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迎娶洛麗塔?
第128章 迎娶洛麗塔?
見狀,于勒終於是感興趣了起來。
由於漢子特意選了個偏僻的角落和拉姆交談,所以他特意將自己的位置拉近了些,豎起耳朵偷聽著。
在挨了一記大嘴巴後,拉姆非但沒有還手,反而表情還帶上了一絲哀求。
「……您行行好吧,這次肯定會有收穫的。」
精壯漢子面無表情:
「拉姆先生,我家主人已經對你失去了耐心,如果這次你再拿不出足夠分量的古物,那就等著你妹妹沉到泰晤士河裡餵魚吧。」
聞言,拉姆的臉色變了變,一咬牙,道:
「這東西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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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懷裡那精美的鐵盒子摸了出來,遞給眼前之人。
漢子接過盒子,將其打開看了一眼,表情肉眼可見地驚訝了一瞬。
但隨即,他就搖頭,淡淡道:
「東西是不錯,可不是主人要的那種——你還是接著找吧。」
拉姆滿臉疑惑與不甘:
「這裡面的東西難道還不夠格?」
漢子忽地站起來,身體前傾,充滿壓迫感地俯視著他。
「你還沒明白嗎?為了迎娶那名叫洛麗塔的女孩,主人要的是能夠打動那位的古董!古董!
這種脆弱的珠寶,放在戰時,價值還比不上同等大小的一枚炮彈!」
洛麗塔?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于勒頓時有些愕然,但他並未莽撞,而只是不動聲色地繼續聽著。
越聽,他的眉頭皺得越深。
古董?難道,還和瑪蒂爾達有關?
他在和血杯教主的化身選擇「同歸於盡」之前,就是委託的瑪蒂爾達幫忙尋找洛麗塔。
那邊的兩人仍然在接著對話:
「……現在倫敦暫時封城,所以你還有機會彌補你欠下的債務。
但我可不保證,假如等我們回了倫敦,而你仍舊沒能做出彌補,你那名可愛的妹妹會怎麼樣……」
漢子陰笑了兩聲。
「千萬別傷害她!」拉姆的表情一下變了。
漢子冷哼一聲,道:
「那就拿出能讓主人滿意的東西!」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只是,漢子剛轉身,卻看見身前不知何時站著個人,臉色陰沉地看著他。
「你誰?讓開,別擋道。」漢子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揮揮手。
拉姆看見攔路之人是于勒後,頓時急了,連忙出聲道:
「我沒事,你別攔他!」
顯然,他是以為來幫他出頭來了。
于勒搖了搖頭,淡淡地道:
「放心,我只是問點事。」
漢子到底是在人手底下做事的,見此情景,他眯了眯眼,道:
「你二位是朋友?」
見于勒不說話,他冷哼一聲,道:
「無論你和這位有沒有關係,我奉勸一句,少管閒事。」
聞言,于勒笑了聲:
「閒事?我看不見得。」
雖然臉上帶笑,但他的表情仍然陰沉無比。
縱使拉姆瘋狂做手勢,示意他不要這樣,他仍舊不為所動。
漢子此刻意識到了,于勒似乎不是能那麼輕易打發的,緩緩道:
「敢問閣下所為何事?」
于勒扯了扯嘴角,道:
「你家主人是誰?」
「這似乎和閣下沒關係吧。」漢子的目光有些危險。
于勒搖頭,淡淡地道:
「我只是想問問,你先前話語中所提到的,你家主人即將迎娶的對象。」
他本來不覺得眼前漢子所說的洛麗塔,和自己熟悉的洛麗塔是同一個人的。
洛麗塔才多大,還迎娶?
只是,他越聽,就越覺得不對勁。
要古董……而且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細節,也能勉強對上。
一個不可思議,甚至令他憤怒的猜想頓時浮現在腦海中:
難道,這人背後的「主人」,迎娶的真的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洛麗塔?
雖然確認了洛麗塔平安無事,令他鬆了口氣,但這點興奮很快就被憤怒蓋過了。
他倒要看看,對方背後之人是有幾個狗膽敢這麼做!
然而,面對于勒的質問,漢子卻是冷笑一聲:
「無可奉告,這是我家主人的私事,手不要伸太長。」
說話時,他打量著于勒,似乎想從于勒身上看出點什麼來。
于勒深吸了口氣,在周圍眾人各異的目光下,平靜道:
「是嗎?那打擾了,只是這個名字和我過去認識的一個朋友很像罷了,興許我和你主人還能攀上些關係。」
漢子聞言倒是又打量了于勒幾眼,饒有興趣地道:
「你這口音和扮相,應該是從倫敦來的吧?那倒也不是不可能,若是等回到倫敦,婚禮如期舉行,說不定你還能來湊湊熱鬧。」
語畢,他狠狠地瞪了身旁的拉姆一眼。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這個廢物不會搞砸!」
漢子離開了,酒館內的眾人議論聲卻沒停下。
人們紛紛用好奇、嘲諷或是憐憫的目光望向于勒和拉姆二人。
其中,落在拉姆身上的嘲諷目光更多。
畢竟,拉姆在此地的確小有名氣,追捧他的人多,但對他不感冒的人也多。
看見拉姆被人當眾抽了巴掌,自然是心頭暗爽。
此刻,于勒和拉姆在同一張酒桌上對坐,兩人的狀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拉姆止不住地搓著手,頻頻四處張望,臉上滿是焦急。
而于勒則安靜如老僧入定,就好像剛才和那漢子對峙的不是他一般。
半晌,拉姆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剛才在想什麼?那位背後站著的,可是倫敦的大貴族!就連我都不敢惹他們!」
于勒徐徐睜開眼,道:
「在想,要不要殺了他。」他的語氣稀鬆平常。
拉姆嚇了一跳,連忙掃視周圍,確認沒人聽見後,才緊張地道:
「你找死別帶上我!你別看剛才那人看起來普通,據說,他可是真的有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在身!」
他也如那漢子一般打量了于勒幾眼,半晌後,還是搖頭道:
「我承認你應該不簡單,但應該還不是他的對手。」
于勒嘴角勾了勾,道:
「或許吧。」
正因為他看出了那漢子的真實實力,他才沒有反駁拉姆的話。
不過區區一階的超凡者,就敢這麼狂。
他倒是好奇起來,對方幕後的那名「主人」是誰了。
難道,又是個和威靈頓家族類似的情況?
若非擔心殺了那人,會導致斷掉關於洛麗塔的線索,按對方出言不遜的程度,他早就動手了。
就算不殺,也給對面留個印象深刻的教訓。
拉姆又點了杯酒,見于勒正低頭不知沉思著什麼,猶豫了一下,道:
「再加一杯麥酒,給這位先生的。」
聽見這話,于勒微微抬頭,道:
「多謝。」
拉姆咧嘴一笑:
「小意思。」
兩人就這么喝著,一杯又一杯。
酒過三巡,拉姆已經喝得有些暈頭了,身前的大酒杯里還剩下小半杯酒沒喝完。
而于勒身前的酒杯卻已經徹底空了,但他的神色仍然是毫無變化。
「嗝……你的酒量這麼好啊……」
拉姆靠在椅子上,笑了笑,道:
「和我說說,你到底為什麼要攔他唄?」
于勒深吸口氣,輕聲道:
「聽到故人的線索,難免激動。」
拉姆低下頭,呵呵笑道:
「那位洛麗塔是你的故人麼?那她也真是倒霉啊,被這麼個傢伙看上……」
于勒表情不變,道:
「那你呢?你又是因為什麼,被他們威逼著尋找古董呢?」
拉姆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沙啞道:
「我欠了債,把我賣掉都還不起的債。」
「他們把我的妹妹抓走威脅我,如果不尋找到令他們滿意的古董,那我妹妹就會死。」
看來,這位也是個悲情人物啊……
于勒沉吟了一下,道:
「你知道他幕後的主人是誰麼?」
「不知道……」拉姆呼出充滿酒精味道的氣息,「只知道,是倫敦的一名大貴族,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碾死我。」
「我勸你,也別和那位作對了,萬一他們盯上了你,可能你會比我還慘……」
于勒笑了笑:
「我不怕。」
「你不怕?」拉姆忽然坐起身來,直勾勾地盯著于勒。
半晌,又笑了。
「你不怕,你倫敦城裡的家人也不怕麼?」
「我沒有家人。」于勒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拉姆微微一愣,道:
「抱歉。」
他晃了晃腦袋,道:
「那你在倫敦也沒有什麼產業,或者說房子之類的東西嗎?我看你是倫敦人……總不至於這些都沒有吧?」
于勒輕輕搖頭:
「我並非倫敦人,只是從倫敦來——這些東西自然都沒有。」
「哦?那你是哪裡人?」
拉姆一下來了興致,呵呵笑道:
「愛爾蘭?還是海外?可不像啊,你這怎麼看都是地道倫敦人。」
于勒沉默了一下,道:
「我的故鄉在很遠很遠的遠方,也許這輩子都再也沒機會回去。」
他凝視著酒館門口透進的月色,怔怔出神。
在這個世界,自己本就舉目無親,洛麗塔等為數不多的幾人,算是自己在這個世界少有的親朋好友了。
他更加堅定了要查明「迎娶」之事真相的決心。
……
次日清晨。
于勒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眼前茂密的樹林,以及在黑暗中所隱藏的某些事物。
「唔……這是哪?發生什麼了?」
聽見拉姆迷迷糊糊的聲音,他轉過頭,平靜道:
「你昨晚喝多了,我就給你抗這來了,不礙事吧?」
昨天,他本來想直接離開,卻被酒館老闆攔下了。
因為拉姆已經不知何時睡死了過去,怎麼喊都喊不醒,無奈之下要關門休息的酒館老闆只好請他把拉姆帶走。
睡了一晚上,拉姆顯然是醒酒了。
「多謝閣下幫忙!」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遲疑了片刻,道:
「我的東西……」
「放心,在旁邊的柜子里。」
聽到這話,拉姆連忙撲過去,拉開柜子看了一眼,發現什麼都沒少,這才鬆了口氣。
此刻,于勒的聲音幽幽傳來:
「那鐵盒子,我打開看了一眼,你不介意吧?」
拉姆低下頭,嘆息道:
「沒什麼,既然它不能救我的妹妹,那就和廢物沒什麼兩樣。」
他的神色十分消沉悲觀,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妹妹已經死定了。
「不要這麼消極,」于勒拍了拍拉姆的肩,面帶微笑,「要知道,消除債務的方式,不止一種。」
拉姆這次卻沒急著反駁勸阻于勒,只是苦笑一聲,道:
「我要是能做到消滅債主,那我早就這麼做了。」
于勒坐在了拉姆身邊,問道:
「昨天還沒來得及問,你就一頭睡死過去了,先前抽你巴掌的那人,名字叫什麼?他現在住在布蘭庫格哪裡?」
聽到「先前抽你巴掌的那人」,拉姆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但旋即便帶上仇恨。
「他叫烏瑞爾·巴托,臭名昭著的收債人!他的惡名,跑去倫敦城的窮人里多打探打探,你肯定知道!
至於他的住址嘛……應該就是在這一帶沒錯,但具體在哪,我並不知情,不過我有聯繫他的方式。」
拉姆從懷裡摸出一支手指長短,牙籤粗細的香。
「把這東西點燃,他就會很快趕到我這邊了。」
似乎是某種與燈之準則有關的小玩意兒……應該還有鑄的參與。
于勒把玩著這支香,心頭逐漸下了定論。
這烏瑞爾背後的「主人」,看起來勢力不僅不弱於威靈頓家族,甚至猶有過之。
從這支香上,他聞到了一種有些熟悉的味道。
對於這香味,他並不陌生,畢竟好歹也冒充過一段時間的蒸汽神甫。
他一下就認出來,這是蒸汽教會獨有的香味!
也就是說,對方起碼和蒸汽教會關係密切,能搞到這種由蒸汽教會出產的香!
他將香還給了拉姆,同時道:
「你有多少支香?」
拉姆搖頭道:
「就這一支。」
「那麼,收好它,未來的不久,我們或許用得上。」
于勒淡然一笑,但卻總給拉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該不會想埋伏他吧?就算你把烏瑞爾殺了,他背後主人的怒火我們也承擔不起!」
于勒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道:
「這些事情,後面再說,我們現在要先考慮的,是去一趟聖佑修道院。
畢竟,如果不願意和那位『主人』起衝突,又拿不到古董,你的妹妹可就沒救了。」
「說的也是……」拉姆點點頭,隨手抓過日曆翻看了下。
「不對,今天晚上是月圓之夜,不能去。」他忽然猛地搖頭。
于勒的腳步停下了:
「月圓?那裡會有特殊嗎?」
他早已從祭司那裡得到了類似的消息,因此並不驚訝,他只好奇拉姆怎麼知道這種事的。
拉姆聳了聳肩,道:
「根據我對那些冒險家的行蹤總結,沒有一個在月圓之夜進入了那座修道院後出來的,一個都沒有。」
「不過,根據一個沒敢進去的人所言,月圓的時候,裡面似乎也會出現某種特別的寶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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