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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大袞異教(淦,忘發了!)

  第85章 大袞異教(淦,忘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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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信後,于勒思索了一陣子,喚來一名教士,道:

  「最近,大袞異教有什麼異動嗎?」

  那教士思考了一會兒後,道:

  「經過上一次剿滅後,似乎沒什麼動靜了,但我一直懷疑,他們只是在積蓄力量。」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將教士打發走後,于勒捏住信件,眼中逐漸帶上感興趣的神色。

  這信上沒說什麼,就是提供了一些最近大袞異教可能存在的活動地點。

  送信者的本意,或許是希望他能將其剿滅——但他可不這麼想。

  蒸汽教會神甫自然會致力於剿滅異教,但他又不是。

  于勒嘴角微翹,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可能有危險,但又相當有可行性的辦法。

  他要去「投奔」大袞異教。

  ……

  喬裝打扮,在印斯茅斯鎮的市集逛了逛後,于勒漸漸確定了一件事實——

  這裡,應該至少是幾年,遠的話甚至可能是十多年以前。

  似乎是因為第六史碎片的特性,這裡沒有出現任何具體的時間記載,但他也從各種細節推斷出了這裡所發生的變化。

  比如,在自己那一重歷史中,印斯茅斯鎮的街道已經年久失修,大部分地方都已經化為泥濘的地面。

  而這裡的街道還算得上平整,明顯有被用心修整過。

  而周邊的街道,差別更是巨大,幾乎稱得上是雲泥之別,但于勒卻依然能從中看出過去的——或者說,未來的影子。

  「破局關鍵應該就在大袞異教身上……」

  于勒拉低了些兜帽,努力讓自己在街上的人流中顯得不起眼。

  嗡——

  碼頭方向傳來蒸汽拖船的汽笛,這在他所處的時代似乎早已成為絕響。

  沒有人見過印斯茅斯人開船,他們似乎很厭惡船,但他們總能有滿滿的魚獲。

  但此時的印斯茅斯人,卻全然看不出記憶里那副扭曲的模樣。

  于勒坐在碼頭附近,吹著海風,藉助強化後的聽力仔細聆聽著周圍船夫等人的言語。

  很快,他就捕捉到了一條關鍵信息:

  「哎,最近,外面的鎮子有的好像鬧起饑荒來了……」

  「嗨,咱們這又不種地,怕什麼!」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陣歡笑。

  但于勒的臉色卻逐漸沉了下來。

  「饑荒?」

  也就是說,這其實最遠不過五六年前?

  關於印斯茅斯的信息很少,他只知道,在饑荒爆發之後,大袞異教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占領了整個印斯茅斯鎮,幾乎將蒸汽教會趕出了印斯茅斯。

  他之前一直以為,大袞異教是慢慢占領印斯茅斯,潛移默化地扭曲此地的。

  但現在看來,變化發生的比他想像中還要迅速。

  ……

  深夜。

  明月徐徐升起,白天人聲鼎沸的碼頭,此刻也再無聲息。

  于勒皺了皺眉頭,感到一絲不耐煩。

  等了大半天了,怎麼連點大袞異教的影子都沒看見?

  那信裡面說,這裡疑似是大袞異教的一處聯絡點,擱這耍自己呢?

  「嗯?等等,似乎來了。」

  一陣腳步聲悄然接近,于勒眉頭微挑,身形低伏,隱匿住身形。

  半透明的飛蛾披風裹住身形,將他的氣息掩蓋住。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飛蛾披風竟然開始微微顫抖,隱約有無風自動的趨勢。

  「似乎有屬於『蛾』的味道……不,好像不完全是。」

  這種感覺,有點像之前他在現實的印斯茅斯夜幕降臨時,所感應到的詭異變化。

  正琢磨著,三個戴兜帽的黑袍身影徐徐接近。

  他們聚在碼頭附近的木樁,在上面用刀刻了幾下,迅速離開,唯恐被發現似的。

  待得三人離開,于勒才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那根木樁。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

  在潮濕的鹽漬下,他的手指觸到幾道新鮮的刻痕——將手指拿開,赫然是三枚交迭的鱗片圖案。

  「這似乎是某種集會標識?」

  于勒目光微閃,決定直接跟上那三名黑袍人。

  對方顯然沒注意到他,只是在整座印斯茅斯鎮裡來迴轉著,時不時刻下新的標記。

  慘白的月光幾乎把岸邊的樹拉長成觸鬚,顯得分外詭異。

  終於,那三名黑袍身影停了下來。

  于勒側耳傾聽著,試圖分辨出他們的語言。

  他們所用的語言極度古怪,並不屬於現世所存的任何一種語言——于勒發誓,起碼他覺得人類不用。


  在倫敦呆了這麼久,幾乎各種奇怪的口音和語言他都或多或少見過、聽過,但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怪異的腔調。

  不像是在說話,倒像是歌聲一般。

  但若說是歌聲,似乎又抬舉了,說它們是田野間癩蛤蟆的聒噪聲也許更為適合。

  海風裹挾著咸腥氣息,拂過于勒的臉龐。

  他下意識嗅了嗅,忽然聽見,不遠處有新的血液潮音正在翻湧。

  而且,似乎越來越多。

  他循著最早先的感應望去。

  薄霧之中,漸漸出現了一個佝僂人影——

  看其打扮,似乎只是一名普通的漁民,還赤著腳。

  襤褸的麻布衫下擺正往下滴著海水,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深褐腳印。

  「會是投奔的麼?」他決定靜觀其變。

  那三名黑袍人自然注意到了那漁民的接近,但卻並未急著做什麼。

  因為此時此刻,有更多的身影從各個巷口滲出。

  他們乾瘦得像是被潮水推上岸的枯木,凹陷的眼窩在月光下泛著青灰,顯得極為滲人,卻又有些可憐。

  「人,都到齊了吧?」

  等居民大概聚集了數十名後,黑袍人環顧一圈,淡淡地道。

  眾人都點了點頭。

  于勒則混在居民里,借著陰影遮掩住自己並不病態的臉,也跟著點頭。

  見狀,黑袍人將手放在胸前畫了幾下,畫出先前那三角鱗片的形狀,口中低聲念誦著接近「大袞」的音節。

  「願父神大袞,庇佑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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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諸多居民也跟著一起做,顯然十分嫻熟。

  「願父神大袞,庇佑我等。」眾人的聲音極度輕微,好像唯恐被蒸汽教會發現。

  此刻,于勒覺得,自己就是濫竽充數里那個東郭先生——他根本啥也不會,就會跟著比划動作。

  他本以為黑袍人們會把居民們領向什麼儀式場所,但令他意外的是,他們只是進了一處普普通通的院子。

  院子裡的布置極度簡陋,一進入其中,于勒就聞到一股沖天的魚腥味。

  「每個人,五塊麵包,兩條魚,不可多拿,否則父神大袞將降罪於爾等。」黑袍人嘶啞道。

  說完,他低下頭,伸出手打開了旁邊的蛇皮袋。

  就這一瞬間的工夫,于勒便已看清了那隻手長什麼樣。


  上面嵌著幾枚滑膩的鱗片,還沾著許多粘液,不像是人手,倒像是某種魚類的鰭。

  他本以為會發生什麼,誰知道,在發完麵包和魚之後,黑袍人抖了抖袋子,平靜地道:

  「今天的份額發完了,過兩天再來吧。」

  說完,他就揮了揮手,將眾人趕出了院子。

  ……

  居民們離開了,但于勒卻並未離開。

  「我倒要看看怎麼個事……」

  他潛伏在院門外,手裡則拿著先前領到的麵包,仔細端詳著。

  它似乎被海水浸泡過,上面甚至能看出明顯的鹽漬。

  一種別樣的誘惑自麵包上傳來,讓于勒忍不住咬一口。

  「杯的誘惑?」他瞭然點頭,這才符合他對大袞異教的想像。

  只是,于勒將這麵包拆了又拆,始終未能發現這其中有什麼異常。

  就好像它上面所附著的杯之象徵,只是為了方便居民們入口,而沒有任何險惡的用心。

  「奇怪……怎麼感覺看著完全沒邪教的風格?」

  若是如此的話,倒也不是不能直接溝通……

  念及此處,于勒馬上行動起來。

  他將飛蛾披風取下,叩響了大門。

  「誰?!」緊張的聲音自其中傳來。

  于勒淡淡地道:

  「信仰父神之人。」

  裡面之人竊竊私語了一陣子後,終於,院門徐徐開啟。

  幾名黑袍人警惕地看著于勒,道:

  「你說你信仰父神,可有證據?」

  證據麼?

  于勒輕笑一聲,道:

  「這能算證據嗎?」

  他運用起血之潮汐的能力,輕輕取出一滴淡藍色的血液。

  這是獨屬於浪潮之心的鮮血。

  在夜色之下,它隱約散發著晶瑩剔透的藍光。

  雖然浪潮之心嚴重受損,但取那麼幾滴鮮血還是沒問題的。

  若是外人,定然看不出這鮮血的獨特,畢竟,屬於浪潮的準則已然失落,他們只能看出這上面不止杯之準則。

  但倘若他們的信仰,真的是浪潮,那必然能看得出其中聯繫。

  黑袍人中的為首者徐徐靠近,聲音有些顫抖地道:

  「能……給我看看嗎?」


  于勒淡笑一聲,輕輕將血液彈出。

  「請看。」

  黑袍人猛地伸手將其握住,生怕其掉到地上似的。

  他將這滴淡藍色的血在手中捏住,緩緩舉起。

  在朦朧月光的映照之下,它幾近透明。

  似是不相信,他將鮮血放在掌心,嘴裡念念有詞,念誦著奇特的禱文。

  隨著他的誦念,這滴鮮血隱約開始顫動起來,散發出獨屬於浪潮的氣息。

  那蟄伏於世間,久久不曾再現的氣息。

  「真的是,真的是父神在世間的遺留……」他的話語間,滿是顫抖。

  于勒愕然發現,所有黑袍人在同一時間跪下,幾乎是喜極而泣地道:

  「恭迎神子歸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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