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一票否決權
世人早就知道,秦國的科技早就登峰造極,領先當世。
而秦二世的這些科技發明,一次又一次對民生產生重大的影響。
當時的百姓們心裡都認為,就是未來人類能夠上天,那也已經不是什麼空想了。
在秦二世的堅決支持下,秦國在科技強國的道路上走的越來越遠,攀爬的山峰越來越高。
女坊的出現,直接讓整個大秦帝國沸騰了。
這是一個招募女工,並且給與女工極高待遇的工場。讓女人的人生除了相夫教子之外還有了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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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世對女性非常友好,再加上他在外人面前一貫以英俊尊貴的外表在女子之中聞名,這兩者相得益彰,一度讓秦二世成為家家戶戶的女性都崇拜愛慕的對象。
在生活中,家庭里往往是男人掌握經濟大權,男主人否則做決定,而女主人則擁有一票否決權。
秦二世開設女坊這樣劃時代意義的大事,給千千萬萬女性帶來了福音。
女人在家庭中的地位不可小覷,秦二世贏得了女人的心,也就贏得了千千萬萬個家庭的心。
男人最是耳根子軟,聽不得枕邊風。而女人就恰恰是吹枕邊風的。
而重用呂雉,也讓無數女人們感到很驕傲。因為一個呂雉的出現,就意味著有人給天底下那些千千萬萬的出身鄉野的農村婦女做主,為他們謀福利。
事實上,保持階層流動性的價值根本不僅僅在於讓每個人都能夠有機會成為掌權者,而是讓掌權者的組成成分能夠最大程度的囊括來自社會各個階層、各個領域的人。
因為只有這樣,才會有人為屬於他自身的那個社會、那個階層說話。
階層固化引發的問題不僅僅是導致底層庶民無法再翻身,而是底層庶民的利益已經沒有人再站出來保障。
因為給庶民們、給群體們、給領域成員們發聲的那些人,要麼被消失自殺了,要麼被同化了,要麼被堵住通道,永遠不能站在領導層上了。
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強者統治弱者,命好的人治理命不好的人。
而保證階層流通的意義在於,能夠讓底層的人過得好點。因為世界只要給熱心腸的人發揮的舞台,他們出於對自己同類的那一點點善意和憐憫而做出的政策,就能讓底層千千萬萬人從中受益,進而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但是可惜……
國家有氣運,有沉有浮。
有時候,階層通道是被打通的,而有時候,階層通道是固化的,被釘的死死的。
呂雉這樣出身鄉野的女子,竟然能夠擺脫皇帝夫人的身份,參與治國理政,把女性的力量和智慧展露在天下人面前。
這不僅僅對女性來說起到鼓舞人心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呂雉這個人出身鄉野,她知道和自己一樣的千千萬萬的婦女們最需要的是什麼。
她知道在戰爭之中,女人,到底都經歷著什麼,她們在經歷怎樣的恐怖的噩夢。
呂雉——呂夫人,自從治理女坊後,開始在天下聞名了。
天下誰人都知道,咸陽城裡出了個呂夫人,剛正不阿,能夠把一碗水端平,能夠把那些關係戶治理的服服帖帖的。
大家都在稱頌呂夫人。
現在,仔細數數,秦二世時代揭幕以來,在天下出名的都是些什麼人,貴族裡的精英蒙氏兄弟、墨家新任領袖、出自鄉野的蕭何、陳平(黑紅也是紅)、張蒼這一類人。
現在還有了一個呂雉。
在秦二世治理下的時代,這些人的出名,本身就象徵著一個繁榮時代的開始。
只有統治階層囊括了五花八門的人,來自於各個領域、各個基層的人,才能儘可能保證決策讓絕大部分的人都受益。
呂雉的出名,在大家眼裡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有些地方民風是真的淳樸,百姓們很明事理,屬於開化那一類型的。她們非常佩服呂雉,所以就籌錢請人給她寫了個表文,稱頌她誇讚她,還把表文送進了宮裡。
這讓一直以來備受宮中宦侍、女眷惡語相向攻擊的呂雉大受鼓舞。
呂雉接到了表文,非常開心。
說實話,這樣的結果可比秦二世給她的關心和鼓勵還要鼓舞人心。
呂雉抱著表文,開心了好幾天睡不著覺。
她想要做更多的事情了,為自己的同類們做更多的事情。
呂雉為此更加勤奮,對宮廷府庫的錢越發精打細算好,還對宮裡的那些身份卑微的小宮女十分體貼,儘可能地讓她們少干無意義的活。
過去掌管宮廷的那些女官們,沒有一個是像呂雉這樣的。
同樣管理宮女撒掃宮殿台階的一個事。
之前的管理者們非常苛刻,她們竟然不允許殿上有一片落葉,宮女們天還沒亮就要出來掃落葉,掃到天黑為止才能行。
這樣的工作真的有意義嗎?
其實沒有,只是管理者想要通過這樣的手段彰顯自己的地位,掩飾她的內心虛偽,用傷害人的方式來給自己找存在感。
呂雉不再像是過去那樣僅僅給宮女們人人有份的發錢了,他給宮女們精簡了工作內容,去掉了那些繁瑣苛刻不必要的任務。
宮女們,開始覺得自己像個人了。
忽然間宮裡的人又開始轉了風向。
人人都開始誇讚呂雉,說她長得漂亮,心地善良。
宮裡的夫人、美女們大都為此嫉妒,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傷害。
尤其是熊柔,她不理解她一個貴族女子,皇帝的親表姐,先太后的親侄女,怎麼落得這麼個下場。
予月在後宮裡,一向只能依仗美貌過活,她曾經多次給熊柔背鍋。
看到熊柔這麼嫉妒憤恨呂雉,予月認為這也許是教訓熊柔的一個好機會。
誰讓熊柔平日裡總是那麼囂張呢。
於是予月便私下裡對熊柔說,「呂雉不過是鄉野女子,出身卑微,容貌平平。而夫人不僅貌美,出身高貴,而且手段高明。」
「於情於理,皇帝陛下都應該把管理女坊的機會交給熊夫人啊。」
「我聽人說,這人只要有出門辦事的機會,實際上就是能給皇帝陛下立功了。」
「呂夫人幾次三番給陛下辦事,積攢的功勞更多,怕是日後地位比熊夫人還要高呢。」
在熊柔的心目中,自己的地位僅僅次於當今皇后。當然,熊柔對宮裡人對皇后乃至幾位夫人的評價一無所知。在宮裡那些小廝婢女心目中,熊柔的地位早就排在了呂雉之後。
可惜熊柔自視甚高,一心想要玩春秋戰國那一套。她想要做驪夫人這樣的女人,攪動朝綱。
予月的話,自然讓熊柔感到不痛快。
熊柔仗著自己背景強大,出身高貴,一向不把他人放在眼裡,就是自己的這個表弟,那也是對他敬畏很少。
親戚就是這樣,有斬不斷的血緣關係擺在那裡。
如果是關係本來不好也就罷了,可是偏偏熊柔和扶蘇的關係非同一般。他們父母那一輩的恩怨糾葛實在是太多了。
一貫很虎的熊柔,一直以來都沒受到什麼懲罰,更讓她肆無忌憚,總以為自己能夠憑藉著智慧度過一切困厄苦難。
這次,她怒氣沖沖跑去章台找皇帝。
「陛下寧可信任那個呂雉,也不願意給臣妾一個機會,讓妾身去管理女坊。」
「妾身不明白,那個呂雉到底有什麼本事?像她這樣的治理法,要不了多久,宮裡人人就會不把我們這些夫人當回事。」
「這些底層的庶民,她們生下來就很下賤。對她們太好,她們不會感激,只會覺得這是她們本來應得的。」
「呂雉這麼做,只會讓我們這些人難做。」
「她不就是想顯得她最善良,而我們這些人在她的襯托下,不就顯得像是惡霸嗎?」
熊柔的面頰,始終好似粉色的桃花花瓣一樣。七八年過來,她變得更加嬌媚了。
可是她的心底,卻讓秦二世感到無可救藥了。
「那不然交給你?」
「妾正有此意啊。反正這宮廷里妾身也都待得發霉了。妾身正想要出去做做事。陛下為何不把這治理女坊的事情交給妾身呢?」
熊柔還是那般心高氣傲,仿佛她自己的話就是聖旨一般,只要說出來就能立刻實現效用。
可是這激怒了秦二世。
說到底,他才是皇帝,至高無上,獨一無二,皇帝獨尊。
可是熊柔這姿態,好像是把自己當做了他愚蠢的兄弟一樣。
「交給你,不出三五天的功夫,那些王公大臣都要被你收在麾下,然後下一步你就要幹掉朕?」
熊柔直言不諱,皇帝自然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扶蘇忽然間問出來這樣的話。嚇得熊柔倒退了兩步,長長的裙擺險些把她給絆倒。
「陛下,妾身只是說一說罷了,陛下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呢?」熊柔低聲地問著。
「呂雉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朕還不清楚。這些年朕一直看在眼裡,忍在心裡。你倒好,變本加厲,越發不把朕放在眼裡。」
「你當朕的章台宮是你的花園嗎?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在章台宮,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什麼時候體恤下民,竟然變成了錯事。要都照你這種思想,是不是說那些下民生下來就活該受罪受累啊?」
「你也不怕這些話傳出宮門外被人笑話。」
「堂堂一國夫人,朕的后妃,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成何體統。」
熊柔的臉煞白煞白的,她感到自己的腳底下一寒,仿佛自己站在冰碴子、冰錐之上。她的腳在這大殿上根本立不住。
「陛下,妾身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熊柔也心裡清清楚楚,出身是自己不能選擇的,貴賤也只是人定的而已。
只是道理都心裡明明白白,可是只要遇到事情,人心就會作祟,就會把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東西搬出來。
熊柔被訓斥的一愣一愣的,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熊柔心想自己這一回是徹底輸給呂雉了,誰想到皇帝這麼維護呂雉。
可是熊柔可是熊啟的女兒,她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姑娘,有的是手段。
熊柔立刻委屈起來,站在地上撲簌撲簌掉淚。
你還別說,鱷魚掉眼淚的時候,是會讓人靈魂一顫的。
會讓人產生錯覺,也許這個世界上再壞的人,他也有心。
只是皇帝和熊柔相處的時間太長了。
熊柔不是天生壞,只是天生驕橫跋扈,每每遇到危險,都能夠用自己的小聰明化險為夷。
時間一久,便無所忌憚。
扶蘇太了解熊柔了。
皇帝頭痛不已,撫著自己的腦殼。
他很想對自己的表姐做點什麼,但是礙於身份,只能忍著。
「陛下怕不是被呂雉這人給騙了?」熊柔心虛地撕著自己的手,「呂雉可不是陛下以為的那樣。」
「那她是什麼樣子?」秦二世頭痛不已。
看吧,甭管是誰,只要家裡三妻四妾多了,總會遇到這種問題。一個說另一個的壞話……
秦二世雖然心裡厭倦,可是他本質上也根本無法改變某些現實,只能勉強聽熊柔,看她又要說什麼話。
「呂雉此人表面上溫柔乖巧,看著服服帖帖,沒有什麼心機。」
「可是她卻喜歡使用挑唆的手段讓陛下屢屢陷入危難。」
「難道說,陛下不知道,陛下如今已經因為一個呂雉,犯下了讓臣子們詬病的過失嗎?」
「過失?」扶蘇知道臣子們每天都在背後罵自己。但是一聽這個,皇帝還是有些在意。
人是很奇怪的。
說實話,扶蘇繼位之後並沒有像沒有繼位時那麼冷靜了。
扶蘇自己也明顯感受到了。
自從把秦始皇從皇位上請下去,他本人就變了很多。
再也沒有以前那麼能夠隱忍。
權力這杯毒藥,被秦二世握著後,雖然秦二世越發強大,可是不可否認,這杯毒藥在緩慢地腐蝕我們的秦二世。他在漸漸地衝擊著秦二世內心深處的信念堡壘。
「什麼流言?」
呂雉眼珠轉動,認真地說,「現在,人人都說呂雉在使用手段魅惑陛下。」
皇帝聽了,笑了一下。
呂雉會魅惑人?她是最不解風情的人。
熊柔握著皇帝的手,「陛下,如今人人都在說,那呂氏兄弟無尺寸之功勞,卻一個占據咸陽令的位置,一個做衛尉。」
「這可都是宮廷要職啊。陛下對呂氏一族實在是太好了。」
「臣子們,早就議論紛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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