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來的正是時候……
學宮丹醫院。
一百尊小丹爐,整整齊齊擺在寬大場地內,兩側則是數丈高的百子櫃,裡面裝著各類藥材,而在場學子的考題,就是利用現場給的材料,限時煉製出一味丹藥,再通過品相、用途、巧思等等,評判成績。張子琥作為院長,此時自然坐在最前方的裁判席上,左右則是御醫監、太醫院過來的神醫,彼此竊竊私語交流之際,也帶著三分緊張。
畢竟和隔壁的鍛刀大賽不同,煉丹這玩意通常不會炸爐搞得烏煙瘴氣,哪怕再差的學生,也能把藥材搓成丸子,但其具體藥效,只有天知道,也沒法餵給木樁。
面對摸不准效用的丹丸,為了準確評判,裁判肯定得以身作則試藥,遇上紫蘇這種還好,最多社死;而萬一遇上那種把夜明砂、望月砂等鳥獸排泄物搓一起,然後來個「你不吃,就沒法評定我這丹藥沒用』的神人,那真是倒八輩子血霉。
林紫蘇雖然最晚到場,但作為學宮尖子生,煉丹如喝水,很快還是搓出了一枚小藥丸,用托盤裝著送到三名評委面前:
「張老頭,我煉好了,你看看?」
張子琥對於這名得意弟子,那是又愛又恨,此刻身子都坐直幾分,拿起托盤仔細觀摩: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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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憑子貴丸!」
林紫蘇也是昨晚來的靈感,此刻興致勃勃道:
「只要孕期服下此丹,就能溫養胎兒,讓其先天根骨不凡、天資聰慧,甚至能跳過後天煉體的階段,三歲就可以開始學咒法神通,這娃兒厲害,當娘的自然也地位水漲船高……」
三面老神醫聽見這話,都是目露訝然,畢競孕期溫養胎兒的藥物,不是沒有,但其風險觸及了「蒼生傳續』的紅線,作用都以保胎為主。
如果這丹藥真如紫蘇所言,那往後天驕可就能量產了,光這一副藥,就可以讓人進祖師堂丹師世代供奉。
張子琥摸著鬍子略微琢磨,又問道:
「那麼………」
「一孕傻三年,孕婦把精氣神都用在胎兒身上,肯定會有影響,不過可以恢復……」
「哦……」
張子琥微微頷首,想了想道:
「此藥用處太過敏感,沒三五年時間打磨,不敢用在人身上,方子暫時封存學宮,未獲欽天監批覆前不可外傳。不過看在你從未失手的份兒上,還是給你個甲等。」
說完,張子琥就在成績單上蓋了個章。
林紫蘇當即眉眼彎彎,和三個老登道謝,就麻溜收拾東西跑出了考場,本想找謝郎炫耀。
結果來到外圍後,她卻發現謝郎已經不見了蹤跡,反而是梳著辮子頭的小彪,墊腳趴在武備院考場的窗戶外,好奇往裡面打量,還在和旁邊的李老頭交談:
「這打的是什麼東西?」
「紫徽山法劍。」
「我記得紫徽山法劍不開叉呀,這是劍胚沒完全融合分層了吧?」
「誒,也有可能是巧思,紫徽山法劍主修雷法,這劍刃分叉,左邊陰極右邊陽極……呃……這死小子怎麼還給錘斷了,你倒是先進爐子燒燒呀……」
林紫蘇見狀,連忙跑到窗口一起看熱鬧,瞧見裡面一幫子試圖血祭裁判的學弟,詢問道:
「翻車幾個了?」
「七八個了。」
姜仙也才剛過來,目的自然是尋找男朋友,發現閨蜜來了,詢問道:
「你考完了?怎麼樣?」
「那自然是甲等!」
林紫蘇雖然很想在這兒吃瓜看熱鬧,但謝郎不在顯然缺了點意思,為此又詢問:
「謝公子呢?」
李鏡端著茶缸目不轉睛看戲,回應道:
「剛被王荷她們圍住,又被南宮掌門拉走了,應該去紫徽山了吧。」
「哦………」
林紫蘇往城外看了眼,便拉著仙兒往外走:
「走吧,咱們去紫徽山轉轉。」
姜仙其實很想看鍛刀大賽,但和無形大手分開也就三個時辰,不能浪費了,為此還是先行告辭,和紫蘇一起往外跑去。
紫徽山距離丹陽二十餘里,上山還有好幾里山路,並不算近。
不過姜仙的道行屬於遇強則強,發現紫蘇走得慢,直接就拉起閨蜜,化為了一溜煙,不過剎那間就跑到了山上。
因為掌門回來了,副掌門張觀自然也很上心,把所有徒子徒孫都給叫了出來,在大廣場上演練劍術,讓掌門閱兵,最前面的就是小徒弟阿彩,和拿著大蔥當劍用的羊角辮丫頭。
不過掌門大人現在肯定沒機會觀賞。
林紫蘇和姜仙跑到廣場附近,聽聞掌門去了天閣,就結伴來到了後山高聳入雲的建築內,兩人順著樓梯來到頂樓,尚未進入太后娘娘的寢殿,就聽到裡面傳來:
「是不是有人來了?」
「沒事,是紫蘇。紫蘇,你這麼早就考完了?」
「那可不。」
林紫蘇說話間,就拉著小彪來到了寢殿。
結果發現裝飾華美的寢殿之中,擺著太后娘娘的鳳榻,身著黑絲吊帶襪的南宮仙子,正在慌慌忙忙穿道袍,腿還在微微發顫;墨墨姐也是面紅耳赤背對著系衣襟。
而謝盡歡倒是動作快,已經穿好了白袍,走來迎接,
姜仙和紫蘇又不傻,瞧見此景就知道剛才在幹啥,臉色微紅把門關了起來:
「咦「謝郎,你怎麼在太后娘娘屋裡……」
「是啊,太后娘娘知道怎麼辦……」
謝盡歡剛才是在露上,但山上數百弟子演練,坨坨實在沒臉趴在圍欄上看閱兵,為此才轉移到了屋裡,此時也有點不好意思:
「仙兒,你也來啦?我還以為紫蘇要中午才考完,就在這研究下,看能不能讓紫徽山靈韻更充沛………,」
「是嗎?」
林紫蘇見有正當藉口,那自然不多說了,走近插話:
「既然是為了勘探天地靈韻,那肯定得認真點,弄完沒有?剛好仙兒昨晚不在,謝郎要不要補償她一下?」
「誒?」
姜仙昨天其實一直都在,也有點招架不住,若是天天一魚兩吃,那還不得被折騰傻,當下還想婉拒。但南宮燁和青墨被撞破糗事,最好的緩解方法,莫過於一起下水誰也不別說誰,為此都拉著仙兒讓謝盡歡補償,同時把紫蘇也拉到了鳳榻之上。
謝盡歡都是為了天下,自然義不容辭,當下又開始了任勞任怨……
與此同時,丹陽侯府。
郭太后叮囑煤球去傳訊後,就帶著徒子徒孫,來到了侯府外宅的客院。
客院之中,步青崖還在打坐掛機,因為沒有自我意識,狀態和以前沒任何區別。
步月華其實也猜測,玉牌里的殘魂,會不會和老爹有關,但她想不出冥神教為何如此好心,為此不敢抱什麼期待。
而郭太后作為山巔老輩,倒是比較清楚屍祖的作風一一雖然昔日所行罪無可恕,但哪怕對不起天下人,也沒對不起過師門教派。
作為執劍人,第一要務是維持蒼生傳續;作為教派領袖,第一要務自然是維持教派存續。
而步青崖本來就是蠱毒派太子,天賦德行無可置疑,且和司空一家涇渭分明,還是謝盡歡岳父,只要恢復,就能領導群龍無首的蠱毒派,甚至會讓蠱毒派的處境比以前更好。
為此無論是前掌教司空天淵,還是屍祖,都有足夠理由留下這一支香火,來保證在事敗後,蠱毒派依舊能光明正大傳承千古。
為此郭太后哪怕沒摸清底細,也有七成把握斷定這玉牌和步青崖有關,來這裡等著,本來是想等謝盡歡過來後,讓夜仙子幫忙驗證。
但她剛到沒一會兒,就耳根微動,轉眼看向了後宅。
林婉儀並未發現什麼異樣,見狀詢問:
「怎麼啦?」
步月華蹙眉仔細傾聽,感覺似乎有點不對,為此和郭太后一起,往西宅方向走去。
兩人距離客房尚有些許距離,就發現門窗緊閉的房間裡,隱隱約約傳來;
「購~啊……這個死丫頭……你停一……」
步月華和林婉儀本來神色凝重,聞聲頓時眼神古怪起來,先看了下郭太后,又不約而同跑到門口。郭太后發現沒蔥高在亂叫,還以為其自娛自樂,但把門推開一條縫,卻見身著金甲的沒蔥高,躺在床榻上捂著嘴,身形扭來扭去,腳兒更是拱起來回蹬踏,上氣不接下氣,就和人在跳起來蹬一樣……三人神色微微一呆。
林婉儀還以為屋裡有髒東西,把女武神護在身前,從肩膀處探頭打量:
「棲霞前輩這是……」
步月華也是眼神茫然:
「屋裡有髒東西?」
郭太后可沒感覺到屋裡有髒東西,當下進屋詢問:
「瘋婆娘,你在作甚?」
「嗯?」
棲霞真人和仙兒互為一體,當前已經不是感同身受了,而是切切實實在被折騰,發現郭小美忽然進來,頓時回神,猛地一頭翻起坐好,結果又「啊「」了一聲,擡手揉了揉腦門,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與此同時,紫徽山天閣。
謝盡歡本來在志得意滿,忽然發現仙兒一頭翻起來,差點把他掀出去,整個人也是一愣:
「仙兒?」
姜仙也不清楚無形大手在發什麼神經,尷尬一笑:「我就是想換個招式」」,然後拉過謝郎摁在鳳榻上,自己繼續。
而郭太后顯然不知道這些,發現沒蔥高恢復正常,走到近前想詢問。
結果就發現,這死道姑確實有大病,競然猛地起身,拉著她用力摁在了床榻上,還翻身上馬騎在腰間……
撲通~
「誒?」
郭太后看著沒蔥高居高臨下騎大馬,手還往她衣襟上摁,頓時柳眉倒豎一身雞皮疙瘩:
「死道姑,你有病呀?」
步月華和林婉儀也是驚呆了,連忙雙手護胸,躲到了門外暗中觀察。
棲霞真人也滿眼嫌棄,但仙兒亂干涉,她也情不自禁呀,當下咬牙翻身下馬坐好:
「我腦子不清醒,你們先出去,免得誤傷。」
郭太后迅速起身拍了拍衣襟,眼神莫名其妙:
「有病就儘早治,你簡直是……」
說完也跑出門,和徒子徒孫一起探頭觀察。
棲霞真人試圖壓制再度掀起的體感,但這難度也太大了,為防被郭小美察覺笑話,只能做出瘋批模樣,起身作勢追趕:
「哇哢哢……」
「嘶~」
月華和婉儀見狀,嚇得抱頭鼠竄。
郭太后也是臉色驟變,關上門以奔雷之勢布下了數道封印,避免這瘋婆娘衝出來,而後吩咐:「快讓謝盡歡回來,這死道姑又發瘋了……」
「我這就去通知……」
昨天兩點才趕回家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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