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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解局之策!沈念:讓大家都有台階可

  第176章 解局之策!沈念:讓大家都有台階可下!

  「還沒有,但應該快了!」

  申時行與王錫爵聽到此話,不由得興奮起來,沒想到還真有令所有人都滿意的策略。

  「子珩,細講!細講!」

  申時行兩眼放光,沈念在獻言獻策上,還從未令人失望過。

  沈念緩了緩,道:「陛下與張閣老比任何人都清楚奪情所造成的負面影響,但陛下仍堅持奪情,張閣老選擇以『在官守制』響應奪情,呂閣老、馬閣老與殷閣老皆同意奪情,其根本原因在於:他們認為,朝堂離不開張閣老!」

  「當下,贊同丁憂反對奪情者,呈遞奏疏只言祖宗成憲、禮制孝道,完全無用,正確的方式是應擬定出一份令陛下與眾閣老都滿意的解局之策!」

  「我反對丁憂二十七個月,是因若這樣做,必換首輔,首輔一換,新政必亂,極有可能引發黨爭,甚至北方邊防也會出現危機!」

  「所以我便想著有沒有一道良策,可避免這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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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我的想法是,為避免矛盾擴大,可先讓張閣老丁憂返鄉,然後最好能在明年年初陛下成婚前起復還朝,此外,還應找理由為張閣老保留首輔之位!」

  申時行與王錫爵認可地點了點頭,沈念所言才是真正能解決問題的思路。

  當下反對奪情的官員。

  至少有一半都是打著孝道旗號,實則反對新政或反對張居正柄國的官員。

  他們看不到張居正的重要性。

  他們認為張居正丁憂、新首輔上台後,他們才有機會擢升,才能將張居正的諸多門生故舊與支持者拉下馬來。

  在他們眼裡,大明的家,誰當都行。

  可是他們全然沒有為大明江山考慮,為大明百姓考慮。

  張居正卸任。

  呂調陽或馬自強最有可能成為新首輔,其次是殷正茂、張四維或徐階。

  但這幾人。

  精力、才氣、權威、魄力等皆不如張居正。

  即使他們能貫徹張居正的新政措施,最終的效果也將遠遜於張居正。

  這還不是最令人擔憂的。

  最令人擔憂的兩個隱患是:內廷與邊政。

  一旦小萬曆與司禮監缺少張居正的制衡,司禮監之權會愈加龐大,日後朝堂這種廷杖官員之事可能會經常出現。

  廷杖。


  看似彰顯了皇權的至高無上,其實很多時候都是無奈之舉,只能促成君臣對立,使得矛盾愈加無法調和。

  至於邊政。

  張雪顏、戚繼光、李成梁等北境將帥都是張居正新政的有力支持者。

  一旦更換首輔。

  這些人為保張居正歸來仍能擔任首輔,定然不會配合新首輔,新首輔若刁難他們,必有意外發生。

  邊政事多而雜。

  蒙古部落一旦趁機侵擾,戰事一起,新政便只能擱淺。

  這兩個隱患就能使得朝廷元氣大傷,使得新政改革戛然而止,讓大明走回頭路。

  ……

  申時行與王錫爵見沈念突然停了話語,不由得面帶疑惑地看向他。

  沈念無奈攤手。

  「至於如何使得陛下同意張閣老先丁憂後起復,如何使得朝廷能為其保留首輔之位,我……我還沒有想好!」

  」子珩,快想啊,此乃關鍵!」王錫爵焦急地說道。

  王錫爵下意識覺得完整之策唯有沈念能夠想出來,故而如此催促。

  「莫給子珩太大壓力,咱們一起想,一起想!」申時行說道。

  當即。

  三人分別坐在椅子上,都皺起眉頭,認真思索起來。

  ……

  約半個時辰後,已到放衙時刻。

  王錫爵起身看向沈念。

  「子珩,我去吩咐下面的人準備晚餐,並泡上一壺濃茶,咱們三個今晚可能要熬大夜了!」

  沈念無奈,點了點頭。

  熬大夜,乃是一名京朝官的基本功。

  若今晚想不出,他們大概率就要熬到明天清晨。

  在沈念三人準備通宵達旦之時。

  趙士皋、張位、于慎行、王家屏、沈一貫等一眾翰林官也未曾離開,全都忙著撰寫奏疏為吳中行四人求情。

  此次,這四人若被往死里揍一頓,他們日後被廷杖的概率將會增大許多。

  故而,上奏求情,是救別人,也是救自己。

  飯畢。

  沈念三人一邊思索,一邊討論起來。

  近子時。

  申時行一臉焦躁地來回踱步。

  王錫爵將一個筆筒內的十餘根毛筆拽得只剩下筆桿。

  沈念更是用涼水洗了二十多次臉。

  然而,三人依舊未曾想出解決之法。

  無論是先丁憂後起復,還是為張居正保留首輔之位,都很難找到誰都無法拒絕的理由。

  不多時。

  三人終於都熬不住,陸續趴在書桌上睡了過去。

  ……

  翌日,即十月初七,五更天。

  天微微亮。

  翰林院,沈念的公房內。

  申時行、王錫爵、沈念三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覺。

  唰!

  就在這時,沈念突然坐起身來,道:「有了!有了!有了!」

  沈念的聲調甚高。

  一下子就令申時行與王錫爵清醒過來。

  二人看沈念興奮的神色以及鋪紙的動作,便猜出沈念想出了對策。

  「子珩,我為你磨墨!」申時行說道。

  「子珩,我為你沏茶!」王錫爵說道。

  ……

  就在沈念奮筆直書,撰寫解局之策的時候。

  趙士皋、張位、于慎行、王家屏、沈一貫等一眾翰林官聯名為吳中行四人求情的奏疏,送到了通政使司。

  然而。

  通政使司在馮保的示意下,根本不向文華殿呈遞此奏疏。

  直接無理由扣押,鎖在了木箱之中。

  與此同時。

  一群廠衛在禁中與各個衙門巡視。

  但凡發現有手拿漿糊之類工具的官員,直接沒收工具;但凡發現內閣衙門前、六科廊前轉悠的官員,一律驅趕。

  此外。

  若有官員在金水河河畔轉悠,馮保也會立即命人驅趕,以防有官員跳河死諫。

  小萬曆如此指示,也是無奈之舉。

  他本意是殺雞儆猴,但當下想要做「雞」的官員太多。

  若不使用一些非常規的辦法攔截,那被廷杖的官員可能輕鬆破百。

  如今,他看不到官員們的反對奏疏,就不用批閱,更不用懲罰。

  ……

  不多時,太陽緩緩升起。

  翰林院編修吳中行、翰林院檢討趙用賢、刑部員外郎艾穆、刑部主事沈思孝四人被錦衣衛帶到午門前。

  四人皆被扒去官袍、官帽,身穿素色單衣,雙手被麻繩捆綁,嘴巴也被塞得死死的,跪在地上。


  此刻距離午時還早。

  將他們提前押到這裡,是為了令百官畏懼,促成奪情成功。

  ……

  就在這時,文華殿之內。

  小萬曆翻閱奏疏之時,還是看到一道反對張居正奪情的奏疏。

  此奏疏來自當下正在刑部學政的新科進士鄒元標。

  鄒元標為了將奏疏送到小萬曆面前,將其奏疏偽裝成了告假本,然後在去內閣言事之時,偷偷將奏疏放到了內閣已票擬過的奏疏中。

  小萬曆看到後,氣得差點兒沒有將桌子掀翻。

  鄒元標的措辭比吳中行四人還要毒辣。

  「皇上之留居正,豈以其有利社稷耶?不知居正之在位也,才雖可為,學術則偏;志雖欲為,自用太甚。」

  鄒元標是一名反新政者。

  他列舉了張居正的一系列問題,比如:進賢未廣、決囚太濫、言路未通、民隱未周等,將新政說得一無是處,將張居正罵得一無是處。

  「廷杖八十,發配極邊充軍!」小萬曆攥著拳頭,咆哮著說道。

  片刻後。

  鄒元標便與吳中行四人一同跪在午門前,等待廷杖。

  這五人都將胸膛挺得高高的,一臉不服氣。

  約一刻鐘後。

  小萬曆命馮保來到午門前,傳遞了一句讓無數官員都為之膽寒的話語。

  「群奸小人,藐朕沖年,忌憚元輔忠正,不便己私,借綱常之說,肆擠排之計,再有黨奸懷邪,欺君無上,必罪不宥!」

  此話直白來講:誰若再敢詆毀張居正,反對奪情,一律廷杖八十,發配極邊充軍。

  小萬曆顯然已被逼得急了。

  ……

  這時。

  沈念終於寫完了結局之策,待王錫爵與申時行看完之後,沈念還向他們迅速解釋了一番。

  二人都面帶驚喜。

  此策,沈念寫了兩份。

  一份呈遞給小萬曆,一份呈遞給張居正,計策內容大體一致,但側重點各有不同。

  此策到底能不能行。

  關鍵還要看小萬曆與張居正能不能同意執行。

  與此同時。

  三人也知曉了鄒元標口出狂言,被懲廷杖八十,發配極邊充軍的事情。

  沈念站起身。


  「申學士、王祭酒,接下來恐怕我們要兵分三路了!」

  「申學士,麻煩您手拿此策向陛下匯稟並為吳中行等五人求情!」

  「我前往首輔府,向張閣老匯稟,並讓他向陛下呈遞奏疏!」

  「王祭酒,你立即前往庶常館與國子監,令他們暫時不可上奏言說此事,他們上奏,除了激化矛盾,一點作用都沒有,還易被人利用!」

  「好!」申時行與王錫爵皆認真地點了點頭。

  隨即。

  三人便都朝著翰林院外奔去。

  如果有其它官員胥吏在此處,一定會驚詫於沈念竟敢向兩名官職遠高於他的官員發號施令。

  但此刻的申時行、王錫爵、沈念三人根本不在乎這些俗禮。

  在他們三人眼裡:真正做事的人,誰說得對,便聽誰的。

  ……

  王錫爵率先奔向庶常館,可惜為時已晚。

  已有兩名庶吉士將奏疏通過點心盒夾帶,送到了禁中御案前。

  這兩人。

  一個是二甲第一名的湯顯祖,一個是二甲第三名的馮夢禎。

  二人能如此順利。

  顯然是禁中有人暗中幫忙,希望他們反對奪情。

  此外,還有國子監的五名監生另闢蹊徑,拿著反對奪情的奏疏,站在太廟前,高聲朗誦他們的奏疏,向上天與太祖朱元璋匯稟當下朝堂之亂。

  小萬曆非常惱怒。

  他已經儘可能地堵塞官員們呈遞奏疏的渠道,以防牽連太大,但總有人想要作死。

  小萬曆這個年齡,正是血氣方剛、氣血上頭的時候。

  根本不可能妥協。

  很快。

  午門前。

  將被「廷杖八十,發配極邊充軍」的官員監生增加到了十二人。

  ……

  近巳時。

  張居正的宅邸中。

  張居正披麻戴孝,跪在前廳搭建的靈堂前。

  此刻的他,心情非常複雜。

  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反對之聲。

  自擔任首輔以來,他聽到過各種各樣反對、辱罵的聲音。

  他皆不懼。

  因為他能以權壓之,因為小萬曆無條件相信他,因為他所做之事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為了大明的黎民百姓。


  但是這一次,一個「孝」字,使得他名聲大臭。

  此刻,張居正顯然不想丁憂返鄉。

  因為他不願新政改革毀於一旦,因為他知曉待從這個位置掉下去二十七個月後,可能很難再回到這個位置。

  他雖在家中。

  但已知午門外等待被廷杖的官員監生已增加到十二人。

  若小萬曆與他仍堅持奪情,人數必然越來越多。

  廷杖八十,足以將這些人全部杖斃。

  張居正沒想到會鬧得這麼僵。

  當下的他與小萬曆都是騎虎難下,他已傾向於妥協,但心中又全是不甘。

  就在這時,有家僕來報,沈念稱有急事求見。

  「請入書房!」張居正說道。

  這一刻。

  張居正突然長呼一口氣,心中喃喃道:若子珩也是勸我丁憂,我……我便返鄉吧!

  ……

  稍頃。

  沈念出現在張居正的書房中。

  「學生沈念參見老師,老師請節哀!」沈念朝著張居正重重拱手。

  他注意到,不過數日,張居正的兩鬢處便增加了許多白髮,神色甚是萎靡。

  張居正知曉沈念的來意,當即便率先開口道:「子珩,你是準備勸老夫丁憂還是奪情?」

  沈念說道:「先丁憂,後奪情。」

  張居正微微搖頭。

  「當下,朝堂官員們都罵我是未曾丁憂一日,何談奪情起復!陛下之所以不願丁憂一日,乃是心中明白,只要我丁憂,日後再想奪情,令我提前回朝,難度就大了!」

  丁憂就意味著辭去首輔之位,然後立即就會有官員補上首輔之位。

  「如果閣老丁憂後,朝廷的首輔之位一直為您留著呢?」沈念反問道。

  「留著?不可能!丁憂意味著去職,而內閣首輔不可或缺,即使令呂閣老擔任,也不會空缺!老夫擔心的是,依照呂閣老的精力,恐怕最多干半個月,身體就吃不消了!」

  「馬閣老也是如此,而殷閣老脾氣暴躁,又剛被懲罰,若補上的是徐公或張四維,恐怕……恐怕老夫丁憂歸來,一切都全變了!」

  沈念不再賣關子。

  當即將他撰寫的解局之策呈遞到張居正面前。

  張居正拿起文書,認真看了起來。

  他看完後,面帶驚訝,喃喃道:「新設票擬司?真的可行?」


  「只要陛下與您同意,便可施行!」沈念一臉篤定地說道。

  沈念這道解局之策,其實並不複雜。

  當下反對聲過大。

  沈念建議張居正先回家丁憂,安葬父親,而朝廷為了新政穩固,為了表達對張居正這些年來的貢獻,決定保留其首輔之職,等他歸來就任。

  如此,此事的問題就變成了:朝堂不可一日無首輔。

  然後沈念便出了一條計策:新設一個由皇帝直管,名為「票擬司」的臨時衙門。

  此衙門設多名臨時差遣。

  其名為:票擬檢詳官(檢詳,查考之意,亦是掌朝廷機要文字的官職)。

  票擬檢詳官的人選由內閣推薦,小萬曆遴選,在六部與多個重要衙門中挑選,人數控制在十餘人。

  票擬檢詳官,皆擁有票擬之權,與內閣票擬平行操作。

  即每日的奏疏,謄錄相同的兩份,一份交由內閣票擬,一份交由票擬檢詳官票擬。

  之後,統一由小萬曆進行抉擇批紅,待張居正歸來之日,便將此臨時衙門廢棄。

  往昔,小萬曆修改票擬被視作對閣臣的不滿。

  但當下小萬曆修改駁斥票擬,將被視作正常操作,因為小萬曆就是票擬司最大的票擬官。

  簡單來講——

  就是令票擬司代替內閣首輔的一部分事務,為內閣減負的同時,也是為小萬曆親政提前做準備。

  另外。

  也讓一部分經常攻擊內閣閣臣的官員知曉票擬的難度有多大。

  這就相當於小萬曆暫時失去了張居正這位統籌所有事務的「秘書長」,但卻擁有了一群「秘書侍從官」。

  如此。

  不但解決了張居正丁憂返鄉朝政將亂的隱患,也使得保留張居正首輔之位有了充實的理由,即新政改革,不可動搖。

  有些隱藏之意,沈念沒有寫,但張居正心裡清楚。

  此策看似要等張居正二十七個月,實則票擬司這個草台班子,根本不可能替代張居正的作用。

  票擬,那是通過閱覽無數奏疏,通過對大明各種事務的統籌了解後,才擁有的能力。

  當下讓沈念入內閣票擬,沈念都覺得力不從心,更別提其他人。

  故而,沈念覺得,待到年初,便可尋理由使得張居正奪情回朝。

  到那時,百官都能看出張居正的重要性,並且小萬曆的底氣也能更硬一些,反觀官員們反對的理由則會弱一些。


  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解釋。

  張居正知曉沈念的這番布局,完全是為了讓自己儘早歸來。

  這一刻。

  向來堅強的張居正,眼眶泛紅,逐漸濕潤。

  此時。

  正是他最難受、最脆弱的時候,他需要關懷,但無數人卻都在朝他捅刀子。

  唯有沈念,給他送來了溫暖,讓所有人都有台階可下。

  「有此策,吾心安,吾願意丁憂返鄉!」張居正說道。

  隨後。

  沈念為張居正磨墨,後者開始撰寫丁憂請辭奏疏,並懇請小萬曆輕懲跪在午門前的官員們。

  這一刻,文華殿內。

  小萬曆也看罷了沈念撰寫的解局之策,申時行根據沈念的意思偏向「利於陛下親政」方向解釋。

  小萬曆聽後,甚是高興。

  待設立票擬司後,看似是票擬檢詳官分了內閣之權,其實是小萬曆分了內閣之權。

  且因有諸多票擬檢詳官的存在,他不會太過勞累。

  在他眼裡,沈念此策的高明之處就在於票擬檢詳官的設置。

  若沒有此官職差遣,讓小萬曆親自批閱奏疏,行使內閣首輔之責,他累死也干不完。

  如此一來。

  待明年年初,他便能找到合適的理由再次奪情起復,使得張居正歸來。

  到那時。

  反對奪情的官員們已知張居正的價值,在朝廷需要他的情況下,誰再阻攔,那就是找死。

  小萬曆就在準備應下的時候,扭臉看了一眼馮保。

  馮保立即會意,朝著小萬曆點了點頭。

  他非常樂意看到內閣之權被削弱。

  他也希望將首輔之位一直留給張居正。

  因為一旦更換首輔,內廷有可能大變,而他的位置也極有可能不牢固。

  這一刻,騎虎難下的小萬曆不由得長呼一口氣。

  他也不想當暴君,無奈這些官員逼得太狠了!

  片刻後。

  呂調陽、馬自強、殷正茂三大閣臣全被召入文華殿。

  小萬曆總要問一問這三人的想法。

  三人看過此解局之策後,紛紛表示贊同,設立票擬司,便沒有人能擠進內閣了。

  他們只需求穩,等待張居正歸來即可。


  半個時辰後。

  距離午時已不足兩刻鐘。

  小萬曆收到了張居正懇請丁憂返鄉並為午門外官員求情的奏疏。

  小萬曆看罷後,讓眾人都看了一遍。

  申時行看完後,立即站出來說道:「陛下,此難已解,臣懇請輕懲午門外待廷杖的十二人,他們或許是被人利用,但對朝廷實乃一片公心啊!」

  「臣附議!」

  「臣附議!」

  ……

  呂調陽、馬自強等人皆出列拱手。

  小萬曆想了想,道:「因元輔求情,朕可不將他們發配極邊充軍,可保留官職,但廷杖不能免,不然日後,他們還有無數亂七八糟的招式針對朕,統統杖責四十吧!」

  「輕一些!」小萬曆扭臉看向馮保。

  呂調陽等人聽到「輕一些」後,不由得長呼一口氣,有著三個字在,這十二人便性命無憂。

  ……

  此刻,距離午時已不足一刻鐘。

  午門前,擁擠著甚多圍觀者。

  吳中行等十二名官員跪在地上,一個個脊樑挺得筆直,一個個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他們已經做好了被杖斃的心理準備。

  就在這時。

  一名小宦官快步走了過來。

  「傳陛下口諭,元輔心善,再次呈遞丁憂返鄉奏疏,且不忘為爾等求情,充軍之刑可免,一人杖責四十!」

  這一刻,吳中行等人都有些懵。

  吳中行與一旁的趙用賢看向彼此,眼神似乎在說:是不是我們贏了?張閣老要返鄉丁憂了?

  旋即。

  這十二人都篤定:是皇帝妥協了,是張居正妥協了!

  頓時,十二人再次將腰板挺得直直的,並直視四周的圍觀者。

  這一刻,他們皆感覺自己是大明的英雄,力挽狂瀾,解決了一件名垂青史的大事件。

  就在這時。

  錦衣衛們將他們挨個推倒,準備行刑。

  就在吳中行等人還挺著腦袋,展現自己無畏一切的英雄氣概時,褲子突然被扒掉,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

  這一刻,十二人挺著的腦袋不約而同,全都埋在地上。

  扒掉褲子比廷杖更讓他們覺得丟人。

  人群中,一些圍觀的官員甚是興奮,他們還不知「新設票擬司」之策的存在。

  他們以為,舊首輔倒台,新首輔當立,無論是誰任此職,都不可能如張居正那般嚴苛。

  接下來,他們的春天就要到來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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