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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坦白

  第226章 坦白

  回到十番隊隊舍不久的信,便被總隊長傳喚至了一番隊。

  室內氛圍遠比想像中更為凝重,不僅總隊長端坐主位,京樂春水與浮竹十四郎這兩位老資格隊長也赫然在座。三人皆神色肅然,山本總隊長更是面沉如水,那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籠罩著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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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嚴肅的陣仗,上一次信被如此對待,還是因為牽扯到與卯之花烈相關的糾葛。

  信步履沉穩地走至中央,對著三位行了一禮,隨後在三人面前坐下,他神色淡然地迎向總隊長的審視。

  「不知總隊長大人叫我來所為何事?」

  本元柳齋重國的視線銳利如刀,緊緊鎖在信的身上,沒有任何鋪墊,直接沉聲問道:「太刀川,你可知罪?」

  信聞言稍作沉吟,反問道:「總隊長大人,我何罪之有?」

  「未經許可私自偷渡現世,故意向尸魂界上報虛假的斬魄刀情報。」

  就在總隊長嚴厲指出的瞬間,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過一絲無奈。他們這位總隊長,作風向來剛猛直接,但這上來就毫不遮掩地把底牌全亮出來質問,豈不是明看告訴對方一一我們掌握的證據僅限於表面這兩條,並無更多實證?

  而此刻,太刀川信內心的震動遠超其表面流露的驚疑之色。

  他偷渡穿界門之事,唯有露琪亞一人知曉,而有關自己斬魄刀的真實情報,知曉的就只有卯之花烈與市丸銀了,山本總不可能是同時從這三人口中得出的情報吧。

  一時間,信思緒千轉,無數線索在他腦海中飛速碰撞、組合,最終一個明確而驚人的答案逐漸清晰起來。

  「總隊長大人是如何知曉的?」信沒有選擇為自己辯解,而是詢問道。

  山本元柳齋重國嘴角繃緊,顯然對信這種不直接認錯反而追問的態度頗為不滿,冷哼道:「這樣說來,你是認罪了是嗎?」

  信微微垂首,但語氣中的堅持並未消退:「還請總隊長大人能夠示下。」

  眼看形勢要陷入僵局,京樂春水適時地輕咳一聲,打破了這微妙的僵持。他看向信,語氣帶著責備與嘆息交織的複雜意味:「太刀川隊長,你的這種做法實在是有些過分了,身為隊長,在繼任那天總隊長大人就曾告誡過你,要克已慎獨,你是忘了嗎?」

  浮竹也順勢說道:「不錯,此番針對你犯下的過錯,勢必要進行嚴懲。」

  信眼神掃過這兩位隊長一眼,他們看上去好似是在幫著自己說話,但同樣的也是在遮掩什麼。


  「總隊長大人。」信繼續看向山本元柳重國開口,「對於我犯下的過錯,我並不會逃避,還請總隊長大人能夠告訴我,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

  山本元柳齋重國沉眸道:「你的所做所在的確隱瞞的可稱之為天衣無縫,但卻逃不過大靈書迴廊的權能。」

  果然.

  信心中最後一絲疑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明了:「屬下此前申請進入大靈書迴廊被拒絕,如今總隊長大人反倒是依靠大靈書迴廊來搜尋屬下的過錯嗎?這樣的做法倒是的確叫人心服口服啊。」

  這毫不掩飾的譏諷瞬間點燃了山本總隊長的怒火,他臉色陡然一黑,聲音陡然提高:「你不服是嗎?」

  信面無表情道:「屬下不敢,不過,只是不知總隊長大人因在大靈書迴廊中發現了屬下的過錯的事情傳揚出去,會讓別人們怎麼去想,我恰好知道一句古語,叫水至清則無魚,我不會迴避我應受的責罰,但對於總隊長大人您此前拒絕我進入大靈書迴廊的請求這件事,我是不會心服的。」

  「太刀川隊長。」京樂在此刻忽地開口,「此事是我主張的,與總隊長大人沒有關係。」

  山本元柳齋重國卻是怒道:「你向他解釋什麼?!」

  在山本看來,信分明是罪責之身,不僅不認罪悔改,反倒在此處礎礎逼人地質問起流程的「公正」,簡直是本末倒置,荒唐至極!

  「山爺。」京樂無奈地喊了一聲,示意對方讓自已說完。

  他再次看向信,正對上那雙清澈卻異常執的眼眸,心中不由得再次暗嘆,這小子年紀輕輕,

  這份骨子裡的倔強和稜角真是難見。

  京樂說:「我進入大靈書迴廊的原因,並非是要糾察你的過錯,只是太刀川隊長你突然對滅卻師感興趣的事情,讓我們感覺很奇怪,因此我便就你的目的,進了一趟大靈書迴廊,仔細查閱了一番有關於滅卻師的全部記載,至於你偷渡穿界門以及你真實斬魄刀情報的問題—.」

  他說著攤了攤手,語氣顯得相當無奈,「是在查閱過程中,順帶留意到的相關附屬記錄,它們就那樣出現在我眼前,實在並非刻意為之。」

  京樂這番解釋巧妙地重塑了調查的動機,重點在「關心」和「解惑」,而非「監控」和「定罪」。

  信聞言也只能說道:「既如此,我也無話可說。」

  「不。」京樂搖頭,「你應該有很多是需要說的,為什麼突然對滅卻師的事情感興趣?和那個叫石田宗弦的滅卻師接觸又是為了什麼?」

  信聞言皺眉:「你們見過石田宗弦了?」

  「是去尋訪過。」京樂坦率承認,並隨即補充說明,試圖打消信的疑慮,「不過只是與他簡單聊了會兒天而已。」


  山本元柳齋重國到此也不再多說什麼,任由京樂來主導這次問話。

  浮竹十四郎這時也適時地溫聲開口,作為補充和安撫:「太刀川隊長,我等絕非是出於對你的惡意揣測或懷疑。只是「滅卻師」這三個字,關聯著戶魂界最深沉、最慘烈的歷史記憶與禁忌。一旦與之扯上關聯,出於對全體死神乃至整個尸魂界安危的職責所在,我們不得不額外重視,多一分謹慎,還望你能理解這份苦心。」

  其實這話多少有些站不住腳,畢竟石田宗弦那些滅卻師如今也只是安穩地活在現世,看得出尸魂界對於他們的上心程度絕對算不上多高。

  「我知道。」信坦然說道,「如果你們真從石田宗弦得知了什麼我不利於尸魂界的事情的話,

  現在也不會只是這樣對待我了。」

  山本總隊長的怒火又被這毫不在意的態度撩撥起來:「你好似對此問心無愧一樣!」

  「我又沒做什麼對不起尸魂界的事情,當然問心無愧。」信直說道。

  京樂對此感到一陣頭疼,他感覺山爺和信這兩人,宛若一個執頑固的長輩碰上一個叛逆期的孩子一樣。

  他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不得不再次強行介入其中,說道:「所以太刀川隊長,你能就此事情,進行詳細的解釋嗎?」

  信的目光在三位隊長的臉上緩緩掃過。房間內一片沉寂,只有窗外隱約的蟬鳴聲斷續傳來。這沉默持續了數十個呼吸,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沒有任何徵兆,一股奇特的靈壓募然以信為中心,極其隱秘而迅速地擴散開來。並非攻擊性的威壓,而是形成了一道近乎無形的、精細操控的靈子薄膜。這道薄膜如同一個倒扣的半透明光碗,

  悄無聲息卻又異常牢固地將整個靜室嚴密地包裹在內,甚至將站在門口如同影子般肅立的雀部長次郎副隊長也籠罩了進來。

  「這是?」浮竹十四郎面帶驚訝地輕輕抬手。

  對於信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三位隊長包括山本在內,都沒有表現出本能的警惕,因為他們深知,在這位最強死神在場的情況下,信絕無可能也絕不會產生動手的意圖。更關鍵的是,信的行動並非攻擊前兆。

  信簡單說道:「我斬魄刀的能力,能夠保證我們的對話卻不會受外人窺聽,還請雀部副隊長也進來吧。」

  窺聽·

  這個關鍵性的用詞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京樂、浮竹和山本心中激起層層疑慮的漣漪。

  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什麼樣的勢力,具備了、或者可能具備著能「窺聽」由山本元柳齋重國親自坐鎮的護廷十三隊核心高層機密對話的能力?


  山本元柳齋重國目光深邃地看了信一眼,沒有多問,只是對著門口頜首低喚:「長次郎。」

  「是,總隊長大人。」雀部長次郎應聲而入,動作迅速而安靜,在浮竹的下手位置端正地跪下。

  信沒有絲毫遷回,面對著這四位分量極重的聽眾,直接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名字:「總隊長大人,您知道友哈巴赫沒死吧?」

  一個名字如同炸雷一柄響徹於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腦海之中。

  信又繼續說道:「或者我該換一個說法,您當初為什麼沒有殺死友哈巴赫。」

  友哈巴赫·—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當然也知道這個名字,滅卻師之王,千年前光之帝國的皇帝,也是死神迄今為止最為強大的敵人,他帶來的威脅甚至要超過任何的虛。

  只是,這個名字對他們二人來說也不過是多來自於道聽途說,以及課本書籍上的記錄,他們並沒有真正直面過此人。

  等他們將視線轉向山本元柳齋重國時,才發現這位千年來最強死神此時竟是一副被驚得怒目圓睜的表情。

  不單是他,一旁的雀部長次郎同樣震驚無比。

  室內死寂良久,終是山本總隊長率先開口:「你知道了多少?」

  信說:「如果您問的是千年前的事情,我自然沒知道多少,我如今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便是,

  那位滅卻師之王,如今正在某個我們所不知曉的暗處,已經恢復了心跳,並且等待著重返三界的機會。」

  滅卻師之王復活了?!

  京樂和浮竹難掩吃驚,內心震撼,這種消息,他們可沒從那個石田宗弦的口中聽說分毫。

  山本元柳齋重國深呼吸了數次,又問道:「你是如何確定的?」

  「於滅卻師一族中,有著聖帝頌歌的預言。」

  浮竹聞言立即說:「我知道這個預言,可——

  「可沒想到它是真的對嗎?」信接過話茬反問道,「除了滅卻師之外,沒有任何一個死神將這個預言當成一回事,要說起來,應該是出自對總隊長大人您的信任吧,所有人都覺得您當初是將友哈巴赫徹底擊敗了。」

  「......」

  山本元柳齋重國沉眸不語,他聽出了信這句話里的隱隱帶有的質問之意。

  但他並沒有多做什麼解釋。

  「這些,都是那個叫石田宗弦的滅卻師告訴你的嗎?」他問道。

  「滅卻師並不會出賣他們的皇帝。」信只說。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

  「猜測。」

  這答案太過於荒誕,山本元柳重國本想冷冷笑一聲,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又沉默不語起來。

  室內陷入了一種壓抑至極的氛圍之中,原本還是針對於對信犯下的過錯進行的審訊,如今已然無人再關心此事。

  京樂和浮竹俱沒有出聲,他們在等著總隊長的反應。

  山本元柳齋重國那種蒼老的臉頰如今冷硬無比,他閉著雙眼,也不知在沉思什麼。

  「總隊長大人—.」雀部長次郎卻在這時面露憂慮地輕喚了一聲。

  「啊。」山本淡淡給出了個回應。

  「他到底,還是再次出現了。」

  他的話令浮竹和京樂難以理解,這原本不是信的猜測嗎,怎麼到了山本總隊長的口中,突然就成了既定的事實了。

  信聞言頓時眉頭皺緊,「什麼意思,總隊長大人早就知道友哈巴赫會再次復活?」

  「不。」

  山本漠然說道,「在此之前,我是不知道的。」

  「我只是想到了某個人曾與我說的一些話。」

  信追問:「什麼話?」

  ......

  山本卻沒再做出什麼答覆,他目光這時看向了浮竹和京樂二人。

  「你們兩個是幸運的,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

  京樂和浮竹默然。

  「但你們兩個也是不幸的,即將經歷比之千年前,同樣慘烈的時代。」

  山本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信的身上,閃爍不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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