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與多爾親王的會面
第170章 與多爾親王的會面
會客室內,壁爐的火光映照著鎏金花紋的牆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于勒與多爾親王於雕花木桌兩側相對而坐,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銀質茶具,熱氣自茶杯中裊裊升起。
多爾親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于勒閣下,這可是錫蘭高地的紅茶,皇室珍藏,一年不過幾十磅,滋味非凡。」
于勒低頭瞥了眼茶杯,面無表情地端起,淺嘗一口,隨即放下,語氣平淡:
「味道不錯。」
在這之前,他設想過很多次和多爾親王見面的場景。
只是,任何想像,都不如直接近距離接觸來的直接。
他本來覺得,當自己見到多爾親王時,無論怎麼壓抑,心頭都會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但此時此刻,唯有平靜而已——平靜得令人有些膽寒。
多爾親王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審視。
他放下茶杯,閒聊般道:
「其實,在前些日子從烏瑞爾那裡了解到閣下時,我就對閣下的到來充滿期待了。」
于勒眼神微閃:
「哦?何以見得?本人竟值得親王殿下掛念?」
「呵呵,你可能不知曉……」多爾親王伸了個懶腰,笑著望向于勒,「我那位新娘,認識她的人極少極少,饒是以我的能力,都找不到她成長的痕跡。」
「你能認識她,想必,是對她極端重要的人吧?」
聞言,于勒雙目微眯。
雖然多爾親王自始至終都沒有表露出半點惡意,但他從不敢掉以輕心。
對方這句話,明顯就是在試探了。
但他只是悠悠然抿了口茶,滿臉平靜地道:
「也許吧,這得當面問她了。」
多爾親王燦爛笑容收了幾分:
「閣下不必自謙,我與她也算是相處了有一陣時日,對她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在她眼中,你必然是她最重要的人,沒有之一。」
他的話語是如此篤定,就像是帶著答案來提出問題。
于勒端起茶杯的手一頓,眉頭微挑:
「哦?她與您提起過我嗎?」
多爾親王輕笑,搖了搖頭,語氣依舊輕鬆:
「她倒沒明說,只是偶爾流露的神情,讓我猜到幾分。洛麗塔這人,嘴上不說,心裡卻藏不住事,畢竟還是個小女孩嘛。」
聽到多爾親王的話,于勒險些就沒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
小女孩?你知道她是小女孩,還有臉迎娶?!
傻子都知道是強迫!
但他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只是回以微笑。
而多爾親王頓了頓,目光掃過于勒,帶著幾分試探:
「于勒閣下,你與她究竟是何關係?老友?親人?還是……別的什麼?」
他面上帶著和藹的微笑,仿佛只是想尋求一個答案。
于勒面無表情,內心卻冷笑。
多爾親王的每句話都想著在挖他的底,但他早已習慣這種拉扯。
他放下茶杯,平靜道:
「不過是舊識,偶然重逢罷了。親王殿下似乎對她的事很上心?」
多爾親王笑容微僵,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新娘的事,我自然得上心——烏瑞爾前些日子提過,他在布蘭庫格遇見一位神秘人,自稱認識洛麗塔,還說了些……耐人尋味的話,要引薦給我。」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隨意:
「我猜,那人便是你吧?」
于勒平靜點頭,語氣波瀾不驚:
「不錯,正是本人。」
多爾親王眼神一凝,隨即恢復笑意,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掩飾神情:
「有趣,于勒閣下,就連那些最優雅最古老的貴族,他們的談吐比之閣下也差遠了。
他們見到我,要麼瑟瑟發抖,要麼諂媚逢迎。我倒是很好奇,你來此,究竟想做什麼?」
于勒嘴角微揚:
「只是受邀而來,見見故人,順便看看熱鬧——畢竟,如此喜事,作為朋友總不能缺席吧?」
多爾親王呵呵笑著:
「自然,自然……」
會客室內,火光搖曳,氣氛悄然緊繃。
兩人對視,各自藏著心思,茶香在沉默中漸漸散去。
半晌,于勒終於開口道:
「婚禮何時舉行?」
多爾親王漫不經心地搖著杯里的茶:
「也許一個月後,也許更久,沒準。」
于勒皺了皺眉頭,道:
「為何需要拖延如此之久?」
「呵呵,某些事沒能落實,婚禮自然不方便舉行,畢竟這可是皇室的大事,也是帝國的大事。」多爾親王微笑道。
于勒沉吟了一會兒,道:
「我能見一見洛麗塔嗎?」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在瞬息降低至了冰點。
他緊緊地盯著多爾親王,似乎要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些什麼。
這,其實才是他來這一趟最重要的目的。
他要親眼見一次洛麗塔,確認對方目前的情況!
多爾親王忽然笑了,將已經緊繃起來的氛圍「融化」了許多:
「閣下作為她的朋友,自然是可以見她的,只是如今不那麼方便。」
很標準的話術,標準到挑不出一點毛病。
于勒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但臉上仍保持著平靜的笑:
「不方便?親王殿下,洛麗塔既是您的未婚妻,想必就在這莊園內,本人想見一面舊友,應該不難吧?」
多爾親王笑容不變,輕輕放下茶杯,語氣依舊溫和:
「于勒閣下有所不知,洛麗塔近日身體不適,正在休養,暫不宜見客。等她好些,我自會安排你們見面。」
于勒心中冷笑,但他還是壓下情緒,淡淡道:
「當初我離開倫敦時,應當有另一位朋友與洛麗塔待在一起,但我卻未曾聽聞她的消息,不知她如今身在何處?」
多爾親王搖了搖頭,淡淡道:
「沒有聽說過,也許她自己離開了吧,在我第一次見到洛麗塔時,她就是獨身一人。」
他說得十分冠冕堂皇,完全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亦或者說,對於多爾親王而言,說謊已經如吃飯喝水一般輕鬆。
要不是于勒對瑪蒂爾達十分了解,加上之前收到了瑪蒂爾達留下的信息,他幾乎都要被騙過去了。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道:
「竟是如此麼?那真是遺憾。」
他嘆息著搖了搖頭,多爾親王見狀,假惺惺地上來關心道:
「放心,既然她也是洛麗塔的朋友,我會想辦法派人去找她的。
閣下剛回到倫敦,不知是否有住處?若是沒有,便先在這裡住下如何?」
「那就多謝親王殿下了。」于勒頷首。
他其實這次來,只是探探多爾親王的底,了解一下如今洛麗塔的情況。
但對方防得如此之死,讓他感到一絲反常。
洛麗塔也就罷了,反倒是瑪蒂爾達——她的信息,至今未曾透出過半點。
這也是于勒前不久才發現的,洛麗塔的信息雖然嚴防死守,但多少還是流出了些許,但瑪蒂爾達的消息,那真是半點都打聽不到。
他絕不信對方死了,若是死了,怎麼可能前段時間還有功夫將浪潮復甦這則重要的信息傳遞給自己?
更何況,福爾摩斯也說過,他曾在皇室的晚宴上遙遙見過瑪蒂爾達。
雖然不知道福爾摩斯怎麼混進去的,但對方絕對不會騙自己。
瑪蒂爾達,一定就在這座皇家莊園之中!
「得想辦法找到她如今的位置……」于勒眼神微閃,敲定了接下來的計劃。
多爾親王如此封鎖瑪蒂爾達的消息,反而讓他有了必須要見瑪蒂爾達的理由。
……
「呵呵,見過親王殿下了?」
烏瑞爾打量著從不遠處緩緩走來的于勒,笑道:
「看你的表情,似乎結果還不錯?」
于勒回以淡淡的微笑:
「還行吧,我可能會在這裡暫住一段時間,親王殿下讓您替我安排一下住所。」
烏瑞爾一愣,旋即看見多爾親王自于勒的身後邁步走出。
雖然表情平靜,但落在他的眼中,卻是滿臉威嚴。
「親王殿下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他整個人瞬間挺得筆直,接著重重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多爾親王點點頭,道:
「去吧,莫要讓客人掃了雅興,晚上還有一場舞會,記得別讓客人缺席。」
「親王殿下放心!」烏瑞爾點頭哈腰道。
待得多爾親王走遠後,他轉頭看向于勒,諂媚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淡淡道:
「隨我來吧,記住,你雖然是親王殿下的貴客,但終究只是客人,明白嗎?」
他這話甚至隱含著某種威脅和緊張的意味,聽得于勒想笑。
這是害怕自己搶了他的風頭?
要不是不適合,他真想來一句「我可沒興趣和你搶當狗的資格」。
在烏瑞爾的帶領下,于勒離開了親王府邸,正式踏入了這座華美的皇家莊園。
烏瑞爾領著于勒穿過莊園的石板小徑,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玫瑰花壇,遠處隱約傳來噴泉的水聲。
他的步伐很快,偶爾回頭瞥于勒一眼,眼神帶著幾分戒備。
「你運氣不錯,親王殿下親自接見,還讓你住下。」
烏瑞爾有些語氣酸溜溜的:
「不過,別以為這就能在莊園裡隨便亂來。這裡規矩多,踏錯一步,後果你應該明白。」
于勒淡淡一笑,語氣平靜:
「多謝提醒,我只想見見故人,不會惹麻煩。」
烏瑞爾哼了一聲,沒再說話,領他來到一座三層小樓前。
樓外牆爬滿常春藤,窗戶透出暖黃的燈光,顯得雅致而低調。
「目前莊園裡客人很多,住所不太夠用了,不過這裡條件也不差,別挑三揀四。」
烏瑞爾推開門,扔下一串鑰匙。
「晚上七點的舞會,別遲到,親王殿下不喜歡不守時的人,到時我會提前派人來接你。」
于勒接過鑰匙,點頭道:
「知道了。」
烏瑞爾轉身離開,背影透著幾分不甘。
甚至還時不時回頭,目光里寫滿了疑惑。
怎麼感覺,親王殿下不像是他想像里的和于勒劍拔弩張,反而像是老友敘舊一般?
他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戰與威脅。
而且,若是于勒將之前找銅鏡的真相全盤托出,自己和親王殿下吹的牛皮不就破了?
屆時,他簡直不敢想像,親王殿下會如何懲罰自己。
另一邊,于勒走進房間關上門,掃視起四周。
房間陳設簡單卻精緻,木桌上擺著新鮮花束,床鋪整潔。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目光掃過莊園深處。
遠處的主宅燈火通明,隱約可見僕人來回穿梭。
他眯起眼,心中盤算起來。
舞會是個機會,人多眼雜,或許能趁亂探查洛麗塔和瑪蒂爾達的下落。
多爾親王防得滴水不漏,瑪蒂爾達的消息尤其詭異,定有隱情。
烏瑞爾還安排了僕人來替自己整理房間,也因此于勒也就沒動手,而是趁著這個時間靜靜地思考著。
與多爾親王的會面雖然短暫,而且似乎沒直接透露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但這對于于勒來說意義重大。
雖然沒說,但這種態度,本身就表明了許多。
而且,經過與多爾親王的見面,他也發現,對方果然如傳聞之中的那般,神秘而強大。
他與多爾親王交談時,甚至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過一絲壓力。
但他知道,對方可是一位強大的高位燈之超凡者,可能有四階甚至更高。
善於隱藏,這更說明了敵人的棘手。
「哎,瑪蒂爾達……」
于勒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嘆息一聲。
處於風暴中心的洛麗塔暫且不論,但只從風暴邊緣的瑪蒂爾達來看,他也不敢想像對方在這些時日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覺得,多爾親王絕對逼迫過瑪蒂爾達——在和威爾斯親王的交流中,他也得知,多爾親王極度好色,若是看見了瑪蒂爾達,沒道理不動幾分歪心思。
但看目前這情況,瑪蒂爾達顯然是並未就範。
也許正因如此,多爾親王才不對外透露瑪蒂爾達的任何信息,想將她秘密囚禁於此。
忽然,門扉被敲響了,外面響起僕人的聲音:
「是于勒先生嗎?」
「是我,請進吧。」于勒淡淡道。
僕人進來,對著于勒鞠了一躬,笑道:
「能麻煩您到旁邊這間房間暫時停留一下嗎?畢竟本人要整理房間,可能會妨礙到您。」
「可以。」于勒倒是沒多想,起身就要走。
但當他離開時,忽然聽見那僕人的工具袋裡憑空出現了一股新的血液潮音。
而且,甚至比這名僕人的更加洶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