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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師徒情深

  第613章 師徒情深

  夜色漸深,主峰上的賓客相繼散去。

  客房之中擺開了酒宴,謝溫在其中推杯換盞,和斐濟、楊大彪等人吹噓著這幾年起起落落的經歷。

  後山天閣,最底部的宴廳內,也擺開了酒席,王荷等瘋批小姐,乃至翎兒紫蘇等等,都在其中玩骰子拼酒,不過席間沒了京城第一男模,終究少了點趣味。

  南宮燁作為掌門,送走各宗高層後,孤身來到了天閣之外,瞧見門內群魔亂舞的場景,猶豫一瞬並未入內,只是站在崖畔眺望群山,心亂如麻,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啥。

  而也在如此默默無聲之際,背後傳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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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

  回眸看去,卻見端莊夫人打扮的夜仙子,拿著酒杯走到了跟前,一起眺望群山,詢問道:「吃醋了?」

  南宮燁一愣,抬手接過酒杯:「夜師伯說笑,青墨是我帶大的,終成眷屬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吃醋——

  」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南宮燁心底確實有點羨慕,畢竟作為道門女子,她何嘗不想這樣舉行雙修大典,然後共赴大道,一生一世一雙人。

  只是作為師長,還後來居上,南宮燁滿心慚愧,又哪裡好意思吃徒弟的醋。

  夜紅殤常年相伴,早摸清楚冰坨子性格了,身為家裡的好麻麻,肯定得照顧每一個人的感受,此時回頭看了看,湊近幾分:「謝盡歡齋戒好幾天,有點上頭,墨墨撐不住,你過去看看。」

  「啊?」

  南宮燁知道為了準備雙修大典,謝盡歡這幾天都在焚香沐浴淨身齋戒,以這小子的旺盛血氣,恐怕都快憋瘋了。

  而青墨本就戰鬥力平平,又是花燭夜,能撐兩刻鐘都算厲害了,更不用說一天————

  但墨墨撐不住,她去看什麼呀?

  墨墨不行,謝盡歡又壓不住,不就成代女而嫁」了嗎————

  南宮燁神色稍顯複雜:「謝盡歡有分寸,應該不會沒輕沒重,而且————而且夜師伯神通廣大,要不你去————」

  「我又不是墨墨師長,這種時候過去打擾,墨墨不得無地自容?反正謝盡歡現在有點蠻,墨墨這丫頭又傻,怕情郎失望,吃不消也不說,唉————」

  夜紅殤提醒一句後,就輕輕搖頭,又回到了天閣之內,和小美棲霞喝起了酒。

  南宮燁孤身站在崖畔,本來是想提醒自己堅守本心,別鬼使神差被夜仙子慫恿蠱惑。


  但萬一夜仙子說的真話呢?

  那死小子上了頭有多難招架,她可是一清二楚,墨墨實力遠遜色於她,也確實傻乎乎,見那死小子開心,難受也肯定不說,這不得————

  唉————

  南宮燁不想還好,越想也是擔心,目光望了望洞府方向,腳步微動又收回來,最後暗暗咬牙警告自身:

  就去看一下,這都是怕墨墨受委屈————

  發現不對就提醒一聲,然後馬上走————

  敢留下就別叫南宮燁了,以後改名騷蹄子————

  那死小子軟磨硬泡都別答應————

  如此暗暗鼓氣後,南宮燁恢復了拒人千里的冰山神色,往天閣內看了眼,繼而悄悄順著山間小道,來到了面向七百里紫徽山的洞府外。

  洞府外面就是個石坪,還放著棋案,整體看起來宛若世外高人隱居之所,洞口關閉後,靜悄悄的聽不到半點聲音,但石門上還是掛著朵紅花,寓意裡面是一對兒新人。

  南宮燁一襲道袍冷艷出塵,在外面站了一瞬,沒聽到動靜,又悄悄咪咪走到了石門外,側耳仔細傾聽。

  但修行洞府是布有陣法的,本就帶隔音效果,很難向俗世婚禮那般聽牆根鬧洞房。

  南宮燁略微彎身貼在石門上,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些動靜,微弱到甚至難以分辨是風聲還是其他地方的雜音,當下只能靜氣凝神,仔細去探聽————

  洞府之內。

  阿飄對謝盡歡了如指掌,其實也不算說假話。

  謝盡歡齋戒幾天,火被撩起來就有點壓不住,半個時辰下來,依舊道心梆硬。

  而令狐青墨顯然學藝不精,在化身龍王后,已經從剛才的奶凶女友,變成了小鳥依人,靠在謝盡歡臂彎休息,輕聲嘀咕:「外面天亮了沒?」

  謝盡歡也不至於上頭失了分寸,此刻靠著輕撫墨墨後背:「還早呢,累了就睡會兒。」

  令狐青墨低頭瞄了下,有點愧疚:

  ——

  「你這色胚都沒開心,那這雙修大典流程就沒走完,怎麼可以睡————」

  「沒事,我每天都在練功,也不差這一次。」

  「唉,今天不行,今天不一樣————」

  令狐青墨覺得既然結為道侶,那就不能光顧著自己,為此就施展出了紫徽山無影手。

  謝盡歡倒也沒拒絕,擔心墨墨無聊,抬起右手,掌心出現水幕,內部是兩人以前在學宮的場面:「病不忌醫,你為百姓奉獻至此,我本就不該拘小節————」


  「墨墨,你冷靜點,這不合適————你再這樣我叫人了啊!」

  「事急從權,你別往心裡去,我該著弄呢?把壺插上面?」

  ?

  令狐青墨看到以前傻乎乎的樣子,頓時臉色漲紅,抬手錘了這色胚一下:「你看看你,以前多正人君子,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德行————」

  謝盡歡在額頭上啵了下:「那時候剛認識,我肯定得正經點,不然墨墨姑娘怎麼看得上我,現在都結為道侶了————」

  正說話間,謝盡歡眉頭忽然一皺,看向了石門。

  令狐青墨見狀,也動作微頓,把裙子拉過來遮擋胸口:「怎麼啦?有人鬧洞房?」

  謝盡歡略微感知後,起身來到了洞府入口,輕扣石門機關。

  呼啦~

  下一瞬,石門便往側面滑開,顯出了外面寂寂無聲的山野星月。

  而身著黑白道袍的倩影,也隨之一頭栽了進來。

  撲通~

  南宮燁本來在全神貫注傾聽,措不及防失去支撐,等反應過來,就撞在了結實胸膛之上,入眼是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與人魚線,再往下則是凶神惡煞的————

  「?!」

  唰南宮燁瞬間彈起,恢復了單手負後的冷艷劍仙站姿,連表情都如同風輕雲淡的女總裁,但丹鳳美眸明顯有點慌,先望了下近在咫尺的死小子,又瞄向後面眼神錯愕的大墨墨,迅速偏過頭:「我————我從外面路過,你不好好閉關,把門打開做什麼?」

  謝盡歡眼神頗為驚喜,上下打量熟美動人冷艷劍仙:「我以為外面有人聽牆根,就出來看看————」

  令狐青墨本來還擔心翎兒跑來取笑,發現是師尊大人,壓力自然全無,抱著裙子坐起身:「師父,你來啦?我就知道————」

  ?

  你知道什麼?

  我沒想過來的————

  南宮燁怕兩人誤會,連忙嚴肅道:「謝盡歡齋戒好幾天,你又身子骨弱,我怕他沒輕沒重,想提醒一聲來著。

  既然他清醒著,那我先回去了,還得送賓客————」

  說完轉身往出走,結果發現石門竟然已經關上了————

  南宮燁眼神一慌,又尋覓開門的機關。

  但青墨確實在乎師尊,此時已經來到跟前握住手:「謝師父關心,我確實有點力不從心,流程都沒走完,要不————」

  南宮燁臉色化為漲紅,但眼神依舊堅定:「什麼流程沒走完?你們不是已經————」


  「我是按照功法走完了,但謝盡歡道行太高————」

  「你管他做什麼呀。」

  南宮燁深深吸了口氣,導致道袍衣襟鼓鼓,不好說想著她的徒弟,就蹙眉望向旁邊的死小子:「你休想!」

  謝盡歡此刻倒也不是色迷心竅,但坨坨是他夢中情媳,心頭還是很在乎,當下拉著兩人就坐:「我沒想亂來,你本來就是我道侶,今天不方便當眾結緣,那現在讓墨墨見證,咱們以天地為誓結緣可以吧?」

  令狐青墨眼前一亮,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當下起身認真道:「對,咱們現在是師姐妹,剛才師姐給我主持,現在我給師姐主持,開始了啊。天地為證,大道為鑑,今有謝盡歡、南宮燁,情投道合,願結道侶————」

  「?」

  南宮燁側坐在玉床上,有點坐立不安,連忙把墨墨摁住:「今天是你的雙修大典,我湊熱鬧像什麼話?——」

  令狐青墨語重心長道:「師尊教導了我十二年,此恩終身難報,如今師尊操勞多日幫我圓夢,我若不在意師尊的小念想,那心裡多過意不去?唉,就走個流程嗎,結為道侶,就是天地為證、立誓為契,現在舉行儀式也是算數的————」

  南宮燁自然知道這儀式算數,但倆人同一天————

  「唉————」

  南宮燁眼神忽閃不敢直視,還是想走。

  謝盡歡則先把袍子穿上,站起身來,伸出手:「我謝盡歡在此立誓,願與南宮燁結為道侶,自此仙途相伴,共赴長生,風雨同擔,天地為證!」

  令狐青墨眼神催促。

  南宮燁面對意中人的灼灼眼神,哪怕心亂如麻,還是鬼使神差慢吞吞起身,恢復冷艷絕塵的仙子模樣:「妾————妾南宮燁,願以心盟誓,與君結契,自此朝夕相伴,仙途同行,縱歷萬劫,亦不相負!」

  令狐青墨見此,又連忙跑到書案旁,提筆寫下一份婚契,遞到兩人之間:「滴血為契,同心為約!」

  謝盡歡咬破手指,認真滴在了婚契之上。

  南宮燁本來是想著走個過場,但真到了這一刻,眼圈卻慢慢紅了,強撐著冰山仙子氣態,腦子裡則回閃著彼此相識相依相戀的一幕幕,用髮簪刺破手指,滴在了婚契上。

  「契約以成,因果永系,福禍同依,萬世不離!」

  令狐青墨認真說完後,收起契約,繼續道:「請兩位交換信物,以此為憑,情系三生。」

  南宮燁聽到這個,倒是有點慌了,畢竟她是被趕鴨子上架,身上就沒準備信物,遲疑一瞬後,才把脖子上的朱紅吊墜,從大白之間抽出來,帶著奶香餘溫,遞到謝盡歡手裡:「那~」


  這枚朱紅吊墜其實是法器,名字為火靈珠」,為棲霞真人遺留之物。

  火主升騰,可以讓一品巔峰的修士提前御空,也能遮蔽自身氣機,謝盡歡初見南宮燁時就帶著,後續雖然用不上了,但因為掛在兩個大白之間衝擊力很強,為此一直戴著。

  謝盡歡接過吊墜,嘴角勾到耳根,當下手腕輕抬,隔空拿起一件玉器,現場開搓。

  擦擦擦~

  ?

  南宮燁瞧見此景,感慨萬千的神色當即變了,眼神微冷:「謝盡歡,你不許弄不正經的!」

  令狐青墨也怕跟著遭殃,嚴肅接話:「對,今天是大日子,你別弄上不得台面的物件————」

  「我像是那種人?」

  「你————」

  南宮燁提心弔膽,已經在猜是蘿下塞還是九星連珠了。

  但謝盡歡雙手相合認真搓了片刻,手掌打開並非奇物件兒,而是塊翠玉吊墜。

  上面雕刻著個眾星捧月的襦裙女子,距離較遠看不清面容,但背影輪廓一看就知道是名傳天下的道門第一絕色,繁華街道上人滿為患,房頂樹上還爬著好些小屁孩。

  其中一個小孩,直接從房頂上最高處探頭,雖然年紀不大,但神態動作間的憧憬,明顯能讓人感覺到想法—大丈夫娶妻當如此————

  「...

  」

  南宮燁知道這是多年前她入京時的場景,因為鬧得萬人空巷,還被掌教師兄訓了一頓,自此後就常年一襲黑裙了,此時瞧見這畫面,忍不住嘀咕:「陸師兄說的還真沒錯,修行中人就該靜心修行,天生麗質還招搖過市,必然橫生劫數。早知道,當年我就不進京了————」

  「這是緣分,躲不掉了。」

  「這明明是劫數————」

  謝盡歡當時都還是小屁孩,令狐青墨自然更小,都記不清這事兒了,此刻仔細打量玉佩,忽然指向走在師尊背後東張西望的小丫頭:「這不會是我吧?」

  「嗯?」

  謝盡歡只記得終生難忘的驚鴻一瞥,還真不清楚具體有哪些人,此刻略微打量:「應該是,這說明咱們緣分早就定好了。」

  「哼~」

  令狐青墨本想仔細看看,但又想起禮制沒走完,連忙站直繼續:「請兩位參拜天地。」

  謝盡歡見此,和冰坨子並肩而立,面向洞府外的群山,同時俯首一禮。

  「禮成!恭請二位入府雙修,共證大道!」

  令狐青墨說完,往裡側挪了些,給師尊騰出位置。

  ?

  南宮燁走完了流程,也就成了名正言順的道侶,此刻看謝盡歡眼神都不一樣了,左右忽閃,略顯猶豫:「好啦,這就行了吧————我白天給你們主.大典,晚上又————這成何體統————」

  謝盡歡此刻自然也不含蓄了,在跟前坐下:「這都是流程的一部分,我也沒想亂來————」

  「你還沒想?」

  令狐青墨剛才累的不輕,此刻也道:「我這流程差一截,師尊要不指導我一下?不然歇歇停停的,三四天都出不去,得被婉儀她們笑話死。」

  ,,南宮燁聽見是指導,想想也說什麼了,側坐在跟前,輕咬下唇把謝盡歡摁著躺下,然後拉著墨墨:「我教你,你來————」

  令狐青墨見此認真配合,南宮燁又扶著腰調整動作細節頻率節奏,因為是老師傅,效果還真就不一樣。

  南宮燁等指導完後,見謝盡歡防禦太高,又挪到了謝盡歡背後,讓謝盡歡枕在身上。

  因為今天是正式場合,道袍裡面是仙鶴胸衣,倒是沒穿戰袍。

  謝盡歡面對這種專業指導,壓力自然就上來了,興之所至,還偏頭餓麼麼麼~」,冰坨子也罕見沒揍他,只是偏頭忍辱給情緒價值————

  許久後。

  令狐青墨終於完成了流程,也鬆了口氣,靠在了跟前:「你也把流程走完吧,一輩子一次,圓圓滿滿嗎。」

  南宮燁其實知道走不掉了,此刻也沒回應,只是默默行禮。

  結果很快她就發現,謝盡歡就看人下菜!

  面對青墨的時候,那叫一個溫潤如玉,從頭到尾都沒敢亂動。

  而她閉目忍辱靠在玉枕之上,修長雙腿就被抬起,膝蓋抵在了肩膀上,導致一輪滿月在洞府內冉冉升起,畫風瞬間都不一樣了————

  齁哦哦哦咿呀~————

  ?!

  令狐青墨看的眼神一呆,擔心主峰的人全聽見,誤以為她在亂叫,連忙錘了這色胚一下:「謝盡歡!你怎麼沒輕沒重?」

  謝盡歡拍了下羞憤欲絕眼神想刀他的冰坨子:「都老夫老妻了,我能知不知道輕重,是吧坨坨?」

  「你————」

  南宮燁都後悔過來了,極力想維持冰山神情:「謝盡歡,你再這般得意忘形————」

  「說,好相公我錯了。」

  「你————」

  「不說是吧?桀桀桀————」


  令狐青墨瞧見這色胚無法無天,拉又拉不住,只能急中生智祭出殺招:「這就不行了?沒吃飯呀!」

  ???

  謝盡歡言出必諾,戛然而止,眼睛瞪的像煤球!

  而比他更震驚的,自然是含辛茹苦的冰坨子,聽見這話,眼神都清澈了,難以置信望向黑心小棉襖,目瞪口呆的表情,意思明顯是:

  墨墨,你瘋啦?

  你若心有不滿,剛才直說我就出去了,有必要火上澆油當面捅刀子?

  你是不是被妖女奪舍了————

  連在天閣偷偷看戲的阿飄,都沒繃住,酒差點噴小美身上————

  令狐青墨發現這話也並非不會誤用,也有點尷尬,但好歹停下來了,抬手錘了謝盡歡一下:「謝盡歡,你失心瘋了不成?」

  謝盡歡連忙抬手:「,別激動,這是角色扮演————」

  「我看你是本性難移!要角色扮演,你好歹扮作坐懷不亂的少俠————」

  ——

  「呃,也行————」

  謝盡歡說完,就從合歡老祖,化為了禁慾系少俠,表情甚至有點緊張,瞄著南宮掌教。

  ??

  南宮燁見此又愣了,畢竟她沒演過這個呀!

  謝盡歡變成了坐懷不亂的少俠,那她不得學合歡老祖————

  局面如此僵持一瞬,南宮燁也主動不來,乾脆閉目偏頭,神色淒楚決然:「他想無法無天,就由他去吧,我就當被蜜蜂扎了下。」

  「啊?」

  令狐青墨剛才被扎過,覺得這話怕是有點作死。

  謝盡歡則又翻起來,開始證明自己不是小蜜蜂。

  隨後合歡老祖的囂張言語,墨墨的電療,以及冰山仙子的不屈嬌斥,再度出現在洞府之內。

  噼里啪啦打鬧之中,春雨如油灑在了厚重石門之上,又順著石門緩緩滑下。

  而一牆之隔的紫徽山主峰,依舊夜風徐徐,明月依舊,好似正派天地,都定格在了這歷盡千險、終成正果的溫馨長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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