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測試 沉淪

  林哲羽的肉身蒙昧真靈很特殊。

  某種意義上，它與渾沌意志極為相似。

  或許也因為此，神秘禁忌氣息對肉身蒙昧真靈侵蝕起來無比地容易。

  林哲羽能夠感覺到，那些神秘禁忌氣息已經與他的肉身蒙昧真靈幾乎融為一體。

  一旦侵蝕完成，神秘禁忌氣息便會徹底鳩占鵲巢，取肉身蒙昧真靈而代之。

  到了那時，自己是否還是自己便尚未可知了。

  很有可能，被鳩占鵲巢的肉身蒙昧真靈會反過來控制住本源真靈，從而，將自己化為對方的傀儡、分身！

  想到這，林哲羽心中瞬間生出無邊的恐怖寒意。

  若不是這一次有了新的發現，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也難怪混沌意志那般針對他，不斷催動愈發恐怖的混沌殺劫，想要將他扼殺在搖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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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計劃便要稍做改變了……」

  林哲羽心中暗自呢喃著，身上涌動著的毀滅氣息漸漸平息。

  肉身蒙昧真靈中的神秘禁忌氣息，要與本源真靈同時湮滅才行。

  早一刻、晚一刻，都可能引發未知的變數。

  因此，現在還不是解決肉身蒙昧真靈中潛伏的神秘禁忌氣息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是……

  林哲羽心中念頭微動，目光落在了內世界中，那一道道魁梧的、數量多到不可思議的分身。

  海量的分身靜靜地漂浮在內世界中，如若一片由分身匯聚而成的、無邊無際的海洋。

  林哲羽在內世界中儲備了海量的分身，以作不時之需。

  而今，這些分身便成了他需要解決的燃眉之急。

  不僅僅本尊肉身體魄中的蒙昧真靈受到了神秘禁忌氣息的侵蝕，這些分身同樣不會例外。

  「我引發的混沌殺劫如此強大，或許，與我常年在內世界中儲備了海量炮灰分身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林哲羽心中暗自猜測道。

  每一道分身中，都有著龐大的肉身蒙昧真靈，而每一縷肉身蒙昧真靈，都受到了神秘禁忌氣息的侵蝕。

  海量的分身迭加起來，林哲羽所沾染的神秘禁忌氣息就極為驚人了。

  也難怪他的混沌殺劫會這般恐怖了。

  「先試試看，我的猜測對不對……」

  林哲羽念頭微動，一道魁梧的身軀陡地從他體內走出。

  嗤——

  他隨手一揮，體內陡然席捲出浩瀚的毀滅之力，瞬間將身前的那道分身淹沒。

  嗤嗤嗤——

  可怕的毀滅之力，在林哲羽縱容下，瘋狂侵蝕著他身前的那道分身。

  分身在毀滅之力的侵蝕下劇烈顫抖，皮膚龜裂、焦黑、脫落，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血肉又轉瞬間發黑、乾癟下去。

  林哲羽眼眸微眯，眉心處的終末之眼催發到極致，眼眸緊緊盯著身前的炮灰分身。

  「果然！」

  林哲羽眼眸中陡地閃過一抹精芒。

  在毀滅之力的不斷侵蝕下，分身中果然漸漸瀰漫出了絲絲縷縷的神秘禁忌氣息。

  分身中的蒙昧真靈，果然也被神秘禁忌氣息侵蝕了！

  「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我身上的源力極為神秘，幾乎能夠抹除所有對我有害的負面作用，將肉身體魄完全恢復到巔峰。」

  「如此的話，分身中的神秘禁忌氣息又是從何而來？」

  「按理說，凝聚炮灰分身後，本尊肉身中的神秘禁忌氣息，便會大部分進入炮灰分身之中。」

  「凝聚的炮灰分身越多，本尊體內的神秘禁忌氣息越少。」

  「短時間凝聚的炮灰分身超過一定數量時，最後凝聚出的炮灰分身體內，是有可能沒有受到絲毫神秘禁忌氣息侵蝕的……」

  「然而……」

  林哲羽眉頭緊皺，眼眸中閃過一抹凝重。

  他的身軀中，不斷走出一道又一道分身。

  磅礴的毀滅氣息席捲而出，侵蝕著那些新走出的分身。

  林哲羽發現，分身體內都被神秘禁忌氣息侵蝕了。

  不僅僅如此，每一道分身體內的神秘禁忌氣息濃度，幾乎都相差無幾。

  似乎，

  那些分身體內所能容納的神秘禁忌氣息數量已經達到飽和，無法再繼續提升分毫。

  「難不成，神秘禁忌氣息已經徹底與肉身蒙昧真靈融為了一體，被源力當成了我自身的一部分？」

  「所以，每一次凝聚分身後，用源力恢復本尊肉身時，肉身中的神秘禁忌氣息也會跟著一起得到恢復？」

  「……」

  林哲羽心中各種思緒流轉。

  他儲備的分身數量何其驚人，若每一道分身中都潛伏著大量的神秘禁忌氣息。

  那，他身上所沾染的神秘禁忌氣息又該有多麼可怕？

  「那詭異的神秘禁忌氣息，能夠汲取我身軀中的養料而壯大自身麼？」

  「又或者……」

  「修煉了《九死涅槃經》後，我成了特殊的道標，能夠源源不斷從那處未知禁忌之地中，接引神秘禁忌氣息出來？」

  「……」

  林哲羽不斷測試著一道又一道的分身，心中閃過各種猜測。

  許久之後。

  測試了足足上萬道分身，他幾乎可以肯定，每一道分身中潛藏的神秘禁忌氣息都一模一樣。

  這很可能便是分身中所能融合的神秘禁忌氣息達到了飽和所導致的。

  「混沌殺劫的威力，最主要與什麼有關？」

  「身上所沾染的神秘禁忌氣息數量？規模？又或是其他？」

  「既然每一道分身中，都潛伏著大量的神秘禁忌氣息。」

  「若是將所有分身都湮滅後，混沌殺劫的威脅會有所降低麼？」

  「……」

  林哲羽心中琢磨著，權衡著利弊，推演著各種可能的結果。

  許久之後，他微微搖了搖頭，放棄了湮滅所有分身後，再回歸混沌宇宙測試下的想法。

  上一次回歸混沌宇宙時，引發的混沌殺劫之恐怖，差點讓他隕落當場。

  最終林哲羽不得不通過霧墟之地，強行中斷混沌殺劫，以此脫身。

  但也只是暫時擺脫了麻煩罷了。

  林哲羽那次回歸已經打草驚蛇，引起了千眼魔主、紅冕之主的注意。

  此時，哪怕沒了混沌殺劫的威脅，再次回歸混沌宇宙也無比危險。

  更不用說，僅是湮滅內世界中的所有分身，僅僅只是降低了混沌殺劫的威脅，而不是徹底擺脫混沌殺劫了。

  ……

  「既然終末浩劫殘留的毀滅之力，對那神秘禁忌氣息有著強大的效果。」

  「那，永恆迷霧呢？」

  「永恆迷霧疑似是終末浩劫之力融合了太極混元後，凝聚出的特殊產物。」

  「永恆迷霧的本質，並不比終末浩劫殘留的毀滅之力弱到哪去。」

  「按理說，用永恆迷霧應該也是有效果的……」

  林哲羽心中微動，強大的感知瀰漫開來。

  剎那間，虛空中的灰色迷霧陡地洶湧起來，源源不斷朝分身中涌去。

  林哲羽體驗過被永恆迷霧侵蝕的感覺。

  相比被終末浩劫殘留的毀滅之力侵蝕，被永恆迷霧侵蝕的後果要輕得多。

  轟隆隆隆！！！

  無邊的灰色迷霧涌動著，源源不斷侵入分身之中。

  分身的血肉在永恆迷霧的侵蝕下，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皮膚開始朝著灰黑色衍化，渾身的血肉都開始漸漸變得灰黑，就連身軀中流淌的血液也逐漸被灰色迷霧替代。

  這是一個同化過程。

  與終末浩劫殘留的毀滅之力不同，被永恆迷霧侵蝕後，會逐漸被永恆迷霧同化，化為永恆迷霧的一部分。

  嗤嗤嗤——

  隨著永恆迷霧的不斷侵蝕，林哲羽眼眸中陡地閃過一抹精芒。

  「有效！」

  林哲羽心中一喜。

  如他所預料的那般，永恆迷霧對神秘禁忌氣息同樣有著巨大的排斥效果。

  這種詭異而神秘的迷霧能量，即便是混沌意志，都能產生些許影響。

  在永恆迷霧中，不僅僅混沌規則大道被大幅削弱，就連混沌意志都受到了巨大的干擾。

  而神秘禁忌氣息雖然詭異，但，顯然是不如混沌意志的。

  否則，其背後的那位恐怖存在，也就不會被混沌宇宙鎮壓、被混沌意志厭棄、排斥了。

  「如此一來，便能省卻巨大的麻煩了。」

  林哲羽心情不錯，終於出現個對他有利的好消息了。

  「接下來，便是進一步測試，神秘禁忌氣息是汲取我身軀的能量而成長的，還是以我為道標降臨的……」

  「若是以我為道標，從那處未知禁忌之地降臨的，那麼……」

  「永恆迷霧又能否隔絕神秘禁忌氣息的降臨？」

  林哲羽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期待。

  若神秘禁忌氣息是以他自身為道標，從那處未知禁忌之地降臨的，且還能被永恆迷霧所隔絕。

  那麼，一切就好辦了！

  不過……

  「大抵是不可能了……」

  「要麼這種詭異的力量，是汲取我自身的力量增長的，要麼，其無法被永恆迷霧所隔絕。」

  「否則，我當初在永寂之城與霧墟之地待了這麼久，又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體內的神秘禁忌氣息估計早就被削弱到極致了……」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放棄了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現在最關鍵的，便是驗證下，那種神秘禁忌氣息，是以什麼方式在自己體內不斷增長的。

  根據不同的方式，他便需要做出不同的應對手段。

  「先解決所有分身中的神秘禁忌氣息……」

  轟隆！！！

  林哲羽念頭微動，虛空中無邊的灰色迷霧瞬間被攪動，瘋狂朝他身軀中涌去。

  他的身軀仿若化為了無盡的黑暗深淵，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所有的永恆迷霧。

  無窮無盡的永恆迷霧湧入他的身軀，灌入內世界之中，瞬間被內世界中海量的分身吞噬吸收。

  與此同時，

  林哲羽的本尊也在吞噬著那些永恆迷霧。

  渾身的皮膚開始朝著灰黑色衍化，每一寸血肉、骨骼，都在永恆迷霧的侵蝕下逐漸被同化。

  林哲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永恆迷霧的聯繫正在加深。

  隱約間，他仿若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意志，隨著永恆迷霧對自身的不斷侵蝕，而在緩慢影響著他的神魂、意志。

  「呼……」

  林哲羽輕呼口氣，以強大的意志，擺脫那股莫名的影響。

  「類似混沌意志般的存在麼？」林哲羽心中暗自猜測。

  好在他的情況比較特殊。

  武道神眼是本源真靈與肉身體魄共同孕育下，而誕生出的特殊產物，三者間具有特殊而緊密的聯繫。

  而武道神眼又在當初蛻變時，吸收永恆迷霧的力量，在源力的共同作用下，發生了某種未知的異變。

  這種未知的異變，通過武道神眼與肉身體魄、本源真靈間特殊的聯繫，對本源真靈與肉身體魄產生了反向的影響。

  這讓林哲羽對永恆迷霧擁有了巨大的抗性。

  否則，

  如他這般瘋狂吞噬永恆迷霧、主動承受永恆迷霧侵蝕，早就控制不住自身，徹底沉淪在無邊的迷霧之中了。

  轟隆隆！

  時間緩緩流逝，無窮無盡的永恆迷霧，源源不斷朝林哲羽身軀中涌去。

  林哲羽的身軀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某種詭異的形態轉化。

  漸漸地，他感覺到，內世界中開始有分身達到了飽和。

  源源不斷的永恆迷霧，依舊在朝著內世界中灌去，達到飽和的分身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當內世界中儲存的所有分身盡皆達到飽和時，林哲羽本尊肉身，距離飽和狀態也相差無幾了。

  轉眼間，又十幾天過去了。

  嘭——

  林哲羽身軀輕輕一震，一種玄而又玄的特殊感覺油然而生。

  那是一種仿若回歸母體的溫暖與安寧。

  如同胎兒蜷縮在母親的子宮中，被溫熱的羊水包裹，不受外界任何風浪的侵擾。

  「嗯~~~」

  林哲羽不禁舒服得輕吟出聲，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沉醉。

  他的心中生出了想要徹底沉淪此地，化為永恆迷霧一部分，真正成就大自由、大自在的念頭！

  「嘶——」

  「真是可怕！」

  林哲羽剎那間從那種詭異狀態中脫離。

  他猛地倒吸口涼氣，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悸、一絲心有餘悸。

  在異變後的武道神眼，不，如今已經是終末之眼了。

  在異變後的終末之眼反向影響下，他對永恆迷霧擁有了強大的抗性。

  然而，沒想到，當永恆迷霧對他的侵蝕達到飽和時，依舊對他的心神帶來的這般可怕的影響。

  「若不是我在永寂之城中，本源真靈有了巨大的提升，凝聚出了十二道不滅真靈。」

  「此刻，怕是要徹底沉淪在這無邊的迷霧之中了。」

  林哲羽眼神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

  那十二絲不滅真靈，在最關鍵的時刻，成為了他心神的最後一道防線。

  在他的心神即將被永恆迷霧淹沒時，那十二道不滅真靈成為了他心神的錨點，將他從沉淪的邊緣強行喚醒了。

  輕呼口氣，壓下心中所有雜緒。

  「然後，便是驗證猜想的時候了！」

  林哲羽眼眸中精芒一閃。

  轟隆隆！

  他不再刻意壓制身軀，身軀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膨脹、變大。

  許久之後……

  任由肉身體魄膨脹到，沒有使用本源真靈壓制時，純粹靠外力鎮壓、封禁的狀態後，肉身體魄的膨脹這才停了下來。

  無邊的迷霧涌動著。

  黑暗的虛空中，盤坐著一尊龐大到不可思議，宛若小世界般的巨大身軀。

  緊接著，

  林哲羽念頭微動，磅礴的本源真靈陡地從本尊中走出，化為上千份，分別融入不同的分身中。

  而本尊肉身內，則只剩下了十二道不滅真靈。

  「便讓我看看，神秘禁忌氣息是以我為道標降臨的，還是汲取我自身的力量增長的！」

  「還有，若是以我為道標的話，是以本源真靈為道標，還是其他？」

  「蛻變成不滅真靈後，能否擺脫作為神秘禁忌氣息降臨道標的狀態？」

  林哲羽暗自思忖著，心中念頭陡地傳出：『使用一單位源力，修煉《混沌天音》。』

  瞬息間磅礴的神秘能量席捲而出，他的精神恍惚了剎那，進入意識空間中開始了無休止的修煉。

  與此同時，

  林哲羽那被永恆迷霧徹底侵蝕的本尊肉身，在源力的作用下，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發生逆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