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時因命果，道場真現

  第636章 時因命果，道場真現

  火光璀璨，不在人前。

  突然，有築道之石從中顯現，更有旁觀假傀跳出來，令檮杌真君他們幾個不知情者心頭一驚，還以為饕餮真君這傢伙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竟然能夠在剛剛那猛烈的襲殺里逃得一命。

  「慢！是杜恩的傀儡！」

  孟長清的一句話，讓三位真君停下剛剛就在醞釀，根本沒有大意過的準備連招，定眼再看去，立刻獲得主觀視點，看清那的確是具傀儡。

  「真是精妙的新種傀儡，如此一來，渾沌跟六合他們就不會提前察覺到了。」

  「不止如此，沒有出現真君隕落的跡象，悔情真君那邊也不會太過警惕，其他真君亦會沿循剛剛的軌跡繼續進行自己的探索。」

  「如此一來，不會打草驚蛇，可，太久的寂靜，真的不會起反作用？」

  「大概是會的吧，畢竟還有未明真君那個過於神秘的傢伙在暗中，只怕他/她會選擇推波助瀾，促使一切最終順了他/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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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他們最後看向杜恩。

  他的想法很簡單：「假傀的遮掩，能持續到殺掉悔情就行，然後接下來不會再製作假傀，如此一來，饕餮的假傀便能在與渾沌真君作戰的時候派上用場。」

  明明十分強大，正面上都有把握，結果還是如此不擇手段……不愧是你啊，杜恩！

  真君們不由這麼感慨著，然後以已經有種見怪不怪的態度，看著杜恩將築道之石歸併，獲得其助力而再度向前邁步。

  尤其是因為饕餮真君的惡業無比深重，令他自身主修的太澈經與太澈大道，更是一下子突飛猛進，從而帶動起其他三條大道與修為的同步躥升。

  【年齡：80/22000】

  【靈根：道品】

  【修為：合體後期（20/100）】

  【功法：太澈經（集大成者27000/50000）】

  【大道：太澈（融會貫通260/300），朱君（融會貫通260/300），中皇（融會貫通260/300），太玄（融會貫通260/300）】

  ……

  突破起來如同吃飯喝水，迅速地往前大跨步，然而眾人在理解接受他是道途豐碑、少年至究之後，卻已經沒有波瀾，已經習慣，頂多就是孟長清暗自又在嘀咕腹誹，有些小鬱悶。

  「杜真君的種種總是讓我驚嘆的，可，這樣在最後之時，會不會是又讓人為之惋惜的情形，唉……」

  此刻壓力極大的檮杌真君，聲音裡面總是帶著一種消沉感，尤其是想到渾沌真君這老朋友的種種，更油然而生一聲長嘆。

  然後，看著始終平靜的杜恩，忽地意識到，其實他與自己現在很相似，是都在一種進行時上的情況，遲早要在那終點面臨人間的真正巔峰！

  杜恩沒有動搖，沒有疑惑，更沒有拖泥帶水，簡直急著去送死一樣，立刻就要轉戰另一處另一個目標。

  吾輩確實不如啊，窮奇……

  雖然老友窮奇真君死在杜恩的手上，但他其實並不憎恨，因為他知道，如果窮奇真君活下來會更加痛苦，其討厭被人安排自己的命運，所尋得的大道更非什麼屈服於現實的大道，所以，其結果要麼是向至尊發起自殺式攻擊，要麼是選擇屈服而道碎，重新回到窮奇這個框子裡。

  空夢一場，無法超脫，便不如，以那種姿態被殺，作為嶄新豐碑的註腳，也好過淪為不知所謂的笑柄，或者一具丟掉自我的行屍走肉……

  求仁得仁，求己得己！

  望著杜恩的背影，想著老友的落幕，檮杌真君，這理應比頑固不化之凶獸還要頑固者，此刻可算是完全找回這份執拗。

  頓時只覺輕鬆不少。

  不就是死嗎？

  吾輩從不懼！

  看著他的這種表現，本來還想著用些話旁敲側擊一下，看看伏東仙門是不是在演什麼苦肉計的孟長清，頓時暗自微微搖頭，沒有再多說多懷疑什麼。

  然後，眾真君在帶路者的指引下，火速轉戰下一處。

  憑藉跟悔情真君約好的隱晦指示痕跡，一路悄然行進，幾乎轉過整個道場建築，然後這才在一處向下層進發的通道裡面，見到了偷偷藏在這邊的她。

  很明顯十分警惕，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立刻遁入下一層，憑藉天尊道場的玄特避開種種，尤其是杜恩這邊，更是她警惕的重中之重，為此還專門準備了一樣警示物。

  「時因命果」！

  雖然此前利用那時因族的密地祖壇，最終是以一種失敗的結果告終，但這祖壇不愧是曾經時因族的渡劫老祖所設置，哪怕是至尊的意志也不能將之徹底磨滅，留下了一些最硬的痕跡，再依託這一族的傳承秘法，將之捏制塑造出杜恩的時因命果。

  「正是因為有這種東西，我在表面上才會選擇跟她合作，畢竟杜真君你格外不凡，手段玄奇，她若是不拿出點藏著掖著的手段，根本不值得冒什麼額外風險。」

  檮杌真君直接把這個情況給說出來，讓杜恩微微地點頭。

  其他也不由讚嘆著前人的獨到厲害之處，居然能留下這種至尊都無法磨滅的殘痕，不過這樣問題就來了。

  「杜恩，你是怎麼避開自己那時因命果的？」

  雖然他的確是很不凡，但這個時候面對的明明是連至尊都無法磨滅的殘骸，也即是，最為堅硬特殊的一種歲月遺留，某種意義上都能說並非人間之物了。

  所以按理來說，即便是遮掩三件套里的九幽真冥能讓他裝死偽死，也會被「時動之因，命焉之果」給捕獲到痕跡。

  其他的兩招按理來說更加無法規避豁免這種情況……

  「就是太玄合元。」

  杜恩說著略有停頓，似乎是因為終於能幹掉悔情真君，了結種種因果，所以情緒也有些起伏，又像是因為疑惑於太玄合元的異常超常表現。

  眾人帶有訝異，並不急著出手。

  既然悔情真君沒能依託那玄殊手段察覺到他們的到來，都已經把她給圍住的現在，任她如何插翅也是難飛，所以他們都顯得比較悠哉輕鬆。

  何況，這個敵人，這個目標，顯然是杜恩要自己出手的！

  「簡單地說，是因為天尊道場，它，無因無果。」

  所以合元了這道場的杜恩，也變得無因無果，正好完全跳出時因命果的捕捉區間。

  眾人聞言不由微驚。

  怎麼會是無因無果？

  那豈不是空空如也？

  現在又如何能踏足？

  可仔細想想，又回過味來。

  正因為無因無果，所以此前一直不被發現，直到朽林至尊異態化天推進，這才凸顯出這片「空白」。

  又因為時也命也，天尊道場在至尊們準備一蹴而就的時刻，以及杜恩這個所謂的「人間定主」達標之際，到了該出世的時候，於是空白才有了具體。

  但即便如此，它依舊無因無果。

  換言之，還沒有完全出世現世！

  真君們現在所踏足的，只不過是一種空無的飄絮！

  那麼，要怎麼才能讓它真正的出世……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快就出現在孟長清他們的眼中。

  因為杜恩沒有因此事而拖泥帶水，很乾脆地出手了。

  不能說那堪稱時因族終極之秘的時因命果毫無作用，至少在杜恩出手之際，由於命數因果的強重迭，就像兩條平行線突然相交，悔情真君得以看到突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杜恩等人。

  檮杌賣了我！

  杜恩殺來了！

  我……

  根本沒有給她多想什麼多做什麼，也根本不需要說什麼來抒發情緒，彼此間的恩恩怨怨，只需要用神火來徹底焚盡。

  所以，燒起來吧！

  集大成者的太陽神火！

  ！

  無聲之中，璀璨迸發，其他正在表層，以及正想嘗試下去第二層，可到頭來還是出現在表層的真君們，感觸到這種不加遮掩的動靜，神識與目光等視點，當即捕捉到那璀璨的太陽出現在此地。

  其之光華耀耀，其之煊赫堂堂，直接打破這天尊道場的平靜安寧，帶來一種開始灼熱旺盛起來的，活力！

  「有真君在其中嗎？」

  「是悔情！」

  「呵！落羽仙門果然是內訌不停啊，不過也對，這杜真君此前可是被狠狠針對過，他們必然會分出一個生死！」

  「結果是早就註定的，在他成就真君而悔情沒能尋得道路之時。」

  「金烏？帝尊？煅燒築道？！你才是真正的帝尊傳人，那妖皇的傳人，竟然會傳人？！」

  真君們各有念頭生發，但沒有誰奇怪悔情真君的隕落，畢竟他們兩個當事者現在的戰力對比過於懸殊，正面碰撞只會是杜恩輕取速勝。

  但他們依舊有著驚詫。

  因為杜恩正在宣發著太陽神火的特殊處，引來那妖皇大道的震盪，企圖降臨於此地一樣。

  所以，就像是為了迎接這曾經的最強之道，天尊道場終於散去那一層無形的迷霧，終於是開始飄落定在實質的人間裡面。

  建築群的中央，本來沒有特別之處的地方，那一處空地，昔年眾修聆聽道祖講道的場所，此刻終於被他們捕捉到，不似剛剛，明明那裡存在講道空地，可眾人完全沒有注意到絲毫端倪。

  他們豁然扭頭看去，目光道道，或明或暗，凝視著不由微微震動，因為在剛剛的瞬間，像是看到過往的飄影，那上古初年時的講道一幕。

  「妙妙妙，道不妙。」

  「名名名，道唯名。」

  只有短短兩句話，卻如暮鼓晨鐘，令一眾真君頓生各種深層的恍然大悟，可又差了許多，明明直指修仙核心，是那最重要的根基，可卻缺少種種，難以補全，無法讓他們突破現有的種種桎梏，這無疑讓人十分難受，繼而產生求知若渴，然後又明白到關鍵，迅速冷靜下來。

  「沒錯，這天尊道場看起來沒有絲毫考驗，但是與此同時，也代表著沒有『道路』，無法讓人踏足身臨。」

  「除非，是這座道場所認可的，自帶道路踏足之人！」

  「是啊，正如同沒有門檻是最大的門檻，沒有災劫是最大的災劫，杜恩，你應該理解的……」

  「未明，可算是找到你了，你這個叛徒！」

  躲在暗中的未明真君正在幽幽感慨，突然從身後傳來的厲聲讓他/她停下話語，輕笑著卻也沒有回頭去看，去看那悄然間重聚在一起，剛剛找過來的止境仙門三大真君。

  從他們的話里，表露出讓人驚愕的信息。

  未明真君居然早就已經叛逃了止境仙門！

  要是讓孟長清他們聽到，必然會因此而困惑，因為這位真君此前可才跑到他們面前，唬得他們一驚一乍的。

  「呵呵，你們三個難道還不能明白嗎？」

  未明真君不在意身後真君的敵意滿滿，已經要暴起攻擊，儼然是將這叛徒緝拿或者擊殺，才是他們本次行動的首要之重！

  可真的面對他/她時，卻又遲緩溫吞起來，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動手，不自覺地聽起他/她在說的話語。

  「我是未明啊，未明者未明道，是從至尊那裡離開，是至尊現今還找不到的，沒有明白到的道路前路，所以，只要她還是止境，就永遠會有未明，我也永遠不可能回去！」

  「什麼？！當年不是因為你的背叛，才讓至尊丟失捕獲道衍宗的時機，以及跟暮蒼至尊發生交惡的嗎？！」

  「所以才說你們不知道，你們未明白，道衍宗，至尊所尋求的目標前路，也即是，修史仙路之中的種種未明點，未明，未明，這不就是我嗎？」

  嗯？！

  你就是道衍宗？！

  哪怕是心性在真君們之中都屬於恬靜淡漠，平常總是神秘兮兮的三者，此刻也不由得震驚動容，因為這個事情著實是過於超出常規理解！

  道衍宗明明是一個傳承，一個宗派，一幫人的群體，可，未明真君居然是它，是它，是他們，這，如何可能？

  戲耍我們的吧？

  是不是已經在嘗試逃離？

  這一次休想……

  「不要急，不用說，不需做，我現在就在你們的面前，這證明一切都在明晰之中，所以，就跟著我這麼旁觀看著吧，看看這一次能有幾人可以見道，又或者，你們也可以試著做出無用功，以及，選擇離開我這邊，然後被杜恩給燒成石頭踩在腳下。」

  未明真君顯得並不在意種種，很隨意地說著，目光始終放在其他真君的身上，尤其是神火隱沒，築道歸併的杜恩那邊。

  他又往前進了一步。

  這實在是太好不過！

  止境仙門的三位真君有些面面相覷，神識密談無比激烈，最終，他們達成了一致，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因為這一次止境至尊給予的命令任務，是在「正常情況」之下，嘗試緝拿或者擊殺未明真君，用她所給予的絕強手段。

  就像是她早就知道，在天尊道場裡面，肯定會有他/她的現身一樣！

  三位真君因而對此事很有自信，也是因此找到了暗中的未明真君。

  可現在的情況，到底算不算是一種「正常」，剛剛圍繞著這一點他們展開了爭論，最終才因為實在難以說正常，達成如此先進行觀望的決定。

  因為只要有杜恩涉入，就肯定是帶有不正常！

  何況沒有人想無端端地送死，給人當墊腳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