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我還能不知道你麼
第611章 我還能不知道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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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公府。
書房寧靜，宇文泰穿著一身簡服，在教授著自己的兒子宇文邕練字。
宇文邕年紀不大，小手握著毛筆還有些艱難，不過宇文泰對於自己兒子的教育可沒有放寬過。
手一划，寫的字略微有些歪了，撇了一眼一旁正在看書的自己父親那張嚴肅的臉，見沒發覺，宇文邕一張小臉上帶著幾分僥倖，卻聽得宇文泰道：「沒寫好就重新寫，若是在戰場上，可沒有重頭來的機會。」
「是，阿爺！」
宇文邕拿了一張紙，重新開始從第一個字開始寫。
宇文泰則繼續看著書。他手中的書是如今在折衝府小學中流行的教材。
教材上面的字體經過簡化之後，容易書寫許多，宇文泰花了一些時間學了一遍，才看得懂。
不過看得懂了之後，宇文泰卻很是驚訝。
如今的小學只教三門，明算、地理、語文。可這三門所教授的知識，卻很是實用。
這些府兵子弟若成功從小學畢業，以他們掌握的學問，基本上可以放任到各道各州當差從軍，或是進入少府監下各司各局各所，掌管生產貿易。
若是通過科舉，還可以進一步簡拔。其中優良者，可去三院之中進學，或者直接放官為吏。
關鍵是，這些人除了都說官話外，所學用字，與士人那套不同，屬於另外一個體系。
如此一來，李爽便可不經士人，通過這些培養的「家奴」，直接掌控各道各州的軍、
政、商等事。
不過，如今的士人對此的反應還不激烈。
一是中書門下的那些宰輔儘可能在淡化事件影響，二是天下各州的小學中還沒有畢業生。
士人們除了鄙視罵幾句家奴之外，也沒有太大的動作。
如今這個時代，不是家家戶戶都能讓家中子弟去上學的，一般的農戶沒有錢，也沒有時間能夠讓一個孩子完全脫產幾年。
普通的農戶家裡，平日裡大人要下田幹活，稍微年長的孩子要在父母不在的時候帶著弟弟妹妹，等孩子都大了，男子也要成為家中的勞力，女子則是早早嫁了。
只有中產之家，才有這個財力和時間，供養家中的孩子去上學。
天下七八百個折衝府，數十萬折衝府兵後有數十萬戶中產之家。
這些人家的子弟才是忠於李唐皇室的「良家子」，而從他們之中選拔出來的人自然是被士人鄙視的「家奴」。
宇文泰看著則更加深遠一些，站了起來，將教材放在宇文邕面前，道：「明日開始，練字之外，要將九九乘法表背熟了，為父要考教！此外，為父還會請一位先生，教授爾等兄弟小學之學。」
宇文邕的臉上充滿了抗拒知識的表情，可在宇文泰嚴厲的目光下，最終還是選擇屈服。
「哦！」
便在此時，宇文護從外面走進來，帶著幾分興奮之意。
「叔父！」
「在你阿弟面前，有做兄長的樣子麼！」
宇文護卻是依舊笑嘻嘻的，道：「叔父，老侯家他亂了。」
「嗯？
「」
「侯景一回來，他們家兩個公主追著侯景就鬧了起來，那場面是一團亂。」
宇文泰雙手負後，冷哼了一聲。
「門第不淨，合該如此！爾等以後，切莫學此人，什么女人都往家裡帶。此等事，何足以擾動心神。」
「叔父，老高家也一樣，高歡都被趕出家門了！」
宇文泰面色一變，看向了宇文邕，吩咐道：「你好好寫字，為父去去就來！」
九華台。
李爽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高歡、侯景兩人，臉上滿是委屈。
「萬景，你這是挨了打了？」
侯景摸著烏青的臉頰，解釋道：「臣這是出門時不小心磕的。」
「那磕的可真是巧！」
見李爽如此，侯景大感委屈，道：「聖人，你可不能不管！」
高歡也是吐著苦水，道：「正是，臣才剛回家，熱乎的都沒有吃一口，便被昭君趕了出來。」
高歡被趕出來的時候，正見侯景也跑了出來，還有在一旁看熱鬧的宇文泰。
當下，高歡、侯景一合計，就出了歡泰坊，直接找李爽來了。
「這事簡單！」
兩人一聽，眼睛一亮。
「請聖人賜教！」
「這事你們兩個是一起辦的，推到對方身上不就行了？」
兩人互視，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一絲的為難。
侯景道：「聖人，可這事與臣等有何干係？如此一來，不是坐實了流言麼？」
高歡在旁，點了點頭。
「什麼話，朕這是為你們家宅安寧想，才給了此策，汝等要是不願，還有更簡單的方法。」
「如何？」
「直接休了，反正犯了七出之條，走到哪裡都是你們有理！」
」
最終，高歡、侯景還是選擇了讓對方當背鍋俠。
「還有，爾等從江南調海船北上，動靜太大，故朕已經命人從登州買了五艘海船給司馬子如了。
」
「多謝聖人！」
「不用謝，這帳是記在你們的商行帳上！」
高歡、侯景一愣，看著李爽，都驚了。
李爽安撫道：「不是朕要爾等的錢，乃是爾等行事不密，多生枝節，朕拿爾等的錢給爾等平事。」
」
」
高歡、侯景走後，宇文泰來了。
見宇文泰臉上還帶著隱隱的笑意，李爽道：「看熱鬧看到朕這裡來了？」
「臣不敢！」
李爽揮了揮手，道：「黑獺你的家風朕是知道的，不比他們二人，故足以交託大事。」
宇文泰心中一動，道：「請聖人吩咐！」
「西柔然比朕想的要敗落的快，突厥的阿史那一族不乏良才，如此下去，等到阿那瓌一死，郁久閭氏後繼無人，西域怕是會由突厥一家獨大。如此，龜茲等國難免反覆。」
——
宇文泰聽了，拱手道：「聖人慮得是！」
「朕欲效漢時，將西域都護府從西州搬往龜茲，於焉耆、龜茲、于闐、疏勒設軍鎮，派遣鎮兵駐守。」
說著，李爽看向了宇文泰，道：「此事暫不可聲張，當先選拔兵將，派往西州，免得打草驚蛇。」
宇文泰聽了，拱手道：「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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