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審判和生日

  第942章 審判和生日

  「來了來了來了!」

  隨著遠處一行黑色凱迪拉克凱雷德車隊緩緩駛過希爾街的街角,洛杉磯高等法院正門外的台階下,原本三三兩兩蹲在地上抽菸、喝咖啡的各國記者們,瞬間呼啦啦地全涌了上去。

  也不怪這幫媒體記者如此亢奮。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今天上午,正是福克斯商業頻道當家主播瑪麗亞·巴蒂羅姆起訴陳諾「SNL名譽誹謗案」,正式當庭宣判的日子。

  算起來,這樁名人官司,從去年秋天開庭一路到現在,過程不可謂不離奇。

  本來這種級別的官司,本身就已經足夠養活全美娛樂八卦小報一年半載了。

  結果,去年雙方律師千挑萬選出來的十二人陪審團里,居然混進去了一個神經病,審案子審到一半跑去刺殺希拉蕊·柯林頓。

  那一場被譽為繼1981年約翰·欣克利刺殺里根未遂後,影響最為重大的政治刺殺事件,直接讓原本的陪審團被解散。

  而且為了防止再出什麼么蛾子,原被告雙方最終達成一致,將案件改為了由主審法官單獨裁決的「法官審理」模式。

  到今天2017年2月28日一第89屆奧斯卡頒獎典禮結束後的第三天,法官終於通知原被告雙方出庭,要宣讀最終判決結果。

  前天晚上,剛在杜比劇院丟了影帝的當事人,今天一大早又要來法院聽取自己會不會賠上幾千萬美元的宣判一這完全就是好萊塢電影劇情嘛!

  所以,今天到場的媒體陣容,比幾個月前第一次開庭時還要誇張得多。

  放眼望去,不僅TMZ、《名利場》、《好萊塢報導者》這些娛樂媒體全員出動,CNN、MSNBC、

  美聯社乃至《紐約時報》的時政與法律記者,也全都來了。

  轉播車更是從清晨六點起就在街對面停了滿滿一排,車頂上高高豎起的衛星鍋,就等著把某人出庭的畫面,傳回全美各大電視台的晨間新聞直播間裡,成為主持人和嘉賓口中的笑料。

  此刻,那個時間到了。

  在無數鏡頭的鎖定下,最前面的那輛凱雷德,停在了法院台階前。

  後面車上的安保人員率先下車,在車輛前開始維持秩序。

  而後,車門才推開。

  「咔嚓!咔嚓!咔嚓門一開,閃光燈就直接二話不說閃了起來,無數記者開始扯著嗓子喊:「陳!對於前晚奧斯卡錯失最佳男主角,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陳!今天法官就要宣判了,你覺得自己會輸嗎?」

  「陳!你有什麼話想對瑪麗亞說嗎?!」

  「陳!巴蒂羅姆女士說她一定能贏,你對此有什麼評價?」

  在許許多多的問題之下,只見從后座上邁步走下來的,卻並不是那個東方男人,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金髮女人。

  緊隨其後下車的,則是一名同樣穿著深色西裝、抱著卷宗的年輕女律師。

  直到車門重新「砰」的一聲關上,整輛車裡也再沒有半個男人鑽出來。

  門口的記者們全都傻住,面面相覷。

  而當前的那個金髮女人—一布里奇特·奧康納,這位出身於一個不知名律所的女性律師,在這段時間也算是出了大名,在場的記者們也不可能不認識。

  「奧康納女士!陳呢?」

  有人當即大聲問道。

  布里切特停下腳步,面對密密麻麻湊上來的話筒,笑說道:「各位,這只是一起民事訴訟的最終宣判,我的當事人並沒有親自到場聽取判決書的義務。」

  說到這兒,女人看了一眼不遠處另一側正在下車的一行人,又道:「至於陳先生現在在哪兒一今天是陳先生的生日。既然他沒有必要在結果毫無懸念的事情浪費時間,那麼,他自然是在一個美妙的地方享受他的美妙時光。讓一讓,各位,我要進去領判決書了。」

  十分鐘後,洛杉磯高等法院第34號民事法庭。

  旁聽席上被獲准入內的幾十家媒體記者坐得滿滿當當。

  每個記者都拿著筆,看著原告席一被告沒有到場,但是原告瑪麗亞·巴蒂羅姆卻來了,所以,也不是沒有樂子。

  瑪麗亞·巴蒂羅姆今天化著精緻的妝容,穿了一身昂貴的dior套裙,看著空蕩蕩的被告席,臉色難看地側過頭對身旁的代理律師理察·格里芬說:「他真的沒來。他就這麼確定自己不會輸?」

  理察·格里芬低聲回道:「從程序上講,他確實不需要到場。但是,瑪麗亞,這不代表什麼。這次的主審法官是阿特金斯·懷特,他在加州高等法院幹了二十多年,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人是個鐵桿自由派————你懂我的意思,加州這幫自由派老頭就不可能看他順眼。另外,懷特最討厭的就是特權對法律的藐視!」

  「真的嗎?」

  「當然。雖然《書面結案陳詞》上個月就已經交上去了,定性部分不會變了,但只要不是判他完全無責,那麼在賠多少錢上,法官依舊擁有很大的自由裁量權一般來說,被告的悔意與對法庭的態度就決定了這一點一也就是說,假如法官原本只想判他賠你1000萬,但他沒來,可能就變成5000萬。」


  「真的!?」

  「是的。你放心,我待會兒會提醒法官這一點。」

  瑪麗亞·巴蒂羅姆又猶豫了一下,問道:「那會不會判他完全免責?」

  「99%不可能。那天在質證會上,他親口承認過他懷有實際惡意。」

  瑪麗亞·巴蒂羅姆問道:「————那剩下的1%是什麼?」

  「瑪麗亞,你別這樣,有點信心好麼。那1%就不可能發生————他只是唐納·川普的朋友,不是他女婿。他現在也應該是回去中國撫慰自己沒有拿到奧斯卡的痛苦,而不是在白宮,所以————」

  理察還沒說完,就在這時,法庭側門打開。

  「全體起立!」

  隨著法警的一聲高喊,身穿黑色法袍、滿頭銀髮的法官大步走上審判台。

  眾人紛紛起身,又在法槌敲響後齊刷刷落座。

  阿特金斯·懷特戴上老花鏡,先是抬起頭,目光在原告席和被告席之間掃視了一圈:「奧康納女士,你的當事人今天沒有到場?」

  不等布里奇特開口,原告席上的理察·格里芬立刻站起身來:「法官大人,被告代理律師剛才在法院門口向媒體透露,陳先生今天為了慶祝自己的生日而並未前來。而且,他們並且認為本案結果毫無懸念,不值得浪費時間。我方認為,被告這種行為和言辭,充分體現了他對本院的傲慢,懇請法庭在最終裁量時予以考量。」

  嘩。

  見一來就這麼火星四濺,旁聽席上的記者們頓時打起了精神,一個個的錄音筆舉得高高的。

  瑪麗亞滿懷期待地抬起頭,等著看法官發火。

  然而,阿特金斯只是靜靜地聽完,臉上非但沒有半點被冒犯的怒色,淡淡道:「原告律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是加州高等法院民事庭,不是刑事重罪法庭。只要有正式授權的代理律師出庭,當事人無論是在家過生日、去酒吧借酒消愁,還是去火星旅遊,都是他的合法權利。跟尊不尊重本庭沒有關係。」

  格里芬臉上的表情一僵:「法官大人,可是他在質證筆錄里表現出的態度————」

  「既然你主動提到了那份質證筆錄,格里芬先生,那我倒真得跟你在法理上好好說道說道了」

  口懷特法官直接打斷了他,「我花了整整兩個晚上,把你們提交的那份庭前質證筆錄從頭到尾看了三遍。不得不說,那出戲很精彩,精彩到成功讓一個年輕氣盛的男演員在宣誓狀態下失去了冷靜,順著你的話頭親口說出我確實有惡意」、那是我的主意」這種讓他的辯護律師恨不得當場跳樓的蠢話。」

  「什麼戲?」


  「好了,別試圖欺騙我。」

  被告席上,布里奇特低下了頭,嘴角卻小小的彎了一下。

  懷特法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對著想要爭辯的格里芬不容置喙的道:「格里芬先生,作為一個執業二十年的訴訟律師,你該知道實際惡意」是什麼意思。它的前提是一被告發表的必須是一段可被客觀證偽的虛假事實陳述」!而不是什麼我討厭這個女人、我想花五百萬編個段子罵她」!」

  格里芬道:「法官大人,他在兩千多萬觀眾面前說我當事人的丈夫有婚外情,這難道不是事實陳述嗎?!」

  「如果那句話是出現在《華爾街日報》的版面上,它是!」

  懷特法官冷冷地看著他,「可那句話是出現在《周六夜現場》!而且就在那句話的前一秒,被告剛剛把你的當事人比作在成人電影片場拍完戲還賴著不走的AV女優」!正如被告本人在質證會上反問你的那樣—難道電視觀眾在聽到這段話的時候,會真的以為巴蒂羅姆女十業餘時間在成人電影製片廠兼職嗎?」

  「噗嗤」

  後排的記者席里,不知道是誰沒憋住,發出一聲笑。

  緊接著,整片旁聽席的所有人全都低下了頭,肩膀瘋狂抖動。

  原告席上,瑪麗亞·巴蒂羅姆那一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龐,迅速由白轉青,再由青漲成了豬肝色。

  「根據合眾國最高法院在胡斯特勒雜誌訴法爾韋爾案」中確立的判例

  懷特法官這次沒有再給格里芬插話的機會,用毫無波瀾的語調繼續說道:「在明顯的喜劇語境下,任何理性的受眾均不會將其意思理解為客觀事實陳述。而在缺乏虛假事實陳述」這一基礎要件的前提下,即便被告在質證會上親口承認自己懷有主觀上的報復心理,該言論依然受到合眾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保護!」

  說到這兒,老法官看著被告吸上的瑪麗亞:「別忘了。本案的起因,是原告先行在公開出版物上將被告形容為來自中國的吃人哥斯拉。你的當事人在主動挑起輿論之後,卻因為對方在喜劇節目裡的回敬而跑來法院索賠一對不起,本庭不是幼兒園,沒有義務替一個輸不起的孩子擦眼淚!」

  話音落下,整個法庭死一般的寂靜。

  格里芬跌坐回椅子裡。

  懷特法官拿起右側的判決書,一本正經的宣讀道:「綜上所述,關於原告瑪麗亞·巴蒂羅姆訴被告諾陳名譽誹謗一案,本院裁定:原告之全部訴訟請求在法律上均不成立,予以當庭駁回!

  話音落下,旁聽席上立刻一陣轟然。

  馬上就有一些記者貓下腰,偷偷往門外溜了出去。

  但這竟然還不是結束。


  「肅靜!」

  審判台上的老法官敲了敲法槌,又重新拿起了一頁紙:「另外,鑑於本案明顯屬於原告試圖利用訴訟程序壓制言論自由的策略性訴訟,根據《加州反策略性訴訟法》的規定,本案被告一方的律師費用及訴訟開支,經本院審核,共計98萬6000美元,由原告瑪麗亞·巴蒂羅姆全額承擔,限期三十日內支付完畢。閉庭!」

  「啪!」

  清脆的法槌聲在法庭里迴蕩開來。

  被告席上,三個月前在質證室里絕望到以為天塌下來的布里奇特,此刻從容不迫地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紐扣。

  經過原告席的時候,這位四十多歲的金髮女律師轉過頭,衝著僵在座位上渾身發抖的瑪麗亞·巴蒂羅姆露出了一個禮貌而溫和的微笑:「巴蒂羅姆女士,陳先生特意讓我幫他帶句話,感謝你為他送上的這份價值98萬6000美金的昂貴生日禮物。祝你生活愉快。」

  瑪麗亞·巴蒂羅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不可能。」一旁的格里芬看向布里奇特,「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提交證據,參加庭審什麼的。格里芬先生,你應該很清楚,我們做的每一件事,你都收到過副本。」

  「別跟我裝糊塗,難道————」

  布里奇特看著他,微笑道:「格里芬,你想說什麼之前,最好想清楚。」

  格里芬的喉結動了一下,把後半截話吞了回去,看著布里奇特,臉色鐵青的說道:「別得意,布里奇特,你們還沒贏,我們一定會上訴的————」

  「沒問題,我們可以一路打到聯邦最高法院去。」說著,布里奇特又笑壓低了一些聲音,「但格里芬,我建議你動作快些。最高法院的那個空出來的位置,我聽說白宮可不打算讓它再空下去————」

  小聲說完,一臉刻薄樣的金髮未婚還養了三隻貓的中年女律師又恢復了正常聲量,繼續很有禮貌的道,「順便說一句,二審我的收費標準會翻倍到時候,我的帳單應該還是寄到巴蒂羅姆女士在福克斯的辦公室吧?」

  沒人回答。

  布里奇特也不以為意,自言自語道:「我想應該沒錯。好了,再見了,二位。」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NUOCHEN~Happy

  birthday to you————」

  搖曳的燭光下,剛剛滿一歲的小奧斯卡·川普戴著一頂金色的尖頂生日紙帽,正坐在陳諾懷裡。


  胖乎乎的小傢伙嘴裡跟著歌聲,發出「呀呀」的歡快叫聲,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揮舞著,一雙黑色的眼睛盯著桌上那團跳躍的火苗,一縷口水從嘴角流出,懸在空中。

  是的,沒錯,看上去是有點胖傻胖傻,也不知道是繼承了哪方的血統,總之不是很聰明的亞子。

  歌聲落下,站在桌旁的梅拉尼婭和十一歲的巴倫微笑著鼓起掌來。

  餐桌主位上,穿著一身寬鬆西裝、繫著紅領帶的金毛老人哈哈大笑起來,雙手在空中拉著手風琴:「看看這畫面,真是太棒了,棒極了!陳,還有我的小奧斯卡,你們兩個居然在同一天過生日,二月二十八號,這絕對是日曆上最偉大的一天!看哪,小奧斯卡多麼聰明,這么小都能唱歌了,簡直是個小天才一當然,這很正常,因為他繼承了非常、非常優秀的基因,頂級的基因!」

  說到這兒,老頭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往下一撇,哼了一聲:「但不得不說,前天晚上的那個奧斯卡簡直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有人告訴我,那是他們歷史上收視率最低、最無聊的一屆!一幫徹頭徹尾的輸家站在台上,花了一整晚的時間來談論政治、攻擊他們的總統!簡直可悲!」

  他拍了下椅子的扶手,對著陳諾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說全美國、全世界每一個買票進電影院的人都知道,你才是前天晚上真正的最佳男主角!你的電影賺了九億美元,創下了偉大的紀錄,結果那幫虛偽的白痴卻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把獎頒給了別人—順便說一句,我一直覺得萊昂納多是個被嚴重高估的演員,整天開著私人飛機到處宣揚那個愚蠢的全球變暖騙局—這次的奧斯卡投票,絕對是一場被操縱的投票!徹頭徹尾的操縱!」

  「來吧,陳,抱著小奧斯卡一起把蠟燭吹了,白宮的主廚今天為你準備了全世界最棒的巧克力蛋糕,絕對比你在中國吃的好吃一萬倍!」

  「等下,親愛的,先許願!」伊萬卡連忙插嘴道。

  「噢對,Make a wish,哈哈哈哈,陳,許個大點的願望!你現在可是在白宮,在這裡許願絕對比其他地方更加靈驗!」

  陳諾心平氣和笑了笑,並沒有跟老唐一般見識,配合地閉上眼睛停頓了兩秒,隨後湊上前,一口氣將蛋糕上的燭火吹滅。

  餐廳里頓時響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聲,巴倫跑過去,啪的一下,把開關按下,水晶吊燈重新亮了起來。

  伊萬卡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個吻,輕聲道:「生日快樂,親愛的。」

  「謝謝~」陳諾微笑道。

  金毛老人笑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砸了砸嘴,雙手撐著桌沿站起身來:「好了,陳,蛋糕我不吃了,我得去幹活。今天晚上九點,我就要去國會山發表我的第一次國會聯席演講,我現在得去看看稿子。」


  「好吧,祝你一切順利。」

  「肯定會的。晚上記得打開電視看直播~絕對比那個無聊透頂的奧斯卡典禮精彩十倍。」

  「呵呵,行,拜拜。」

  等老唐風風火火地走出了白宮裡這間家庭宴會廳,陳諾注意到,本來不苟言笑的梅拉尼婭,臉上一下子放鬆了許多。

  至於說他怎麼會注意到梅拉尼婭?

  那自然是這個私人宴會廳里本來就沒有幾個人,除了他,伊萬卡,也就只有梅拉尼婭兩母子了口而如果他不來呢?

  那估計中午的這頓飯,就只有兩母子一起吃了。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有些孤獨。

  不只是梅拉尼婭,老頭子前腳剛跨出大門,原本小大人似的的巴倫,也像是解除了某種封印。

  這個才滿十一歲、個頭卻已經快趕上他媽高的小少年,伸出手指,在蛋糕邊緣飛快地抹了一下,直接就想往嘴裡送「巴倫!」

  梅拉尼婭眉頭一蹙,訓斥道:「把手放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注意禮儀!」

  巴倫手脖子一縮,小聲道:「我只是想嘗嘗是不是真像爸爸說的那麼好吃————」

  「行了,梅拉尼婭,別那麼嚴肅。」

  陳諾拿起桌上的蛋糕刀,切下一塊,推到了巴倫面前:「來,第一塊歸你。」

  巴倫眼睛一亮,看了一眼母親,見梅拉尼婭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沒有再攔著,頓時高興地拿起叉子:「謝謝陳!」

  梅拉尼婭看著狼吞虎咽的兒子,嘴角卻也不自覺地泛起了一絲笑意,看向陳諾道:「陳,不好意思,他喜歡吃甜食。」

  「我也喜歡。知道嗎,我小時候因為家裡窮,買不起糖。但我想吃甜食,於是跑到山上,偷農民家的甘蔗。」陳諾切下另一塊,遞過去給如今美國的第一夫人,「然後被人發現,我就一直跑一直跑,跑過了一整座山。」

  「哈哈哈哈哈。」

  伊萬卡和梅拉尼婭都笑了起來。

  「真的嗎?」伊萬卡笑問道。

  「當然,你不知道,當那人在山腳看到我偷東西,叫我站住的時候,把我差點嚇死。」

  「哈哈哈哈哈哈,結果呢,你被抓住了沒有?」

  「當然被抓住了,我那個時候就跟巴倫現在一樣大,我怎麼可能跑得過一個成年人。」

  「那最後怎麼辦,抓住你打你了嗎?還是要你賠錢?」梅拉尼婭問道。

  「什麼都沒有。」陳諾聳聳肩,「他問我姓什麼,我說姓陳,結果他也姓陳。你們知道的,同


  姓在中國算是半個親戚,他就說,以後我如果想吃,就去他地里摘就好了,但是不許浪費。」

  「哇哦,美麗的故事。」伊萬卡一臉動容的說道。

  「美麗的中國人。」梅拉尼婭微笑道,「我從來沒有去過中國,我很期待某一天去看看。」

  「歡迎。」陳諾笑著道,「我想那一天並不遙遠,希望你旅行愉快。」

  「陳,什麼是甘蔗?」巴倫咽下嘴裡的蛋糕,眨巴著眼睛,好奇問道。

  「呃————一種有甜味的植物?巴倫,我覺得你在考驗我的英語水平。要不你把中文學好我再告訴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萬卡和梅拉尼婭又笑了起來。

  女人的笑聲迴蕩在這陰氣沉沉的餐廳里,終於讓這場生日宴會,也有了一絲其樂融融的味道。

  就在一家人聊天的時候,陳諾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是布里奇特·奧康納打來的。

  算算時間,洛杉磯那邊的宣判應該剛剛結束。

  陳諾沖伊萬卡晃了晃手機:「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好的,去吧。」伊萬卡笑著點了點頭,從他手裡接過小奧斯卡。

  陳諾站起身,擦了擦手,邁步走出了宴會廳,來到外間的休息廳,按下了接聽鍵。

  「————你真該在現場的,我發誓,瑪麗亞·巴蒂羅姆當時的臉色,絕對比馬戲團里的猴子還好看。」

  「哈哈哈,布里奇特,雖然我沒能在那,但你的描述已經讓我很開心了。」

  「好的,那我不打擾你了。生日快樂。陳。」

  「謝謝你,布里奇特。」

  掛了電話,陳諾把手機揣回兜里,一轉身,就看到白宮辦公廳主任雷恩斯·普里伯斯正雙手抱胸,面色不善地站在他背後的走廊陰影里。

  「恭喜你,你的官司贏了。」普里伯斯站在走廊里,臉上卻沒有多少恭喜的意思。「但我希望,接下來能讓我安靜幾天。你不知道為了你的事情,我們付出了多少代價。」

  陳諾面對這個給他送特赦令的傢伙,也並不生氣,只是說道:「什麼代價?雷恩斯,能不能說來聽聽?」

  「我們給了他一個聯邦第九巡迴上訴法院的終身法官提名名額。」

  普里伯斯往前走了兩步,壓低了聲音:「那是聯邦巡迴上訴法院!僅次於最高法院的終身席位!聽著,陳,我知道你很特殊,也幫了總統很多,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總統上任才一個多月!一個多月,陳。不說那些關於全世界的大事,哪怕直到現在,那些戴粉色帽子的該死的女人依舊把華盛頓擠得水泄不通,天天喊著口號,要捍衛她們的狗屎權利。我們有忙不完的事情————你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讓我們都圍著你轉!」


  陳諾說實話也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伊萬卡確實對他的事情有點太上心,他之前就在電話里聽伊女人說了,她去找了這個白宮大管家聊這個—話說回來,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他也不會千里迢迢的跑華盛頓來啊!這特麼很違背他不過生日不搞儀式的原則的好麼。

  他想了想,說道:「雷恩斯,很感謝你為我的事情奔波。關於別的方面我無能為力,但你如果想要平息那些女人的憤怒,假如你相信我的話————」

  「你說,是什麼?」雷恩斯·普里伯斯眼睛一亮。

  「你信我嗎?」

  「噢陳,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不信你。全世界誰還能比你更會搞定女人?開玩笑的,快說吧陳,看在上帝的份上,幫我們解決這個麻煩。」

  「————emmm,你聽說過MET00運動沒有?我有消息,可能最近會有幾位受害者站出來,可能風波會很大————或許你們可以聽聽她們說什麼,支持她們追究責任。我想,這會是個很好的和解的開始。

  99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