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腦後生反，帶路偷襲

  第635章 腦後生反，帶路偷襲

  時間，悠悠流逝。

  轉眼，數千年過。

  頑固不化的凶獸抬起頭，看著現在的漫天星辰，與曾經可以說是一模一樣，讓他不由回想起當初的種種。

  年少的執著，目標的遠大，雖然沒有那麼太理想，卻也不至於落入污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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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身在某個不起眼星界的他，因為才情逐漸嶄露頭角，最終被仙門注意到，被帶到這顆樞星，被迫開始接受那至究尊者的「縱容」。

  「我決定了，你們將會有四人活下來，獲得四凶的賦號！」

  高遠者如此說著，從前到後，所以他的縱容永遠只會局限在自己劃定的範圍，在符合四凶定義，超越四凶定義的新四凶這個區間裡面，讓被遴選出來的四百四十四名具備才情者進行競爭死斗。

  名字開始淡忘的少年，那時想到自己小時候曾經一度興起找到的玩耍遊戲，即，放一群蟲子在圈籠裡面打架，看看誰才是最強的那隻。

  我現在是蟲子嗎？

  他忽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悸動。

  可現實並不像他的小時候，看著蟲子們即將展開戰鬥，他便一拍腦門，選擇終止自己的一時興起，跟它們說對不起，然後將之各放各處。

  雖然在那之後，蟲子們依舊自己打了起來，但回頭看到那一幕的他，卻只有種淡淡的滿足。

  生死循環，自然運轉，就應該這麼普普通通，平淡冷漠。

  所以他不由這麼想到，自己應該是厭憎那至高者的。

  「你也是這麼想的吧，那傢伙憑什麼擅自給我們做主！」

  一個桀驁不馴的聲音響起來，少年看過去，看到一雙不甘憎惡的眼睛。

  「我們要不要進行合作呢？現在的這種情況，顯然不適合我們單打獨鬥。」

  另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來，少年看過去，看到了一道蘊藏強大的目光。

  前者最後成了窮奇，成為自己最為討厭的那種被安排者。

  後者最後成了渾沌，強大的內心與實質成為至尊的踩石。

  他們，都已經忘掉自己的名字。

  自己，也成為斷脊的頑固不化。

  哦，還有個饕餮，那傢伙就是湊數用的，不用在意。

  總之就是，接回脊樑的凶獸在幾千年後的今天，忽然裂開自己的大嘴，抬起爪子摸向腦後的位置。

  嘿！

  接完長得有點太過，要穿出來了！

  「這傢伙搞什麼花招？」

  天尊道場表層之中，孟長清看著那顯得陌生的檮杌真君，此刻只有眉頭緊皺。

  「還有，他是怎麼發現到我們在這裡的？明明就連我現在也不可能發現得到，就憑他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做到才對！」

  大方坦然承認自己的技不如人，同時又言之鑿鑿自己的強大超常，這些都是實話，於是引人更加在意。

  檮杌真君是怎麼發現的？

  「原來如此。」

  杜恩卻是明白了什麼，可沒有想要解釋說明的意思。

  孟長清微微一愣，瞥了一眼在意的恪瞻真君，又掃了一下四周的種種普通場景，然後便跟著點頭肯定。

  一副我也懂了的樣子。

  「原來如此！」

  鐫芷真君聽到後不由微微翻個白眼，而恪瞻真君感覺自己就是那隻好奇心的貓，只覺有種抓心撓肝，末了卻不由暗自嘆息。

  畢竟自己是個外人嘛，他們不可能把全部事情都說出來的。

  總之，隨著杜恩的念頭一動，檮杌真君已經被半納入自己的三重手段內。

  猛地看到這邊幾個呈現圍攻之勢，一副就要暴起突襲而來的情形，檮杌真君這等頑固不化者都不由得心神一震，下意識有些膽寒。

  這一個個的，兩個普通真君也就罷了，另外的兩個有絕頂之姿更有那道途豐碑、少年至究，結果還是如此不擇手段，居然真的想搞偷襲，當真是讓人懷疑到底誰才是四凶！

  檮杌真君很快穩下心來，率先開口陳言：「四位，此行我是友非敵，還望能夠聽我娓娓道來。」

  「你以為我們時間很多嗎？廢話少說！」

  孟長清乾脆這麼說，態度很惡劣，雖然不知道杜恩基於什麼判斷終止了偷襲這傢伙的想法，但伏東四凶除了渾沌，其他傢伙都是他討厭的，他根本沒有藏掩這個。

  檮杌真君也不在意，而且很聽人話。

  「我想背叛至尊，在此地助各位謀殺其他真君，以及，鎮壓渾沌！」

  「……」

  孟長清頓時陷入沉默，神識掃了一下其他人，沒人開口給他解場下台，他只能自己硬邦邦地吐言：「你還是仔細說說吧。」

  「可以。」

  檮杌真君現在心情沉重，不在意這些細節，只娓娓道來：「成為強者的痛苦抉擇，渾沌當初是選擇抹殺自我的順從，成為至尊的墊腳石，作為他的化身，我自以為自己跟渾沌是差不多的人，於是也想有樣學樣，結果在做出之後才意識到其實不一樣，所以我的脊樑斷了許多年。」

  「現在的話，我接回了它，所以，我想反了至尊！」

  他如此說著，輕輕笑了，有種回到少年時幼年時，蒙昧的內心找回找到自己的出路，但又立刻為現實的沉重壓回去。

  「至尊對於天尊道場，似乎另外有所謀圖，但這事情只有六合被告知，但無所謂，渾沌肯定能察覺到一些端倪，或者是杜真君你在看到祂的時候能捕捉到相關的痕跡，總之，想要打破他的這份企圖，渾沌必須先鎮壓在此處，這處至尊也無法干涉的地方！」

  「如此一來，丟失踩石的至尊，將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我知道這其實很淺，但，這卻是讓渾沌擺脫至尊的唯一可能，讓他留在這邊，等一切風波過去，不管至尊是死在闖天的途中還是闖過去了，他都能獲得自由！」

  至於他，從展開行動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只要離開天尊道場，必定會被伏東至尊知曉其背刺謀逆的事情！

  是的，這就是他的苦痛，他的煎熬！

  若是接續的脊樑能夠一直挺直到離開天尊道場，那麼他就能成為強者，因為等到那真相大白時刻，決意超離伏東至尊規設區間的他，必然引來其的怒火，到頭來只會喪命當場，沒有誰能保住他的命！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何況是這種肉眼可見的持續不斷，沒想到他居然會拿這個來磨礪自己，所以杜恩，我們千萬不能大意，需要時刻提防他才行，因為根本不知曉這曾經逃避過屈服過的人，會不會在這途中再度被壓垮重塑的脊樑！」

  孟長清凝重無比，如此對杜恩暗自傳音。

  這麼說的意思就是，他其實已經認可了。

  除了渾沌真君的出路的確就此一條，沒有比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更合適的場合之外，還因為檮杌真君在斷脊之後，其實懶洋洋的很擺爛，在四凶真君主觀與牽帶所締造的惡業裡面，排在第三名，跟排在第二的窮奇真君有著幾個數量級的差距，和那排在第一的餓死鬼饕餮真君，更是完全沒得比。

  是勉強可以接納的一種模糊範疇！

  杜恩於是微微點頭：「檮杌真君想要化敵為友，這自然不無不可，只不過閣下應該也明白，只靠說是無法取信人的。」

  「自然明白，在進來前，或者說，在更久前，我就已經在饕餮身上留下了標記，所以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同時，跟你們那邊的悔情，在來到朽林仙門後，我們其實也有過一陣暗中溝通，達成了一個勉強互助的協定，她會在這邊停下，等著我過去匯合，從而形成一個出人意料的行動組合。」

  檮杌真君很乾脆地遞出兩份投名狀，可謂是誠意滿滿。

  饕餮真君不用多說，作為四凶里的例外，在這強行糅合的群體裡面，總是被若隱似無地排斥，經常在獨自行動，檮杌真君早就看他不慣，這次也算是算一算前面幾千年的老帳。

  至於悔情真君，他們的這對組合確實是出人意料，誰也不會想到之前還在死斗，想要分出個生死的他們竟然會選擇聯手。

  一個先進來，躲在暗中，存在一定的先發優勢，一個雖然慢進來，卻有同門，尤其是清醒的渾沌真君，並不會選擇拋棄同伴。

  如此一來就能形成一個不錯的團體配合，真實現的話還是頗為麻煩的。

  然而現在，實現不了了。

  因為檮杌真君想要造反！

  非要說起來，這事情其實也跟悔情真君這些落羽真君有關係，可以說是一飲一啄，皆有前定。

  「很好！事不宜遲，立刻行動吧！畢竟再拖拉著，渾沌可能有所反應過來，到那時候饕餮就不好殺了！」

  憑孟長清對那個老好人的了解，就算饕餮真君作惡多端，他也是不會放任其性命被人奪走的，因為畢竟是自己的同門同伴。

  「那傢伙要是生在上古，肯定是個有口皆碑的立東尊者，可惜了，現在卻只能身不由己……」

  他如此的感慨，朽林仙門的兩人實在難以感同身受，畢竟在這邊的種種接觸經歷裡面，渾沌真君可是等同於天災般的代名詞，總讓自己產生如凡人般的無力之感——每次只要朽林仙門在兩門的戰事上取得明顯優勢，伏東仙門就會投放渾沌真君的力量，直接擊垮這種剛剛獲得的優勢！

  因此對於眼下杜恩與孟長清的決斷，鐫芷真君還算好一些，最起碼其實彼此是可以求同存異的，同時提前排除掉渾沌真君這種在外不可控的阻礙，一定程度干擾到伏東至尊那邊，也有利於往後的種種。

  可恪瞻真君就有些糾結起來了。

  你們這樣擅自打算把人鎮壓在我們地盤上的天尊道場裡，這樣真的合適嗎？

  雖然乍一看好像對我門也沒有什麼壞處，畢竟死的封的主要是伏東的真君，可是，接下來那不死神藥的深層道密在被取走之後，這天尊道場能不能存在還是兩說，萬一我方至尊決定碾碎或者消化它，這不就是事到臨頭一場空嗎？

  還有其他的一些細節，捋起來其實都有很多問題啊，比如說這是不是伏東至尊的一種陰謀之類的。

  總之，他對此只覺有些頭疼，因為杜恩不可能沒有想到這些情況，可依舊還是要去做，讓人實在是看不懂，也讓他十分糾結該不該點明，欲言又止的……看著檮杌真君此刻的嚴肅決然，恪瞻真君到底沒有說什麼，默認了這樣的行動。

  說到底，為什麼要去攔一個去送死的人呢？

  倒不如說，面對這正在去尋道在尋著的天驕，他其實是有些羨慕的。

  所以，就讓我就近看著吧，你究竟是能堅持到底，死在末端，還是在半途就已經夭折，使一切化作枯朽……

  天驕之間的惺惺相惜，讓他暫時壓下別的考量。

  反正杜恩這個最強者都已經決定了，他這次本就是代表朽林仙門的相助者，自然是只需相助便可以，只要助他一路探索完道場就可以。

  對於朽林仙門而言，這才是現今標明的最大利益！

  眨眼間無聲統合完意見，於是在行動時雷厲風行。

  在內鬼的指引下，此刻正縮小著獸身，在道場表層進行悄悄探尋的饕餮真君，很快就映入他們的眼帘。

  「杜恩，殺雞不用牛刀，我們四個殺他一個，已經足夠手拿把掐，你只需要在最後把他煉了就行，徹底抹掉種種痕跡，更鏟掉可能存在各種隱患後手！」

  孟長清可算找到一個出手的機會，而且還是上次沒能宰掉的傢伙，自然是自告奮勇的。

  有人替自己代勞，這當然是不需要拒絕的好事，杜恩當即微微點頭。

  於是乎，四名真君悄然包圍此刻還不知情，也沒有產生什麼悸動預感的饕餮真君。

  杜恩/杜真君的這套隱藏手段，還真是玄妙無比啊！

  他們都有這種感慨，迅速各自醞釀完畢。

  天羽蒼輪！

  鐫刻命止！

  剜獸滅凶！

  千解道構！

  四重全力殺招迸發而出，臨到頭了饕餮真君才發現到。

  啊？

  根本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猝然至極的偷襲打成一灘碎肉，死得不能再死，同時又被杜恩的太陽神火點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