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你們害苦了孤啊

  通政司立刻就將朱載坖傳達到他們這裡的旨意，迅速的傳播了出去。

  一時間京師的百官們也都不由激動了起來。

  內閣裡面此刻也擠滿了人。

  六部尚書和其他一些重要的中央衙門堂官以及其他的重要的官員，乃至京中的勛貴成員，此刻也都湊在了一起。

  大家都在望著李春芳和高拱等幾位內閣閣老。

  「說句話呀閣老！」

  以勛貴為首的英國公張溶激動的湊在最前面的位置，就差直接懟到李春芳和高拱他們幾個內閣成員的臉上了。

  這種情況，要是擱在平時，給張溶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這樣湊在內閣閣老的臉上說話。

  

  但是此刻作為京中勛貴爵位最高者，英國公張溶是有這個臉面的。

  所以，也別看這個平時不怎麼管用的虛面子，在這種時候，還是非常頂用的。

  李春芳看著激動張溶，心裡也忍不住哼了一聲，就會裝！

  除了裝之外，一無是處！

  但是即便如此，李春芳還是要保持和顏悅色的對著張溶。

  李春芳說道：「國公稍安勿躁，先坐下說話。」

  李春芳請張溶坐在椅子，然後又讓人給同來內閣的各路大臣一起奉茶。

  在看著人都到齊了，也都坐好了。

  李春芳才又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諸位太子謙遜有德，此乃是人所共知的事實。此番陛下也已經兩次下詔表示要禪位於太子。」

  「如今我等作為陛下和太子的臣子，自然也要為陛下和太子盡忠分憂。現在陛下雖龍體康健，但已經為國操勞了四十五年，亦愈甲子之壽。」

  「我等其他不算，也要為陛下以後的龍體健康考慮，所以既然諸位都能理解此心。我在此代表內閣也先謝過諸位。」

  李春芳的話說的也很是漂亮，雖不似高拱那麼火爆直接，但也能將他想要表達的意思都能說出來。

  張溶等人聽到李春芳這話，也立刻表示：「元輔說的是，我們都聽元輔的！」

  這一刻聽著眾人這樣的話，李春芳的心裡也忍不住飄飄然了起來。

  這種被眾星捧月馬首是瞻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哪怕知道這些人並沒有多少真心，但他們還是要這樣向自己表達這個意思的時候，李春芳還是非常爽的。

  因為這就是名位和權力的象徵！

  要不然，他們怎麼不自己去呢？或跟這麼說呢？

  顯然，這都是不能的事情。

  否則這就是不懂規矩！

  李春芳心情滿足的樂和和笑道：「既然諸位都是這個意思，那本閣也不推辭了。明天辰時，諸位可隨本閣一道再去文華殿前勸進太子。諸位以為如何？」

  張溶立刻道：「好，既然元輔都這麼說了，我等也安心了，明日辰時，我們會齊至文華殿，與元輔以及諸位閣老一起求見太子殿下。」

  和這些齊聚內閣的勛貴，要員們商議好了明天勸進的時間之後，這些人也都陸陸續續的散了。

  畢竟明天的勸進可不止他們這點人，還需要他們各自負責的衙門內官員們一起來的。

  這樣才能顯得人心所望！

  所以，勸進這事也是一門大學問，並不是真的裝裝樣子，來回推辭幾次，就可以萬事大吉的以為這樣就完事了。

  但其實勸進的流程，每一步都是有門道的，不能亂來，也不能瞎勸。

  就好比趙大的陳橋兵變，那也得讓手下們先做好一件黃袍，在趙大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事情辦好。

  然後在經過一番推辭拉扯，而後才勉為其難的接受勸進。

  最後才打道回府，去開封一把鼻子一把淚的安慰柴氏母子，哦不，應該是郭氏母子。賭咒發誓的保證他們退位之後的待遇和地位。

  在這一套完整的流程執行完畢之後，趙大才算是正式的完成了以宋代周的所有政治流程。

  現在朱載坖這一套流程雖不至於是趙大那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政治操作。

  但該有的流程，還是一件不能少的。

  畢竟嘉靖皇帝還活著呢，還沒有駕崩呢。

  朱載坖若是在人家勸了兩次之後，就迫不及待的上位。

  天知道以後這事傳到了民間又被會炮製出多少個版本。

  說不定，有些本來就看朱載坖不爽的人，他們就會造謠是朱載坖軟禁了嘉靖皇帝，逼著嘉靖皇帝寫的禪位詔書給了他。

  因此，不管是為了做樣子走流程，還是為了以後的政治影響。

  朱載坖都必須把這一套「三辭三讓」的流程走完。

  用實際行動告訴百官，告訴天下人，這皇位不是他硬要的，而是嘉靖皇帝和百官以及京師各界百姓賢達，共同推給他的。

  所以以後誰都不要用什麼陰謀論，去揣測朱載坖皇位的繼承問題，否則便要迎來無情打擊！

  翌日，就在百官準備在內閣的帶領下準備去文華殿勸進的時候，朱載坖也難得睡了一次懶覺，很晚的才從太子妃陳氏的床榻上起來。

  陳氏看著終於捨得起床的朱載坖，心裡也不由鬆了一口氣。

  在她記憶里，朱載坖還從來沒有這樣過，每日都是早早的起床，雷打不動的在院子裡或一旁的屋子裡鍛鍊著他堅持了十幾年的養生法。

  但是今天早上朱載坖卻罕見的賴床到了這般時候。

  「殿下快起來吧，臣妾服侍你更衣。」

  陳氏將朱載坖的衣服取了過來，要親自服侍朱載坖起床穿衣。

  朱載坖從床上坐起，呵呵一笑的看著陳氏，「怎麼？就這麼著急趕我走？」

  陳氏俏臉一紅，羞道：「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是想說殿下應該勤於國事，不能沉湎於後宮。」

  朱載坖又笑道：「愛妃莫非是忘了，這幾日就要過年了，按照慣例，即便是孤也要跟著休息一段時間，放個小長假。要不然，這天下人豈不都要陪著一起轉？」

  陳氏聽著朱載坖的道理，心裡也忍不住著急了，「但是今年不一樣」

  朱載坖伸手拉住陳氏，將她又拉到了懷裡，抱著她問道：「哪裡不一樣了？不就是陛下下詔要禪位於我？百官這時候要積極的表現，到我跟前勸進嗎？」

  「既然是他們勸進，我當然得謙虛一些，不能這麼著急的就去讓他們立刻見到我。要不然，這豈不顯得我很心急？」

  陳氏聽著朱載坖的話，也感覺好像很有道理。

  「那那殿下要什麼時候去？」

  朱載坖微微一笑，一隻手就伸在了陳氏的衣襟裡面，而後又在陳氏的耳邊說道：「等辦完正事就去。」

  陳氏的俏臉頓時升起一片紅雲，就像是一顆熟透的紅蘋果一樣。

  現在陳氏又被朱載坖這麼的抱住，她是真的擔心害怕，此刻正在興頭上的朱載坖肆意發力，讓她今天都下不了床。

  「殿下臣妾臣妾」

  陳氏慌張的想要抵住朱載坖的動作。

  但很顯然，這一刻的陳氏並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抵擋住朱載坖的侵襲。

  很快她就淪陷在了朱載坖的身下，至少許久之後，朱載坖暢暢快快的長舒了一口氣，才放過了她。

  這時候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力氣的陳氏，也不能再撐起身子下床，伺候朱載坖更衣了。

  朱載坖則精神奕奕的獨自起身，拿起了一件外衣披上。

  然後又轉頭看著趴在床上有氣無力，一身香汗的陳氏，他又心滿意足的拍了一下陳氏的翹臀。

  接著順手拉著床上的錦被幫陳氏蓋住了滿是春色的嬌軀。

  在做完這些之後，朱載坖才離開陳氏的寢宮，朝著一旁的更衣間而去

  陳氏看著朱載坖消失的背影，這一刻她雖然沒有任何的力氣，但依然還是露出了一臉的滿足與幸福。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里，女子若是無所出，不僅不會得到丈夫寵愛，甚至還會受到丈夫的冷落和蔑視。

  但是朱載坖卻從來不在意這些，不僅一直維護著她作為王府，東宮內的女主地位，還常常留宿在她這裡，給予她足夠的恩寵與保護，讓她可以一直維持著她應有的身份與地位。

  所以在她的心裡，朱載坖有多重要，有多好，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浴室洗漱完畢的朱載坖，這時候也終於不慌不忙的穿戴好了所有的衣服與配飾。

  朱載坖望著外面晴朗無風的天氣，心情也是好極了。

  「備輿，孤要去文華殿。」

  朱載坖站在院子裡，對著身邊的孟沖吩咐了一聲。

  孟沖早就眼巴眼望的等著朱載坖這句話了。

  現在聽到朱載坖終於要去文華殿，他的內心也是止不住的激動。

  「是，奴婢這就準備。」

  孟沖慌忙就去叫抬著肩輿的侍衛進來，朱載坖走到肩輿前，抬腳就坐在了肩輿上，然後手指微微一抬，孟沖就立刻喊道：「起駕！」

  接著這駕肩輿就在一行侍衛的護駕之下，就朝著東華門而去，穿過東華門之後，又過了幾道宮牆，朱載坖終於出現了文華殿前。

  這時候早就在文華殿前聚集成群的百官，以及京師的勛貴老臣們，也終於盼到朱載坖的出現。

  這一上午他們可都堅持在氣溫接近零下的室外，就等著朱載坖的出現。

  現在朱載坖終於出現了，這些人也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個個立刻就朝著朱載坖還未到文華殿正殿門前的肩輿拜去。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千歲！」

  朱載坖抬手讓肩輿停住，坐在肩輿上看著此刻就迫不及待對他跪拜的百官，朱載坖關心道：「諸位怎麼要在外面等孤呢？這大冷天的，凍壞了可怎麼辦？」

  李春芳高拱等為首的百官，此刻哪怕凍的是鼻子耳朵通紅，這一刻也不會嫌冷。

  他們立刻又對著朱載坖拜道：「殿下，臣等是來勸諫殿下接受陛下的禪讓旨意，以全孝心，以安人心！」

  朱載坖裝模作樣的嘆息一聲，「孤何德何能，敢擔當如此大任？陛下御極四十五年，創造嘉靖盛世，乃是千古之聖君，孤身無寸功，才淺德薄，怎敢驟得大位？這是對天下百姓的不負責，也是對諸位臣工的不負責呀！」

  「此事，諸位還是莫要再勸，孤真不能如此。」

  說罷，朱載坖又抬手一揮，不等百官反應過來，就讓侍衛繼續抬著肩輿朝著文華殿的正殿門口走去。

  百官看著從眼前離開的太子肩輿，也忍不住急了。

  他們匆匆的起身，連忙跟在後面，一路到了文華殿的正殿門前。

  等著朱載坖進殿之後，他們也按照各自的順序進到了裡面。

  這個時候能有機會和位置擠到文華殿內的百官勛貴和在京老臣們，在感受到了文華殿內的溫暖空氣之後，也感覺舒服極了。

  可算是有地方避寒了。

  朱載坖走在文華殿正殿內的龍椅上坐下，李春芳等人見朱載坖坐下之後，也立刻有又行禮參拜。

  在這一番參拜結束之後，朱載坖又看著李春芳等人嘆息道：「卿等何必苦苦相比呢？孤如今只是監國，在處理天下要務的時候，就已經是如履薄冰，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若是真登了大位，孤真不敢想，以孤的才能和德行，孤怎麼能擔得起大明社稷的重擔呀！這萬一孤有做不好的地方，不僅愧對陛下，更會讓天下萬民失望，孤實不敢如此呀！」

  李春芳等人再拜：「殿下英明神武，天資聰睿，受命監國以來，大明更是蒸蒸日上，不僅先後平定了東南倭亂，還收回了河套，復置了西域哈密衛。還在清除了江南蠹蟲，還了江南百姓朗朗青天。」

  「如今陛下年事已高，想要退游他宮，頤養天年，殿下豈能忍心陛下再受案牘勞形之苦？不能得天倫之樂乎？」

  「臣等懇請殿下能為陛下多思多想，多盡一份孝心，為臣等，為天下萬民做一個忠孝表率，接受陛下禪位之詔，以全陛下之念，以全天下臣民之望呀！」

  說罷，李春芳就帶頭又跪在了地上，一臉懇切的望著朱載坖。

  朱載坖看著百官如此懇請至極的神情與態度，也不由嘆息一聲，「罷，罷，罷，孤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既然如此，孤就接下陛下的旨意，擔起陛下交給孤的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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