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記得食飯

  第934章 東風

  「把我的話轉告給今晚值班的同事,請他們務必保證伺服器平穩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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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要做好準備。

  等到零點左右,老闆大年初一正式入駐的公告發布出來,個人帳號建立後,還會引來第二波流量衝擊。

  雖然按照我們的推演,那個點了,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宕機風險,但是,也不要掉以輕心。

  畢竟現在的情況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一定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後天————不,明天就會回去,跟大家一起值班。

  另外,告訴兄弟們,今晚只要頂住這波,開年回來,整個值班的項目組,多發兩個月的獎金。

  好,辛苦了,有什麼突發狀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祝大家新年快樂。」

  新加坡的夜色里,擔任抖音執行總裁的周受資掛斷了來自京城技術部負責人周洋的越洋電話。

  他站在灑滿月光的落地窗前,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還停留在公司內網的實時數據監控頁面上,代表瞬時並發和新增激活的兩條紅色折線,正以一種非常陡峭的斜角向上狂飆,右上角的伺服器負載水位也已經從平時的30%一路跳到了78%了。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種情況呢?

  理由,很簡單。

  就在三分鐘前,剛才那個人唱完歌,轉身下台的同一秒,央視春晚的畫面下方,彈出了一條帶有跳動音符Logo的小GG,和一句宣傳語【陳諾版《理想三旬》春晚獨家音源及光影混剪,已上線抖音App】

  原本在春晚,哪怕只是這樣一個短短五秒鐘的角落小彈窗,也至少得賣個好幾百萬。

  但誰讓今年登台的不是別人?

  央視GG部只是象徵性地收了點錢,就給他們來了個小GG。

  而至於說,他們為啥不乾脆跟春晚合作個大的,甚至豪擲幾個億,跟去年的支付寶一樣,拿個春晚的互動標王啥的?

  原因很簡單,兩個字:沒錢。

  雖然TokTik拿下了矽谷頂級風投的兩輪巨額美元融資。

  但他入職後才知道,國內與海外,從一開始走的就是兩套完全獨立的系統。

  雖然某人給他說的是,為了規避內地的牌照限制與外匯監管,也為將來兩邊各自的資本化鋪路啥的,但他總覺得這背後還有點其他什麼原因。


  反正,他目前運營的國內的「抖音」,從註冊那天起,在財務核算、伺服器與股權結構上,就與海外的TokTik做了十分嚴格的切割。

  TokTik帳上躺著的一分錢,都不能劃撥回國內。

  這就導致了,國內的抖音,目前僅僅依靠一個人,是的沒錯,就是老闆一個人掏腰包注入的天使輪啟動資金,在支撐著團隊的日常開銷成本。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想給抖音送錢。

  從今年1月,抖音開始內測,他正式入職開始,這兩個月,紅杉、高瓴、IDG乃至於企鵝系,新浪,阿里等公司的投資總監們,就差點把他辦公室門檻給踏破了。

  只是那幫投資人嘴上說著看好,給出的估值嘛只能說差強人意。

  原因無他,是現在的國內市場上,已經有人搶先一步。

  去年9月,今日頭條的張一民就推出了一個叫閃拍的音樂短視頻軟體,完全就是抄襲的他們海外版的toktik布局以及功能。

  然後,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趁著抖音沒上的這幾個月,瘋狂買量,先一步搶去了許多年輕用戶。

  現在註冊用戶數已經突破了兩千萬,日活更是突破三百萬。成為這個剛剛興起的短視頻賽道上的領頭羊。

  在那些投資人眼中,一步慢,就等於步步慢。

  哪怕你有塊金字招牌,也在國外大獲成功,但國內的軟體市場是另外一回事。

  一月份才匆匆公測,比閃拍晚入局了整整一個季度!

  在瞬息萬變的移動網際網路賽道上,誰敢保證你一定能彎道超車?

  萬一成了第二個新浪微博力推,卻被微信按在地上摩擦的「微米」呢?

  為此。

  公司內部也不是沒有焦慮。

  負責日常管理的李雯雯和技術負責人周源,看著帳面上像流水一樣嘩嘩燒掉的費用,再看看隔壁「閃拍」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私下裡不止一次向他提議:要不乾脆跟老闆提議,先按紅杉和IDG給的六千萬美金估值簽了A輪,拿一筆救命錢回來跟張一民打補貼戰,把場面撐住再說。

  但他卻沒有點頭,對所有找上門來的VC全部保持一個態度——客氣接待,但關於協議,一概不簽!

  那段時間,他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一些風言風語他也聽說過,說他這個從來沒有做過CE0,只當過CF0的新加坡人,根本不懂怎麼做一把手,遲早要把抖音搞死。

  這樣的質疑,一直到那人年前回國時,來開的那場會議。


  周受資至今都清晰地記得,面對會議上對他的質疑,以及帳面上僅夠維持不到兩個月的現金流,當時那個男人只是安靜地聽完,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靠在椅背上,輕輕笑了一聲:「就是缺錢嘛。

  我前兩天,剛好結了一筆票房提成,我明天再給公司打過去,算無息借款。

  其餘的就不說了。」

  而後,等會議結束,又把叫到一邊,親切的說道:「你不需要向任何投資人妥協,更不用管別的什麼雜音。

  既然我把你請過來坐這個位置,國內這一攤子,包括什麼時候融資、定多少估值什麼的,都是你說了算。

  我相信你。」

  那一刻,看哪怕是一向以冷靜理智著稱、見慣爾虞我詐的他,胸口都湧起了一股滾燙的熱流。

  從小讀三國,他卻一直都不明白諸葛亮為何如此傻?

  但現在他懂了。

  因為哪怕是一直對他器重有加、視若左膀右臂的雷總,也絕對不可能把小米公司的命運,交在他一個人的判斷上的!!!

  想都別想,絕無可能。

  他當時真是萬千情緒在心頭,而後,他也向對方解釋了理由。

  那就是他在等。

  等什麼?

  東風。

  那東風何時來?

  周受資一把拉開了窗戶。

  頓時,新加坡溫潤的海風裹挾著遠處的鞭炮聲,浩浩蕩蕩地灌滿了整個房間,吹得他額前的碎發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距離剛才,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只見在抖音的數據監控頁面上,那條代表新增用戶的紅色折線,已經像脫韁的野馬一樣衝破了100萬大關,並且正以每秒鐘數萬人的恐怖速度,筆直地刺向蒼穹!

  東風,來了!

  微博上,早已是一片山呼海嘯。

  就在陳諾鞠躬下台的短短十幾分鐘內,原本就已經熱鬧非凡的熱搜榜前十名,被他一

  個人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屠了榜:

  #陳諾理想三旬#【爆】

  #陳諾歌詞裡的電影彩蛋#【爆】

  #陳諾抖音#【爆】

  #鄉下來的少年夢給了戲台#【沸】

  #春晚收視率#【熱】

  排在榜首的#陳諾理想三旬#詞條後面,那個紅得發紫的「爆」字後的流量,在短短二十分鐘內,就打破了新浪微博自2009年成立以來的歷史最高紀錄。


  在這個時候,微博的月活躍用戶才剛剛突破3.13億大關。

  為了應對今年春晚的流量洪峰,新浪技術部還在節前專門將進行了擴容。

  然而,在除夕夜十點十五分這一刻,一眾新浪技術人員,看著後台監控大屏上的並發請求曲線,還是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央視春晚官微的《理想三旬》現場視頻,上線僅僅十分鐘,播放量就已經衝破了700

  多萬次。

  轉發量突破35萬,評論超過12萬條,點讚數更是飆升到了驚人的130萬以上!

  平均每一秒鐘,都有上萬名網友在同時點擊播放和刷新評論,不斷刷新著微博有史以來的最高記錄。

  相比起來,哪怕是如今同樣處於流量巔峰的鹿含和陳偉廷,在一個小時前登台合唱的那首《愛你一萬年》,現在播放量也才突破500萬,轉發與評論數各自在十萬出頭。

  而且為了這個數據,兩家的粉絲後援會可是提前半個月就開始組織動員,動用了不知道多少qg群,微信群,貼吧,從全國什麼什麼總部到各個省市的什麼什麼分部————

  好幾萬核心鐵粉都約定好在除夕夜定好了鬧鐘。

  辛辛苦苦平均一個人動用了十幾個小號,刷了一個小時,好不容易刷出了一份看上去亮眼的成績單,用來揚眉吐氣。

  可現在,某人DO NOTHING,just win(啥都沒做,就贏了)。

  糯米,路人粉和普通觀眾,只用了僅僅十分鐘,讓兩大頂流的粉絲們聯手搞了一個小時的數據,就被壓在了身下。

  還讓新浪剛剛擴容過的伺服器,直接抽了風。

  不少網友在點開視頻評論區的時候,屏幕上都只能轉著圈刷出一行「加載失敗,請稍後再試」的提示。

  但這又如何?

  這一首歌出來之後,情緒激動的又何止電視機前的女孩,以及新加坡的周受資呢?

  全網觀眾那如潮水般傾瀉而出的表達欲,在視頻評論區瘋狂刷屏。

  「大過年的,諾神又來煽情了。我跟我媽都哭得不行了!」

  「歌詞一出來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全是我的青春回憶!」

  「有人統計出來歌詞裡一共藏了多少部電影嗎,跪求課代表逐句解析。」

  「寫詞的那個佚名,到底是不是諾神本人?」

  「老尼瑪呢陳諾,我都沒老,不許你老!」

  「這就是真正的國民度,一首歌唱完直接把新浪伺服器干趴下。」


  「剛才看見春晚看到抖音有混剪版,我已經去下載了,結果那邊也卡得轉圈圈!」

  而除了官微底下的這些熱評,許許多多人也在自己的微博上,發表著聽歌的感觸。

  「一邊在數他的電影,心裡想起的全是自己的事。第一次看他演戲,我還在念大學。

  現在聽歌的時候,我女兒坐在旁邊。她問我,電視上的叔叔是誰。我說,是媽媽喜歡了很久很久的人。」

  評論:「你老公在哪?死了嗎?」

  「破防了,我也是大一在宿舍看的他第一部戲,轉眼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他陪著我們長大,我們也看著他變成如今的巨星,這就是雙向奔赴吧。」

  另一條高贊朋友圈截圖轉發的微博下,同樣聚滿了感慨的網友:「以前一直覺得他很年輕,但今晚聽他唱「我會老去」,才發現陳諾馬上也就要31

  了,孩子都有兩個了【哭】」

  評論:「你真以為他就2個?哈哈,糯米都你這麼天真?」

  「胡說!諾神明明才二十歲!」

  「三十一歲怎麼了?法拉利老了那也是法拉利!」

  在群情激昂之中,鹿含和陳偉廷的粉絲們,並不準備這麼認輸。

  不過面對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他們的力量也有些車水杯薪,所以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足以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的理由。

  「比什麼比?小鹿本來就是諾神的粉絲,偶像唱得好,他比誰都高興好嗎?」

  「就是!你們沒看過採訪嗎?他從出道就一直說,最喜歡的演員是陳諾。」

  「我們家偉霆跟文詠杉還是香港老鄉呢,這有什麼好踩的?」

  「都是自己人,別被營銷號帶節奏!」

  這個邏輯一出來,不少人頓時豁然開朗。

  是啊。

  自家哥哥的偶像,那四捨五入,不也是自家人嗎?

  粉絲們正在說著,正主就真的出來了。

  剛剛在春晚唱完歌的鹿含,自己轉發了央視春晚官微的那條視頻。

  而且不是那種工作室慣用的宣傳格式,「諾神牛!!!」

  足足三個感嘆號。

  幾分鐘後,陳偉廷也轉發了。

  香港人話少,只有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於是這下好了,徹底一片和諧了。

  當然,和諧的局面里,並不包括一家公司字節跳動。


  沒錯,在這除夕夜,字節的高管群里,此刻已經是正式進入了工作模式。

  因為從某人在春晚舞台上開口唱歌開始,前後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蘋果AppStore

  和各大安卓應用商店的免費下載榜,就像是被一顆深水炸彈正面擊中了。

  原本依靠春節紅包補貼活動,還穩居免費榜前三名的「閃拍」,直接被那個帶著跳動音符Logo的黑色圖標按下了身下!

  「張總,剛從七麥數據抓下來的實時監控,抖音在i0S免費總榜的下載飆到第一了,預估這半個小時的新增下載量已經突破了150萬,而且這股流量還在繼續。預計————」

  「預計什麼?」

  「預計今晚十二點之前,僅靠春晚這一個自然流量入口,他們新增用戶就可能突破————突破1000萬。」

  1000萬。

  在2017年這個獲客成本已經越來越貴的年份,想要做到1000萬的新增用戶,按照目前應用商店和各大渠道的買量價格,需要多少錢呢?

  至少幾個億吧。

  最後拿到的數據大部分還只是數據。

  可對方呢?

  只是上台唱了一首歌。

  就得到了一些活生生的真人。

  群里一片死寂。

  過了幾十秒,負責商業化與市場增長的張利東率先打破了沉默,在群里發出了一段話:「拉得住人,卻留不住。他們這波純粹是靠陳諾個人的春晚熱度硬砸出來的流量,看著有點嚇人,但是細想,根本還是粉絲經濟。抖音剛上線,裡面啥內容都沒有。我敢說,等今晚這幾百萬觀眾進去看完了陳諾的那條視頻,新鮮感一過,不出三天,就沒人了。因為他們根本沒東西可刷!」

  這條消息一出來,剛才還死寂一片的高管群,一下子又熱鬧了起來:「利東總說得對啊,App核心還是算法分發和創作者生態,從來沒有哪家網際網路公司能單靠一個明星代言就把護城河建起來的。」

  「沒錯,當年新浪推微米、騰訊推微視的時候,請的明星還少嗎?結果呢,最後還不是一地雞毛。」

  「我們閃拍畢竟比他們早了這麼久,我們的內容絕對是他們比不上的。只要toktik進不來,抖音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

  「就是!等這陣風頭過去,鬧騰完了,他們也就差不多了。咱們穩住陣腳,按原計劃走就行!」

  群里一條接一條飛速刷屏的剖析,讓氣氛也是越來越輕鬆。甚至已經有幾個部門主管已經開始在群里發起了搞笑表情包。


  但坐在家裡書房前的張一鳴,卻始終一言不發,連一個字都沒有回。

  他默默地拿起了桌上的另一台測試手機,點開了剛剛下載好的抖音App。

  手指輕點。

  開屏界面卡頓了將近兩秒,才出了畫面但是張一民並沒有開心。

  點進去後,沒有繁瑣的註冊引導,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彈窗GG。

  屏幕一亮,直接就是一個全屏豎版的視頻。

  一陣清脆卻帶著幾分歲月顆粒感的吉他聲,直接從手機揚聲器里流淌了出來。

  不是別的,正是那首《理想三旬》。

  抖音直接把他做成了置頂視頻!

  和剛才央視春晚舞台上那個現場版不同,這個視頻,是一支卡點的電影混剪片段!

  當那人唱出第一句:「啞巴說著表白,山楂花開又敗。鄉下來的少年,夢給了戲台————」

  豎版屏幕的上方,不僅滾動著白色歌詞字幕,而且畫面還隨著每一句唱詞無縫切換剛剛還是那個還帶著一臉青澀、在窄巷裡用手語笨拙比劃著名心意的啞巴少年。

  下一秒,鏡頭一轉,滿樹的山楂花在風中搖曳,穿著白襯衫的靜秋與老三隔著一條小河相望————

  看著這一幕,張一鳴差點氣都喘不過來。

  眼鏡後的小眼睛差點被閃瞎了。

  但歌聲還在繼續,視頻里的光影也在飛速流轉:「膠片轉過多少,愛恨黑白。假裝無動於衷,把情感掩埋。故鄉隔著雲海,歲月不肯重來。能否不送那份,欲望的外賣?陀螺旋轉醒來,小丑的笑容慘白。最難演的角色,我們的現在————」

  那個在紐奧良送著外賣的底層移民,在陰暗的小巷裡騎著單車。

  那個在夢境層層坍塌的邊緣,看著盯著金屬陀螺的造夢者,在席捲而來的摩天大樓里狂奔。

  還有那個在哥譚市塗著厚重白粉與裂口紅唇、在警車裡探出頭迎風狂笑的慘白小丑,在一棟坍塌的大樓前跳著怪異的舞蹈——————

  一幕幕掀起過票房狂潮,或者拿獎拿到手軟的畫面,伴隨著歌聲上映出來。

  在每一個畫面浮現的時候,製作者還在左下角,用一行極小的暗金色小字,標註出對應電影的上映年份、片名以及角色名。

  「黃龍墜於塵埃,傻子守著母愛——

  那有著大仇得報後,卻折戟沉沙的悲壯,也有著讓人哭濕半包紙巾的痴傻。

  「愛著我的女孩,一直在等待。眼淚卻留不住,我的離開——


  一段段絢爛的舞蹈跳起,最後卻定格在一個走廊上離開的背影。

  「我徘徊暮光中,那漫長的未來。像遙遠星空里,寄不出的愛————」

  從《暮光》到《星際穿越》,從《老鷹捉小雞》到《火星救援》再到《藍莓之夜》————

  整整四分多鐘的視頻,不光是剪輯得精妙,而且,哪怕是手機播放,畫質依舊透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細膩度。

  張一民在這一刻,是真的聳然動容了。

  他做短視頻也幾個月了,籌備「閃拍」更是好幾年。

  他無比清楚,這種級別的畫質,根本不是市面上流媒體網站的壓縮版或者藍光碟抓軌能做出來的。

  這絕對是直接從華納、派拉蒙、二十世紀福克斯、頂峰娛樂以及國內中影、新畫面等各大出品方的底層片庫里,直接調出了未壓縮的數字母帶,再由頂級的後期調色師按照移動端豎屏比例,逐幀重新做色彩映射與HDR渲染所搞出來的!

  可他所了解的,好萊塢六大製片廠對商業大片母帶版權的管控嚴苛度,堪比特麼美國總統手裡的核彈密碼!

  一般的人,平時別說是想要跨國調用他們的母帶素材搞什麼混剪,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申請用一秒鐘的原生鏡頭去做商業推廣,光那些法務和你的談判流程,走上三年都未必能走完,更別說那隨之而來的天文數字般的版權費,足以讓一個公司傾家蕩產。

  但是,在整個地球上,偏偏就有這麼一個例外。

  這些電影,要麼他自己就是手握版權的出品人,要麼他就是幫這些好萊塢巨頭在全世界狂攬數十億美金的中心人物。

  他開口要,從伯班克的華納片庫到好萊塢山下的派拉蒙實驗室,估計各大片廠不僅分文不收。還會主動派專人坐上飛機主動送貨上門!

  這種跨越了半個地球、橫貫中美兩大電影工業體系的版權壁壘,在別人那裡是砸多少錢都撞不開的銅牆鐵壁,可在他這裡,卻只是一句刷臉的招呼。

  因為這都是他自己的電影,是他自己的作品!

  是他過去十年,親手親腳,打造出來的輝煌歷史!

  視頻終於播放到了最後一幕。

  畫面從十年前那個在央視鏡頭上,青澀到極點的,接受採訪的少年,切回到今晚春晚舞台上那個身穿銀白西裝、胸前別著粉鑽胸針的三十歲男人了。

  接著。他對著鏡頭輕輕一笑,說出那句:「新年快樂。」隨後自動無縫循環到了第一秒的吉他前奏。

  張一民這個時候的臉色,完全可以用慘白來形容。


  而當他看到視頻右側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以及屏幕下方如瀑布般滾過的彈幕與評論的時候,臉色就更白了。

  那裡的評論區,足足已經有了140萬多條評論,一點看,裡面全是網友們狀若瘋魔的打卡與長篇大論的解讀:「啞巴、山楂樹、水滴、盜夢、小丑、黃龍、暮光、星際、火星救援、藍莓之夜、愛樂之城————十年了,他把自己的整個青春和演藝生涯寫成了一首歌,在三十歲這天唱給我們聽!」

  「我已經循環了整整五遍了!!」

  「除夕夜前排占座打卡!老子是第8848個給諾神點讚的人!這支混剪建議直接申遺,從06年到17年,每一幀都是我的青春,諾神再演五十年!!!」

  「下面那個圓形旋轉的唱片圖標是可以點的!點進去可以直接用這首歌拍自己的視頻!姐妹們快衝,我已經發了第一條了!」

  看到最後這條熱評,張一鳴瞳孔猛地一縮。

  他順著評論的指引,點了一下視頻右下角那個正在緩緩旋轉的黑膠唱片圖標。

  下一秒,頁面直接跳轉到了一個名為「《理想三旬》同款原聲拍攝」的二級頁面!

  只見在這個主題頁面里,短短十幾分鐘內,竟然已經湧現出了數萬條由普通用戶剛剛上傳的15秒短視頻!

  有人曬出了自己十年前的舊票根,配著「鄉下來的少年,夢給了戲台」的BGM。

  有人拍下了除夕夜一家老小圍在電視機前看電視的背影,配著那句「直到有你們啊,我才明白,又醒來的清晨,也會值得期待!」。

  而其中一條點讚量最高、短短几分鐘就已經衝破二十萬贊的視頻,來自央視新聞的官方認證帳號。

  點開畫面,全是央視資料庫里封存的珍貴歷史鏡頭一從十年前陳諾第一次登上央視電影頻道接受塗經緯採訪,到啞巴的房子國內首映禮。

  再到神鵰俠侶現場花絮—一其中居然有些從未面世過的鏡頭,其中有一幕,是他從馬上墜下,摔在地上,然後一陣兵荒馬亂,最後拍攝視頻的攝影師衝上去,對著那人蒼白的臉,他居然還在說:「沒事,可以繼續。」

  接著從坎城到柏林,從奧斯卡再到柏林。

  從柏林到威尼斯,從威尼斯到奧斯卡————

  一幕幕帶著央視台標的時代切片,隨著《理想三旬》的旋律緩緩流淌。

  張一民怔怔地看著手機屏幕,久久沒有說話。

  電腦屏幕上,字節跳動的高管群里,張利東和其他人還在用討論著之後怎麼去截流抖音流失的那些引導進短視頻賽道的新用戶。

  但張一鳴很清楚,張立東的算盤怕是不太可能打響。。


  因為如果僅僅是把抖音當成一個播放視頻的工具,那麼等這首歌的新鮮感過去,哪怕今晚湧進來五百萬用戶,三天後的留存也確實會掉下去一大半。

  可抖音沒有隻做播放啊,它直接把這首歌變成了一個全民參與的模版!

  聽歌、找彩蛋、看別人的視頻、最後點開拍攝鍵記錄自己的——

  從消費內容到用戶自己生產內容,這原本在最難跨越的一道轉化鴻溝,竟然被一首歌輕描淡寫地填平了!?

  算了,算了。

  本來就該想到這一天的,不是嗎?

  他們在跟誰做對手,從那天的談判後,就該清楚了不是嗎?

  短暫的震撼過後,張一鳴的臉色又慢慢紅了起來。

  畢竟嘛,能從HD區一間普通民宅里殺出來,在巨頭環伺的夾縫中,把今日頭條做成估值百億美金的算法帝國,這樣的人,怎麼會缺韌性與狠勁呢。

  抖音,的確是給他上演了一次合法合理利用自家巨星創始人的熱度,降維打擊般的超級冷啟動。

  但短視頻賽道的競爭,終究是一場馬拉松。

  拼到最後,拼的依然是算法疊代、伺服器運營、推薦引擎以及商業變現不是嗎?

  他哪怕是神,但神總不能天天站在春晚舞台上唱歌吧!

  只要他不會,那一仗就遠沒有到認輸的時候。

  想到這裡,張一鳴臉上的蒼白徹底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他沒有去群里潑冷水,也沒有再下達什麼指令,而是像一個最普通的用戶一樣,手指在抖音的屏幕上輕輕向下一划。

  下一條,是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女大學生,在宿舍陽台上對著鏡頭展示自己攢了厚厚一摞的陳諾電影票。

  再下一條,是一對在高速服務區吃泡麵的卡車司機夫妻,配文是「看了十年陳諾的電影,今年除夕還在路上,祝大家新年平安」。

  再往下劃,有消防隊裡的值班戰士、有醫院的護士、有把自家寵物狗舉起來假裝小丑笑的搞笑博主————

  張一鳴一條接一條地刷著,在心裡仔細的做著自家的分析,仔細的判斷著,抖音這套在國外非常成功的推薦算法,在這些國內大數據面前,和他們算法的異同,以及有沒有水土不服的問題。

  家人也都知道他的性格,全都沒來打擾他。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覺間,牆上的掛鍾指針就逼近了午夜十二點。

  當在窗外的鞭炮聲響起,分針與時針即將重合的前一秒,張一民手裡那台發熱的iphong7,突然彈出了一條系統橫幅【歡迎@陳諾正式入駐抖音!點擊查看他的第一條視頻!】

  ps:

  聽說有華為手機書友看不到彩蛋,那我現在把它發在書評區里,如果能過審核應該就能看,過不了我也沒辦法了。

  其他平台就不發了,避免版權問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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