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兩萬匹?你逗我呢?
第858章 兩萬匹?你逗我呢?
王室這麼多的人衣服問題居然被這樣輕鬆的解決了。
這時候就體現出了中央集權制度的優勢啊。
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集中人力、物力、財力辦成大事。
原本四分五裂的人,也因為集體勞作,被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和打仗不同,幹這個活,不需要上戰場,不需要經歷箭矢如飛。
他們只需要付出體力,再加上用心就可以完成任務,隨後取得一定的報酬。
當然作坊肯定不會只開一個月,後續也會一直開,而且會在全國開很多家。
五月中旬的時候,相里車命令兩個徒弟,跟著作坊的負責人,被蒙恬下派的將軍保護,去到咸陽城向皇帝報喜,也向咸陽城裡那些大臣們宣告一下他們墨家的成果。
要知道前不久相里車等人離開咸陽的時候,咸陽城裡的官員們還都在聲討墨家呢,他們在打擊墨家。
墨家需要給皇帝一個交代,也需要在那些臣子面前好好展示展示。
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墨家,在帝國的和平時代成功轉型了,轉型為服務民生了。
兩萬匹布被一輛輛大車拉載著,從長安被拉入咸陽城。
進城的這一天,正是夏日。
咸陽城裡的百姓還像和往常一樣,在門巷的酒肆里喝酒,在女閭門口看看小姑娘,拉著黃狗斗貓,掛個招牌卜卦算命……
城裡熙熙攘攘,人們來來往往。
可是當一輛輛滿載的馬車從東門大道上駛來,穿越人群,人們不由得都駐足觀望。
「哇!好多布料啊!」
小孩們幸福地搓著手。
現代社會的人,沒有經歷過什麼叫窮苦,完全不懂先秦時代的人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一個成年人,就兩身衣服,幹活一套衣服,出遠門、待客一套衣服。
這兩身衣服他們一穿就是十年,甚至更久。補丁摞補丁那是常態。
而小孩們呢,穿一個馬褲,套些大人穿剩下的布料就是一個童年。
哥哥穿完弟弟穿,姐姐穿完妹妹穿。
物質的匱乏,就是造就這麼多荒誕戲謔的事情。
戰爭結束了,生活還是老樣子,甚至有些人家因為戰爭的結束,一夜回到了解放前。原本他們在戰爭後勤上工作,領個錢過活,現在沒有戰爭了,哪裡還有後勤工作。
於是,人們的生活越發困苦。
當一車車布匹出現在人們的眼前時,大傢伙一個個都不敢相信,所有人都是把眼睛擦了又擦。
說實話,作為咸陽人,他們每天都在看大場面,諸侯朝覲、胡羌南疆國主上貢,從咸陽城外拉進來的寶貝多如牛毛,他們什麼沒見過啊。
大象、犀牛、長頸鹿、獅子、鱷魚,反正只要地球上有的生物,老秦人都會捉回來獻給他們的蜂后——秦始皇。
稀有之物就不用說,何況那些布匹呢。
但是咸陽百姓見了一輩子的世面,也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上貢的布匹。
拉載這些布匹的車輛,前後相接,足足覆蓋了四條長街。
可讓這些路人們都看了個痛快。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怎麼還有這大場面。」
「這是誰的上貢啊?送了這麼多布,這怕是一口氣收了三年的量啊。」
咸陽百姓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相里車的弟子聽著人們的議論,驕傲都要從臉上溢出來了,一個個都嘿嘿地笑著。
這樣大的場面,自然也驚動了咸陽城的權貴們。
他們一個個本正溜鳥、走犬、釣魚、下棋,這日子過得好生安逸。
聽到這個消息,一個個都登了高台觀望。
「真是奇怪了啊!」張蒼的岳父上卿茂望著這景象,他了解秦二世,徵收大量的布匹送來咸陽供權貴們享用,這不是秦二世的作風。
「父親,那這是怎麼回事?」上卿茂的兒子跟在後面詢問。
上卿茂只是搖搖頭。
卻說國尉繚有個徒弟,名叫王敖,從他師父身上學了不少本事。
這徒弟還沒有學完師父的全部本領,就已經很有本事了。
那些被他的本領幫助過的人,一個個都在誇讚他,說他日後一定能成大器。
年輕的王敖,聽了這些個吹捧,自然驕傲不已。
他就背過師父,私下在秦二世面前展露自己的才華。
秦二世很喜歡王敖。
畢竟繚是個脾氣很硬的人。
人都是有惰性的。
何況至高無上的皇帝。
一開始對待師父繚,扶蘇有時間且有一定的耐心,還願意以禮相待。
但是時間久了,繚還是不見有什麼改變。他有奇門異術在身,能做到未卜先知。凡事不給他自己留遺憾就是,但是對秦二世很多時候是一種我看你看的順眼,我勉強出手幫一幫,看你不順眼,我就溜之大吉。
繚這種做法,任何一個皇帝都會生氣。
他就像是一條泥鰍,又或者說是黃鱔。
每天都在秦二世眼皮底下鑽來鑽去,但是秦二世捉不到他。
時間久了,誰都煩。
橫豎別人都在要死要活,他卻輕輕鬆鬆來打醬油。
這樣的世外高人,實在是讓人討厭。
出於報復繚這種怠慢隨意的態度,再加上王敖確實有些本事,所以秦二世就委任了他一個官職,還是個不小的官職啊。
當初扶蘇藉助了章邯的力量,輕而易舉控制了咸陽城、又控制了咸陽宮。
事後扶蘇和章邯又產生了權力衝突,扶蘇就把章邯的權力給限制了。
章邯有個弟弟章郗,原本負責咸陽城治安,也就是擔任咸陽令的職務。
這個職務原先是趙高的弟弟趙成擔任。可想而知秦二世多忌諱這個位置了,非但自己信任的妥當之輩才行。
於是乎,扶蘇就把這個位置交給了王敖。
王敖這個人,雖然有些本事,可是不愛變通。
他的師父就評價他說,「是一塊榆木。」
王敖很生氣,「既然說我是榆木,那為什麼那麼多人求你教導他們,你卻不肯。偏偏教我這個榆木腦袋。」
魏繚回答說,「勝在是個榆木。」
王敖聽不懂了。
擔任咸陽令的王敖,把咸陽城治理的井井有條。
按照現代人的思維來說,王敖有些像是教條主義者。
一切都按照規矩來,不歪曲,不違背,一切都按照規定好的意思來執行即可。
所以他治理咸陽的治安問題,全部都按照規章制度來,根本不管你是皇帝他七舅姥爺還是公主外甥女,全部按規矩辦事。
而且王敖只聽從皇帝的命令。
這個耿直忠誠的年輕人,在秦二世這裡滿足了內心深處的一切欲望。
憑藉著出色的能力,很快他就贏得了秦二世的喜愛。
漸漸地,咸陽城的治安好了起來,而咸陽防務大權也回到了秦二世手上。
過去秦二世一直為咸陽防務的事情感到頭疼。他想要交給呂家的人,但是又不放心。
半個王宮都已經交給呂氏兄妹打理了,再把咸陽城也交給呂氏的人,那就是不明智了。
一來他們兄妹控制不了這麼多的地方,本來就根基很淺;二來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只有傻瓜才能幹的出來。
這一天,相里車弟子們帶著他們的新成果——布匹返回咸陽城,恰好遇到了巡街的王敖。
王敖認識相里車的弟子們啊。
相里車也算是半個宗師了,雖然沒繚那麼厲害。
王敖是繚的弟子,這伙年輕人又是相里車的弟子。
作為一個門派的後輩們,他們有時候也會相互切磋啊。
請您收藏_6Ⅰ9Ⅰ書Ⅰ吧(六\\\九\\\書\\\吧!)
王敖在咸陽結交到的熟人就是大儒孔鮒的弟子——叔孫通。
看吧,什麼人就結交什麼人。
大師們的弟子兜兜轉轉,結交的還就是大師們的弟子。
跳不出那個圈。
兩方相見,墨家弟子們很是高興,可是王敖可就很生氣。
他的兩條眉毛斜著向外飛起,像是要吃人一樣。
王敖氣勢洶洶地問,「這麼多布匹,你們是從哪裡弄來的?」
「該不會是在路上搜刮的民脂民膏吧?」
王敖很是憤慨,腰間的配劍已經饑渴難耐了。
弟子們也很氣憤啊,本來好好的心情,看到王敖這語氣,這蔑視的態度,仿佛他是這個世界上即將絕種的大好人,而其他人則是惡人。
「墨閣辦事,只對陛下負責,其他人無需過問。」
弟子說著,還把皇帝賜給墨門弟子們人手都擁有的特殊令牌拿出來給王敖看。
要讓這些人給自己方便辦事,扶蘇也是下了不少功夫。就從最基礎的來看的話,少不了要給這些人一些特權。
墨門弟子們雄赳赳氣昂昂就要走。
王敖卻大喊一聲,「管你什麼人,違背了律法、違背了皇帝陛下的命令,就是不對。」
看——這就是王敖的特殊之處。
他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大部分人在人際關係上,都是講究親疏遠近的。
比如說按照今天這種情況,這墨門和他王敖在理論上處於統一戰線啊,他們都是為老百姓做事。
可是王敖這人是個極端教條主義者啊。
他不管你是誰,只管你幹的事情對不對。
如果你做的事符合規定,哪怕是壞人,也要放行。
如果你做的事情不符合規定,哪怕是好人,我也不放過你。
於是乎,兩撥人險些在街道上鬧起來。
墨家的人對王敖的話感到可笑,紛紛嗤之以鼻。
「王敖,按照你的原則,是不是有天你的師父犯了過錯,那你也要大義滅親嗎?」
王敖不假思索地回答,「那當然。」
「你還是人嗎你?你王敖本來就是個孤兒,是你的師父把你拉扯大,教你武藝、傳你本領。結果你現在倒好,為了你的狗屁原則,師父都要殺。」
王敖聽著,高昂的頭顱再也抬不起來了。
可是他像是一頭犟牛,攔在道路上不讓馬車過去。
好在這押送的官員里有級別比王敖更高的,動用了權威後,這才把車隊開過去。
王敖的『軸』就此在咸陽城裡越發出名。
人人都在議論他,議論的他險些自閉了。這時候就知道張蒼的厲害了吧,天天被人議論,脊梁骨都被人戳穿了,可是他還是活的精力四射,壓根不管別人說什麼。
不過,王敖還是個小年輕啊。
他要走的路還長呢。
尤其是車隊的真相揭開後,王敖更是成為大家笑話的對象。
因為他管的實在是有些寬了啊。
而且他的個性,讓他在擔任咸陽令的期間,還得罪了不少咸陽本地的權貴……
這個王敖,他的未來很危險啊。
話說,墨家一行人把國有作坊生產出來的第一批布料運送到了咸陽,直接在朝堂上用大禮儀把這一禮物獻給了皇帝和諸位大臣過目。
扶蘇自然提前看過了,今天主要是給這些大臣們開開眼。
讓他們趕緊挪挪屁股,給工業革命讓路、開道,不要再橫在半道上阻礙皇帝的。
「皇帝陛下,這些布匹,就是我們採用最新的紡織機器,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製作出來的。」
「請皇帝陛下過目。」
秦二世笑道,「先給二位丞相過目,再讓諸位上卿、大夫一起都看看。」
大臣們知道皇帝今天要給他們演戲看,但是不知道演的是哪一齣戲。
橫豎猜不出,所以就一個個分著看。
「這布的質量看著不錯啊,線條很緊實,也很密。」
「比起絲製的衣服,還是略顯不足啊。」
「這布是什麼材料做的啊,還挺軟和。」
「能是什麼材料,不就是幾塊布嗎?」
大臣們交頭接耳的,對於秦二世停擺無為而治與民休息的政策,他們是恨在心裡,堵在嗓子眼裡,想說但是不敢說。
「王陵告訴他們,你們弄了多少匹布。」
「回稟陛下,臣等一共織布兩萬匹,耗時一個月。」
此話一出,方才跪坐在首席,面對宦侍遞上去的布連眼睛都沒抬一下的他,一時間兩隻眼珠都要跳出來了。
「兩萬匹?這怎麼可能呢?」
「是啊。」其他人立刻跟著附和。
「我們有一千台織布機,一千五百名工人。用時一個月,織出來了精品兩萬匹布。」
臣子們一個個驚訝地張著大嘴巴,他們紛紛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這怎麼可能呢?」
「陛下莫不是設了局,在誆騙我們。」很有些人,對秦二世始終抱有敵意。
他們提出來要親自去看一看這些布匹,畢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製作出這樣數量的布匹,根本不是人的力量能夠完成的。
秦二世自然是欣然答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