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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勸降(6k)

  第111章 勸降(6k)

  真正立於這座厚重的教堂之前,于勒久違地感到喉嚨有些乾澀。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昔日,身處泰坦尼克碎片中的時候。

  石門虛掩,點點藻類垂下。

  內里並無光源,唯有幽暗長存。

  自接近這座教堂後,洛麗塔就一直默不作聲,臉上神色時不時變幻,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她站在門前,愣愣地摩挲著石壁上已經模糊不清的各類壁畫。

  直到于勒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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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于勒面色平靜,掌心卻已攥出汗來。

  要說不緊張,那必然是假的。

  但再如何躊躇不前,終究是要面對的。

  他輕輕推開虛掩的石門,走入其中。

  石門並沒有想像中那樣厚重,輕輕一推就被他開啟,但卻仍然發出轟然之聲。

  在二人進入後,石門就咚地一聲關上。

  眼前的場景逐漸明亮。

  一具通體漆黑的骸骨陳列於教堂正中心的祭台上,而祭台的幾個陣眼上則擺放著仍然鮮活的人類器官。

  而最突出的,則是在骸骨內仍然蠕動著的胃。

  它仍舊鮮活。

  點點血絲自胃上翻騰而起的肉芽蔓延而出,攀附在整具骸骨之上,以一種扭曲的方式,由內而外地吞噬著這具骸骨。

  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些深潛者,其生命體徵都已徹底消失,有的甚至已經被淤泥掩蓋了小半,顯然已死去許久。

  「這就是飛升儀式的場地麼……」

  于勒深吸口氣,眼神鄭重了許多。

  肉芽仿佛感應到了他的接近,開始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生長而出。

  嗖——

  他身上幾道鮮血如利箭射出,將那肉芽輕易撕裂。

  然而,更多的肉芽卻在瞬間再度生長而出,將整具骸骨包裹起來。

  「該死……」見狀,于勒的眼神陰沉了許多。

  自己的攻擊對這胃看起來毫無效果——總不至於要現在就把那塊殘鍾碎片用掉吧?

  或者說,引導出自己浪潮之心內那股毀滅性的力量?

  他手掌輕輕按在心口。

  在那顆劇烈跳動著的炙熱心臟中,一股深黑的力量正在被心臟漸漸同化吸收著。


  那是屬於黑骸的力量。

  雖然這會兒被他體內的浪潮象徵約束住了,但在徹底吸收前,他可不敢隨意動用這股力量。

  正當他思考著該怎麼辦時,洛麗塔忽然輕聲呢喃道:

  「讓我來吧。」

  「你?」于勒猛地轉頭,眼神閃了閃。

  他這才發現,洛麗塔的身上似乎正流淌著某種奇異的色彩。

  幽藍與深紅在她身上交織,將她的血肉照得晶瑩剔透,顯露出其中交錯縱橫的血管。

  「讓我來吧。」她再次輕聲道,話語中仿佛帶上了一絲神性。

  「……小心。」于勒知道,這種情況,必然是有浪潮干預。

  也許,浪潮將她送進來就是為了這一刻。

  洛麗塔點點頭,緩緩走上祭台,伸出手,觸摸著那具已經開始生出血肉的骸骨。

  于勒敏銳地發現,整座教堂里的水位似乎在緩緩降低。

  「不,不是降低,是什麼東西在吸收海水。」

  他眯了眯眼,盯著洛麗塔和那具骸骨。

  似乎,是那具骸骨在吸收這裡的海水。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那具骸骨身上的血肉,是它體內的「胃」吸收的。

  很快,整座教堂里所有的海水都被吸淨,就連地上殘留的血液都被吸得一乾二淨。

  「滿足乾渴之欲的表現麼……」

  此刻,那具骸骨在吸收了這座教堂里所有的水分之後,血肉已經飽滿了不少,甚至隱約開始生出皮膚來。

  見狀,于勒提前將殘鍾碎片握在了手中,隨時準備激發。

  然而面對眼前骸骨的變化,洛麗塔仍舊是面色恬靜,仿佛這一切都事不關己。

  待得血肉生長開始蔓延至骸骨的頭部後,她手掌輕輕往下一壓,光芒驟盛。

  骸骨猛烈一顫,血肉的生長緩慢了許多,胃部發出低吼,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般。

  「安靜。」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隨著她話音落下,骸骨上的血絲迅速萎縮,血肉開始乾癟,像被抽乾了水分。

  只不過,見到這一幕過後,于勒卻忍不住眉頭一挑。

  不對勁,很不對勁。

  堂堂飛升儀式,六階存在全力施為的產物,並且背後還有著司辰的影響,怎麼可能就這麼輕鬆地解決了?

  他忽然心有所感,猛地一個回頭——身旁的壁畫不知何時長出了一張猙獰巨嘴,噬咬而來!


  刺啦——

  猝不及防之下,這活化的壁畫竟直接生生地從他手臂上扯下一大塊肉來!

  「有點意思。」于勒退後兩步,捂著自己的手臂,冷笑一聲。

  接著,血之潮汐激發,血肉中蘊含的鮮血直接將整座壁畫刺穿,分解為可悲的碎石塊。

  但他並未放輕鬆多少。

  因為他看見,更多的東西正在活化。

  就連那邊已經死去的深潛者屍體,有的都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化作了行屍,開始撕咬起同伴的屍體來。

  于勒知道,它們正渴求著血肉。

  而對它們有著最致命吸引力的,正是祭台之上的洛麗塔!

  教堂內氣氛驟緊,血腥味濃得嗆人。

  洛麗塔站在祭台上,手掌壓著骸骨,幽藍與深紅光芒交織,壓制著血肉的復甦。

  骸骨低吼,胃部抽搐,血絲掙扎著想再蔓延,卻被她死死鎖住。

  「叔叔,能暫時保護我一下嗎?」她聲音溫和,目光卻緊盯骸骨。

  于勒點頭,淡笑道:

  「放心好了,交給我吧。」

  他站到她身前,握住手中法杖,掃視著四周。

  周圍,扭曲的食慾已經擴散至了整座教堂。

  牆壁上,一副又一副壁畫活化,張開巨嘴,獠牙滴著涎水,撕咬著所能撕咬的一切。

  地上的深潛者屍體也都盡數起身,眼眶空洞,嘴裡發出飢餓的嘶吼撲向彼此。

  而當眼前同伴的血肉被啃噬殆盡後,它們空洞的眼神就望向了祭台之上的兩人。

  于勒抿了抿嘴,低聲問道:

  「大概需要多久?」

  等了半晌,沒見洛麗塔應聲,他疑惑地轉頭看去。

  卻只見那骸骨已經停下了先前的萎縮之勢,甚至開始重新有血肉生長而出。

  而洛麗塔的額頭上則滿是汗珠,小臉止不住地顫抖,看起來連說話的空閒都沒有了。

  「不太妙啊……」于勒心頭一沉,看向周邊那些活化的怪物,殺意湧現。

  他不知道該怎麼在這裡幫上洛麗塔的忙,但有一點肯定是沒錯的——

  把這些怪物殺了,哪怕沒用,起碼不會讓它們過來添亂!

  祭台邊的石柱忽然彎曲成螺旋狀,石縫扭曲成的大嘴貪婪地探向洛麗塔,想要吞噬她的血肉。

  于勒冷哼一聲,手中法杖隨意一揮,鋒利的概念直接將那石柱切開。


  緊接著,他手腕傷口炸開,一道血箭射出,將撲來的行屍頭顱貫穿。

  屍體雖然倒地,卻仍在抽搐,似乎想要起身撲來。

  他一腳將其頭顱踩爆,血液飛濺到臉上,卻沒能讓他提起半分清理的心思。

  因為此刻,又有兩根燭台飛躍而起,嘴巴就像是七鰓鰻一般,要鑽入他的身上吮吸血肉。

  「該死,怎麼這麼多……」

  將燭台解決後,沒等于勒喘息,身後兩具行屍也隨之撲來,腐爛的手爪抓向他的肩膀。

  他反手一揮,法杖劃出鋒利的弧光,頭顱滾落,污血濺了一地。

  「沒完沒了……」

  他咬緊牙關,目光掃過四周。

  牆壁上的壁畫已經全數活化,巨嘴一張一合,涎水滴在地上,腐蝕出縷縷白煙。

  就連地上的淤泥都開始活化,從中伸出了詭異的淤泥手掌,掌心的嘴拖拽著碎石和屍體,試圖靠近祭台。

  甚至,有的幾乎已經離他身旁的洛麗塔只有一步之遙!

  面對這一幕,于勒不再猶豫,狠狠地在自己手臂上切開一道猙獰傷口。

  鮮血直接從傷口中噴出,化作無數利刃,橫掃而出。

  壁畫被撕裂,淤泥被斬斷,行屍被貫穿,教堂內瞬間血肉橫飛——只不過是由石頭或是泥做成的,真正的血肉少得可憐。

  然而,那些被摧毀的怪物並未停下,殘破的肢體蠕動著重組,食慾驅使它們再度撲來。

  于勒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該怎麼打?他的再生能力只是很強,但可不是無限的。

  而且,他最重要的是要保護洛麗塔!

  在混亂中保護其他人,可比保護自己的安全麻煩多了。

  念及此處,他咬了咬牙,將手裡的法杖漸漸舉起。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試試引導黑骸的力量了。

  那枚殘鍾碎片他想要留給血杯教主——眼前的場景雖然可怕,但還沒到需要動用它的地步!

  手臂上的完好處開始炸出些微的血花,但于勒不為所動,只是死死地握住這根法杖。

  也不知道這根法杖上的寶石是什麼東西,但總之,他能藉助它引導屬於黑骸的力量。

  浪潮之心的每一次搏動,都仿佛令他體內的力量與眼前的法杖產生一絲共鳴。

  這個過程在他的感受里十分漫長,但落在外界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


  黝黑光芒以他的法杖為中心開始擴散,籠罩了周遭的所有活物。

  除了被幽藍與深紅光芒籠罩的洛麗塔。

  這股黑色的光芒瞬間將教堂內的扭曲悉數吞沒,所到之處,空氣都變得沉重了許多。

  光芒如潮水般擴散,觸及之處,活化的怪物紛紛崩解。

  壁畫碎成齏粉,淤泥手掌乾涸龜裂,行屍的腐肉迅速萎縮,化作一灘灘黑灰。

  整個空間仿佛被凍結了一般,只有祭台上洛麗塔的幽藍與深紅光芒依舊閃爍。

  于勒感到,汗水混著血液滑下面頰,手臂上的傷口仍在淌血。

  他喘著粗氣,手中的法杖微微顫抖。

  黑骸的力量在他體內翻湧,每一次搏動都帶來刺骨的痛楚,就像是被冰冷的潮水狠狠地拍在岸上一般。

  最⊥新⊥小⊥說⊥在⊥⊥⊥首⊥發!

  這本是浪潮之心用於吸收強化本身的力量,是屬於黑骸的毀滅性力量,而如今他不過是用了取巧的方式將其調用而出。

  浪潮之心能承受得住這毀滅性力量的沖刷,但他可未必。

  不過,好在結果看起來還不錯,起碼暫時清除了所有的活化怪物。

  忽然,于勒聽見身旁的洛麗塔悶哼一聲。

  「怎麼了?」他一下轉頭,卻看見洛麗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他連忙伸手將其托住,洛麗塔咳了咳,虛弱地道:

  「它要活了。」

  話語簡短,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卻極大。

  于勒眉頭緊鎖,道:

  「我該怎麼做?」

  沒有回應,洛麗塔竟直接暈死了過去。

  眼見這樣的場景,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臭不可聞。

  「浪潮,都是你害的!」

  此時此刻,他自然是將全部的怒氣都發泄在了浪潮的身上。

  要是洛麗塔能輕鬆解決這裡的一切還好說,連浪潮自己都沒把握,祂好意思送人進來?

  我呸!

  怒歸怒,但眼下的危險還是必須先解決了。

  此刻,那具骨架甚至已經在血肉的支撐下緩緩站了起來,身體修復得愈發完善。

  新生而出的皮膚看起來滑嫩有彈性,只是看一眼,就能勾起人類所有的複雜慾念——乃至於食慾。

  于勒將洛麗塔輕輕放在地上,提著手中的法杖,緩緩靠近那具骨架,眼神決然。


  大不了就引導自己體內所有的黑骸殘餘力量,試試能不能和這玩意兒同歸於盡!

  他的左手也握住了那片殘鍾碎片。

  雖然這東西很寶貴,但若是黑骸的力量都不起作用,那他只能用掉這塊山銅所鑄的碎片了。

  血肉漸漸凝實,于勒這會兒才奇異地發現,眼前的骨架,似乎是一位……女子?

  沒錯,女子,雖然籠罩在深紅色光芒中,讓人有些看不真切,但的的確確是一位女子。

  他正要動手時,骸骨上,那隻剛形成的紅唇輕聲開口了:

  「親愛的,你真的要痛下殺手嗎?」

  嗯?于勒悚然一驚。

  這倒不是因為他有什麼別的想法,而是因為這聲音幾乎和洛麗塔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這一愣神的功夫,血肉便生長完畢,出現在他眼前的面容令他一陣失神。

  淡金色的髮絲垂下,哪怕隔著光芒,仍然能看出那窈窕的身體曲線。

  最讓于勒感到驚異的是,那張驚艷的面孔他明明從未見過,卻詭異地有股熟悉之感。

  他眨了眨眼,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洛麗塔,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那骸骨上剛長好的面孔。

  怎麼感覺……像長大後的洛麗塔?

  「親愛的,你也看出來了吧?」

  那骸骨輕笑一聲,話語中滿是無盡誘惑:

  「我與她本就是同樣的存在,她的一切特質,在我的身上都能找到。」

  「何不拋棄那已然逝去的過往,投向新生事物的懷抱呢?」

  她溫柔地張開雙臂,眼神中充滿了柔情蜜意與神聖的母性。

  刺啦——

  于勒只是表情漠然地伸出法杖,將眼前美人的大腦刺穿。

  「你是赤杯?」

  雖然大腦被搗得粉碎,但這有著一副洛麗塔成熟之後面容的骸骨卻仍然只是輕笑:

  「是與不是,何必分得那麼清楚呢?某些概念,當它存在過後,便永世不會消磨,無論如何細分,它的本質仍舊不會改變。」

  「切,開小號下場就開,何必說的這麼玄乎。」于勒撇了撇嘴。

  他算是聽出來了,對方說的雖然神神秘秘,但核心思想不外乎就是表達自己並非赤杯,但又是赤杯。

  女子並不因于勒的話語而動怒,只是淡笑一聲,道:

  「我可以給你充足的時間考慮——對於凡人來說,他們的漫長歲月,也不過彈指一瞬間,我等得起。」


  于勒扯了扯臉皮,露出一個僵硬笑容:

  「我倒是挺好奇,為什麼你會突然想著來勸降我。」

  「哈哈……」女子笑得彎下了腰,「何為勸降?難道,你真的奉獻自身於無垠深海的偉大事業之中了嗎?」

  聽見這話,于勒眼神閃了閃。

  對方說得的確沒錯,自始至終,他都沒明確表示投向浪潮。

  哪怕浪潮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幫了他很多次,但同樣地,有不少次若是沒有浪潮,他也壓根不會身陷險境。

  女子似是看出了于勒的猶豫,紅唇輕啟,語氣無比誘惑:

  「你是在擔心身旁的小女孩吧?不用怕,她與我本就是一體,我會和她融合成一個全新的人,從此與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說著,她不忘扭動了一下身體,眼神挑逗:

  「我想,你一定有過類似的想法吧?別怕,大膽面對你內心的欲望,某些東西壓抑著是不能解決的,須得釋放出來……」

  對於眼前女子的誘惑,于勒只是面無表情:

  「說的什麼狗屁玩意兒!」

  他狠狠地再次刺出,這次,將眼前女子的心臟搗毀。

  只不過,看起來仍舊是無濟於事。

  「噢,親愛的,不必急躁嘛,我們之後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聊……」女子笑得花枝亂顫,對于于勒的威脅渾不在意。

  「那位給你開出了什麼條件,能讓你如此死心塌地?須知,不過一介死人而已,還能給出怎樣的價碼……」

  于勒盯著眼前女子,一字一句地道:

  「我對你們,都不感冒。」

  末了,他還補充一句:

  「特別是你!」

  他一記手刀劃破自己的身體,從肩部至腰部劃出一道無比猙獰的傷口,血液四射,直接將眼前的女子切得粉碎。

  「真是可惜啊……」

  哪怕被切得粉碎,女子仍然沒有倒下,只是笑嘆著看向于勒。

  「沒關係,我這個人,最愛奪人所好,越是反抗,我越是興奮,因為這代表當其沉溺於欲望之中時,那幅圖景更加美妙……」

  她的胸膛忽然裂開,整隻胃化作血盆大口,以驚人的速度直接將他整個人吞下!

  他甚至都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待得再度重獲意識時,眼前呈現的,卻是血色的肉壁。

  它將整個世界都包裹住,地板上還淌著些許鮮血與灼人的粘液,令人感覺分外噁心。


  「這是……胃裡面?」

  于勒有些遲疑。

  難道,是某種類似於空間扭曲的技法,其實胃裡面自成空間?

  「不知道赤杯又要耍什麼花招……」他的眼神謹慎了些許。

  同時,他也再次感到有些惱怒。

  赤杯竟然再次下場,對自己出手。

  而且,真當他是三歲小孩,說什麼就信什麼?

  就按赤杯之前那表現,他估計就算自己缺心眼了改投赤杯,多半也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永遠沉溺於欲望之中,不得自拔。

  于勒警惕了半晌,沒發現有什麼危險,眉頭微皺,試著出手攻擊了一下肉壁。

  肉壁彈了一下,表現出驚人的韌性,半點損傷都沒出現。

  無往不利的「鋒銳之語」頭一次如此無助。

  「一定有別的辦法出去……」他觀察著四周。

  此時,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陣誘惑的低語:

  「你餓了嗎?你渴了嗎?你渴望繁殖嗎?」

  聲音柔媚而陰冷,帶著某種無形的壓迫感。

  這些不和諧的低語其語言技巧堪稱拙劣,但卻詭異地能夠牽動人的心弦。

  「少廢話了。」于勒冷哼一聲,法杖再次猛地刺向肉壁。

  黑骸之力湧出,深黑光芒劃破血色,卻只在肉壁上留下一道淺痕,隨即被蠕動的血肉填平。

  同時,手臂傷口炸開,鮮血化作利刃橫掃而出。

  肉壁震顫了一下,粘液飛濺,卻依舊完好無損。

  「還是沒用……」

  于勒眼神陰沉,低語卻更響,像嘲笑般鑽進他的耳朵:

  「飢餓吧,渴求吧,釋放吧。」

  肉壁開始收緊,血絲如觸鬚般探出,纏向他的腳踝。

  他揮杖斬斷觸鬚,血花四濺,但更多的觸鬚從四周湧來,速度快得驚人。

  半晌後,觸鬚被他斬盡,卻仍然沒有任何新的變化出現。

  「該不會赤杯打算把我困在這一輩子吧?」于勒有種不好的預感。

  娘的,以這傢伙的性格保不齊真會這麼做?

  「渴求吧,釋放吧……」

  仿佛赤杯本人在他耳邊吐氣如蘭一般,甚至真的勾起了他身體的幾分火氣。

  于勒強行將其抑制住,繼續尋找著可能的薄弱點。


  就算赤杯不講武德,導致任務的難度可能已經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但他不會放棄任何希望。

  他一扭頭,眼前忽然出現的一抹雪白令他愣住了。

  那是一道成熟的窈窕身影,曲線曼妙。

  他看見,此刻她正看向自己,怯生生地道:

  「于勒叔叔……」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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