立刻回道：「標下明白！」

  炮兵立刻離開艦橋，按照俞大猷的命令去瞄準敵軍港口船隻，準備開炮。

  與此同時在瞭望哨上發現了大明艦隊的哨兵，也從震驚之中恢復了回來，一臉驚慌的，急忙去通報詹森。

  詹森在接到哨兵的傳訊後，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這些年他一直都在等大明艦隊的到來。

  為此，他也準備了無數的作戰計劃，並想著通過一場漂亮的海戰，讓眼前這個叫大明龐然大物了解到，誰才是海上的絕對霸主！

  所以，此刻的詹森並沒害怕，他很興奮。

  他立刻就將奧倫治城內所有船長和大副叫過來，給他們安排任務，組織針對大明水師的作戰計劃。

  這些船長和大副們聽著詹森的作戰計劃，一個個也興奮無比，他們都是將腦袋別在靠褲腰帶上的亡命徒，都是榮耀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骨幹成員。

  他們生來就是為大海而來的，所以在他們的意識里，大海就是他們的家園，在他們的家園裡，他們就可以來去自由，搶劫和掠奪著屬於他們的海上財富！

  因此，只要是海面上出現的敵人，他們也從來都沒有當回事過，只當這些敵人又是來給他們送金銀財寶的。

  在這些船長大副們收到詹森的作戰計劃之後，他們就忍不住一個個的魚貫而出，朝著各自的船隻而去。

  詹森也心情大好的朝著奧倫治城最高處而去，他要親眼見證自己手下的精英是如何完美漂亮的戰勝和俘虜這些妄自尊大的大明官兵，以及他們的船隻。

  可就當詹森心情美妙的要走到奧倫治城的最高處時，一道耀眼的火光就如白晝流星一般，冒著火紅色的光彩划過長空，落在了奧倫治城邊的港口碼頭裡面，一條還未拉起船帆的蓋倫大船，瞬間爆裂，燃起了熊熊之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讓詹森懵掉了，也讓那些興沖衝要去揚起船帆，出港迎戰大明水師的紅毛水手們懵掉了。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明情況的水手在聽到爆炸聲後，就忍不住的咒罵道：「是哪個蠢貨引爆了蓋倫船上的火藥？」

  可回應他卻是一聲無比驚恐的尖叫聲，「哦不！又一顆流星砸過來了！」

  這些紅毛番的水手們到現在還在以為是天外流星砸中了他們的港口和船隻。

  可是在奧倫治城最高處的詹森卻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所謂的流星，正是遠處海面上一座如同小島一般的龐大大物在海霧之中冒出的火光！

  「哦，上帝！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撒旦從地獄裡出來了嗎？」

  詹森一時間也是大腦一片空白，他都不敢想像那隱藏在海霧裡冒出火光的「島嶼」就是大明的艦船！

  因為那太反對常識了，讓人根本就沒法相信，這就是真的！

  在地牢里的戚金聽到外面的爆炸聲，他也忍不住激動了起來，能在這裡聽到如此清晰的爆炸聲，那肯定就是大明水師發出的火炮聲音！

  戚金哼哼一笑，也看到了把守他的荷蘭士兵腰間的鑰匙，他知道那就是可以打開地牢的鑰匙。

  戚金見此情景，心頭頓生一計。

  「喂！」

  戚金用在京師演武堂中隨著紅毛番人學的荷蘭語說道：「你們船長丟下你在這裡等死，自己卻去逃命了。」

  守衛驚訝地看著戚金，不敢置信的說道：「你會說我們的語言？」

  戚金呵呵一笑，「當然，我們大明的強大遠超你們想像，而且我們大明還有句話叫做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你們的語言，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被我們翻譯掌握了。」

  「現在大明水師來了，火炮也已經打到了你們門口。你們這座小城堡，是撐不過半天的。」

  守衛聽著戚金的話，也被嚇的臉色發白，若是平時他肯定是不信的，可是外面聲音實在是太滲人了，除了爆炸聲，還有他同伴們的驚恐叫喊聲。

  所以在這一刻，這個看管戚金的守衛也已經六神無主了。

  戚金趁熱打鐵道：「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否則等我大明天兵攻進來時，所有抵抗者都會被格殺勿論。」

  「而且，我們大明向來都是不拘一格的廣納人才，在我們的京師，就有很多像你這樣的番人得到朝廷的重用，過著幸福無憂的生活。你好好考慮清楚吧，時間可是不會等人的。」

  戚金盯著這個守衛的眼睛，他肉眼可見的看到這個守衛的眼神在驚慌失措，顯然在生死未知的恐懼時刻。

  而且戚金的話也有無窮的說服力，畢竟他一個漢人都會說荷蘭語，可見大明那邊是真的有不少番人，否則這都沒法解釋戚金的語言能力！

  ——————

  求月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