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海外劇震,衛道之戰(求月票)
第377章 海外劇震,衛道之戰(求月票)
消息不斷傳開。
鐵木真雖然已經封鎖了巨鹿,但是也不可能阻擋住巨鹿所有的消息。
而此番《華夷新辯》的消息也早已在無形之間傳了開來。
天下巨震!
正如顧淮所想一般,如今天下洶洶,但所有起義軍其實都靠的只是一腔孤勇罷了。
但如今有了這《華夷新辯》之後,則就完全不同了!
這就是天下英雄們起義的最大理由。
在有了顧氏背書的情況之下,天下英雄就相當於是有了主心骨!
一時之間,天下波濤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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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鐵木真亦是再次整頓起了兵馬。
其實若是可以的話,鐵木真自是想要第一時間滅了巨鹿。
他十分清楚。、
在九州這處地界,除非是滅了巨鹿。
不然的話很難徹底征服這個文化。
但可惜的就是,至少在現在,他還沒有這個機會。
琉球。
如今的琉球仍舊是十分平靜。
琉球海軍在海上的爭霸依舊,根本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
值得一提的是琉球海軍一直都未曾參與中原的爭鬥。
其實這也是顧晏的意思。
當然,其中自然也是有著顧易的私心在。
顧氏為何要經營琉球?
其中多半原因都是因為海軍,為了九州而開海。
要知道,雖然如今開海的優勢還沒有完全彰顯出來,但只要到了一定的時間段,海軍
的優勢到底有多大,懂的都懂。
而顧晏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包括顧易。
一直不讓琉球海軍參與到九州爭端來,就是想要保證琉球海軍在海上的優勢。
雖然以如今的形勢而言,此舉確實是虧的。
不過倒也歪打正著,完全保留了琉球海軍的實力。
此時,首里城,顧氏別府。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穿過庭院,搖動廊下的風鈴,發出清脆卻略顯孤寂的聲響。
此處的建築風格與巨鹿祖宅迥異,更多了南洋與中原融合的明快線條,但匾額上那鐵畫銀鉤的「顧」字,以及廳堂內懸掛的歷代顧氏先賢畫像,無不昭示著這裡的不凡。
作為琉球的核心之地,顧府一直都是琉球軍政上的絕對核心。
而掌控此地之人,從始至終也都是顧氏的嫡系子弟。
廳堂內氣氛格外凝重。
主位上坐著一名年約四旬、面容剛毅、身著簡練錦袍的男子。
他正是如今執掌琉球顧氏及海軍事務的嫡系子弟——顧瀾。
他是顧晏的堂兄,自幼便展現出對海事的天賦與狂熱,因此被家族派來經營這海上重鎮,多年來已將琉球打理得井井有條,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
此刻,他手中緊緊攥著一份輾轉數道、由死士冒死送出的密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密報上的字句,每一個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滏水慘敗、晏弟殉國、巨鹿被圍、淮公絕筆————以及那份已然開始悄然流傳的《華夷新辨》。
下方,坐著十幾位琉球顧氏的核心成員及海軍主要將領,有年長的族老,也有正值壯年的艦隊統領,此刻皆屏息凝神,看著家主鐵青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手。
良久,顧瀾才緩緩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那不僅僅是疲憊,更是壓抑到極致的悲痛與滔天怒火。
他的聲音嘶啞:「諸位————主家,出事了。」
短短五個字,卻像驚雷炸響在安靜的廳堂。
幾位族老猛地一震,手中的茶盞失手跌落,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年輕的將領們則霍然起身,眼中儘是不敢置信與瞬間燃起的凶光。
「瀾公!消息確鑿?少帥他————淮公他————」
一位跟隨顧瀾多年的老艦長顫聲問道,話未說完,已是老淚縱橫。
顧晏在族中威望極高,更是許多年輕子弟崇拜的偶像;顧淮雖遠在巨鹿,但德高望重,是家族精神的象徵。
「確鑿。」顧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只剩下冰封般的決絕,「晏弟————
戰死滏水,屍骨未寒。」
「巨鹿被胡虜重兵圍困,風雨飄搖。」
「淮公————已然殉道,留《華夷新辨》於世。」
他將密報內容簡要說出,每說一句,廳內的溫度就仿佛降低一分,悲憤的氣氛卻熾熱一分。
「鐵木真————蒙元————」一名年輕氣盛的將領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背信棄義,聯合宋廷逼死少帥,如今還要亡我顧氏根本!」
「此仇不共戴天!」
「淮公遺筆,已然指明道路!」另一位精通文墨的族老激動道,「華夷之辨,在於骨氣,在於抗爭!」
「主家遭此大難,我琉球一脈,豈能坐視?」
「巨鹿乃我顧氏千年祖地,文明所系,若陷於胡塵,我等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有何面目面對列祖列宗?」
群情激憤,復仇與馳援的呼聲瞬間高漲。
琉球偏安海外,仰賴顧氏才得以興盛,軍民對顧氏的認同與忠誠,早已超越尋常的主從關係。
在琉球百姓口中,顧氏不僅是管理者,更是帶來安寧、富裕與文明的「聖族」。
如今「聖族」祖地遭劫,精神領袖殉難,這種衝擊是顛覆性的。
顧瀾抬起手,壓下眾人的喧譁。
他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卻更顯森寒:「坐視?」
「自然不能。」
「但如何做,需有章法。」
「我琉球海軍雖強,然孤懸海外,直面蒙元傾國之兵,硬拼並非上策。」
他走到懸掛的巨幅海圖前,手指划過琉球至中原的海路:「淮公遺志,在於喚起九州
抗爭,非爭一時一地之得失。」
「我琉球之力,當用在此處!」
顧瀾並不是個衝動之人。
事情已經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則是更加需要冷靜。
他必須要將琉球的用處發揮到極致。
也唯有如此,才能尋得一絲機會。
眾人一陣沉默,皆是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而顧瀾亦是沉默了良久,旋即這才微微擺了擺手:「先整頓兵馬,此事無需隱瞞!」
眾人微微點了點頭,旋即分就分起身而去。
就在當日,消息迅速便在整個琉球炸了開來。
「聖族」遭劫,在琉球引發的震動遠超想像。
港口,正在維修戰船的老匠人丟下工具,面向西北長跪不起,泣不成聲。
市集,商販們自發罷市,聚集在顧府外請願,要求將自家船隻、貨物捐作軍用。
鄉間,農夫們推著小車,將最好的糧食送到軍營;漁民們表示願為艦隊引路探哨。
學堂里,夫子以《華夷新辨》教導學子,少年們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長大參軍。
甚至連偏遠島嶼上的土著頭領,也派人送來表示支持的禮物,他們或許不懂華夷之辨,但他們知道,是「顧聖人」的家族帶來了和平與交易,如今「聖人」家族有難,他們願意出力。
這就是如今顧氏在海外的影響力!
在這裡,「顧氏」不僅僅是統治家族,更是一種信仰的符號,文明的象徵。
如今符號蒙塵,象徵受辱,激發出的護佑與復仇之心,純粹而熾烈。
數日之內,琉球海軍主力艦隊開始在各港口進行最後的集結與補給,戰旗獵獵,刀槍如林。
商船被改裝,民夫被組織,一場跨越海峽、不計代價的支援與抗爭行動,悄然拉開序幕。
而同時間,這個消息也在隨著陣陣海風而不斷蔓延!
加納帝國。
國都,昆比薩利赫。
與原本的歷史截然不同,雖然顧氏對整個加納帝國的影響遠不及九州,但卻也改變了這個帝國的命運,使其徹底避過了原本歷史之中的滅亡節點。
如今雖是相比於巔峰時期衰弱了不少,但影響力同樣也是不遑多讓。
黃金神廟。
此地乃是顧氏信仰之所在。
自昔年踏入這片土地之後,顧氏一直都在加強著在海外的影響力。
尤其是經過了百年的朝聖之旅後。
源於顧氏的信仰如今亦是早已在此地開花結果。
烈日炙烤著西非大地,但神廟內部卻籠罩在一片由巨大石柱、搖曳油燈和深沉薰香共同營造的、莊嚴肅穆的陰影與光影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沒藥、乳香與一種本地神聖樹木燃燒後混合的奇異香氣。
牆壁上,古老的壁畫描繪著太陽神、雨神與祖先的傳說,但在最核心的位置,近幾十年新增的壁畫卻顯得格外不同。
那上面描繪的並非本地神明或王者。
而是一艘艘造型奇特的遠洋帆船,一些身著異域服飾、氣質卓然的人物,以及他們帶來的書籍、器械和一種被稱為「公理」的奇妙圖案。
在加納帝國經過顧氏影響而演變的新信仰體系中。
「東方聖族」顧氏,並非簡單的貿易夥伴或知識傳授者,他們已被提升到了一個近乎神使或「真理在人間的化身」的地位。
顧氏帶來的航海術讓加納避開了陸上強敵的吞噬。
開啟的貿易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黃金與知識時代,其倡導的某些治理理念與公平交易原則,更被大祭司們闡釋為「來自東方的神聖啟示」。
如今更是與太陽神、祖先之靈同等重要的、維繫帝國繁榮與道德秩序的三大支柱之一。
在無數加納人的禱詞中,「願太陽神賜予力量,願祖先護佑安康,願東方聖族的智慧永遠指引我們」已成為固定格式。
此刻,黃金神廟最深處的聖所內,氣氛卻與往日的虔誠寧靜截然不同。
年邁的大祭司阿布·巴克爾,身披象徵智慧的白獅皮,手持鑲嵌著碩大貓眼石的法杖,他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他面前攤開的,不是記載神諭的羊皮,而是幾份由風塵僕僕、跨越了無數海洋和沙漠的商隊首領與顧氏秘密信使拼死帶來的消息用的是加納高層才能看懂的、摻雜了顧氏傳授的簡化符號與本地語言的密文。
「聖族————蒙塵?」阿布·巴克爾的聲音乾澀,仿佛砂礫摩擦。
他抬起頭,布滿皺紋的臉上,那雙能解讀星象、與神明溝通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深沉的悲痛。
與其他人不同。
他是親身朝聖過並且回來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清楚顧氏到底有多麼強大。
卻沒能料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滏水————殉道————巨鹿被污穢的兵鋒包圍————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承載著公理」與智慧」的聖族!」、
圍繞在他身邊的,是帝國最有權勢的幾位部落酋長、軍事統帥,以及神廟的高級祭司們。
他們同樣面色駭然。
年輕統帥穆薩忍不住低吼:「那些北方的狼群?」
「還有那些背棄誓言的懦夫?他們竟敢對聖族下手?!」
「聖族是我們與海洋、與知識、與繁榮的橋樑!」
「沒有聖族的指引,我們可能早已淪為沙漠中枯萎的部落!」
另一位大酋長開口:「不僅僅是橋樑,大祭司!」
「聖族是真理之光!」
「我們的孩子在學習他們帶來的計數方法,我們的工匠在模仿他們的造船技術,我們的律法中融入了他們關於公平交易的訓誡————」
「如果聖族隕落,如果那光熄滅,我們腳下的黃金也會失去意義,我們的帝國將失去方向,重新被愚昧和短視的黑暗吞噬!」
氣氛不斷變化。
聖族遭難,在加納信仰者心中,不亞於太陽隕落、神廟崩塌。
這不僅僅是盟友的災難,更是信仰根基的動搖,是文明燈塔的瀕臨熄滅。
阿布·巴克爾緩緩閉上眼睛,他似乎在傾聽,傾聽神靈的啟示。
許久,他睜開眼,眼中再無迷茫,只剩下一種殉道者般的熾熱與決絕。
「這不是世俗的征伐,」他的聲音變得洪亮而充滿力量,迴蕩在聖所之中,仿佛自帶神諭的回音,「這是黑暗對光明的褻瀆,是野蠻對文明的撕咬!」
「太陽神在上,祖先之靈為證,東方聖族傳播的公理與智慧,乃是普照世間的真理之光,豈容北地狼煙玷污?」
他高舉法杖,指向神廟東方:「聖族有難,非一族一國之難,乃天下所有信奉光明、
追求真理者之共難!」
「若坐視聖族傾覆,我加納有何面目自稱太陽神的後裔?」
「有何資格佩戴這象徵智慧與契約的黃金?」
他環視眾人,每一個字都如同戰鼓擂響:「我們必須回應!」
「必須以我們的方式,讓褻瀆者知道,真理之光,縱在萬里之外,亦有忠誠信徒願以鮮血捍衛!」
他的表情無比堅決。
而周圍其餘人同樣也並未對此露出什麼不滿。
信仰這種東西就是這麼純粹。
尤其是在絕對領先的情況之下。
顧氏所帶來的一切,時時刻刻在改變著他們所有人的生活,他們又豈能不追隨?
「放出消息——號召信徒!」
「為了太陽神的榮耀,為了聖族的公理!」
「就算隔著千山萬水!」
「這一次,我們都不可退縮!」
阿布·巴克爾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到最後之時更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而其餘幾人同樣也是如此。
他們沒有半分猶豫,點了點頭後便紛紛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在世界各地這一幕都在不斷地上演。
顧氏百年來所經營的海外影響在此時一點點匯聚成了江河。
而所有人的目標便只有一個。
一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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