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種種突破，北地戰起

  第591章 種種突破，北地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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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陣在顯威，荒竭且凋零。

  那陣法小天地裡面，每徹底破碎一尊聖像，杜恩這邊的道法熟練度就會得到一次助力，同時也會受到一次強烈的反噬。

  那不只是普通的道法被打碎，所帶來的衝擊反噬，還要再額外加上密陣之力傳導而來的兇惡殺傷。

  一次十次百次的數量，對於他而言是可以承受的程度。

  但千次萬次甚至更多，就是他也無法完好承受的情況。

  所以，填入歸墟吧。

  在那怨與孽之外，將相近的凶與惡歸入，是趁機開始對萬象進行補完。

  於是，在他平靜的注視中，面板上有兩項熟練度數字出現跳動。

  跳著跳著，漸漸趨慢。

  【法術：荒竭聖像（集大成者3/500）】

  密陣的外廓覆蓋與內在天地不知不覺間變得更小了，又或者是裡面那僅剩的一尊聖像變得實在太大了，它就像是天地間的立柱，早已經支離破碎，搖搖欲墜，但依舊頑強地矗立著。

  身上有數不盡的斑駁凋零，正是其神聖的表彰，而浸透了全身的末日荒蕪，則映襯著聖像並非什麼良善之物，看起來是一己之力扛住天地的存續，實際上卻是導致一切如此的罪魁禍首。

  神與魔，聖與荒，一種矛盾的融合！

  可整體卻還欠缺著一分完整完美。

  「可惜，這密陣已經不夠用了。」

  陣法的小天地到底還是崩塌坍塌，被頂天立地的聖像所撐破，那一副矛盾中充斥震撼感的畫面，因此瞬間支離破碎。

  聖像雖然依舊，矗立在破碎的密陣里，四周是凋零的種種碎片，但給人的感覺，一下子就跌回普通的粗暴恐怖，如神如魔。

  但窮奇真君其實還有一招以防萬一。

  那就是在密陣崩潰後，蓄積在密陣基點裡的惡業流毒。

  四凶密陣其實不需要用到這些堪稱邪孽前體的東西，因為它們實在太不可控，於是篩濾出來後擱置存儲，作為以防萬一時的手段。

  此刻沿著因果間的強聯繫，一下子澆灌到杜恩身上。

  然後，他直接將它填入歸墟，頃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通：萬象歸墟（融會貫通50/300）】

  因為惡業流毒的助力，此前兇惡反噬的填入，讓這門神通此刻來到如此的地步。

  匯入歸墟，獲得助力。

  杜恩把這份助力填進功法這邊，讓其也來到融會貫通的地步。

  【功法：太赤耀皇經（融會貫通350/30000）】

  關鍵的功法上面發生突破，修為自然而然獲得提升，在他有意的壓制下，抵達了只差些許便突破到煉虛後期的地步，其餘的則轉化為底蘊，等著兌現的那一刻。

  不然的話，以此前他把能拿到手的寶丹都吃光的情況，再有這次功法突破的助力，完全足以推動到煉虛後期很深的地步。

  同時，三條大道亦響應著功法深入，他真正大道的靠近，熟練度紛紛有所提升，但並沒有比較實質性的突破。

  相對之下，那肉身神通不滅聖源則跟隨著功法突破，也來到融會貫通的地步，且隱隱發生著某些蛻變的前兆，可能在集大成者時，就不能說是肉身神通。

  又或者說，肉身神通所指的肉身，其實不純粹是普通的軀體肉殼。

  道軀也算是？

  感受著身神合一的進度此刻已經過半，杜恩不禁若有所思。

  同時，他還在面板上面，清晰地看到壽命一項的變化。

  比之前多了一年，來到了一萬零一年的地步。

  看起來這很少，是出乎意料的少，可卻是意義非凡，乃修仙一道再有實質突破，是從零到一的根本性區別！

  相比起煉虛期肩負三條大道的情況，其實還要更加特殊更加關鍵。

  畢竟，至尊們所求，修仙者所尋，那成仙得果的一個標誌，便是更加漫長，乃至於無盡無止的命壽！

  「這要是暴露出去，我肯定會被抓去當小白鼠……」

  杜恩在心裡這麼輕語。

  現在的他，雖然其實也算小白鼠，但更多的成分，是放縱放養的棋子，所以還有一些掙扎尋隙的餘地。

  「還好，我現在很年輕，而時局又十分動盪，至尊們激化的意志傾軋，無形阻隔了他們推算此類情況的精度。」

  命有多長，這其實是能算出來的。

  但站到風口浪尖的弄潮兒，有著重重迭迭的牽扯。

  不幸又幸，杜恩現在就是這樣的人。

  從落羽至尊的圓鎖三世，到天尊道祖的幕後算計，再到南地主掌這個關鍵點位，引來暮蒼至尊的額外關注，以及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種種牽扯……現在就是至尊天尊，也無法推算出他的命有多長。

  畢竟，他最有可能的結果，是夭折隕落在接下來的可怕洶潮里！

  所以，杜恩收起面板，默默維持大陣沙暴，平靜枕戈待旦，同時繼續對墨染之毒與蛀生之蟲進行儘可能的回收。

  然而事實上，這輪南地防衛戰役，已經是實質落定。

  嘆死戈壁。

  轟！

  悔情真君與檮杌真君互拼一擊殺招，使得這個戰場空間都時空失序，仿佛天崩地塌，更有餘波蕩漾傳開，震得兩門大陣翻滾不止，進而使落羽東地與伏東西地出現各種恐怖天象，無數凡人與底層修士望之駭然驚絕。

  但並沒有再繼續惡化下去。

  嘆死戈壁畢竟是專門用來承接仙門正面戰場的地方，比一般的小天地還要穩固至少上萬倍，不可能輕易就崩塌。

  其次，悔情真君與檮杌真君其實也都沒有想要打生打死，徹底分出個勝負來的念頭，所以選擇點到即止，此刻紛紛退回各自的本陣中。

  兩方旋即各自露出表情的變化。

  檮杌真君看著表情有些難看的窮奇真君，心頭一動，開口直接：「又輸了一陣嗎？都讓你專心負責了，居然還輸了？」

  「……雖然的確是有一些額外干擾，讓我剛剛慢了一拍，但就只是這麼一拍的功夫，他居然連四凶密陣都找到並已經解決，那只能說表面上的大軍會輸得更慘，恐怕已經全軍覆沒。」

  「命牌之類的沒有反饋嗎？」

  「沒有，那種東西本就不能指望，稍微有點本事就能干涉，何況眼下至尊們的意志愈發浮現在人前，互相交織之下，恐怕只有他們才能看清種種了。」

  窮奇真君的話聲顯得低沉，看著落羽南地那邊持續翻滾的大陣玄塵，目光變得閃爍不定：「事到如今，『先鋒』也算是盡到他們的職責，而常夢那邊也可以不用再顧慮，饕餮很快就會趕過來的。」

  「你說什麼，難道……」檮杌真君不由微驚，繼而點頭，若有所思，同樣分眼看向落羽南地，「那麼先鋒之後的沖陣正軍，該如何進行配置呢？法光式的攻擊還好說，端倪明顯，已經覺察，很容易就能找到對策，其他的方面就因為這般遮掩而完全看不到。」

  「這個不用擔心，幽酆剛剛聯絡我了，他居然獲得了己方的慘敗經驗，嘿嘿！」

  窮奇真君說著時，像是冷笑，又像是乾笑，在掩飾自己的心情起伏。

  原因很簡單。

  幽酆真君最近正被逐鼎真君壓著打殺，比這邊的情況還要不如，怎麼可能靠自己就能夠得知大概的情況？

  就算是提前配置了刺探手段，也應該跟這邊也有配備的種種相關手段一樣失效，結果是差不多的才對，最多就是利用陰冥道法的詭異性截獲更多一點的部分邊角。

  細思極恐啊！

  窮奇真君因此遲疑起來。

  「不需要想太多，不用想得太多，因為那樣根本沒用，不如學我，平常什麼都不想。」

  

  檮杌真君瞬間又變得懶洋洋的，聲音十分散漫。

  不過窮奇真君要是能聽進去，早就跟他是一個樣，所以依舊目光閃爍。

  「罷了，不管如何，只要杜恩死掉就行！」

  「哼！四凶密陣既然提前暴露，證明其他的後手可能也有暴露的風險，不過無所謂，本來就不指望能完全瞞過那邊，畢竟還有個誠如……」

  窮奇真君嘀咕喃喃，顯然心情沒有說得那麼乾脆。

  不過很快，他的心情就稍微好了一些。

  因為止境仙門那邊傳來一份緊急通告。

  悔情真君此前的表情變化其實便是由此而來。

  落羽北地，不移真君，擅專出兵，直擊止境。

  這會已經交上手！

  三位真君不由挪眼看過去，只看到北方風雲變幻席捲，正是不移真君選擇直搗黃龍，真君間的戰鬥悍然正在打響。

  無窮無盡的風雪，虛幻縹緲的神秘，支離破碎的止斷，在時空正序與裂隙之中，迸發出重重的法門表徵，互相交錯著絞殺向其中那顯得孤零零的樸素平凡之物。

  是人，是石，是不移不動，不搖不擺！

  「嘖！那塊茅坑裡的臭石頭，現在竟然變得這麼難啃嗎？止境的那三個，合體圓滿一個，合體後期兩個，三打一都一時奈何不了他，當真是廢拉不堪！」

  檮杌真君：「……」

  「算了，那邊就讓他們這麼糾纏著吧，接下來，可以不用再顧慮北邊捅刀子，能夠更專心於落羽的南地！」

  窮奇真君看起來已經恢復到此前的狀態，但他還是沒有選擇離開這邊。

  因為情況其實變得有些微妙。

  暮蒼至尊似乎生發了額外的關注，可能只是不耐於現狀的溫吞慢悠悠，要重新加速大勢的車輪，就像他們這邊的那位一樣，可那畢竟是至尊，所以不能不做額外的考慮。

  如此一來，再看他們此刻面臨的現狀。

  落羽南地意外地難啃，杜恩擋住這波先鋒的表現格外輕鬆，讓人不得不暗自感慨讚嘆。

  同時，當饕餮真君過來匯合，嘆死戈壁這邊便是三對一的局面。

  悔情真君既不是逐鼎真君，能夠一打三，無傷打殺三位真君，也不是不移真君，面對三打一，能夠不露敗跡。

  她只是個顯得普通尋常，積累的底蘊也因為此前道傷的磨損，很可能已經後勁不足，現在沒有恢復到全盛狀態的中期真君。

  所以，相比起情況變得莫測的落羽南地，這落羽東地好像更加容易侵吞？

  反正對於他們伏東仙門而言，其實並不一定需要先吞下落羽南地，完全可以吞下落羽東地的一半，再點齊大軍，以至少千萬的量級傾泄而至，屆時勢如破竹，將那年輕強者擊殺抹滅！

  窮奇真君的目光頓時變得幽深起來，檮杌真君則是暗暗泛動起冰冷兇惡的笑容。

  對面的悔情真君若有所感，只微微皺眉，卻也顯得無計可施。

  除非去求誠如真君……

  何以窮奇真君的目標定在落羽東地一半？

  還不是怕吞得太多引來這位的突然插手。

  換言之，只要沒有抵達底線，目前重心基本在南地在至尊們的他，並不會貿然入局插手。

  你知我知，悔情糾結。

  剛剛才撕破臉，轉眼就去求人，臉面上的問題其實還是其次，關鍵在於，誠如真君很可能不會選擇過來應援，畢竟落羽東地這邊丟掉一點其實沒有什麼。

  所以她的求援，很可能是自取其辱……

  悔情真君的眼皮微合，不曾想到這戰爭烈度升抬之後，竟是自己這邊率先感到實切的風雨飄搖，搖搖欲墜！

  反倒是杜恩那邊，明明作為焦點重心，卻是有條不紊，動極卻靜，在短短時間裡，便把本來錯漏百出的爛攤子支到現在這種地步。

  心緒涌動著，卻是忽略了手下們。

  或者應該說是不甚在意。

  總之，真君們的思緒態度，悄然帶動著戰場氛圍的變化。

  悔情真君手下的真人們率先覺察到不妙的端倪，心頭紛紛咯噔一下，開始滋生忐忑惶恐，忍不住做起一些互相對望的小動作。

  此情此景，讓人憂心啊！

  本來落羽仙門的真人們只覺得自己已是煉虛層次，在仙門裡面也算是中層往上，是那中上者的階級，平素難有生死危機，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有所怠慢。

  即，落羽真君們此前所指出的「死水一灘」。

  結果現在，這灘水陡然間就活了起來，還是煮滾沸騰的那種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