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聖佑修道院
第127章 聖佑修道院
于勒接過地圖,抖落上面的灰塵。
泛黃的紙張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氣息,昭示著其年代久遠。
殘留的墨跡在這份地圖上所記載的山林之中,勾畫出了一個地點,旁邊標註了名字:
聖佑修道院。
祭司的聲音適時響起:
「過去,居住在那裡的先輩,曾參與過鎮壓儀式的維護,只是後來因為未知原因全數死去,化作遊魂。」
「幾年前,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傳消息,說裡面有寶物,吸引來了不少無知者進去送死,攔都攔不住。」
他的聲音十分無奈。
「您這會兒去的話,說不定還能碰見滯留於此的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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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勒嘴角微翹: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奇怪。」
他將地圖緩緩收好,輕聲道:
「對付那門口惡靈的儀式,有著落了嗎?」
祭司搖頭:
「您放心去,短時間內大概解決不了,但肯定不會太久的,至少要在下一次收稅官來之前解決。」
于勒點點頭:
「那關於遊魂,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有,」祭司的語氣罕見地有些凝重,「您應當知道,關於『置閏』的事吧?」
于勒眼神微閃:
「當然知曉。」
置閏事件,在《神秘學入門》中,是作為一個重要篇章被提及的。
過去的漫宿,曾存在一位足以被稱之為至尊的司辰——驕陽。
只是,由於未知的原因,祂死了,被鑄爐親手分裂,其權柄分化而出,直接或間接導致了諸多新神的誕生。
對應到醒時世界的表現,則是「格里高利曆法」取代「儒略曆」的過程。
「您知道那就好辦了,」祭司鬆了口氣,「那位司辰逝去後,『殘陽』『昕旦』『弧月』三位登臨司辰之位。」
「而在醒時世界中,由於太陽的分裂,原本信奉太陽的各大教會產生了極度嚴重的動盪與分裂。
那處聖佑修道院,便是在經過漫長的鬥爭後,從信仰太陽,轉為信仰弧月。
也正是因此,那些遊魂誕生後,似乎附加了某種屬於月亮的詛咒,在那時,修道院中將會發生一些詭異的變化。
而你要取的材料……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具體長什麼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與『啟之準則』和月亮有關。」
聽完祭司所言後,于勒微微頷首:
「多謝提醒。」
無論如何,這聖佑修道院,看來是得去一趟了。
……
布蘭庫格島,一處邊境小碼頭附近的酒館。
「聽說了嗎?據說有人發現,聖佑修道院那邊晚上會有異象出現!冒險家們懷疑,裡面藏著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我呸,你那都什麼時候的陳年老消息?前陣子,我親眼看見,那位鼎鼎大名的探險家從修道院裡走出來了!」
「噓,收聲,那位大探險家拉姆來了!」
聽見這話,角落裡壓低帽檐的于勒微微抬起頭,望向酒館入口的方向。
一名精瘦的中年男子自門口走入,和周圍人神態自若地談笑著,仿佛酒館裡的吵鬧絲毫無法影響到他。
于勒抿了口麥酒,在心頭對其快速做了個評估。
「看起來像是有腦子的那種,或許可以考慮合作……」
他緩緩合上雙眼,開始閉目養神。
來到這邊後,他才發現,原來除了那處位於島嶼中心的小鎮,這邊也相當發達。
不少冒險者都將此地設為目的地或在此歇腳,久而久之,這邊也聚集了相當可觀的人數。
這處酒館,他最初看的時候,甚至人幾乎坐得爆滿——看模樣,有不少都是路過的冒險家,由於倫敦封城無法回去,只得在此落腳。
而且,鑑於布蘭庫格本身就有著諸多神秘傳說,許多冒險家就打起了布蘭庫格上各種遺蹟的心思。
譬如,那座聖佑修道院。
雖然在冒險家中,那裡凶名赫赫,幾乎沒有人成功離開。
但少數離開的人從中所帶出的,屬於數個世紀之前的古物,也讓不少人垂涎欲滴。
正應了他之前和祭司所說的那句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經過一段時間的偷聽,于勒發現,這幫冒險家真是各個膽大包天。
拿著個從地攤上撿來的所謂「護身符」就敢直接大搖大擺闖入修道院中,完全不知道將會面對什麼。
不過,雖然死了不少,卻也有成功者。
那被稱為拉姆的精瘦男人,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酒館內喧鬧嘈雜,杯盞碰撞聲、人們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于勒雖閉目養神,耳朵卻仔細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對於他的聽力來說,拉姆的聲音在嘈雜中顯得格外清晰。
此刻,他正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自己在聖佑修道院的「英勇事跡」。
「那地方,陰森可怕,一進去就能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你。」
拉姆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周圍的聽眾們都屏氣斂息,聽得入神。
「不過,我拉姆可是傳奇冒險家,怎麼會怕這種東西?憑藉著過人的膽識,我在裡面成功找到了一件寶貝!」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盒子表面刻滿了奇異的花紋,在酒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眾人發出一陣驚嘆,紛紛圍攏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于勒也微微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個盒子似乎有些不尋常,隱隱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拉姆先生,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有人好奇地問道。
拉姆神秘一笑,將盒子緊緊握住,道:
「這可是秘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這東西價值連城!那個鬧鬼的修道院裡,的確是有好東西的!」」
眾人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同時眼中也燃起了更強烈的冒險欲望。
于勒則站起身,穿過人群,走到拉姆面前,彬彬有禮地行了一禮。
「拉姆先生,我對您的經歷很感興趣,能否借一步說話?」于勒禮貌地說道。
拉姆上下打量了于勒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你是倫敦來的?」
于勒點點頭,這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也瞞不住。
自己的倫敦口音,以及禮儀動作等所附帶的明顯倫敦色彩,落在有心人眼中,那幾乎是瞬間就能判別出對方的身份。
拉姆嘿笑一聲,道:
「你是要買東西嗎?我這裡的應有盡有,上至千年前無名古屍的骸骨,下至……」
沒等他說完,就被于勒打斷了:
「拉姆先生,我不買東西,只想與您商討一些關於合作的事項。」
拉姆皺了皺眉頭,但也沒多說什麼,而是耐心地道:
「你要合作什麼?」
于勒拉著拉姆,兩人走到酒館的角落,確保無人竊聽後,于勒開門見山地道:
「我打算去聖佑修道院,聽說你對那裡很熟悉,前不久還從裡面帶出過東西來,所以我希望你能為我當嚮導。」
拉姆挑了挑眉,以一種又擔心又有一絲隱晦嘲笑的語氣道:
「那地方可不是鬧著玩的,多少人有去無回,我也只是僥倖,而你……」
于勒只是搖了搖頭,平靜道:
「不必擔心我的安危,我自有辦法;更何況,我對裡面的某些東西志在必得。」
拉姆沉吟了起來,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與你合作,我可以帶你避開一些要命的地方,同時找到一些藏寶地點,這是我能帶給你的好處。」
「那麼……你又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于勒凝視著拉姆,悠然道:
「我能把試圖襲擊你的遊魂解決掉。」
聽見這話,拉姆的眼神頓時一凜,重新審視起于勒來。
「呼……」他長長地出了口氣,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呵呵笑道:
「看來,您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些?」
他的稱呼都悄然帶上了些尊敬的意味。
此時,酒館裡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
兩個大漢為了爭搶一個座位差點大打出手,周圍的人紛紛起鬨。
混亂中,一個酒杯被碰倒在地,「啪」的一聲摔得粉碎,聲音在喧鬧的酒館裡格外刺耳。
于勒和拉姆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注意力,看向爭吵的方向。
只見那兩個大漢臉紅脖子粗,互相推搡著,眼看就要動起手來。
酒館老闆急忙跑過來,一邊大聲喝止,一邊將兩人拉開。
這場小插曲很快平息,但酒館裡的氣氛卻變得更加嘈雜和混亂。
于勒收回目光,看向拉姆,發現他正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
拉姆沉默了片刻,道:
「行,我可以跟你合作。不過咱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遇到任何危險,我第一個跑。」
于勒微微點頭,輕笑道:
「放心,我既然選擇找人合作,自然會考慮這樣的情況。」
說是合作,但雙方其實都心知肚明,不過是找一個炮灰罷了。
雖然拉姆對自己的稱呼發生了改變,略微帶上了一絲敬意,但他知道,這種所謂的敬意脆弱的就如同一張紙。
指不定,對方還暗搓搓地準備毒藥,準備把自己弄死呢。
那修道院內的詭異究竟有多恐怖,就連于勒心裡都沒底。
也因此,他和這些冒險家合作,也主要是為了找小白鼠,儘量避免第一次見會踩的坑。
此時,酒館的燭火被穿堂風一吹,劇烈搖曳起來,光影在兩人臉上跳動,更添幾分神秘。
「那修道院的遊魂可不好對付,」拉姆接著說,聲音不自覺壓低,「我上次能活著出來,純粹是運氣好。那些傢伙,一到晚上就像被喚醒了一樣,到處遊蕩,而且似乎對活人有著極大的敵意。」
于勒聽著,腦海中浮現出祭司描述的月亮詛咒,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酒館外,夜色愈發深沉,濃稠如墨。
風呼嘯著,吹過酒館的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亡魂的哭號。
酒館內,人們依舊喧鬧,卻也不時有人被這風聲驚擾,投來不安的目光。
于勒和拉姆的交談被打斷了幾次,皆是因為周圍人被風聲嚇得驚呼。
也許是長久的冒險生活,讓這些冒險家們頗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之感。
正當他準備接著和拉姆交換關於聖佑修道院的信息時,不遠處傳來幾聲呼喚,叫走了拉姆。
臨走時,拉姆留下了一句話:
「明天早上,在酒館門口等我。」
酒館內仍然是人聲鼎沸,于勒則起身走向吧檯,要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酒精的辛辣順著喉嚨而下,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從懷中掏出那張聖佑修道院的地圖,趁著酒館夥計經過時,向他借了一支筆。
借著吧檯昏黃的燈光,于勒在地圖邊緣空白處,簡單記錄了一下拉姆剛剛提及的關鍵信息。
比如進入修道院後最危險的幾個區域,還有拉姆上次找到金屬盒子的大致方位。
記錄時,他的眼神始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以防有人窺探。
此時,酒館的門再次被推開,刺骨寒風卷著幾片枯葉呼嘯而入。
眾人的交談聲短暫一滯,隨即又恢復如初。
于勒的目光被門口吸引,卻見只是幾個醉醺醺的水手走進來,大聲吆喝著要酒。
服務員詢問幾次後,確定對方身上沒錢,直接粗暴地將其踹了出去。
那醉酒水手還想鬧事,但很快,于勒就知道,能在冒險家魚龍混雜的地方開酒館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醉酒水手剛開始耀武揚威,旁邊一直低頭喝悶酒的彪形大漢忽然暴起,一把將其按倒在地,丟了出去。
顯然,這是酒館所僱傭的守衛。
他收回視線,繼續整理思路。
祭司提到的與「啟之準則」和月亮有關的材料,究竟會藏在修道院的何處?
那些被月亮詛咒的遊魂,又會在何時以怎樣恐怖的形式出現?
于勒揉了揉太陽穴,這些未知如同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
他其實倒是不太擔心遊魂本身。
根據祭司的說法,他應對那些遊魂本體應該是綽綽有餘——雖然說,血之潮汐能力幾乎用不怎麼上了,但鋒銳之語依然能發光發熱。
畢竟,鋒銳之語所賦予的,乃是「鋒利」的概念,而非單純令物體在物理意義上變得鋒利!
忽然,他看見,大門再次打開了。
隨著這次大門的打開,原本侃侃而談的拉姆臉色一下變了。
變得臭不可聞,但甚至有一絲……諂媚?
于勒挑了挑眉,眉宇間浮現出感興趣的神色。
從門口走進一條精壯漢子,酒也不點,直奔著拉姆的桌子而去。
二人不知交談了些什麼,很快,那漢子似是被惹怒,啪地就給了拉姆一個大嘴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