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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劉辯:爾母婢也!士人不思報國,貪墨糧倉飽私囊,該殺!

  第88章 劉辯:爾母婢也!士人不思報國,貪墨糧倉飽私囊,該殺!

  隨著大漢太子的大纛旗進入信都城,全城軍民都沸騰了,紛紛上街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當然,劉辯並不認為這是他多得民心,百姓自發迎接王師不過是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有什麼比大漢太子親率援軍馳援信都更令人感到安心的嗎?

  堂堂儲君都親自馳援冀州,豈不是說明朝廷即將一口氣徹底蕩平黃巾之亂了?

  太子來了,信都太平了!

  太子來了,青天就有了!

  休整一日後,劉辯端坐在主位上,召見了他的老師盧植。

  「老師,繡衣使者已然打探到,張角死了。」

  劉辯右手輕輕抬起,示意中常侍楊祐將一封絹帛遞給盧植。

  這是潛藏在黃巾軍中的繡衣直指傳遞出來的消息。

  這位繡衣直指能傳遞出如此確切的情報,倒也並非因其混入到黃巾軍高層,而是因其體魄健壯被編入黃巾力士之中,參與了張角營帳的護衛工作。

  以他的地位,本無資格接近張角的營帳,然而張寶少智,破綻百出。張寶以張角患病需靜養為由隔絕內外,卻從未有黃巾力士見到有人送湯藥,甚至連飯食都無人送。

  難不成那位大賢良師還真辟穀了不成?

  黃巾軍中並非無人察覺這些破綻,尤其是張角的幾名弟子,私下聚在一起,懷疑地公將軍趁著大賢良師重病欲奪權,於是直接帶兵強闖營帳,最終發現了張角病逝的真相。

  儘管在張寶的責備下,這幾名弟子也發誓守口如瓶,但張角的死訊依舊傳播了出去。

  或許張角起兵確有野心,但對於太平道信徒而言,張角就是他們的天。

  「中黃太乙天尊」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尊泥塑,雖日日祭拜卻不得見其真顏,但他們卻見到大賢良師不顧辛勞下鄉野賜符水。

  因此張角在他們心中地位崇高,是地公將軍張寶和人公將軍張梁無法替代的。

  張角一死,黃巾軍的信仰頓時崩塌。

  蒼天未死,黃天已崩,這無疑是對張角「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之讖語最有力的批駁。

  甚至,黃巾軍中開始出現成建制的逃兵,整屯整屯的士兵一同逃離了大營,值夜的黃巾軍也只是麻木地看著,連阻攔的動作都懶得做。

  聽聞張角死訊,盧植數月來一直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右手緩緩撫著鬍鬚,聲音洪亮道:「亂臣賊子,自有天誅!」


  盧植自從被任命為冀州刺史後,就被張角的叛亂弄得焦頭爛額,還險些因張角的一封書信而同時失去仕途和家族清名。

  雖說罪魁禍首是何顒,但盧植怨恨張角也在情理之中。

  「那老師準備如何克敵?皇甫義真的大軍大約還有三日便可抵達,屆時不算郡國兵,我軍也有七萬之眾。」劉辯雙手撐在膝蓋上,看向盧植的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黃巾之亂,終於迎來了尾聲。

  只要消滅了張角三兄弟,那餘下的黃巾不過疥癩之患,他也算是度過了這場將東漢王朝引向末路的劫難。

  然而,盧植接下來的話卻不免讓他感到有些失望。

  「我王師乃正義之師,遞送戰書,約定日期,隨後以煌煌大勢碾壓過去便是!」

  旋即劉辯也不由搖了搖頭暗自苦笑,哪有每一戰都能如同長社城外的那一場火攻那般絢爛精彩?

  況且漢軍七萬戰卒在前,萬餘郡國兵壓陣,又何懼十四萬黃巾軍?

  且不說皇甫嵩與盧植的組合能否完勝張寶,單是孫堅、呂布、劉備、關羽、張飛、許褚、典韋、傅燮這樣的全明星陣容,黃巾軍將領又怎能抵擋?

  再者,漢軍六萬全員披甲的六郡三河良家子,五千六百人的北軍五校,兩千虎賁禁衛,三千羽林騎,搭配上述將領組成的陣容,以一敵二又有何難?

  「兵戰之事我並不擔心,唯獨擔心糧草。」盧植臉上露出一絲憂慮,從衣袖中取出一封竹簡,由趙祐呈交到劉辯手中,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信都糧倉內現存糧食不過六萬石,若皇甫義真亦是輕裝簡行,那六萬石的糧草怕是不足以支撐大軍用度。」

  劉辯一怔,臉上閃過一絲驚訝與疑惑,冀州乃是產糧大州,信都作為冀州州治,怎會擔憂糧草之事?

  戰時每名士兵一月至少要食用一石糧食,這還只是郡國兵戰時的伙食標準,良家子的伙食標準中還要增加醃菜和部分肉食,更遑論還有北軍、虎賁軍和羽林左右騎這些伙食更為精細營養的職業士兵。

  劉辯沒有言語,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竹片,神色凝重,默默地翻閱著盧植遞給他的帳冊,裡面記錄著信都糧倉中糧食出入的具體細節。

  當初他曾在盧植上任冀州刺史前,調閱過尚書台中由前任冀州刺史王芬上報的信都糧倉儲備帳目,應當有四十萬石,與這本帳冊上的數字也大體相符。

  按理說即便這個數字存在水分,卻也不該只剩餘六萬石糧草。

  而且這六萬石糧草竟然還是計入了董卓大軍撤入城中之時所攜帶糧草後的數字,也就是說信都城中糧倉所剩的實際糧草數目只有三萬石!


  四十萬石糧草中,郡國兵萬餘人三月半食用了四萬石左右的糧草,餘下三萬石,那另外的三十三萬石難不成還能長了腿跑了不成?

  深深吸了一口氣,劉辯緩緩起身走至廳堂角落中,步履沉重,看著那盤踞在角落的青銅博山爐,狻猊爐蓋間隙中滲出縷縷青煙。

  劉辯伸手握住那柄鐵鉗,鉗尖探入爐腹,三寸香灰正沿著博山紋路蜿蜒,屈指輕叩烏銀鉗柄,寒鐵震動的餘韻驚起爐底暗伏的星火。

  看著那輕輕觸碰便瞬間倒塌的三寸香灰,恰似那根本經不起查的糧倉和帳冊,劉辯幾乎要被這群貪婪的碩鼠氣笑了。

  他們甚至還整了一出「黃巾內應」欲焚燒糧倉,所幸搶救及時,挽救了七萬石糧草,一口氣將那三十三萬石糧草的帳目平了。

  「盧冀州,爾便是如此放任碩鼠貪墨的嗎!」

  劉辯猛地轉身,怒目而視,罕見地對盧植髮了火,就連對盧植的稱呼都出現了變化。

  因為這一筆三十三萬石的損失是盧植蓋了刺史大印後上報過尚書台承認的,這難道不是坐視世家豪門貪墨糧草?

  甚至盧植還為其中救火及時的幾人表了功?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殿下,臣自上任之初便清查了糧倉和武庫,如何不知碩鼠貪墨?」

  盧植面對太子的怒火,不禁苦笑著,臉上滿是無奈與苦澀,從衣袖中取出一份名單,裡面記載著信都城中各世家豪門貪墨的糧食數量,少則萬石,多著竟高達五萬石!

  「臣早已暗中調查了各家貪墨之事,然太平道生患於肘腋之下,臣日夜提防,唯恐世家豪門勾連黃巾,只能虛與委蛇,待戰後自然要與這群碩鼠清算。」

  「可臣實在是沒有料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包天!」

  饒是盧植也沒想到這群世家豪門索性一把火燒了幾座空糧倉,就連知曉內情的幾名小吏都被「黃巾亂黨」襲殺,硬是將所有的證據都清理得一乾二淨,以至於如今盧植有心在戰後檢舉都沒了轍。

  而為了保證冀州的安定,他也不得不昧著良心蓋下了刺史大印暫時穩住這群世家豪門。

  劉辯聞言,臉色愈發陰沉,面色幾欲凝霜,一句髒話忍不住從緊咬的牙關中脫口而出:「爾母婢也!」

  「士人不思報國,貪墨糧倉飽私囊,該殺!」

  劉辯一邊叱罵著,一邊將記錄了貪墨名單的那封竹簡卷了起來,看向侍立一旁早已蠢蠢欲動的郭圖,伸手遞出,眼神中唯有掩飾不住的殺意。

  (2637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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