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殘鍾碎片
第110章 殘鍾碎片
水波搖晃。
每次鐘鳴落下,仿佛都讓水壓沉重了數倍,壓得人越來越喘不過氣。
于勒握著那把法杖,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座破敗的鐘樓,在心頭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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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若非這裡是在海底,自己渾身早就濕透,自己的手心應該已經全是汗了。
人只在有牽掛的時候會擔心——他不擔心死在這裡,但他怕洛麗塔出什麼事。
他死了尚且能復活,洛麗塔呢?那該死的浪潮只管進不管出,根本沒給個出去的方法。
因此,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海水灌入嘴中,令于勒感到有些咸澀。
洛麗塔已經被他安置在了一處廢墟之中,那裡是他精心挑選過的位置,確保不會被巡邏的深潛者發現。
哪怕真被發現了,他也能第一時間去救援。
他努力讓身影佝僂些,讓自己看起來像那些步態怪異的深潛者,游向鐘樓。
他故意游得很慢,很快,兩名普通的深潛者就巡邏到了他附近。
于勒裝作不經意地瞟了它們一眼——對方兩人注意到了他,但似乎並未發現異常。
「果然有用。」他暗自點頭,加快速度往鐘樓方向去。
與此同時,他的身上悄然浮現了幾道傷口。
其上凝結著殷紅的血滴,但卻並未順著水體流出,而只是停滯在皮膚上。
這是于勒剛想到的。
在剛才使用血之潮汐的能力約束那主教血液時,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既然自己能約束外人的血液,也能約束自己的血液,幹嘛不提前準備好一點血液,等需要的時候直接爆發出來呢?
雖然可以當場割手,但終究是多了那麼個步驟,麻煩些。
根據他目前琢磨出來的,血之潮汐對所操控血液的要求,自己的血液遠比別人的血液好操控。
而其中,新鮮的血液又比陳舊的血液更好操控。
只要那些血液還沒有離體,自己就可以將其約束在體內,讓它始終保持一個在神秘學上相對新鮮的狀態。
嗡——
正游著,那鍾忽然又響了。
這次,在嘶啞刺耳的鐘鳴激盪之中,于勒第一次清晰地看見了那口洪鐘奏響的過程。
耳膜刺痛,但他只是咬緊牙關,視線透過雜亂的海藻,死死鎖住那口黑沉沉的洪鐘。
鐘身搖晃,鏽跡斑駁的表面泛起暗紅與深黑混合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
周圍的深潛者齊齊抬頭,低聲嘀咕,聲音混著鐘鳴,詭異而壓抑。
他沒時間猶豫,趁著混亂加速靠近鐘樓。
這時,于勒敏銳地發現,隨著那鐘鳴的落下,自己手上的法杖似乎出現了某種奇異的變化。
「嗯?」他眼神微閃,悄然放慢了速度,將注意力更多地投到了手中法杖上。
之前他扒了那主教全身衣服時,他倒也研究過這法杖,可似乎並不能被自己解析信息。
他還以為這東西只是個類似裝飾的東西,但如今看來,沒這麼簡單。
在剛才鐘聲激盪時,那顆暗紅色的寶石似乎散發著隱約的誘惑光芒。
于勒有種感覺,如果他願意的話,只需要順著那股感覺、那股欲望,就能引導出剛才蘊藏在鐘聲里的力量。
「所以,這就是之前那幾名主教引導鐘聲力量的真相麼?」他沉吟了會兒,將手裡的法杖握的更緊。
若是這樣的話,這東西更要保護好,說不定等會還能用敵人自己的力量反將一軍。
水壓愈發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淤泥里。
深潛者巡邏的頻率變高了不少,但它們掃過于勒的目光只是停留一瞬便移開。
見狀,他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混亂之力還在生效。
他儘量表現得沒有異常,仿照著自己先前所見的另外一名深潛者主教的行動,佝僂著走向鐘樓的一角。
沒有深潛者發現他的異常,僅有稍遠的幾名深潛者主教似乎意識到有什麼異常,疑惑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但也都沒什麼收穫,很快便將視線收回。
跟著深潛者大部隊,于勒發現,這些深潛者聚在這裡不完全是為了守護鐘樓,似乎還在準備什麼儀式。
亦或者說,也有可能是準備某種守護儀式。
「呱,哇啦!」
一旁忽然響起嘰里呱啦的聲音,于勒下意識扭頭看去。
只見一名深潛者正看著自己,用那已經變成蹼的手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海底礁石,一邊說著一邊比劃。
這次,都不用聽得懂,于勒也看得出來,似乎是讓自己站到那座「祭台」上。
那塊海底礁石長得就像一隻枯瘦的巨大骨爪,將走入其中的人包裹起來,只留下入口朝向鐘樓的方向。
他看見,遠處也有幾名和自己打扮一樣的主教走上了祭台,在上面盤坐著,將手裡的法杖舉向鐘樓的方向。
于勒輕輕點頭,神態自若地走上祭台,如其他主教一般盤坐了下來。
這種時候,要的就是膽大心細。
自己若是表現得畏畏縮縮,反而可能會引致懷疑。
唯有讓一切都表現得和尋常主教沒什麼區別,才能讓混亂之力更好地矇混過關。
他坐在祭台上,悠閒地打量起其他深潛者主教的行動,並有模有樣地也把法杖舉起來,模仿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鐘聲再次落下。
這一次,于勒卻出奇地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所有主教——包括他,手中的法杖上所鑲嵌的寶石,都在同一時刻光芒大盛。
怪異的歌聲混合著鐘聲響起。
隨著它們歌聲的落下,他發現,似乎在鐘樓的四周,有一道無形的「牆」在被築起。
雖然沒有親自感受過,但這儀式所散發的可怕力量讓他斷定,當儀式落成,自己將再無破壞那口鐘的可能!
「可惜儀式出現了紕漏。」于勒嘴角微翹。
他這一角祭台,屬於出工不出力,儀式落成之後,自己這裡將會成為最薄弱之點。
法杖輕微地顫抖著,上面的暗紅色光芒開始有向黝黑轉化的趨勢,紅得發黑。
于勒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把法杖,想從上面看出些什麼來。
這把法杖能引導鐘聲的力量,必然與黑骸或是赤杯有關。
在之前,他感應到自己只要順著那股赤杯的「欲望」,就能掌握這把法杖之上的力量。
然而這會兒,似乎發生了些改變。
當暗紅色的光芒逐漸發黑後,他體內的浪潮之心跳動似乎變快了些許。
像是在……渴求。
只要他不再壓制浪潮之心的「渴求」,他就可以篡奪這份力量,將其引導入體內,讓浪潮之心吞噬。
于勒眼神微閃:
「浪潮之心在渴求著這股力量?」
浪潮與黑骸同源,黑骸繼承了部分浪潮的權柄,這算是浪潮對於收回自身權柄的一種嘗試?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浪潮和黑骸似乎並不是很對付。
可能是祂倆都想當本體吧……
鐘聲漸趨休止。
隨著鐘聲的停下,寶石逐漸發黑的光芒也停下了變黑的趨勢,並且再次向深紅轉化。
見狀,于勒不再猶豫,直接順著浪潮之心,引導起鐘聲中殘餘的所有黑骸力量!
嗡——
本已幾近停止的洪鐘,忽然再度發出震響!
這一異變顯然讓其他所有深潛者都沒料到,那些扭曲的臉龐上紛紛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懼與迷茫之色,就連那些主教也不例外。
于勒則氣定神閒地端坐於祭台之上,法杖高舉,暗紅光芒轉為黝黑,周圍的光像是都被吞噬一空。
有的主教注意到了于勒這邊的異常,開始恐懼地嘶吼起來,有不少深潛者試圖衝過來阻止他。
然而,當深潛者衝到附近過後,卻又只在祭台口附近乾瞪眼,沒有一個衝上來的。
于勒冷眼掃過那些深潛者,嘴角微揚。
看起來,是祭台周圍的無形屏障擋住了它們。
他穩坐不動,法杖上的黝黑光芒愈發濃烈,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淵。
鐘聲轟鳴不絕,海水劇烈震盪,水壓仿佛要把人碾碎。
深潛者們嘶吼著,卻只能在外圍徒勞地掙扎。
主教們的歌聲變得有些急躁,顯然是想快點完成儀式,騰出手來將于勒幹掉。
見狀,他深吸一口氣,高舉手中法杖。
浪潮之心在胸膛里狂跳,他能感覺到,隨著心臟有力地搏動著,黑骸的力量正順著法杖湧入體內。
冰冷刺骨,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的親切。
浪潮之心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力量,像是要將失去的東西一點點奪回。
那口鐘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篡奪,開始反抗起來。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後又強行令其穩定下來一樣,它在原地開始了極其高頻率的細小震動,所發出的聲音比此前更加刺耳。
嗡——
這聲音落下過後,于勒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似的,兩眼一黑。
但他同時還看見,周圍的深潛者也都面露痛苦之色,無一例外!
這說明,那口鐘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會帶來的威脅!
咚,咚,咚。
心跳逐漸與鐘聲頻率相同。
最終,在一個節點,鐘聲毫無徵兆地停下了——
接著,訇然作響!
……
「咳,咳咳……」
于勒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顫巍巍地從祭台上爬了起來。
「剛才我竟然被震得失去意識了……」他的眼神有些凝重。
他剛想查看周圍的情況,洛麗塔擔心的聲音就從他背後響起:
「于勒叔叔,你還好嗎?」
于勒愣了一愣,轉過頭去。
只見洛麗塔手裡正握著一隻深潛者的殘肢,幾度放在嘴邊想要啃下去,但最終還是將其嫌惡地丟開。
她的身後,是一堆互相啃噬,將彼此都吃得只剩白骨的深潛者。
而更多的深潛者,則似乎還在剛才那鐘聲的震顫下陷入了昏迷,一動不動。
于勒抹掉嘴角的血跡,站直身子,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海底。
鐘樓已成廢墟,但洪鐘並未破碎,而只是懸浮在這片廢墟之上,仿佛亘古之前便已存在。
有不少深潛者的屍體堆迭在一起,白骨森森,顯然沒能撐過剛才那一次鐘鳴。
海水混著血腥味,沉重而冰冷,但于勒的心情卻輕鬆了不少。
「沒事,」他看向洛麗塔,聲音低沉,「你怎麼來了?」
洛麗塔甩了甩手,嘟囔道:
「還不是看叔叔這邊有大動靜!我悄悄看了看,發現叔叔和那些怪物都昏迷了,但有的怪物好像離得比較遠,就醒得快一點,想對叔叔不利,我就來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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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裡像是閃著星星:
「怎麼樣?我是不是幫到叔叔了!我可比以前變厲害了好多哦!」
于勒揉了揉洛麗塔的小腦袋,笑道:
「這次,還真是多虧你了。」
哪怕洛麗塔已經是即將邁入二階的存在,他仍然無法將眼前的小女孩和輕鬆擊殺了那幾名深潛者的存在聯繫在一起。
他抿了抿嘴,提起身邊法杖。
其上的黝黑光芒已完全消散,寶石恢復暗紅,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而,于勒明顯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浪潮之心的跳動厚重了許多。
某種變化似乎正在悄然發生,但此刻還未轉變徹底,他暫時無法探知浪潮之心將發生怎樣的變化。
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懸浮的洪鐘上。
鐘身雖未碎裂,卻已黯淡無光,鏽跡斑駁的表面不再閃爍,仿佛失去了生命似的。
海水緩緩流動,血腥味漸漸散去,周圍寂靜得讓人不安。
「走吧,去看看那口鐘,」他收回視線,看向洛麗塔,「最好快些離開,這地方不安全。」
洛麗塔點點頭,蹦跳著跟在他身邊。
很快,兩人就緩緩游到了那口鐘附近。
于勒在鍾旁站定,輕輕伸出手,摩挲著這布滿陳鏽的鐘身。
眼前洪鐘的信息也逐漸在他腦海中被解析。
【伊蘇之鐘·仿】
【品質:六階奇物】
【效果:鐘聲將撼動一切不可撼動之物。】
【介紹:永恆皆畏其鐘聲。此為歲月沖刷過後的拙劣仿製品。】
六階……于勒的眼神有些深邃。
一件仿製品,就有六階,那麼它所仿製的對象,又該是怎樣可怕的存在?
長生者?具名者?甚至於……司辰的級別?
「永恆皆畏其鐘聲」,這句話看起來相當有意思。
何為永恆?畏懼它,是因為它能威脅到他們的「永恆」嗎?
這讓于勒不免想到了之前那枚山銅夜明珠的信息。
【山銅夜明珠】
【品質:三階奇物】
【效果:在特定的月光下,它將照見通往伊蘇的航路。】
【介紹:伊蘇人長於鑄造而疏於藝術,但他們並不因此氣餒,「總有一天,伊蘇也會如此」。此物以山銅鑄就,並刻下了某些不被世界允許的鐘聲。】
在介紹中,伊蘇人長於鑄造,而看描述的話,伊蘇之鐘的本體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最高成就之一。
而它所奏響的鐘聲,因為「被永恆所畏懼」,所以不被世界所允許?
于勒一下覺得,某些東西開始以一種奇妙的方式聯繫起來了。
只不過,他仍覺得有些迷惑。
這裡面的永恆,指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呢?
倘若這鐘聲是世界不允許出現,那麼能做到這一點,並且符合「永恆」所指的,恐怕只有司辰級別的存在。
這東西的本體,能威脅到司辰?
光是想想,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于勒嘗試了一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將其收起。
這口鐘似乎深深地錨定在了這一重歷史之中,無論他如何試圖將其化為卡片收起都無濟於事。
那沒辦法,只好試試能不能拆掉了……
他遺憾地聳聳肩,提起法杖,為其賦予了鋒利的概念,小心翼翼地刺向那口鐘上的薄弱處。
雖然這東西有六階,但他能看得出來,這東西只是位格高,真實力量早已不知衰退了多少。
否則在前不久,自己百分百會直接被震死!
嗡——
鐘身輕顫,被切下了一小片未知金屬的表面。
見狀,于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果然能拆!」
于勒握緊法杖,目光鎖住洪鐘。
海水輕輕晃動,寂靜中,只剩他切開鐘身的聲音。
法杖尖端划過鏽跡斑駁的表面,金屬碎片一片片剝落,沉入海底,激起細小的塵埃。
「叔叔,小心點。」洛麗塔站在一旁,眼中充滿了擔心。
「放心,我有分寸。」他點點頭,手卻不停。
每刺一下,鐘身就輕顫一次,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掙扎,只不過卻無濟於事。
碎片剝落得越來越多,鐘體被分解得七零八落。
它的力量早已衰退,徒有六階的空殼,因此于勒拆起來並不怎麼費力。
忽然,那被賦予了鋒利概念的法杖頓住了。
于勒挑了挑眉,低頭一看,一塊色澤上有些格格不入的金屬嵌在鐘身上,擋住了去路。
他加力刺下去,法杖卻紋絲不動,那塊金屬毫無損傷。
「這……」他的眼前浮現出了感興趣之色。
這塊金屬,有些特別。
沒多想,于勒直接繞開這塊金屬,通過把它周圍金屬切下來的方式將其取出。
將這塊碎片拿在手上後,他將上面附著的鏽跡與海藻除去。
隨著這塊金屬的原貌出現,他才發現,這塊金屬似乎有些偏粉色,有些銅的色澤與手感。
「……山銅?」于勒有些訝異。
這材質,看起來和自己的夜明珠差不多。
怎麼這裡會嵌著一塊山銅?
【隱藏要素收集:殘鍾碎片】
【當前秘史統合度:100%】
【殘鍾碎片】
【品質:六階奇物】
【效果:輕輕敲擊過後,將震出一次劣化版的伊蘇鐘聲,從此徹底破碎。】
【介紹:永恆皆畏其鐘聲。此為歲月沖刷過後的拙劣仿製品。】
見到信息過後,于勒瞳孔微縮。
劣化版的鐘聲,還只能震出一次,其位格都是僅次於長生者的六階……
「看來,我也算是多了個底牌……」他將這東西收起,心頭大定。
若是如此的話,起碼在未來,面對血杯教主他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了。
「于勒叔叔,有的怪物醒了。」洛麗塔的聲音忽然響起。
于勒剛好將這口鐘拆得差不多了,聞言,悠然轉過頭,看向那陸陸續續醒來的深潛者和其中的主教們。
當它們看見那口鐘被他拆得七零八落後,面上皆浮現出駭然之色,而主教的臉上更是充斥著憤怒。
「切,怎麼,想報仇?」于勒不屑地嗤笑一聲,冷眼看著這群深潛者。
沒多言,深潛者們嘶吼著撲來,
蹼爪撕裂水流,帶著扭曲的殺意。
于勒不退反進,浪潮之心狂跳,體內力量涌動。
法杖每一次刺出,都奪走一名深潛者的性命!
一道無形波紋盪開,深潛者瞬間僵住,血珠從它們鱗片間滲出,懸浮在水裡。
那波紋也被他賦予了鋒利的概念!
接著,他身影一閃,丟棄掉那佝僂的偽裝,動作快得像海底的暗流一般,身形鬼魅。
法杖再度刺入一隻深潛者胸膛,鮮血噴涌,卻被他操控著凝成尖刺,反刺向另一隻怪物。
兩具屍體沉下,骨頭撞擊海底,發出悶響。
主教們驚怒交加,齊聲低吟,試圖喚起殘餘的鐘聲力量。
然而,無濟於事。
一名主教被他抓住,血液從眼眶湧出,身體扭曲著碎開,血霧瀰漫在這片海底。
深潛者蜂擁而上,卻如撞擊礁石的海浪一般,徒勞無功。
戰鬥很快結束,海底再度恢復了寂靜。
血液將這片海底都染作暗紅,數不清的殘肢斷臂躺在廢墟之上。
對於這一幕,于勒的表情十分平靜,只是隨意地涮了涮法杖上的鮮血,對身旁的洛麗塔道:
「走吧,咱們去那座教堂。」
此刻,再無鐘聲奏響。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