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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求月票)

  第344章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求月票)

  應天府,內閣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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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有何人在作祟,御史台可有風聲?」

  顧清看著眼前的御史台官員,一臉的嚴肅之色。

  聞言,下方的御史台官員立刻搖了搖頭。

  此人姓鄭,素以幹練著稱,此刻卻面色凝重,甚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忐忑。

  「太傅。」

  「下官這些時日來已然派出了不少人手,可無論是難民也好,亦或是百姓學子們也罷,臣都無法查出任何風聲來。」

  「不得已,臣只能調查是誰在刻意散播消息。」

  鄭御史向顧清詳細解釋了起來。

  聞言,顧清亦是點了點頭,並未覺著這鄭御史有何問題。

  可緊接著,這鄭御史的表情便是愈發複雜:「約半月前,下官手下有人注意到,工部都水司一名姓吳的主事,在一次私邸小宴上,曾對座中友人感嘆,言及今歲漕運修繕款項被屢屢拖延挪用,皆因北疆戰事吃緊,戶部銀錢左支右絀。」

  「其言語間,對定州戰事遷延頗有微詞,雖未直言顧帥,但暗指中樞調度失當,致使各處捉襟見肘。」

  「下官正欲順此線索深查,已命人暗中監視其行止,並設法查探其近日往來書信、接觸人物。」

  「然而————」鄭御史頓了頓,聲音艱澀,「就在三日前,京中傳來消息,那吳主事攜家眷乘馬車前往西郊別業,途中馬匹突然受驚失控,車輛翻入道旁深溝。」

  「吳主事與其幼子當場身亡,妻女重傷。」

  「現場勘查,馬匹確係受路邊竄出的野狐驚擾,車軸亦有陳舊裂痕————一切跡象,皆似意外。」

  值房內一時寂靜,只有炭火偶爾的啪聲。

  顧清立刻便皺起了眉頭:「意外?」、

  「倒真是巧。」

  「剛要查他,他便死了。」

  「還是這般乾乾淨淨,連家小都一併遭殃的意外」。

  「」

  鄭御史低頭:「下官————亦覺蹊蹺。」

  「然現場勘察乃開封府與刑部協同進行,結論確係意外。」

  「我等暗中探查之事,並未公開,按理不應打草驚蛇。」

  「若真是————滅口,對方下手之快、之狠、之乾淨,實在令人心驚。」


  「吳主事這條線,到此便徹底斷了。」

  話音落下,整個堂內頓時便再次陷入了死寂。

  顧清神色凝重。

  雖然如今沒有查出半分的異常來。

  可在當下的這種情況,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他又豈會無動於衷?

  「接著查。」他深深嘆了口氣,緊緊盯著這鄭御史說道:「讓人盯緊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時候出現任何的意外。」

  他的能力僅限於此。

  也只能通過顧氏牢牢掌控的御史台去調查線索。

  其實對於顧清而言,此時的他更是想要將此事告訴給顧晏。

  他相信,以顧晏的能力而言,定會查出其中的關鍵所在,縱使是不能,也會給他出一個妙策。

  但如今決戰在即..

  前線本就無比緊張。

  顧晏身為三軍主帥,又豈能在這種時候分神?

  他雖無能,但亦是不可將所有重擔都交給自己的子嗣。

  「下官領命。」鄭御史應聲而去。

  整個內閣值房頓時便安靜了下來,而顧清亦是再次拿起了那案上的賑災奏疏,整個人滿臉都是疲憊之色,但卻又在死死支撐。

  「能撐住的!」

  「只要打完了這一仗,風波定會過去!」

  「我顧清....也不能丟了祖宗們的臉啊!」

  他喃喃自語,滿眼都是堅定之色。

  前線。

  如今戰事已起。

  相比於應天府之內的朝堂詭譎,這前線的氛圍自是要更加肅殺許多。

  顧晏這一次是真的動了真格的。

  幾乎是將所有都的一切都算了進去,就是想要與鐵木真速戰速決,而鐵木真亦是嚴防死守。

  兩個位於時代之巔的人就在這般情況之下展開了對弈。

  紹光八年,臘月初十。

  燕子峪,數千宋軍高舉旗幟,擂動戰鼓,以嚴整的隊形向著峪口緩慢而堅定地推進。

  他們並非一味強攻,而是以刀盾手和車陣在前,弩手在後,穩紮穩打,遇阻則停,清剿兩側山脊的蒙古游騎,修復被破壞的簡易道路,擺出一副不惜代價也要從此打開通道的架勢。

  木華黎的阻擊部隊立刻做出反應。


  他們並不與宋軍正面接陣,而是利用熟悉的地形和預先設置的障礙,從高處不斷拋射箭雨、滾落石。

  宋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時間和傷亡的代價。

  風雪雖然暫停,但山地積雪深厚,行動艱難,宋軍的推進速度被極大延緩。

  木華黎嚴格執行著鐵木真「拖」的命令,小股騎兵不時從側翼遷回騷擾宋軍的後勤隊伍,襲擊落單的斥候。

  而同時間,岳雷所率的五千奇兵,已在鷹愁澗受凍兩日。

  其實這岳雷雖不說完全繼承了岳飛的軍事才能。

  但在當前的大宋卻也算得上是猛將。

  他亦是在嚴格執行著顧晏的計策,但縱使是再怎么小心,這種奇襲亦是難免露出破綻,尤其是在鐵木真還提前有著準備的情況之下,這股奇兵自是不可能瞞的太久。

  而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鐵木真更是立刻轉變了思路,朝著鷹愁澗散出了人馬,想要將岳雷完全吞下。

  只可惜顧晏亦是反應極快。

  在發現蒙軍大營有異動的瞬間,便已然察覺到了鐵木真的意圖,並給岳雷送去了消息,令其向向東北轉移至野狼坡。

  但鐵木真豈會如此停下?

  在收到奇兵消失之後,他當即下令嚴加搜查。

  也不為其他的。

  就是要將顧晏的這一步棋給拖死。

  說白了,雙方如今就是在下棋。

  以整個戰場為棋盤。

  以萬千將士為棋子。

  這絕對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

  顧晏欲進,鐵木真亦不可全退。

  雙方就是爭。

  爭的就是一處先機!

  與此同時,燕子峪的戰事亦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驟然升級。

  在得到定州三千預備隊增援後,劉琦不惜代價,發動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進攻。

  宋軍以密集的弩箭和少量火器壓制兩側山脊的蒙古弓箭手,刀盾手與長槍兵在盾車掩護下,頂著滾木石,強行清除鹿砦、填平壕溝。

  整場戰鬥異常慘烈,宋軍死傷枕藉,一日之內傷亡近千。

  不過蒙古軍前沿陣地也在這種不計損耗的猛攻下接連失守,木華黎部傷亡同樣劇增,損失極大,被迫放棄峪口外最後一道防線,全軍退入燕子峪狹窄的主谷道據守。

  宋軍雖未突破整個峪口,但已將戰線推至峪內,對蒙古軍形成了實質性的擠壓和巨大壓力。


  天枰驟然發生了傾斜。

  燕子峪的地理位置極為的關鍵,可謂是進攻鐵木真大營的唯一一條可行之路。

  如今終於破開了峪口,可以說便給了顧晏能夠決戰的機會!

  宋軍大營。

  除了已在前線的劉、岳雷,以及鎮守定州的張珏等人,幾乎所有的大宋將軍全被顧晏召了過來。

  「是時候了。」顧晏目光灼灼的看著在場之人:「燕子峪吃緊,鐵木真必會權衡是否調速不台回援或加強該處防禦。」

  「而我軍奇兵位置未明,對他始終是個威脅。」

  「傳令岳雷,野狼坡不必再藏了,後日正午之前,大張旗鼓向西北方向,做出欲迂迴包抄燕子峪蒙古軍後路的姿態!」

  「多樹旗幟,放緩速度,務求讓蒙古探騎看清!」

  「而只要岳雷部一動,鐵木真必然警覺。」顧晏的表情十分的嚴肅,眼神之中滿是堅定:「他會怎麼想?」

  「他會認為,我軍在燕子峪猛攻不止,如今又派奇兵欲抄其後路,意圖再明顯不過一定會是要不惜代價,圍殲木華黎!」

  這一刻,顧晏就好像是真的成為了鐵木真一般,說出了種種可能的作為。

  他太了解鐵木真了。

  尤其是在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僵持拉扯之後。

  他對鐵木真的一些判斷早就已經超過了當初,跑過鐵木真的一些打法!

  「若鐵木真如此應對,岳雷部便稍作接觸即詐敗後撤,將追兵引入預設的崎嶇山地,王貴老將軍可率一軍預先設伏,不求全殲,但求重創其先鋒,遲滯其行動。」

  還未等眾將士開口,顧晏便接著說道:「當然」」

  「鐵木真自是還有其他的路!」

  「「他若心腸夠硬,看得更遠,或許會判斷我軍所有動作—燕子峪強攻、奇兵遷回皆是幌子,真實目標,仍是他這座主營!」

  「他可能非但不調速不台去救木華黎,反而會將計就計。」

  「以主營為餌,甚至主動示弱,引誘我軍主力去攻,而他真正的殺招速不台那三萬精騎,則是會藏在暗處。」

  「待我軍攻營疲憊、陣型散亂之際,突然殺出,直取我中軍,或側擊我攻城部隊!」

  眾將士表情不斷變化,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但,顧晏還未等停下。

  「不—

  —」

  「不止如此!」


  「「還有第三種可能,若鐵木真再狡詐一層,看穿岳雷佯動是虛,料定我不敢在冰天雪地里真的讓主力遠離堅城去強攻他經營數月的主營————」

  「他可能會行險一搏,以小部兵力虛張聲勢守營,甚至主動棄營後撤一段,做出畏戰潰退之象,而令速不台主力繞一個更大的圈子,避開我軍視線,直撲我定州!」

  「斷我歸路,毀我根基,屆時我軍前有堅營,後路被斷,軍心必亂!」

  這番推演,將鐵木真可能的各種狠辣反制一一剖明,帳中氣氛頓時凝重到了極點。

  每一種可能,都意味著巨大的風險。

  楊再興忍不住道:「大帥,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這鐵木真用兵,簡直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

  「應對?」顧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極的弧度,「他若救木華黎,我便伏擊其援軍,挫其銳氣,同時主力壓上,猛攻其主營,逼他兩難。」

  「他若設伏等我攻營,我便將計就計,以精兵強攻其營,卻將最精銳的騎兵和預備隊藏在側後,反打他的伏兵!」

  「他若敢繞擊定州————」

  顧晏深吸一口氣,「那便是天賜良機,畢其功於一役之時!」

  「我親率全軍主力,不要他的空營,直撲他繞擊定州的那支主力!」

  「雖是野戰。」

  「但我軍火器仍在,且還能前後夾擊,只要我能擊潰速不台,鐵木真便再無回天之力!」

  「無論他選哪條路,我都要逼他出來,逼他與我決戰!」

  話音落下,整個帳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顧晏如今這是已經將鐵木真了解到了什麼地步?

  要知道,這可並非是胡亂設想。

  而是根據這些天來,鐵木真的種種已經用過的打法做出的推斷。

  這才足夠讓人震驚!

  若是不認識顧晏的人,恐怕此時聽到了這話後都會將顧晏當成鐵木真。

  若非本人,豈會這麼了解?

  顧晏並未去管眾將士們臉上的震驚。

  機會已經來了。

  鐵木真的防線已經被他破開了一處,他必須要利用好當下的機會!

  「傳令全軍,做好血戰準備!」

  顧晏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站了起來,自光銳利的盯著在場所有人:「後日,待岳雷部動作吸引敵軍注意後,我親率中軍所有精銳,出定州,尋敵主力決戰!」


  「此戰,有進無退,有勝無敗!」

  「九州安危,黎民禍福,皆繫於此!」

  「諸君,隨我,破敵!」

  令牌隨即應聲而落。

  眾將士在第一時間內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直至看到了地上的令牌之後,他們這才紛紛回過了神來,旋即一個個的表情也是嚴肅了起來。

  下一刻,一聲聲齊聲的怒吼聲瞬間便響了起來。

  「願隨大帥,破敵!」

  「願隨大帥,破敵!」

  「願隨大帥,破敵!」

  九州雖有變。

  但在顧晏顧清的護持之下,至少現在,這股風還沒有吹到前線來!

  這些將軍們,自是不害怕一戰!..

  (Ps:月底了,跪求月票,求兄弟們多多支持一下,魚萬分感謝,這段劇情會快點寫過,兄弟們不喜歡就寫下一個,下一個主角親自操控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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