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如我這般人
第610章 如我這般人
遼東。
蓋牟城的雪還沒有化，卻迎來了遠方的客人。
「你們兩個一起來，還真是不常見！」
城外，司馬子如親自迎接，如今的兩位國公，也是他們懷朔人的好友，高歡與侯景。
「多年不見，這不是想著老兄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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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景下了馬，快步走了幾步，與司馬子如見禮。高歡緩了幾步，也與司馬子如見禮之後，三人騎上了馬，沿著山道走進了城門。
昔日高句麗的城池這幾年經過整修之後，煥然一新。高歡、侯景一路而來，但見城下的土地，皆是良田，還建了農莊，開闢了果園與畜欄。
司馬子如的居所乃是一座三層的高樓，站在頂層，順著窗外，視野極其廣闊，可以看到北面的谷地與河對岸的新城。
蓋牟城乃是山城，建在數十丈的山峰上，高閣之中遍布寒意。
司馬子如穿著厚厚的裘衣，拿著鐵鑷子翻了翻炭盆，送進去幾塊炭。
「說吧，你們找我作甚？」
高歡與侯景看了一眼，侯景笑道：「這不是想你了，故而來看看！」
司馬子如笑了，道：「你騙傻子呢！」
高歡聽了，有些尷尬，道：「此行前來，一是為了與遵業等老兄弟聚聚，二是有事相求！」
司馬子如放下了手中的鐵鉗子，坐了下來，問道：「何事？」
「扶餘國最近很是不寧，長此以往，周圍的契丹、室韋、靺鞨等部，怕也會不穩。我等此來，正是為了此事。」
「真的？」
高歡、侯景點了點頭，卻見司馬子如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你們兩人好好的洛陽不待，跑到這遼東來，就是為了管這閒事，吃飽了撐的？」
侯景聽了，趕緊道：「怎如此說，扶餘國的安穩關係著我大唐邊陲的安寧，我等皆為公爵，如何能置之不理，當為大唐萬世計，扶保鎮國大公主。」
對於侯景的話，司馬子如是一個字都不信。
「說吧，你們收了那女的多少好處？」
侯景趕緊解釋，道：「什麼收好處！」
司馬子如見此，有些不滿，道：「騙別人還好，你騙自家兄弟就過分了，沒好處，你能在這時候從洛陽那等繁華之所到東北道這冰天雪地？」
「真沒有，收好處我能和賀六渾一起收麼？」
司馬子如聽了，笑了，道：「這倒是，你向來是吃獨食。」
侯景有些尷尬，高歡繼續道：「遵業，這事不大，可要辦好。」
「這裡面怎麼還有你賀六渾的事呢？」
「這裡面沒我的事！」
司馬子如不解，高歡、侯景也不好說。
司馬子如看著高歡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又看著侯景那賊兮兮的樣子，喃喃道：「能讓你們兩個大老遠跑到這遼東來，這普天之下也就聖人了。可聖人管這閒事作甚，莫不是與那鎮國大公主————」
侯景見此，趕緊捂嘴。
「聖人和那鎮國大公主如何能有關係，不要妄自揣度，更不要傳出去。」
司馬子如點了點頭，面色變得和緩了許多。
「我上次派人去扶餘城收毛皮、人參之時，打聽到那鎮國大公主有一個兒子也姓李，我還奇怪呢，這兒子怎麼跟阿母姓，原來如此！」
高歡點了點頭，道：「你此時應知我等肩上之重任了。」
司馬子如一笑，道：「那是自然，不過此事可不能外傳啊！」
「————」
「你說我幫了你們兩位國公，你們是不是也得幫幫我？」
「你要如何？」
「扶餘國卡著靺部南下之路，如馬匹、人參、獵鷹、毛皮、藥材等貨物都要先經扶餘城，才能南下。」
侯景聽了，笑了。
「你要和扶餘人搶生意？」
「那倒不是，只是他們的貨到我這裡，走營州不如直接走海上方便，想要問你們要幾艘新造的海船。我聽聞這海船用了舊梁的造船工藝，叫什麼水密隔艙」，上了風帆，樣式也有所變化，人要得少了，裝載的貨物比原來多了，在海上行駛也比以前穩妥。南遼東屬國那幫江淮人弄了兩艘，去高句麗進貨，挺方便的。」
侯景聽了，有些為難。
「這可不好辦，如今江南十二州的造船廠建造的多是戰船，商船比較少。」
侯景看了看司馬子如那拉下來的臉，趕緊又道：「不過遵業要，我給你弄五艘！」
「萬景，有勞了！」
洛陽。
「聖人！」
獨孤如氣勢洶洶的走進了殿宇之中，行了一禮。
李爽正在看書，抬頭看了一眼獨孤如，笑道：「你可越來越沒規矩了。」
李爽說完，獨孤如並不說話，只是臉上鼓鼓的，不說話。
「你如何了？」
「昭君姐今日入宮找我哭訴了。」
李爽聽了，問道：「為何？」
「她說北遼東屬國在洛陽的人如今都在傳，魏國公與扶餘國的鎮國大公主有私情。」
李爽放下了手中的書，義正言辭道：「如何還有這等事！」
獨孤如見此，詢問道：「高歡、侯景兩人帶著北遼東屬國的兵北上，幫助扶餘國平定了內亂，這與他們何關？臣妾斗膽問一聲，聖人遣這兩人去遼東乃是為何？」
「朕遣萬景去遼東乃是為了毛皮所之事。至於賀六渾，聽說是去見司馬子如這幫老兄弟了，朕便准了。這扶餘國不安定，北面的毛皮、人參等物送不過來，毛皮所便廢了大半，或是因此，他們才出兵吧！」
李爽揮了揮手，將獨孤如招了過來，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再說了，便是真的有私情，也是人家的家事，你管的這麼緊作甚。」
被李爽抱在懷中的獨孤如不願意了，道：「臣妾可聽說乙弗氏也進宮了。」
「為何？」
「她自然是找元明月了，聽說是侯景那個元蒺藜也找乙弗氏哭訴了，說是也有人傳是侯景與那鎮國大公主有私情。」
獨孤如看向了李爽，挑著李爽下巴，調笑道：「若是元明月找你，聖人管不管？」
「侯景你還不知道，家裡兩個公主整日裡鬧騰。我大唐的臣子，若是如朕一般潔身自好，就不會有這麼多流言蜚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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