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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長清閉關,杜恩南行

  第617章 長清閉關,杜恩南行

  要是早知道能夠這樣,說不得在此前半步合體的時候就要去冒險,如此一來,也就不需要閉關白白消磨掉時間……

  孟長清振奮之餘忍不住這麼繼續想到,只是話又說回來,以前那正常時的渾沌真君,其實並非什麼敵人,他們曾有過接觸,相處得還挺不錯。

  「不對,其實如果能妥當利用太玄之道,應該也是可以做成這樣的事情,畢竟太玄直指那天地原相,是連時空都還朦朧曖昧的原初時刻……都怪誠如誤我啊!」

  孟長清想到最後,再度在心裡暗罵不止,至於表面之上自然是故作雲淡風輕,直接大手一揮,把醞釀好的新法門催發,混沌氣息瀰漫,時空變得曖昧,又有助推行法的本門底蘊,將沉重的錨通通帶動起來。

  沒有被誰阻止,於是,時間加速通通搞起來,恢復效率拉滿,修煉效率拉滿!

  這時候鎮鴻老真人驚嘆之餘,立刻問道:「主掌真君為什麼不過來?」

  「……他,我現在拖帶不動。」

  三才大道,新種道軀,萬象歸墟……如此種種情況,讓杜恩這個錨點變得無比沉重,孟長清眼下根本就無法拖帶起來,自然也就不可能達成加速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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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杜恩肯定會一起過來的。

  畢竟修復重塑南地的事情,其實完全可以讓那幫現在滿腔激動無從發泄,正變著花樣編故事修野史的傢伙過去當牛做馬,他們對此還會十分高興,甚至於估計會有一大票人激動得昏過去。

  因為孟長清的情緒有些真實流露,鎮鴻老真人與敖振小龍立刻有些面面相覷,但對此又莫名覺得很理所當然,於是就不再多問多說,專心投入到恢復與精進裡面。

  ……

  人心的匯聚處,落羽的南地中。

  杜恩默默站在基本已經重塑好的肥沃土地上面,看著眼中那只有自己看得到的面板。

  【年齡:69/13301】

  【靈根:極品】

  【修為:合體初期(1/100)】

  【功法:太赤耀皇經(融會貫通25000/30000)】

  【大道:朱君(小有成就70/100),中皇(小有成就70/100),太玄(小有成就70/100)】

  【法術:趕陸(融會貫通37/300),遮天蔽日(初窺門徑0/20),真冥(集大成者58/500),荒竭聖像(集大成者153/500),五行聖煉(融匯貫通130/300),三真神火(集大成者352/500),天木真界(初窺門徑0/20),時輪之花(融會貫通0/300),見真神目(融會貫通98/300),朱君澈世(圓滿至極),神機操傀(圓滿至極),太陽神火(融會貫通293/300),中皇稱極(集大成者300/500),太玄合元(集大成者300/500)】


  【神通:葬死榮生(集大成者10/500),太朱皇道(集大成者10/500),萬象歸墟(集大成者 50/500)】

  【百藝:采鑒(圓滿至極),膳烹(圓滿至極),尋靈(圓滿至極),煉器·五行密煉(集大成者30/500),制傀(圓滿至極)】

  距離戰爭平歇已經過去了幾天的時間,他自然沒有浪費過什麼時光,依舊是該練的練,該進的進,已經將自身的種種熟練度推到這樣地步。

  相比起突破到合體期帶來的種種基礎變化,什麼壽命增加兩千年,神識擴張一百倍這些情況,眼下的重點其實要在於葬死榮生這門神通熟練度上的變化。

  既然已經被落羽至尊看出來一些底細,杜恩索性也就不再有什麼顧忌,直接把這一戰裡面得獲的種種真人屍體埋下,使之再度有所提升。

  「可惜,窮奇當時沒法留下屍體,那酆都真王也被至尊獻祭。」

  其實還有其他一些情況也值得可惜,比如伏東合力架起時空道域的那幾百真人,到頭來都沒有留下什麼屍體。

  還有暮蒼仙門那邊的……

  杜恩並沒有沉浸在遺憾裡面,只是在合眼的動作中收起面板。

  轟隆隆!

  此刻有如雷之聲響起,天空都翻動著烏雲滾滾,繼而倒垂如反龍捲,種種皆被吞噬,被那地上樹林裡的女子吞下。

  姜瑩,突破至煉虛期!

  「哈哈哈!」

  她笑得很暢快,果然是跟著杜恩混,一年破階一段完全不是問題,這才沒幾天,這麼快就已經借力突破到煉虛期,過程無比順利,也沒有什麼根基不足的問題。

  畢竟她要煉虛圓滿戰力的經驗有經驗,要能裝下這份戰力的瓶子有瓶子,更別說木界已經被杜恩進修到天木真界,更是進一步深化推演,能夠完全塑歸瑩石病的種種,讓姜瑩得以無副作用地得到補強。

  很快的,她就笑完了。

  畢竟相比起某杜真君,自己的這點成就真的是不稀奇,根本不能夠得意忘形。

  此刻所處之地的青蔥森林,也隨著她的笑聲落下而悄然消失。

  她看向四周遠處,雖然現在南地是重塑好了,可未免顯得有些安靜,是人還沒有內遷回來,而其他動物在南地中心地帶這邊,剛剛才從無到有,恢復到單細胞動物的程度,所以難免會讓人覺得有些寂寥。

  「不過說起來有些奇怪啊,明明只需要隨便發個命令,就能讓人都回來,順帶著還可以把動物群趕到位,這樣子不就能輕易讓這邊恢復生機熱鬧了嗎?」

  雖然說是現在紛爭未停的時局時勢,似乎不需要太過急著那麼做,但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所以心裡這麼嘀咕。


  正暗自嘀咕著,上層決議、南東北三地主掌、兼領仙門北方總掌、本門境內行走自如、戰時非戰時具豁免權、得獲自在調配資源人事權……一連串名頭權柄加身的某杜真君,悄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嚇得她下意識縮了縮腦袋,露出一個有些討好的笑,跟課堂上暗罵老師的學生被逮個正著時差不多一個樣子。

  「哈哈,我已經突破到煉虛期了。」

  「我看得到。」

  「呃……」

  「接下來我要離開南地,去南蒼遺蹟走一遭,這邊進一步的疏整調理,以及其他瑣碎雜事就交給你負責。」

  本著合用就直接用到底的心態,杜恩很乾脆地如此開口。

  「明白……不過,去南蒼遺蹟不是說好要跟孟真君一起去的嗎?」

  姜瑩也知道這事情,所以顯得有些詫異。

  「他現在沒有空,顯然也沒有時間去等他,你接下來抽空再給他發個通傳就行。」

  「行。」

  時不待人,孟長清既然選擇留在本門修煉,顯然是早就預測到這個情況。

  所以姜瑩並沒有覺得什麼意外,只覺得南地現在這樣子寂寥的樣子,果然是掌柜的想要甩手,不想在接下來有什麼額外的負擔。

  如此一來……我要不也乾脆甩手吧?直接回本門看看其他人在幹嘛,總覺得他們是在背著我偷偷精進!

  在姜瑩考慮這個的時候,杜恩已經離開這邊,回到南末故土。

  這邊還殘留著以前的樣態,朽林仙門的短暫駐紮並沒有改變什麼,誠如真君與朽語真君的戰鬥也沒有波及到。

  靜悄悄的,全無聲響。

  杜恩踏步輕走,不緊不慢,走出南城門,回到那熟悉又已經陌生的棚屋區。

  因為那南末老城主楊奉可是個工於心機的,自然不可能在他離開之後還讓這邊保持原樣,只會在他不斷回傳來種種駭人事跡後,秉持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謹慎心態,使勁地改善這等「龍興之地」,以至於杜恩現在回來,看到的是一座附城,其規模儼然堪比南末城。

  但在整體上這城卻是顯得比較畸形奇怪,或者應該說,會是朽林仙門那邊喜歡的類型,因為它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幾何組合型情況。

  之所以費盡心機搞成這樣,當然是為了避開那神秘莫測的埋屍地!

  是以,當初為了順利搞出這個,楊奉可謂是殫精竭慮,苦思冥想,頭髮都給掉光了一半。

  杜恩平靜不在意地走出這處附城,停頓在埋屍地邊上一陣子。

  現在再來看的話,這處埋屍地其實本質上就是通向三源的一個孔洞,跟怨魔界的研魔會挖出來的孔差不多,跟那修羅密地之下的深淵也是一樣的。


  「沒有什麼稀奇,嗎?」

  只是時過境遷,視角變得不同,所以再看到同樣的情況,就會產生不一樣的味道。

  他沒有繼續在這邊逗留,也沒有去封死這個孔,更沒有去做別的事情。

  因為剛剛才走過的那座附城,已經具備著封隔的種種效力。

  不用說,肯定是誠如真君上次過來順手做的,或者準確地說,是做完它。

  因為基礎打底之事,是孟長清在暗中推動,借著那獻媚的楊奉之手。

  只是他此前被高山之影遮擋住,許多事情其實不能明白,所以歸根究底,依舊應該說是誠如真君做的這事,孟長清不過是恰好在合適的位置上,在自發主動里被不知不覺間引導著,然後才能幫他打下這般足夠用的基礎。

  一如既往的顯得深不可測,以及手伸得很長。

  埋屍地這邊是這樣子,那南蒼尊者的道場遺蹟自然也是如此,不可能沒有這位隱尊真君的手筆。

  杜恩的步伐略微加快,迅速跨過種種原始山林,來到曾經呆過一段時間的前哨營地。

  這邊已經被廢置頗久,他在這邊停下來自己的步伐,並不是為了緬懷什麼,而是此刻抬頭看去,能夠遠遠看到更南方的濃密山林後方,那毗鄰南蒼海的南蒼遺蹟。

  殘垣高挺,斷壁聳立。

  就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城堡,或者說,是一座垣壁壘起來的高山,很突兀地出現在視野邊緣,也不突兀地被他的見真神目捕獲到。

  越發高聳,透露崢嶸,連身後的大海都被完全遮掩下存在感,且在無聲息裡面,正常的色彩在褪去,很快在杜恩的視點之中,就只剩下黑白的兩種色調。

  影子深邃,牆壁反白,歪歪斜斜裡面,仿佛巨獸參差的牙口,從中裂開的空隙,在無聲等著生者踏入,自尋死路地送命。

  「不出意料的出了意外。」

  顯然這不會是什么正常情況,而是剛剛才凸顯出來的異常現象,是落羽至尊正在邁步所帶來的餘波擾動。

  也是杜恩需要過去那邊的一種表徵,無形的催促。

  既然他認為在三世的圓鎖終點存在一切的答案,那麼就走快點吧,快點走到那鎖扣的位置。

  至尊就在那裡等著杜恩。

  而現在,他沒有畏懼地踏步加速。

  一步落下,已經來到遺蹟之前。

  回首看去,就像是踏入行進在黑白的沙漠裡面,腳印連綿,自腳下蜿蜒延伸而出。

  是行者落下的痕跡,是回歸正常的道標……下一刻,忽有一陣詭異的風吹過,那黑白的沙丘當即變得光滑又粗糙,已經不再有蜿蜒的腳印。


  杜恩沒有後退的選項。

  他默默地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遺蹟。

  殘垣斷壁累迭錯交裡面,存在一條路,盡頭是座大門。

  走在這條路上,能夠看到兩側參差的縫隙中,透露出一種深邃的黑。

  杜恩其實見過這種黑,甚至於親身體驗過。

  沒錯,就是當初靠近南蒼遺蹟時,被那邪修暴起轉移進遺蹟之後,首先落入的那片無底深淵。

  而走過元嬰化神煉虛,現在是合體真君的他,也已經明白當初的遺蹟其實是如何的一種情況。

  不過是表面空間的背側,其實程度十分淺顯,但在這塊表層背側的四周上下,卻是深層的遮覆籠罩,也即是那無底的深淵。

  「不管是逐鼎真君,還是孟決議,在那個時候其實都被無形地干擾到,所以才會錯認為那裡是南蒼遺蹟的正體主體,但其實並不是,那只是表層的外殼,距離真正的主體還遠著,又或者說,深表其實是有錯差中通的……」

  種種過往事情變得清晰起來,答案此刻已經呼之欲出。

  那遺蹟內廷中心,南蒼尊者的陵墓!

  隱藏的惡意危險存在其中,是表深聯通的甬道,而之所以在當初沒有把杜恩他們全部吞噬,只是因為有人始終在鎖蓋壓制著它。

  是的,誠如真君!

  「說實話,現在想來,我懷疑當初逐鼎那傢伙先我一步來南地,根本目標就不是阻止我,而是幫誠如那傢伙修陵墓,同時應該還有被利用著觀察判定一下這邊情況的用意,當然,逐鼎其實也想探究這邊的底細,所以他們是各取所需,順勢相互利用的情況。」

  孟長清在離開南地,回歸本門時,這麼沒頭沒腦地開口,顯然是知曉杜恩不會等他一起過來遺蹟進行探索,所以乾脆說出自己心裡已有的疑慮:「當年我的些許異樣,你應該有注意到吧,沒錯,我在那內廷嶄新的墳塋上注意到,那並不是逐鼎的手筆,反倒是帶著點誠如的手法。」

  他在說這些的時候,心情是複雜的,因為誠如真君暗地裡做的事情真的很多,比他要多得多,而且隱隱還顯得對他很照顧似的,可這依舊不改他的惡感,畢竟那真君隱尊也可謂是作惡多端,為了達到目的同樣不擇手段,到底跟自己並非一路人,同時,他還有種自己的成長只是被安排算計好的感覺!

  鈍感!

  天生的絕頂之姿,因為少了天驕尋道,然後做出苦痛抉擇的關鍵步驟,以至於存在種種鈍感,可,正常來說其實是不會這樣的,否則就不是什麼絕頂之姿了,換言之,他是被妨礙操控甚至於走上錯路!

  「高山覆影其實也是個關鍵因素,讓我像在黑夜裡盲行,給了誠如那廝可乘之機,偷偷拋出繩索,一點點把我引開……好吧,說這麼多,其實還是因為我實力不濟,這才有名無實,我覺得,我應該徹底定下自己的大道了……」


  最後說完這話,他就帶著一瘸一拐的身體離開。

  那破碎到幾乎成粉末的道軀,自然是不可能那麼容易恢復。

  但這對他而言說不定是個好事,也即是說,伏東至尊其實是有意讓他能夠處於這種破而後立的狀態,目的也同樣不言而喻,要把這絕頂之姿恢復到名副其實的全盛狀態,然後讓他去咬誠如真君跟落羽至尊。

  面對這種陽謀,孟長清沒得選。

  因為此前的戰爭讓他明白到自己的無力,而現在想要最快速強大起來,自然就是取回自己應有的種種才傑,修正被「錯誤」引導帶來的種種紕漏。

  「可真的是錯誤的嗎?」

  杜恩沒有問出這句話,孟長清其實也有這樣的沉吟。

  畢竟相對比起至尊的毫不留情,攻身攻心,將驕傲粉碎殆盡,誠如真君對待他就真的是可稱溫情脈脈。

  何況,他與自己那師尊,有著很明顯的共點,他如果真的是因天地反應而應運而生,為了提醒警告落羽至尊,那麼就是以其「初心」去警告的情況。

  換言之,如果不加以引導的話,或許到頭來只會同樣收束於一點。

  以惡制惡,以暴制暴。

  然後,陷入無止的輪迴……

  光影斑駁,黑白交錯。

  陡然全部昏暗,是杜恩到了門下。

  思緒全部抽回,視點聚焦在眼前。

  他,推開了這扇門,走進更深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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