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斬殺里維爾
發現儀式正遭到破壞後,于勒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發動了自己最猛烈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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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都要將里維爾爵士在此斬殺!
此刻,感應到封鎖儀式正在被破壞,里維爾爵士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身後傳來的暴戾殺意就令他頓時一個激靈。
「什麼東西?!」
他想要閃避,但卻為時已晚。
幾乎不可見的細小血線斬來,攜著無比可怕的鋒銳之意,就要將他劈作兩半!
速度之快,令他甚至來不及有絕望的情緒。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血線卻忽然偏轉了一絲。
就因為這毫釐之差,里維爾爵士只是被削掉了大半個肩膀和一隻耳朵,而並未立刻身亡。
于勒緩步上前,盯著里維爾身前的一片陰影,語氣不善:
「暗處的朋友,不必如此遮遮掩掩吧?」
他的攻擊本可以直接將里維爾爵士斬殺,就因為這莫名出現的一股外力,險些撲了個空。
「噢,抱歉先生,原來您就是那位據說新晉的探長啊。」
陰影蠕動起來,半晌後,組成一個戴著禮帽的瘦高身影。
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瞳孔卻異常明亮。
「威靈頓家族會得到應有懲罰的,但不應是如今的情況。」
于勒眉頭皺了皺,道:
「你的上級是維斯提爵士?」
高帽紳士欣然點頭。
「爵士已經前來,準備與蜈蚣大人談一談。」
聽聞此言,他皺了皺眉,看向里維爾,語氣冰冷:
「我要他死。」
高帽紳士搖頭,而里維爾則忍住痛苦,譏諷笑道: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你殺了我,又能如何?」
于勒緊緊盯著那突兀出現的高帽紳士,一言不發。
現場的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高帽紳士表情輕鬆,悠然地與于勒對視。
而里維爾的身上則有肉芽瘋狂蠕動,試圖修復剛才那一記斬擊造成的傷勢。
就在二人都以為于勒要堅持動手時,于勒卻忽然放鬆下來,笑了笑,道:
「呵呵,既然閣下如此說,那我也不好不給這個面子了。」
說罷,他果斷地轉身離開。
里維爾與高帽紳士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羅傑斯探長,您可是三階,為何不……」
羅傑斯搖了搖頭,打斷了里維爾爵士的話語:
「里維爾閣下,任何自大之舉都是危險的,你們威靈頓家族之所以走到如今這地步,也是因為自大的原因。」
里維爾低下頭,沉默不語。
見狀,他接著道:
「根據我的情報,那新晉的探長,手段相當詭異,我若動手,雖然有把握將其擊殺,但重傷是免不了的。
而且,若是他隱藏有什麼手段,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尊敬的閣下,現在明白為什麼了嗎?」
里維爾一動不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羅傑斯瞳孔微縮,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你怎麼了?」
他將手放在里維爾的肩上,輕輕搖了搖。
一股新鮮的血腥味從里維爾身上蔓延開來。
他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起純淨光芒,死死地盯住里維爾的大腦與心臟。
透過屬於「燈」的能力,他看見,里維爾的大腦與心臟不知何時,已經被絞作一團碎肉!
能證明幕後兇手的,僅有那幾滴避過了他的感知,悄然滲入里維爾體內的鮮血。
「……是他?!」羅傑斯抬起頭,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他一下就想明白髮生了什麼——那新晉探長憑藉操控血液的能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埋了手段!
就在剛才,這幾滴血液突然發難,直接在一瞬間殺死了里維爾!
「有些意思……」羅傑斯舔了舔嘴唇,嘴角掛上笑容。
他想起來,上次威靈頓家族委託自己殺掉的那名警官,好像就與這新晉探長有關。
「看來,最好趁這機會把他給解決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再度融入陰影之中。
……
烈火熊熊燃燒,吞噬著這座繁華的莊園,吞噬著威靈頓家族。
一名年老的貴族跌跌撞撞地逃到戰場邊緣,見到眼前之景,只有慘笑。
小時候,爺爺常和他講,他們的祖輩攜著無上的榮耀,驅使著改變世界的火焰,帶領英格蘭走向偉大。
然而,如今的他們作為當年祖輩的後代,卻早已拋棄了那份榮耀,墮向欲望的深淵,最終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的意識漸漸沉入黑暗。
「密教徒受死!」
「吼!」
「救命……」
混亂不堪的嘶吼聲與哀嚎聲融為一體。
為了活下去,各種血腥的儀式都被展開,一切只為了殺戮。
原本,防剿局探員里還有人對剿滅威靈頓家族心存疑惑,但在見識到這一切的真面目後,他們心中最後一絲憐憫也破滅了。
這裡,就是一個藏污納垢,殘害了無數人的可怕魔窟!
在這混亂的戰場中,唯有一人不受影響——
蜈蚣。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穿過戰場,徑直往一個方向而去。
玫瑰莊園的布局大致呈正方形,而東北方向的角落,向來是嚴禁任何外人進入的禁地。
別說外人了,就連威靈頓家族的成員,都無法進入。
除了那幾名家族高層,即便不小心闖入其中,都得關上十天半個月的禁閉。
此時此刻,這裡都仍然有著儀式生效,檢測著任何不屬於威靈頓家族血脈的存在,阻止他們的進入。
蜈蚣自然也不例外。
杯之準則的影響充斥於空氣中,令他身上的血肉開始翻騰起肉芽,鮮血自其中潺潺滲出。
但他只是眼神漠然,輕輕一揮手,無形的鋒銳之意就將身上的肉芽悉數斬斷。
與這些肉芽一同斷裂的,還有不遠處一棵環抱粗的大樹。
轟——
巨樹轟然倒塌,露出了其樹幹中千瘡百孔的場景。
無數隻剩下血肉的肉蟲在其中蠕動,將樹幹早已啃得一乾二淨。
甚至可以說,這棵所謂的樹,除了外圍那一層樹皮,其實完全是由這裡面的蟲子所構建而成的!
蜈蚣看著這一幕,面上露出嫌惡之色。
「多少年了,還是這般噁心。」
他只是念頭一動,裡面擁擠的肉蟲就瞬間全部爆開。
留下的,卻都是散發著腥臭氣息的人類血肉。
隨著這些肉蟲的死去,瀰漫於此的影響也逐漸消退。
噠,噠,噠。
忽然有皮鞋踏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蜈蚣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維斯提爵士,語氣平靜:
「維斯提先生,我帶著女皇諭令而來,勸你不要攔我。」
聽見蜈蚣竟然申請到了皇室諭令,維斯提爵士眉頭一皺,頓了頓手杖,道:
「這不一樣!你這是在滅絕受控之火的血脈,帝國絕不會容忍!」
聽見這話,蜈蚣淡笑一聲:
「我何時下達了滅絕令?身高未及車輪者,皆可生還。」
維斯提爵士眉頭挑了挑,剛想說些什麼,蜈蚣的身影驟然破碎,只留下一句譏諷之語迴蕩:
「當然,他們會不會把車輪豎起來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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