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行動開始
房間內,幾名威靈頓家族如今的高層齊聚一堂,氣氛無比凝重。
蠟燭凝固著深紅的色澤,幾乎將眾人的臉染作血色。
「伯爵大人,根據維斯提爵士的反饋,巨石群島的謀劃敗露,卡爾很可能已經身亡。」
里維爾爵士半跪於地,低頭朝著眼前的現任伯爵稟報著。
伯爵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消息屬實?」
「屬實!」
聽到這句話,伯爵的身子一下癱軟了許多。
「……你們覺得,接下來怎麼做?」他閉上眼,有些迷茫地喃喃道。
眾人沉默。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𝘤𝘰𝘮
往常,都是這位伯爵拿主意,可如今最先陷入茫然的卻是他。
里維爾爵士悄然抬頭,低聲道:
「誰來頂罪?」
哪怕再心高氣傲,他們也知道,這件事不可能是像以前一樣,隨便就能混過去的。
無人應聲。
伯爵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我親自去見一見那位庇護我等祖輩的大人,他或許有辦法。」
伯爵剛起身,里維爾爵士忽然開口:
「伯爵大人,既然卡爾的辦法失敗了,何不再試試……之前那辦法?」
伯爵將目光垂下,半晌後,才道:
「……待我問過那位大人再說吧。」
「不,不能問!」
里維爾爵士一下急了,甚至忍不住站起身來,道:
「無論受控之火的那位如何庇護我等,他也絕不會允許我們復活老伯爵的!」
伯爵剛想說些什麼,忽然,外面傳來些慌慌張張的呼喊: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有人襲擊莊園!」
什麼?!
伯爵的大腦思路一下被打斷了,連忙道:
「發生了什麼?慢慢說!」
傳信者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道:
「莊,莊園,好像被……好像被封鎖了!」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不亞于晴天霹靂,令伯爵一時間有些發愣。
緩過氣來後,傳信者語速極快地道:
「就在剛才,任何我們的家族成員都無法出入玫瑰莊園,但其他人卻都能正常出入。
根據今日值守的大人推測,應當有人布置了能夠閉鎖門扉的啟之儀式,目的是……」
伯爵揮揮手,打斷了傳信者的話語,深吸一口氣,努力令自己平靜下來,道:
「我知道了,回去吧。」
死一般的靜默。
「看來,防剿局是打算趕盡殺絕了。」里維爾爵士淡淡開口。
伯爵的鬍鬚抖了抖,先前的風度蕩然無存,有些氣急,又有些恐懼地道:
「他們怎麼敢的?!」
……
進入玫瑰莊園後,兩尊精美的雕像一左一右侍立著,仿佛在守衛這座承載了往昔榮耀的莊園。
于勒打量著這兩尊被精心呵護,潔亮如新的雕像,忍不住啐了一口。
賈府尚且能找出兩頭石獅子是乾淨的,這地方,連雕像干不乾淨都得兩說。
忽然,他感到手臂隱有痛感傳來。
他眼神微凝,抬起手臂,卻見上面不知何時被刻下了一個單詞——
行動。
傷口迅速恢復,沒有半點痕跡與痛覺殘留。
于勒嘴角微翹——從這信息傳遞的手段來看,蜈蚣大概率就是刃之準則的超凡者了。
刃之準則的超凡者,名為「劊子手」,只從名字,便能猜出其擅長的方面。
他伸了個懶腰,淡淡地道:
「走吧,該行動了。」
此刻,明月高懸。
于勒帶領著身後的幾名隊員遊走於陰影之中。
由於他的傷勢未能徹底痊癒的原因,這一次的活比較輕鬆。
「閉鎖門扉」的儀式籠罩了整個玫瑰莊園,但難免會因為範圍過大,而出現薄弱點。
畢竟,這儀式只是他們倉促間布置的,還要求不能引起警惕,其位格並不高。
也因此,他這個小隊主要的工作,就是防止有人逃走!
不遠處的府邸,已經傳來嘶吼聲,慘叫聲,以及怪物的咆哮聲。
于勒冷眼觀看著這一切。
在防剿局方面開始行動後,沒過多久,整座玫瑰莊園就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哪怕提前有人意識到了玫瑰莊園的異常,但想要通知到每個人卻仍需要花不少時間。
在這片刻時間裡,防剿局就已經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戰果,而于勒也成功帶隊斬殺了不少試圖逃跑的貴族。
儘管如此,仍有傷亡——
正行動著,一名有些脫節的警員忽然毫無徵兆地慘叫一聲。
于勒猛然回頭,卻只見其身體已然斷作兩截,血雨在空中飄灑。
幾根形似人類肢體的扭曲枝條伸出,刺入那被撕碎的血肉之中,貪婪地開始進食。
他的目光只在這上面稍作停留,便凝重地望向其他方向。
在剛才那一瞬間,有許多股細微的血液潮音激盪,並且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這些被杯之準則影響的扭曲造物,失去了某種束縛,開始釋放其本性了麼……
「什麼東西?!」周圍幾人頓時緊張起來,如臨大敵地看著那扭曲的枝條。
枝條上散發的氣息十分詭異,不弱於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甚至還要更強!
但于勒卻只是冷靜地道:
「根系的一部分而已,小心。」
話音剛落,周遭樹叢中,忽然有根系蠕動。
緊接著,又從不同方向驀地刺出幾根扭曲的枝條,直取眾人要害!
于勒手起刀落,肉掌化作鋒利的刀刃,直接將刺向自己的枝條斬作兩截。
接著,他又順勢在手臂上一划,甩出一條血線!
嗖嗖——
隨著細微音爆聲響起,被血線斬過的枝條應聲而斷。
眾人驚魂未定地看向四周那些被斬得粉碎的枝條,道:
「隊長,怎麼辦?」
那幾名警員眼中滿是茫然,而那兩名防剿局的探員則顯得鎮定許多。
于勒則只是盯著那幾根斷裂的枝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本體是地下的根系。」
這會兒,他甚至有些佩服起威靈頓家族來,敢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
這玫瑰莊園,簡直整個一定時炸彈——裡面全是被杯之準則扭曲的造物!
「隊長,小心!」一名探員忽然大吼一聲,抽出刀想要斬斷刺向于勒的枝條,卻已經來不及了。
它悄無聲息地刺穿了于勒的右胸膛。
而就在即將被斬斷時,它又仿佛早有預料似的,帶起一大片鮮血,猛地縮回地下。
「隊長,你還好吧?」幾人擔心地看向于勒。
他們主要負責打下手,真正的戰力,還是得看自家探長!
于勒低下頭,用手抹了一把胸口的鮮血,嘴角微勾:
「中招了,蠢貨……」
心念一動,原本附著於血液上的「鋒利」概念被正式激活!
原本還在張牙舞爪的幾根枝條,片刻間,就以驚人的速度完全枯死。
而其位於地下的本體,則更是瞬間被切碎,腥臭的汁液從地表滲出,令眾人忍不住掩鼻。
「我的血也是那麼好吸的?」于勒的眼中帶著一絲譏諷。
這怪物既然將他的血液吸入了根系,那麼,他只需要念頭一動,就能直接將這怪物徹底撕碎!
這種層次的戰鬥,對於他來說,離「劇烈」還有著相當遙遠的距離。
雖說他也只是二階,但他這個二階的能力來源,都或多或少地直接與「司辰」有關,其含金量遠超普通的超凡者。
結束了戰鬥後,于勒微微抬頭。
忽然,他看見在遠方的黑暗中,有一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行動著。
一旁的府邸在大火中熊熊燃燒,火光搖曳,有烈焰猛地爆開,飛散的火簇將那人的臉龐照亮了一瞬。
看清那人面孔後,于勒眼睛微眯:
「里維爾爵士?」
此人雖然沒直接與他正面對抗,但他相信,那晚上的刺殺,絕對與其脫不了干係!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兩名探員隨我行動,其他人原路返回,路上碰見其他隊伍就與他們會合。」他迅速下了決斷。
玫瑰莊園中的對抗已經升級,若是涉及到對抗超凡,他們反而會成為自己的累贅!
半晌,于勒終於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里維爾爵士的身後不遠處。
他有些無奈——結果到最後,還是得自己一個人行動。
那兩名探員的潛行能力還是差了點,只有自己憑藉飛蛾披風,能接近對方到致命的距離。
此刻,里維爾爵士正在封鎖儀式的邊緣摸索,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全然沒注意到于勒的接近。
于勒指甲划過,輕輕切開手腕,令鮮血潺潺湧出,遠超出自己先前所用的量。
他的眼神十分冰冷——趁對方還沒發現自己,他要直接下死手!
就在此時,于勒忽然聽見了一陣輕微的破碎聲——只不過是從外面響起的。
他的瞳孔頓時猛縮。
前不久,他親自參與了儀式布置。
也因此,他一下就明白,這聲音意味著什麼——
有人正從外界動手,試圖打破這封鎖莊園的啟之儀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