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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畫布儀式基督山伯爵

  第169章 畫布儀式·基督山伯爵

  接下來的日子,倒也沒什麼事了,于勒就這麼靜靜地等待之前和烏瑞爾約定好的時間到來。

  洛倫皇家莊園屬於威爾斯親王,他對於這裡有著絕對的控制力,也因此,一行人暫時在此落腳也相當安全。

  這段時間裡,于勒的「伯爵」爵位冊封竟然也走完了,效率快得驚人。

  他不得不承認,當早晨推開大門,看見威爾斯親王將冊封文書塞過來時,自己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過,只是個爵位而已,對他而言沒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若是在普通世界,維多利亞時代的一個伯爵爵位足夠大部分人打破腦袋,但在超凡顯於世的世界,貴族之所以能為貴族,是因為他們擁有更強的超凡力量,僅此而已。

  他很快就將這件事拋諸腦後,轉而研究起另一件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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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自己的晉升!

  隨便清出了個空閒的雜物間,于勒坐在小木凳上,眼神凝重地看著手裡的三件事物。

  一把生鏽的剪刀。

  【生鏽的剪刀】

  【品質:三階奇物】

  【效果:可作為儀式基點,用於合成序列「旅人」的三階晉升儀式,或用於合成序列「理髮師」的三階晉升儀式】

  【介紹:它曾用於剪去不必要之物,現如今,被鏽跡覆蓋的它,也淪為了不必要之物。】

  一盒閃爍著鱗粉光澤,隱約散發出腥臭氣息的黑白色顏料。

  【黑白顏料】

  【品質:三階奇物】

  【效果:可作為儀式基點,用於合成序列「旅人」的三階晉升儀式,或用於合成序列「理髮師」的三階晉升儀式】

  【介紹:取自從超凡者屍體上孵化的、稀有鱗翅目昆蟲的翅膀,將其碾碎後製成。「想畫黑,想畫白,這種顏料都能來。」】

  以及,最重要的,裝著蠕蟲屍體的玻璃瓶。

  【蠕蟲劣化後的殘餘物】

  【品質:四階奇物】

  【效果:???】

  【介紹:已逝的司辰從未逝去——又或者,祂們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存續於世間。】

  「呼……」

  于勒深吸口氣,又緩緩將其吐出。

  與胸中濁氣一同排出的,還有紛亂的思緒。

  晉升,近在眼前了。


  他沒有猶豫,念頭一動,引導起這三件物品來。

  【是否合成畫布儀式?】

  【是/否】

  「是!」

  隨著念頭落下,三件物品開始顫抖著飛了起來。

  突然,玻璃瓶猛地炸碎,碎片卻未四散飛濺,而是像被無形之力牽引,緩慢飄落,靜靜堆迭在地面。

  瓶內的蠕蟲殘餘物暴露出來,乾癟蜷縮的軀體微微抽動,仿佛還殘留一絲生命的氣息。

  生鏽的剪刀懸浮上前,刀鋒精準地划過蠕蟲殘餘物的外殼。

  咔嚓一聲,乾枯的皮層如繭般裂開,展作一張不大不小的灰白色「畫布」。

  而蠕蟲真正邪惡的內在,卻似乎早已全數枯萎,半點都未曾留下。

  于勒屏住呼吸,目光專注。

  他感受到一股冥冥中的感應,仿佛有無形的手在指引他的動作。

  他拿起黑白顏料盒,打開蓋子,腥臭氣息撲鼻而來。

  感應到這氣味,他皺了皺眉,卻未遲疑,蘸取顏料,俯身在「布」的一面開始繪畫。

  他的動作十分流暢,明明過去只會畫火柴人,但此時的他卻仿佛換了個人,手法嫻熟無比。

  黑白顏料在布上交織,勾勒出一隻飛蛾的輪廓。

  蛾翼展開,紋路細膩,仿佛隨時會振翅飛起。

  顏料所勾勒而出的飛蛾形狀閃爍著微光,整個畫布像是活了過來,微微顫動起來。

  接著,緩緩飛落在了于勒的掌心。

  【畫布儀式·基督山伯爵】

  【效果:三階儀式卡,可用於序列「旅人」的三階晉升】

  【介紹:傳奇不會譜寫自己,一如白紙終將為墨跡所覆。】

  【晉升流程:完成一次第六史碎片·基督山伯爵,視完成度將擁有不同的能力】

  「呃?」看見這儀式,于勒呆了一瞬。

  這次的儀式,又是要進入第六史碎片之中嗎?

  不過想想倒也是,除卻像巨石陣那種特殊的所在,也唯有第六史碎片這種地方能讓秘史展開力量了。

  「基督山伯爵……我會在裡面看見蜈蚣麼?」他挑了挑眉,忍不住有些期待。

  畢竟,對方可是正牌的「愛德蒙·唐泰斯」,是這個世界線的基督山伯爵。

  他有些期待,屆時的第六史碎片會是怎麼個表現形式。

  畢竟,目標里的「結束等待,帶來希望」實在還是太過於抽象了。


  基督山伯爵原作在名著里也算是長的那一類,他覺得,按第六史碎片以往的尿性,應該也只會截留其中一段故事作為展開。

  「明天就得去見多爾親王了,先不急著進去了。」于勒眼神微閃。

  即將到來的是另一件值得他認真對待的事——與多爾親王的會面。

  他倒要看看,這要迎娶洛麗塔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

  又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氛圍。

  眾人望著于勒與威爾斯親王交談的背影,都忍不住有些擔心。

  「哥哥,于勒先生會不會回不來了?」琳娜擔心地問著拉姆。

  她不知道什麼親王之間的爭鬥,她只知道于勒將她從那群禽獸的手裡救了出來,讓自己和哥哥過上了嶄新的生活。

  而現在,這位先生要去執行一個危險的任務了。

  拉姆安慰道:

  「放心,于勒先生可不是普通人,他會沒事的。」

  雖然話是如此說,但他心裡也沒底。

  福爾摩斯倒是沒說話,只是手裡摩挲著人類頭骨標本,凝視著于勒。

  此刻,于勒和威爾斯親王正在做出發前最後的交流。

  「……放心好了,你的身份應該還沒有暴露,這邊都是我的人。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身份暴露了,他也不敢直接殺了你,畢竟你已經是我的人。」

  得到威爾斯親王的保證後,于勒點頭:

  「那就多謝親王殿下了。」

  威爾斯親王的確是對他寄予厚望,給了他許多幫助。

  不過,他也明白,對方必然是有自己的企圖的,不可能毫無保留地幫助自己。

  雙方此刻看起來親密無間,但從朋友到仇人之間的轉換,也許一晚上都用不到。

  他一路沉默著,離開了洛倫皇家莊園。

  溫莎皇家莊園和洛倫皇家莊園離得有一段距離,這是二位親王的原因——他們倆都不想看見彼此,紛紛選了最遠的莊園作為自己的產業。

  坐在公共馬車的硬木座椅上,車輪碾過石板路的顛簸讓于勒微微皺眉。

  他透過車窗,遙遙望見溫莎皇家莊園的輪廓——高聳的石牆環繞,塔樓尖頂刺破晨霧,透著一股威嚴的氣息。

  甚至,在皇家莊園中,還有著一座獨屬於多爾親王的鐘塔正在奏響。

  于勒凝視著這座鐘塔,恍惚間想起了之前威爾斯親王與他閒聊時所說的。


  蒸汽教堂壟斷了整個倫敦的鐘塔,他們認為,鍾將世界的變化錨定住了,是他們的聖物,因此不允許任何其他人在倫敦內建造鐘塔。

  唯有寥寥幾處是例外——多爾親王正是其中之一。

  沒多久,馬車便在莊園外圍停下。

  按照慣例,平民是不能靠近溫莎皇家莊園太近的,這是附近不成文的規定。

  但凡違反者,便會被多爾親王的衛兵拖走,狠狠地打一頓。

  馬車夫見于勒下車往那邊走去,緊張地提醒道:

  「您別這麼大搖大擺地過去呀!那幫……人,可不會聽您解釋!」

  于勒抖去衣上的塵土,頭也不回地遠去,只拋下一句悠然之語鑽入他的耳中:

  「我也不會聽他們的解釋。」

  ……

  莊園門口,兩名衛兵身著深藍制服,手持長矛,目光帶著審視掃過于勒,停在他略顯簡樸的外套上。

  其中一人的眼神隱隱透出幾分不屑。

  「有何貴幹?」那名衛兵語氣生硬,上下打量于勒,嘴角微微上翹,像在嘲笑。

  于勒客氣地道:

  「我應烏瑞爾閣下與親王殿下的邀請而來,想見……」

  話未說完,衛兵便粗暴地打斷了于勒的發言:

  「邀請?有邀請函麼?」

  他打量著于勒,眼裡滿是不信任。

  剛才,他可親眼看見于勒從遠處的公共馬車上走下來。

  真正的大貴族會坐公共馬車?他可不信。

  而小貴族,他可不怕得罪。

  在多爾親王手底下干久了,他也自覺高其他人一等了。

  于勒挑了挑眉,有些不爽對方的態度,但念在對方按著流程走,也就摸出那封婚禮請柬來了。

  誰知,衛兵打量了一陣後,眉頭皺起。

  「你這請柬上,為何沒有名字?」

  于勒一愣,這他倒是沒想到。

  「沒有名字?許是忘記寫了吧,當時是烏瑞爾臨時給我的,倉促之下可能倒確實會如此。」

  衛兵擰著眉頭,打量了一會兒于勒,搖頭道:

  「閣下請回吧,這份是婚禮請柬,而婚禮還遠未開始呢,來早了。」

  于勒儘量客氣地道:

  「本人的確有要緊事需要見多爾親王殿下,希望通融通融。」


  「廢什麼話!」

  誰知,衛兵擺了擺手,不耐煩地道:

  「這段時間來這招搖撞騙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貴族我們也見了不知道多少,規矩就是規矩!不得進入!」

  他甚至不給于勒辯解的機會,直接伸出手粗暴地推搡向于勒。

  于勒眯了眯眼,敏銳地一避。

  完全沒有預料到于勒會躲開的衛兵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被盔甲的重量帶倒在了地上,悶哼了一聲。

  「幹什麼?!」

  現場氣氛一下劍拔弩張起來,不只是旁邊的衛兵,就連更遠處的衛兵也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一下把長矛對過來,漸漸逼近。

  「真是的,怎麼到處都能碰見這種情況……」

  于勒搖搖頭,有些無奈。

  自己好像是吸麻煩體質,不管走到哪,周圍的麻煩都圍著自己轉,跟黏狗屎一樣甩都甩不掉。

  衛兵狼狽地爬起身來,怒喝道:

  「你完了!冒犯皇室,這可是重罪!」

  他對著于勒怒目而視,幾乎像是要吃了于勒一般。

  從莊園內突然傳出一個懶散的聲音:

  「門口何人喧譁啊?」

  一眾衛兵臉色一變,當即立正,對著聲音來源的方向鞠躬,齊聲道:

  「恭迎親王殿下!」

  于勒倒是老神在在,不僅沒有行禮,反而一臉淡定地向門口看去。

  從中走出一隊人來,大部分人他都不認識,只有一個他熟悉——正是烏瑞爾。

  此刻的他,正跟在被簇擁的多爾親王身後,一副點頭哈腰的模樣,卑微到了極點,與印象中的高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多爾親王身著深紅絲絨禮服,步伐從容,目光掃過門口的騷亂,落在狼狽的衛兵和淡定的于勒身上。

  他的眼神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這是怎麼回事?」

  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摔倒的衛兵連忙爬起,低頭稟報導:

  「親王殿下,此人冒充受邀者,意圖闖入莊園,還推搡屬下,屬下正要拿下他!」

  于勒挑了挑眉,淡淡道:

  「親王殿下,我是受烏瑞爾閣下之邀而來,此乃之前他給我的婚禮請柬。」

  他舉起手中請柬,語氣不卑不亢:

  「衛兵不細查便推搡,我只是避了一下。」


  多爾親王接過請柬,掃了一眼,眉頭微皺,隨即遞給身後的烏瑞爾。

  烏瑞爾點頭,低聲道:

  「確是我的手筆,親王殿下,此人正是我提及的那位——嗯,您點名要見之人。」

  「哦?」

  聞言,多爾親王的眼中浮現出幾縷感興趣的神色。

  他的眼神在烏瑞爾和于勒之間游移片刻,帶著幾分探究。

  他揮揮手,對衛兵道:

  「退下吧,辦事不力,回頭自去領罰。」

  衛兵臉色一白,低頭退開,周圍的士兵也收起長矛,散開站崗。

  于勒不動聲色,將多爾親王的態度收入眼底——看似解圍,卻更像在試探。

  「不知如何稱呼?」

  「您可以稱我為于勒。」于勒淡淡道。

  他的真名肯定藏不住,不如一開始就坦白了。

  多爾親王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既然來了,便隨我進去吧,有些事,需得好好談談。」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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