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抉擇定道,煉虛中期
第556章 抉擇定道,煉虛中期
或許所有人都有,或許是只有他自己有,或許這就是那佛所注目的額外之物,總之,杜恩現在不能明白這隱藏在平凡里的光輝具體為何,只是探究到這裡之後,對於以往帶有不解的地方便已經有了解釋。
只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至於為什麼?
因為對《羽化經》帶有不信任。
不能理解還在其次,輾轉易手恐有變化……總之不能大意,還是暗留內情比較好,畢竟可能會牽涉頗廣。
「總之,現在的話,你的那個神通……」
孟長清不知道他的所想,只有些遲疑地開口。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嗯,不需要費勁去收集靈獸了,反正現在需要至少幾千具六階或者真人屍體才行,翻找遍整個仙門恐怕都沒有吧?」
「本門確實沒有,畢竟真人層次可不是路邊的大白菜,而且當初妖皇帝尊可能是早有預防,早早動了手腳,馴養妖獸與畜牧靈獸,都無法突破到真妖的層次。」
孟長清說著很無奈,「若是讓老不死出手,倒是可以解開種種限制,譬如伏東那邊,因為伏東至尊的圖求,就被解開了,所以真正打起來,那邊能搞出來一堆的真獸,本門寶庫里的六階相關材料,有一半就是來自那邊。」
真獸看似很強,但真到動用真獸的戰爭階段,負責東線的悔情真君也不會吝嗇出手,屆時只要一個餘波,就能輕易收割幾十上百頭。
真正決定性的因素,還是合體期的真君們,而在這方面,落羽仙門的五位真君,就沒有一個是易於之輩,除了孟長清之外,個個都在壓修為增底蘊,爆發力遠勝普通同階。
「碧空葉片會出疏漏,也算有點這方面的原因,因為她那邊充公入庫的東西太多了,根本沒法面面俱到,接下來還得著重清查一番,鬼知道有多少人中了同樣的招數。」
話題說到這裡,已經是「家常便飯」的地步,他便順手收起那枚落羽。
「伏東嗎?聽說那邊連真君換得挺勤的?」
「對,伏東仙門那邊的真君是更迭得最多的,這萬年來前前後後,加起來得有十位吧,不過正常總數卻只有四個,現在是四凶真君,饕餮你已經見過了,渾沌的原獸你也打過了,其他兩者也都是凶名赫赫,眼下悔情受創,東邊離南邊較近……」
孟長清說著這些事情,說完之後又匆匆忙忙地離開。
杜恩也沒有逗留,略有沉吟思索,便踏上星空宇宙,繼續著自己的本來安排。
……
宇宙幽深,死寂為恆。
在那無光無亮,太陰表暗瀰漫的荒蕪宙域之中,伴隨著光亮的出現,太陽突兀降臨於此,灑落下自己的光芒,驅散太陰的永暗,讓宙域之中被死寂永暗吞沒的星辰破片,再度為人所見到。
杜恩來到這裡,抬頭遠遠看去,只看到黑茫茫一片,被排斥照亮的太陰表象似乎正受到刺激,要使內在真正湧現,製造反流,將他這突兀的太陽淹沒。
一切死寂,一切歸暗……
他的身形消失,等再度出現時,已經在千萬里之外,又如此故技重施,在宙域之中不斷跳躍移動,沿途灑落光輝,仿佛星辰連珠爭輝,但終究是無根之木,只是意外給觀測到這一星象的幾個星界,留下新的不解之謎與各種揣測。
「這裡……」
路過某處沒有那麼荒涼死寂,終於有遠遠太陽光照駕臨的星域時,杜恩遠遠注意到一顆沒有崩解的死星荒星上存在著異樣。
略有靠近,神識覆蓋,看到了一條淺淺的蜿蜒殘痕,以及灑落的熟悉生源殘息。
生源星界的生源,還有至強聖體的特徵。
是明她此前經過這邊,在此處有所逗留。
換言之,生源星界已經近了。
不過杜恩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那星界。
因為它「失落」了,或者說自我封鎖自我隱藏,不想再被落羽仙門捕捉到。
在除去不移真君帶來的種種干涉之後,以生源命名的這一界,那本來就比一般星界更加強大特殊的三源,理所當然會比較活躍明顯,再加上杜恩他們曾經的努力,才有這種現今還算不錯的結果,且能繼續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好像這樣子會在現在帶來問題,畢竟杜恩還要再回去,而且他眼下是落羽仙門的南地主掌,修煉有下洞九部仙經之首,那本來可以干涉阻斷的因果命數,再度被明確牽拉,難以遮蔽,要是踏入其中,只會讓一切功虧一簣。
所以要怎麼做呢?
答案是不需要做。
他是想回來生源星界,但並不需要真的回到。
之所以過來這邊,只是來找聖神。
所以。
叩叩叩!
停留在這處荒星死星的杜恩,直接隔空敲門。
把現在還在蛋裡面,但其實已經能夠醒過來的聖神敲醒。
遠遠的,在他的視角,能夠看到有一點光亮浮現。
繼而忽的一下又消失,等再出現時,已經是在杜恩的一側肩上。
聖神懸燈久違地照亮著他。
「杜恩,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祥和,但也有些慵懶散漫,緩洋洋的,是睡得有些沉迷,完全不著急破殼,因為現在的生源星界,正處在重建階段,她不想施加什麼影響。
「嗯。」
杜恩微微點頭,也沒有什麼寒暄,乾脆地直入主題:「我回來這邊,主要是想找你問一下,以及想讓你幫個忙。」
「問什麼?幫什麼?」
對於自己選定的最後使徒,聖神並沒有絲毫吝嗇,不過隨著散漫逐漸退去,她也忍不住有些感慨:「這麼快就到達我曾經都不曾抵達的境界,現在雖然還有著些許錯差點,但我恐怕不是你的對手,對世間的探究認識也不如你多。」
倒是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看著孩子前進長大的欣慰。
當然,疑惑好奇也是有的。
杜恩想問什麼,想做什麼。
「我想問的是,你對鳳凰神尊怎麼看?」
聖神懸燈跳動了一下。
「對哦,你身上的鳳凰余恨,現在怎麼那麼安靜……你問我怎麼看的話,是想問祂怎麼想的吧,畢竟得到了祂的饋贈,睡著時也算是跟祂有所接觸?」
她對此的定義有些困惑,或者說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總之,那並非簡單的血脈傳承,也沒有拘泥於這個上面,直接說出自己的見聞。
「對於在天地人間之中,留下自己的憎恨,祂其實是悔恨的,但又情緒複雜地明白,那是一種必須且無法避免的行徑,似乎余恨潛藏著某種關鍵的指引,故而才能迅速乾脆地獲得天地認可,成為一種道理,所以祂覺得,自己說到底只是個『道德婊子』。」
聖神沒有評論已故神尊的意味,平淡客觀地闡述著見聞,當然,這種高遠的神明姿態,只能側面證明,她覺得祂說得沒錯,隱隱竟也有股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杜恩微微點頭,顯得若有所思。
片刻後脫離思考,似乎已經完全想通了什麼。
見他沒想說的樣子,聖神也就沒有追問,只是在頓了頓後,接著問道:「那麼,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把妖皇不滅道弄上來,或者,把我送進去。」
「是要拿它當墊腳石啊。」
聖神頓時恍然,接著聖神懸燈悄然變形,光輝扭曲生變,最後變成一根撬棍。
她利用彼此間的聯繫,間接投射出自己的力量,就不打算再收回去,免得暴露生源星界的位置,所以乾脆這麼做,讓杜恩自己去搞。
他也沒有客氣,抓住這根撬棍就插進無垠道理海裡面,把沉寂在海底的妖皇不滅道撬動,使之迅速上浮而起。
本來的話,他便是作為人的金烏,對於這條大道有著很深的牽扯,而且妖皇大道被人為劣化為妖皇不滅道,相比原版還少了那種睥睨天地,稱皇稱帝的霸道。
所以很是輕易地撬出來。
在這個過程里,杜恩也在準備醞釀,腦海里翻滾著種種。
強大的天才之流,雖然也能抵達煉虛期,但他們是具備著局限的,即便已經意識到神身應當並重的必要,不能過度側重於元神,不應該過度沉迷在虛空之中。
但是,一般也只停留在十分淺層的神身並重,進而合一,鑄就道軀的觀念。
說到底,煉虛期其實就是往深層開始探手,開始自己「盲人摸象」的一個過程與階段,如果摸得太深,就會被拉下去,沉沒在無垠道理海裡面,故而需要以自己的實身作為岸上的卡石,連接的繩索。
他們往往想著只要這石頭足夠大,這繩索足夠長,那麼自己能夠撈回來的東西就能越多,直到終於達成一個臨界,那麼自己就可以突破了。
所以,他們最終突破不了,只能定格在煉虛圓滿的層次。
因為想要突破合體期,真正需要追逐的,是那虛實之間的聯繫,虛虛實實,實實虛虛,表里互應,表里合一。
看起來好像強天才們的作為,正是映襯著這種關鍵,是其實際可行的行為修法,便是諸般極品功法裡面也並不吝嗇闡述這方面的關要,指出煉虛的必要。
可他們還是會停滯定格,直到壽命告終,道消隕落。
原因其實很簡單,對於表里虛實到底要如何實現合一,其實就只有一點要點,即,看到看清其間那微妙的「夾縫」,橫亘在表里虛實聯繫之中,那其實突兀至極的「夾縫」。
看似表里虛實是相互映襯又相互平行,或者是其他流派的種種觀念認知,具備著多重多樣的客觀闡述。
它們全都是對的。
但是,的確是有一條「夾縫」,或是在表里之中橫插一腳,或是在虛實里貫通兩者,或是在表的邊界上裂開,或是……
沒錯,天驕們總是能夠看到這種夾縫,或者說契機,然後,沿著它開始打進去,或者是衝進去,又或者是嘗試修補……種種舉止,即是企圖行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十分形而上,十分玄而玄,故而天驕不可控,因為根本不知道何等行徑會推動他們走出那關鍵的一步,唯有利用凌駕之力直接扼殺抹滅,才是最為合適的選擇。
而杜恩,他已經來到煉虛期,這個對於天驕而言,已經很難扼殺又十分關鍵的層次。
再者,他已經知道何等行徑能讓自己成為強者,沒錯,他要打穿表里虛實的整體約束框架,將自己的道呈現在自己面前,踩踏著它向前繼續進發。
妖皇不滅道浮現出來了。
那萬星大亮,又迅速黯淡。
因為正主不在,只是空置道路。
又因為出現了干擾因素。
鳳凰的余恨。
這神尊的余恨自從在怨魔界被碧空契約安撫之後,一直處於一種格外平和,沉寂於深底,好像已經被馴服的樣子。
理所當然是錯覺!
此時此刻,隨著杜恩毫不遲疑地捅咕它一下,頓時間,無垠道理海深處的神尊余恨便開始復甦,它向上睜眼,看到那個一直限制阻礙自己上浮的限制埠,眼下豁然敞開著,簡直就是在跟它說,你過來啊。
於是它上抬它上浮,不只是睜開恨目,還震動恨翅,那可怕道理的一環,毀滅天地濁惡的憎恨,此刻轟然飛升而起!
妖皇不滅道受到它的影響,不再擴散自己,轉而集中起來,朝著它傾軋而去。
因為兩者剛剛打了個照面,就自然而然發生對抗傾軋。
很理所當然的情況,五行之間還有相剋,天地陰陽還有相對立,鳳凰余恨更是恨不得燒盡一切的一切!
而妖皇不滅道雖然失卻那種唯我獨尊的霸道,但妖皇的本色依舊無法被抹去,不去刺激它時還算好,一刺激到它,立刻就要自然地牴觸歸始,展現出霸道絕倫,不容忤逆的特徵。
雙方在表層之背便轟然沖在一起,璀璨的金色與濁恨的火焰,沿著杜恩開出的口子噴發而出,瞬間便蒸發了此地瀰漫的太陰表象,將那荒星化作無有。
然後,由於兩者的爭鬥太過兇惡,引來了本就蠢動的太陰之力化現,那歸無一切,抹平動盪,仿佛司職天道的永暗表徵,直接從四方上下出現,洶洶加入其中。
撲滅?
是進一步助燃!
三者轟然爆發之下,埠越擴越大,邊界儼然失真,只有金濁黑在交織撕扯,三者俱是源源不絕,都是生生不滅……
杜恩身處於起等交鋒正中,一個照面便受到重創,種種道傷如同鞭笞一般,出現在肉身上,出現在元神里,出現在法寶神宮法力等等上面。
但,他只是平靜地繼續著下一步。
朱君。
彼方的大道還在壓制萬星孽胎,但因為成長迅速,此刻也有餘力投射些許,出現在杜恩的身上,當即浴三色而顯偉岸。
中皇。
微微抬眼,校準正中,居於此地,便是宇宙央樞,無垠極力歸而為我所有,主宰人間更是理所當然。
吱吱吱?
吱吱吱!!!
妖皇不滅道率先沸騰了。
中皇大道對它的刺激尤其的大,於是宇宙群日在逐一亮起,無數太陽貢獻出自己的熱力,仿佛無垠的熱力在推動著,那一條橫亘整個宇宙有陽之處的大道緩緩重現。
一名神祇,一個身影,一抹意志,此刻出現在道上,祂俯瞰向下,漠然冰冷,抬手而落,便要再去頃刻間消滅企圖僭越稱極的後來者。
「唳唳唳!!!!!」
惡端,孽始,執迷不悟!
死!死!死!!!!!
鳳凰余恨亦是受到極大的刺激,完全把自己從無垠道理海的深處抽身飛出,赤色正德的殘留完全不再有,只剩污濁的深褐色,能夠在頃刻摧毀一個星界的滔天恨火,直接就撞到要重回原始的妖皇大道上。
為什麼不去撞杜恩?
誰說沒有撞的?
他不就是在中間嗎?
杜恩位於中,要稱極,又捨棄。
妖皇居於上,發大怒,欲滅道。
濁恨升於下,抬極憎,想焚世。
還有宇宙中真正的主角,好似對照無垠道理海一般的無量太陰之力,它此刻亦表現得十分明顯激烈,隱隱有什麼在背後推波助瀾,使得歸無之象迷蓋宇宙,對沖遮掩住太陽的異樣,並且化現實質太陰之流,如同粘稠汪洋一般,看似是要淹沒撲滅種種,其實卻只能不斷助燃激燒!
「真的沒問題嗎?」
那距離最近的星界之中,聖神此刻偷偷借用遠處的太陽在觀看,她其實才是妖皇不滅道,甚至於妖皇大道的掌有者,本以為靠自己能夠在關鍵時刻幫忙剎車,可現在情況眨眼間便已經失控至此,連妖皇不滅道都自生神祇念,發大震怒,完全是碰到道敵道爭的狀態,讓她這個「舍主」都已經無法完全掌控。
杜恩自然不是沒有把握,也知曉這會無比兇險。
雖然沒有具體統計過,但強天驕的成就,普遍伴隨著痛苦的抉擇,慘烈的重創,有種種不可承受的災厄加身。
就像是劫難已經遠去的現在,劫難其實從未遠去一樣。
冥冥中似乎就是有一種無形的劫難,依舊在對這些企圖「逆天而行」的天之驕子們施加著,儼然是還在運轉的準則定則,連上界仙界也無法徹底剝離。
或者說,不想剝離。
總之,位於種種道理激濤之中,杜恩默默合眼,運轉起僅剩必要的那一環,太玄合元。
太陰太陽,兩儀兩端。
陰陽合和,太極之始。
始有而有,元之初也。
玄而玄者,自在其中。
正常的話,能夠藉由這種機緣,正式踏入太玄大道。
沒錯,這就是踏入的機緣了。
就像是要阻礙杜恩走出自己的新道一樣,又一條大道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他自然是直接就踩上去。
【大道:太玄(初學乍練0/10)】
意外之喜,當場笑納。
然後,果斷又擯棄。
上路了嗎?
如上。
這也是一種玄而又玄。
這正是太玄啊!
三條大道,三重環軌,互相不絕,互相助長。
太玄玄,中皇極,朱君舍,又太玄玄……
杜恩在身受重創愈發加深,簡直是下一瞬間隕落都是可能,看得聖神都提心弔膽的情況,但他還是先趁機把三條大道架構出三才相合相生的框架,利用它們互相促生變演的方式,來持續穩定卻也緩慢地提升熟練度。
以他煉虛期的境界,能趁機借勢拼合併推動三者,已經是十分了不起,堪稱前無古人的水平。
不過,這也只是順便的舉止而已。
真正重頭戲,還在現在。
來吧燒吧捨去吧。
讓朱君褪去深邃的朱色,化作血一般鮮亮的活躍!
讓中皇拋去稱極的願景,只留下定基唯我的皇皇!
讓太玄亡去玄玄的天心,從此僅僅只存下那人心!
洗濁去朱,不取金陽,只獲一赤。
觀征映我,唯有人志,終究得見熊熊烈焰赤火,瀰漫人間無量量。
在僅有的旁觀直視者眼裡,只看到危如累卵,下一瞬仿佛就要隕落的杜恩,突然抬首高望,忽的從那道傷深處綻放光亮,耀華而顯,在無垠道理海里走出的那條路,此刻突然回收了,因為一切的探尋,已經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於是,朵朵赤焰鮮亮鮮活,個而又群,非是凡征,一如重重簇擁之花,又好似水墨肆意作畫,瀰漫整個荒蕪星域,簇擁著其中其內的人。
人?
聖神在蛋中微微睜大眼睛,只看到墨廓赤花簇擁環抱之內,唯有人形懸中,綻放耀華,如皇似聖,竟,帶有一絲形而上,不可描述的味道。
她挪開視線,便忘了具體。
她再去眺望,又當場重記。
「他,到底是到了什麼樣的領域,或者說,摸到何等領域的邊界……」
油然感慨之中,又有油然自豪,更是滿心祝願。
妖皇大道的神祇念此刻有些茫然,按下的手不知道該不該持續繼續,因為眼中已不見中皇,卻又有中皇……
祂到底還是褪去消散了。
畢竟已經不是帝尊在主掌此道。
「唳?」
鳳凰的余恨本不該停下的,但此時此刻,看著杜恩這邊,仿佛自己的濁色也被洗脫,重新歸為赤正。
一種莫名的不安恐懼竟在憎恨里滋生,一種無聲的羨慕眷嘆竟在污濁里煥發,於是,它選擇下沉,要躲回底部。
然後被杜恩伸出手,撈著當做蓋子,放到那萬象的歸墟之上。
既然出來了,就不要再回去,老老實實當焚化爐,做火力推動器吧。
他平靜之中像有這種話語。
萬象歸墟可不是沒有負面作用的,跟以前的鳳凰余恨一個樣,只是杜恩表面不顯而已,現在這樣做,說實話,減輕不了什麼,甚至只會助長那負面的痛苦。
此刻,隨著妖皇不滅道與鳳凰余恨的罷手,太陰瀰漫亦無聲無息消失,仿佛這一宇宙永恆主題背後所潛藏的力量,從來不曾因人而激盪一樣,一如它曾經無限年月的表現一般。
突兀!
一切結束得突兀!
包括顯露道征的杜恩,亦已經在瞬間恢復到普通狀態,身上不曾有道傷,不像是剛剛險死還生,更不像是又獲大道再明己道。
不,還是有表現特徵的。
比如說,那荒星死星的所在星域,已經徹底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了。
又比如說,他,突破到煉虛中期。
「那麼,名字就定在這個上吧。」
空無的宇宙之中,響起杜恩的聲音。
「太赤耀皇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