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掀桌子的皇帝
景仁宮。
齊木格這麼熱情四溢的想讓朱載坖來寵幸她,除了她本身就需要朱載坖的愛與澆灌之外,她還想為自己再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並且還想讓朱載坖給與韃靼更多的好處。
畢竟,歸根結底她始終是一個從草原上而來的女子,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她牴觸過和親。
但在她知道了朱載坖就是曾經在白馬河邊將她父親打到丟盔棄甲,將她的幾個哥哥戰死在京師郊外的荒野之時,齊木格的內心就已經被朱載坖征服了。
現在的她除了想要做好一個女人之外,最想的就是有一個兒子,並想著有一天她的兒子也可以在朱載坖的培養和支持下,獲得草原上的力量。
朱載坖走到了景仁宮後,齊木格早早就在宮苑前等著了。
朱載坖看到站在宮燈下的齊木格,也不由加快了幾步,過去握住了齊木格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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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在外面等著?不冷嗎?」
齊木格被朱載坖捧著手心,她也抬頭看著朱載坖,「臣妾不冷,臣妾就是想早點見到皇上。」
朱載坖將身上的大氅也披在了齊木格的身上,將其攬入懷中,又笑道:「以後可不許這樣了,這要是凍壞了可怎麼辦?朕會心疼的。」
齊木格聽著朱載坖的話,心裡也泛起了絲絲甜意,她又說道:「臣妾是草原上的女兒,天生無懼嚴寒。」
朱載坖呵呵笑道:「倘若真的不懼嚴寒,韃靼怎麼不在捕魚兒海以北生存呢?現在朕讓他們可以在河套以及宣大,張家口一帶定居,也沒見他們不願意呀?」
齊木格臉紅一笑,「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嘛,臣妾的意思是臣妾比起一般的漢人女子更耐寒一些,並不不說臣妾不怕冷,也不是說草原上的牧民不怕冷。」
「而且皇上皇恩浩蕩,讓父王他們他們在河套,宣大,張家口等地定居,與大明形成互補的貿易市場,他們當然願意更貼近大明。」
朱載坖和齊木格一起進到景仁宮的寢殿裡面,齊木格懂事的伺候著朱載坖將身上披著的大氅解下,然後又服侍著朱載坖身上的常服脫下,又給朱載坖準備了一件更加舒服隨意的帶有龍形暗紋的黑色道袍,作為居家服換上。
朱載坖靠在一張舒適的靠椅上,又看著為他脫靴洗腳的齊木格,朱載坖又笑道:「齊木格你可以知道我們漢人的規矩,是後宮是不得干政的。」
齊木格幫朱載坖輕揉的洗著腳,又抬頭看著朱載坖道:「臣妾哪有干政?臣妾說的都是皇上的恩典。」
朱載坖笑道:「還是你腦子靈活,你放心吧,朕不會拿你的父兄立威,也不會改變現在的現狀,大明還是會延續之前的政策,繼續與韃靼等草原部落深度合作,讓雙方的邊民,都可以繼續過著好日子。」
齊木格聽著朱載坖這話,心裡頓時也忍不住喜悅了起來,她幫助朱載坖擦好腳上的水漬,又幫朱載坖輕輕的捏著腳心上的穴位。
齊木格道:「這是臣妾找太醫院學的法子,他們說經常的按一按的腳底,可以讓人更輕鬆舒服,皇上你感覺怎麼樣?」
朱載坖感受著齊木格的力道,一時間也有些恍惚了,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曾經的時代。
朱載坖嗯了一聲,「不錯,這個法子確實讓人很舒服,朕很喜歡。」
齊木格聽到朱載坖說喜歡,她的心裡也更開心,手上的動作也更加認真了起來。
說到底她在這後宮裡,還是孤單的,幾乎是和皇后她們沒有任何來往,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朱載坖,以及她的女兒。
但可惜她的女兒現在的也很小,並不能為她提供任何助力,也不能讓她覺得有多少的安全感。
所以,在齊木格的內心裡,她總想多一些朱載坖的寵愛,讓她再有一個自己的孩子,而且最好還是男孩。
這樣一來,即便是有一天她年老色衰,讓朱載坖再也提不起半點興趣,她至少還能有希望在外,能繼續享受著兒子帶來的安慰和孝心。
朱載坖自然也看得出齊木格現在的焦慮,但是這種焦慮,朱載坖也沒辦法幫她消除。
畢竟朱載坖當這個皇帝又不是專門談戀愛的皇帝,他有很多的理想和抱負,要通過他現在的地位和權力去完成。
哪有那麼的閒心去揣測思考一個女人心裡在想什麼?
而且朱載坖的女人又不止齊木格一個,禮部和司禮監還在奏請為宮裡選秀的事情。
雖沒有明說是為朱載坖選妃,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在為朱載坖物色新的年輕姑娘充實後宮。
當然,對於此事朱載坖也沒有任何的多餘意見,直接就讓禮部和司禮監按照以往的規矩去辦。
並在同時朱載坖也囑咐了司禮監,讓他們學著外面京師特區的某些新規新法,給宮裡伺候的宮人們準備上一份「養老保險」和「住房公積金」。
讓這些在宮裡伺候了多年的太監和宮女們,在年紀大了之後,也能有一個體面的外面,不至於以後還要看人臉色活著。
同時,朱載坖也讓司禮監擬出一個不同等級宮人的退休制度,比如普通宮女,到了二十八歲,若是未得恩寵,也未能成為有職份女官的,便可以自由離宮婚嫁。
也可以一次性的將她們在宮中當值以來所積攢的「養老保險」和「住房公積金」提走,或轉入其他地方。
當然這個「其他地方」的選擇,其實並不多,目前也僅有京師能做到這些,其他的地方要麼因為管理水平的問題不能操辦,要麼就是因為現實的財力問題,也不能操辦。
所以目前能為一般普通工人繳納「養老保險」和「住房公積金」的地方,也僅有京師了。
另外朱載坖還讓司禮監為這些年輕離宮的宮人們提供一定的技能培訓,要不然這些大多只在宮裡學了些禮儀和規矩的宮人們出了宮。
若是運氣好找了一個好婆家,過上孝敬公婆,相夫教子,衣食無憂的日子,這倒還好。
可萬一因為她們年齡大,沒人願意要,而她們又無一技之長,不能自己養活自己,這要是將她們放出去,那不就是在害人家嗎?
所以,技能培訓這一塊是必須得提供的,至少要讓她們會點什麼,不至於出了宮後什麼都不會,只能迷茫等死。
當然對於這些到了年紀要出宮的宮人,朱載坖還有另外一條明路指給她們,那就是京營!
京營可是有數萬精壯漢子,這些人中有婚配雖然不少,但也有很多沒有婚配的。
這些到齡出宮的宮人們,若是不嫌棄這些武夫出身的京營漢子,朱載坖也是可以安排她們與京營之中未有婚配者「相親」,讓她們可以成為軍人婦。
但是這一點好像不太容易。
因為傳統觀念的問題,不管是民間還是一般的主流意見,都覺得當兵不是個好活計,所以一般的兵丁,除非是早年家裡就給安排的對象,要麼是很難找到媳婦的。
而且在加上特殊的原因,也會使得軍人家庭,一直處於兩地分居的狀態,甚至更有甚至連媳婦都沒見過幾面,人就可能上了戰場,做了無名野鬼。
而那些嫁給他們的軍人婦,除了忍受相思之苦外,弄不好還要在目前嚴苛的禮法下,守一輩子的寡。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將這些相貌比一般女子出眾一些宮人,嫁給那些可能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的軍人,確實有些為難人了。
因此這件事情,朱載坖給司禮監的建議就是不強制,同時也知會兵部和禮部,以及弘文館,大明書局那邊,做好輿論的引導,重新樹立官兵保家衛國的高大形象,改變老百姓對官兵以往的認知。
同時也要加強朝廷所有現役官兵的管理教育,破除兵痞和老爺兵的頑疾,並制定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思想建設體系。
而這個思想體系的建設,朱載坖就沒全權交給兵部,而是讓宮裡的御馬監去試驗操作。
之所以會如此,朱載坖也是想通過御馬監,去建設出一套符合先今大明體制的「政委系統」。
畢竟除了御馬監里的太監們沒有後路,必須得依靠皇權生存之外,其他的人到了某些崩壞的階段,他們說投就會投,說變就會變。
可是大明的太監就不一樣了,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多少變節者,而且在原來的歷史時間線里,還有不少忠心的太監在明末清初這段動盪歷史裡湧現出來。
他們或帶兵激戰在前線,作為最精銳的主力,平叛著地方上的叛亂;或就守在紫禁城中跟著末代大明皇帝一起慷慨赴死;或是主動請求後來的滿清政權,以殘缺之身,去為死去的大明皇帝守陵。
總之而言,明末的太監,還是很有說法的。
而他們之所以會如此,除了他們天然依附皇權的特性之外,他們也是受忠誠教育最深的一票人。
若是讓他們發揮這一優點,將忠誠教育帶到軍中,讓無數的大明將士從上到下的,都能接觸這些忠誠教育,那麼這樣的忠誠教育所能激發出的軍隊戰鬥力,肯定也是驚人的!
否則軍中還按照原來那種「只認誰發餉,誰就是頭」的傳統效忠思維去辦事,遇到心有家國,軍紀嚴明的將軍這還都好說。
可要是遇到了那種帶頭貪腐,糊弄日子的人,給普通官兵們做表率,那麼這都不用去想,就能知道這支軍隊的戰鬥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在如今的朱載坖心中,軍中的思想教育,那絕對是重中之重,絕對是不能有任何馬虎可打的重要事情。
因此現在的御馬監,可以說也是被委以重任的重要內廷衙門,他們不僅要負責京師皇城的安危,更要為大明軍中的思想教育出工出力,將大明軍隊變成一支忠君愛國,能聽指揮,能打勝仗的無敵之軍!
這才是朱載坖最迫切需要的軍隊!
有了這樣的一支軍隊在手,那比多少廢心眼的權謀權術都來的實在,甚至有些事情朱載坖都可以不用去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就可以乾綱獨斷的辦下來,而且還不用擔心會有人敢在這些事裡陰奉陽違。
所以思政體系必須要在大明現有的軍隊之中搭建起來!
齊木格在幫朱載坖又按了一會腳之後,也終於起身了。
她又去淨了淨手,這才又回到朱載坖身邊,伺候著朱載坖,繼續道:「皇上該歇息了。」
朱載坖看著齊木格微微發紅的臉頰,真是越看越美麗。
朱載坖伸手勾住齊木格的下巴,笑著說道:「都依愛妃的。」
說罷朱載坖就起身攬著齊木格的後腰,兩人就朝著寢宮裡面而去。
與此同時,伺候在殿內的宮人也開始悄悄的退下,不再打攪皇帝和自家主子的好事。
第二日卯時剛至,朱載坖就早早的從景仁宮出來。
這時候的時間換算是成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制,就是凌晨五點的時候。
雖然早就習慣了早起的朱載坖,也不覺得這個時間有多早。
但是作為皇帝在這個時候起床之後,他卻不能像以前那樣,有充足的時間鍛鍊身體,堅持修煉他持之以恆十七八年的《先天功》,而是要被安排眾多禮儀性的事情。
比如給嘉靖太上皇帝請安,給祖宗燒香祈福,亦或是端坐在某處的書房裡面,聆聽著歷代先帝編寫的聖訓。
這些無聊透頂的流程和事情,朱載坖在忍受了幾天之後,也終於爆發了!
這特麼是哪個王八蛋想出來折騰皇帝的?
若是堅持這些事情真的能對國家好,朱載坖也就認了。
可是這些破事有一件是政事嗎?
朱載坖怎麼看就怎麼覺得這些事像是對他做底線測試,他若是認了,那麼他就要被這些規矩束縛,成為掌握這些規矩解釋權的提線木偶。
所以,朱載坖在忍受了數日之後,直接就掀桌子。
天不亮他就下旨讓人將內閣,六部,翰林院的所有人都叫到了文華殿外,讓他們陪著一起聆聽聖訓。
也好好的在寒風中清醒清醒,感受一下天不亮就被人拽出被窩,進入「學習狀態」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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