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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關中大亂,諸葛克城敗郭淮(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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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關中大亂,諸葛克城敗郭淮(6k)

  嶢關上。

  漢旗獵獵。

  薛悌和王生二將與眾俘虜一般,垂頭喪氣。

  兩人怎麼也沒想明白:為何僅僅十日,嶢關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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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營中起火,李平那一千悍卒如神兵天降出現在後方,直接打了嶢關魏軍將士一個措手不及。

  若將攀岩而下形象一點,也的確算是「神兵天降」。

  噠噠噠.

  步履聲響起。

  幾個漢軍力士來到俘虜營,瞅了一陣後,上前將薛悌和王生拖起。

  蠻橫的力道讓薛悌和王生頓感不適想要掙扎。

  一個熟悉的聲音隨之響起:「哎,輕點,別傷著兩位將軍。」

  薛悌和王生抬頭一看,卻是十日前上關來勸降的許忠。

  許忠一臉笑眯眯的打著招呼:「兩位將軍,十日之期已過,可願投降?若降,則保爾等家室,享關中富庶。」

  薛悌和王生只感氣悶。

  所謂的十日之期,就是十日破關的意思嗎?

  見薛悌和王生低頭不語,許忠又笑道:「別垂頭喪氣,敗給燕王殿下不丟人。

  為了破你二人守的嶢關,燕王殿下連用利誘、疑兵、迂迴、火攻等奇計,用了十日才破關。

  想那武關夏侯楙,燕王殿下破關也就用了一日,也只用了一個小小的利誘之計。

  你二人,足以自傲了。」

  薛悌和王生頓感愕然。

  瞧這話說的,我二人守了十日還值得誇耀了?

  轉念一想。

  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夏侯楙守了一日就丟關,薛悌和王生二人守了十日才丟關。

  怎麼看都比夏侯楙強!

  「家人在長安,求速死。」

  雖然許忠的話說得漂亮,但薛悌和王生也沒忘記長安的家人,利落的表達了不降的態度。

  許忠不置可否,而是讓力士將兩人帶到了劉封面前,又近前稟報二人不降及原因。

  劉封大笑起身,來到薛悌和王生二將面前,替二人解開了繩索,又讓人端來美酒。

  「為保家人而甘願請死,義士也,孤當深敬之,可滿飲此酒。」


  聽著劉封那真誠的話音,再看著眼前的美酒,薛悌和王生對視一眼,皆是長嘆一聲,各自取酒一飲而盡。

  只是飲酒後,兩人再次出聲「求速死」。

  劉封斂容而道;「孤若屠戮義士,又如何能當得起大漢燕王之名,父皇令孤北伐關中,是為了光復漢室,以救黎庶,而非妄造殺戮。

  你二人不用求死,也無需投降,只需在這嶢關安心待著莫生事端即可。

  若孤能破長安,必送你二人與家眷相聚,屆時再決定:是降是死;若孤不能破長安,你二人便是替曹叡重奪嶢關的功臣。」

  薛悌和王生聽得心驚,難以置信的看著劉封。

  劉封這常人難有的器量,薛悌和王生二人說不感動是假的,若不是家眷在長安為質,二人此刻都能跪地請降了。

  二人抱拳行禮,沉默不言,卻又盡在不言中。

  劉封又示意許忠帶著力士將二人帶回俘虜營,許忠會意,沿途善言安撫薛悌和王生二人,又借二人回營時安撫俘虜營的眾魏俘。

  能成南鄉豪強又敢走私的,就沒一個簡單的。

  許忠雖不似名士有名,但作為許氏四兄弟的老大,權謀心計也一點不差。

  眾魏俘也不是人人都如薛悌和王生這般心志堅定,有不願降者,同樣也有願為劉封效力的。

  連薛悌和王生兩個不願降的都被善待了,那願降的又豈會差了?

  在許忠替劉封安撫拉攏眾魏俘期間,劉封也在與法正商議接下來的戰略方向。

  眼下嶢關已取,距離長安只有百餘里坦途。

  若長安守將是個膽怯少謀的,在聽到嶢關丟失的風聲後要麼棄城而逃要麼開門投降。

  考慮到長安守將是曹叡,這個連曹操都要稱讚的長孫,必不會因為劉封兵臨城下就棄城而逃或開門投降。

  強攻長安並非上策。

  「可先以『聲東擊西』之計,佯裝攻取潼關,營造出鎖關之勢,曹叡聞訊或會分兵扼守潼關以保歸路。

  再以『攻心』之計,於關中諸縣廣散檄文,製造諸縣恐慌,誘引諸縣官吏士民響應。

  配合『流言』之計,散布曹叡棄守長安,尤其是長安以北,或可拖延曹真返回的時間。

  殿下則於長安以西,擇道設伏,效仿孫臏『以逸待勞』之計,伏擊自隴右歸來的魏軍。」

  法正深諳關中地理,在作戰地圖上勾勒了一個個的位置,配合自俘虜口中得知的關中情報,連環定計。

  不得不說。


  若論治理政務,法正的才能只能算一般。

  單是法正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就不可能讓麾下官吏心服口服,陽奉陰違者必不會少。

  若論出謀獻策,法正的才能就算頂級了。

  不用去考慮人際關係,也不用在乎是否得罪人,只需要問策的人來決定計策是否可行。

  聲東擊西、攻心、流言、以逸待勞等計策層出不窮,層層配合,再加上取嶢關時的連環用計,將劉封所屬精兵悍將的戰力發揮到了最優。

  以前劉封需要自己去苦思冥想如何用計如何實施,牽制了劉封太多的精力。

  而現在有了法正在,等於給劉封上了個外置大腦,可以讓劉封更專注於統兵調度和戰場廝殺。

  「法尚書之策,甚合孤意。」

  劉封不吝讚賞。

  以前跟法正有矛盾歸有矛盾,入關中這段時間這矛盾也基本煙消雲散,相互間的配合也頗為默契。

  劉封敬重法正的謀略,法正也敬重劉封的武勇。

  若非劉封只是燕王而非太子,這默契還會更深。

  琢磨了片刻。

  劉封遂令將軍吳班、趙融引一千軍帶著一千新降之卒前往潼關,執行「聲東擊西之計」。

  留將軍輔匡、傅肜引千人及千餘新降之卒在嶢關,由法正統領,配合虞翻、樊成等文吏,負責看押俘虜糧草,並協同執行法正的「攻心」之計和「流言」之計,製造恐慌、策反關中諸縣。

  劉封則親引王平、李平等諸軍步騎萬人,前往長安以西阻擊自隴右歸來的魏軍。

  奇謀雖然能打出先手優勢,但能否徹底擊敗關中魏軍,依舊得靠劉封及其麾下將士的武勇。

  「張郃驍勇,又有驍騎。殿下此去,可要萬加小心,若不能擋,可撤回嶢關,再謀他策,萬萬不可勉強。」法正仔細叮囑。

  有了嶢關,即便不能攔截隴右的魏軍返回,也不等於奪取關中的計劃失敗了。

  隴右的魏軍返回了,隴右的劉禪大軍也會跟著而來,只是讓長安的防守變得更堅固,讓攻打長安更耗時。

  關中之地也非長安一城一池,即便曹叡能守住長安孤城,劉封劉禪兄弟也能將關中大部分地區都拿下。

  倘若劉封勉強為之,一旦有個意外,不僅士氣受挫,得到的嶢關、武關也會再度被魏軍奪回。

  得不償失!

  故而。

  法正貫徹的想法就是:能擋則擋,不能擋就退回嶢關,咽喉之地已經得到了,不用急於求成非得一擊致命。


  劉封點頭應諾:「法尚書之言,孤已謹記,孤會相機而行的。」

  劉封的動作很快。

  作為常年征戰沙場的悍將,劉封對征戰已經有了近乎身體上的本能。

  而劉封的威望,也同樣在眾將士心中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只要劉封親自統兵,士氣就會比別將統兵更勝五分。

  這就是劉封用實打實的戰績打出來的軍中威望,能讓將士有一股「所向披靡」的無敵之感。

  只要劉封在。

  不論是以寡敵眾還是以弱敵強,都不會動搖將士的信心。

  這就是「名將」之力。

  打出來的威風,殺出來的凜氣。

  如預料。

  長安城中的曹叡,在得知劉封十日破嶢關後,驚駭莫名。

  此刻的曹叡,暗暗慶幸沒有親自去嶢關督戰。

  這要去了嶢關,不僅嶢關會丟,他這個大魏太子也極有可能被生擒。

  連大魏太子都被生擒了,長安都不用守了。

  直接就得開門投降!

  而那時,尚未返回的曹真、張郃等關中將士,就成了喪家之犬了。

  都不需要打,軍中將士都能逃跑大半!

  就如昔日劉備被呂布偷襲下邳,將士或逃或降,劉備只能殘兵敗將逃往海西一般。

  「幸有太尉良言,否則孤必受大辱!」

  曹叡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按捺內心的恐慌。

  劉封一路勢如破竹的威勢,讓曹叡這個久隨曹操見過大場面的大魏太子都心緒不寧,更遑論長安城內的官吏軍民了。

  也幸虧有鍾繇這個太尉在,分擔了曹叡的壓力,不然曹叡單是安撫長安城內的官吏士民都得焦頭爛額。

  常言道: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還未等曹叡穩住心神,又有探子急急來報,稱「有漢軍向潼關進兵」。

  「潼關?劉封怎會忽然去打潼關?莫非潼關也有劉封的內應?」曹爽驚呼。

  由於劉封十日破嶢關的細節並沒傳到長安,潰兵也不知道嶢關是怎麼被攻破的。

  不論是曹叡還是曹爽都認定有嶢關守將被策反,否則不可能劉封按兵不動九日忽然一日就破了嶢關。

  武關守將被策反,嶢關守將也被策反,焉知潼關守將不會被策反?

  曹叡也是嚇了一跳。


  劉封的進兵速度太快,曹叡也不得不多想。

  萬一潼關守將中也有劉封的內應,潼關一鎖,整個關中都成漢軍的瓮中之鱉了。

  「請太子速往潼關!」曹爽擔心曹叡有失,厲聲請命。

  曹叡搖頭,否掉了曹爽的提議:「未戰先逃,長安如何能守?眼下征西將軍和左將軍都未歸來,孤若逃了,豈不是陷諸將於危險之中?斷不可如此!」

  頓了頓。

  曹叡又道:「昭伯,孤在長安城已無可用之人,你親自去潼關。」

  曹爽驚道:「殿下,我若去潼關,倘若長安城內」

  曹叡打斷了曹爽的話:「不可胡說!長安城內,皆是忠臣良將,豈會有叛孤小人?如今諸事緊急,不可再遲疑,更何況,還有太尉在城中,足可應對。」

  曹爽見曹叡態度堅決,咬牙道:「殿下放心,我必不會丟失潼關,若長安事急,殿下也不可勉強,可速來潼關。」

  受劉封一路破武關、嶢關以及法正「攻心」和「流言」的影響,如今的關中地區,用「雞飛狗跳」來形容也不為過。

  原本在安定平叛準備連通涼州諸將南下隴右的曹真,在得知劉封兵臨長安後,不敢有半分遲疑,也顧不得安定士民會有何想法,一路強征船隻糧草,沿著涇水直奔長安。

  見此情景的楊條等豪強,再次生了響應之心。

  剛到街亭不久的張郃,留下楊秋抵擋孟達後,也匆匆率軍返回。

  在街亭感受到壓力驟降的孟達也覺察到了不對,忙將變故傳於略陽的諸葛亮。

  諸葛亮當機立斷,放棄了在略陽固守的原計劃,增派馬超、魏延等將,反攻街亭的楊秋;又令姜維、李嚴等將強攻臨渭。

  雖然情報尚未傳來,但諸葛亮猜測能讓魏軍增援來而復返的原因,唯有一個:劉封入關了!

  武關奇襲的計劃,只有極少人知道。

  整個隴右也就諸葛亮知道內幕。

  其餘人如李嚴、魏延等人,或許能看出一些門道,但基本都以為諸葛亮是來協助取隴右,來「斷隴」的。

  張郃一走。

  楊秋的壓力倍增。

  尤其是馬超帶著不知從哪召來的近萬羌兵,將楊秋嚇得不輕。

  雖說臨時召來的羌兵戰鬥力不高,但馬超的威名卻讓楊秋驚懼。

  楊秋是昔日跟著馬超起兵反曹後唯一還活著的涼州軍閥,對馬超的懼意是刻在骨子裡的。

  同樣。


  馬超對這個投了曹操的昔日盟友也是恨意不少。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張郃離開不到三日,楊秋在街亭的大寨就被擊破。

  自知返回長安必被問責的楊秋,帶上殘兵往安定而逃。

  直到破了楊秋後,諸葛亮才將劉封奇襲武關詳細計劃告知眾人,楊秋軍的俘虜也證明了張郃來而復返。

  孟達眼疾手快:「丞相,我深諳關中地形,願為先鋒追擊張郃,與燕王合兵!」

  由於在街亭擋住了楊秋且又及時覺察到了街亭魏軍變故,孟達這次也是立了大功了。

  功勞一立,孟達就感覺自己的腰板也硬起來了。

  此刻的孟達,更有一種想要迫切的在劉封面前顯擺的欲望:昔日奪我兵權,今日不也得我孟達引兵增援?

  被劉封打壓數年,孟達迫切的想出這口悶氣。

  雖說史載的孟達反覆無常,但如今的孟達倒也沒那麼令人討厭了。

  硬仗也是實打實的打了的。

  荊州之戰守住了關鍵的秭歸,隴右之戰又守住了關鍵的街亭,縱然私德上有瑕疵,也是瑕不掩瑜。

  一旁的魏延也是積極請戰,不願落後於孟達。

  諸葛亮沉吟片刻,同意了孟達和魏延的請戰,令二人挑選精銳五千追擊張郃。

  二將大喜。

  雖然要同去,但二將倒也沒再爭執。

  既是大功,自然也不可能讓一個人獨享。

  待二將離開後。

  諸葛亮一面令馬超北向涼州,震懾涼州諸將;一面再派使者前往安定招撫安定諸縣,一面又兵指臨渭。

  臨渭是曹魏在隴右最後一城,由郭淮、胡遵、州泰等將在御守。

  原本憑藉臨渭城池堅固,倒也能勉強守住。

  可如今。

  看著諸葛亮大旗出現在臨渭城下且漢軍又是自街亭而來時,郭淮的心中也充斥了驚駭。

  「街亭,敗了?」郭淮又驚又疑。

  而下方。

  姜維持槍策馬,高呼勸降:「郭淮,丞相敬你乃并州名士,有數言相告。

  今大漢旌旗所指,三郡歸心、涼州屏息,燕王殿下又破武、嶢二關兵臨長安,張郃來而復回,楊秋兵敗逃竄,曹真自顧不暇。

  獨你困守孤城,豈不識天時?

  縱你盡忠死節,可念城中將士父老安危?


  焉能因你一人之過而害了眾人性命?「」

  「諸葛丞相有言:若你開城歸漢,不僅城中將士父老可免遭兵燹,也可保你官爵如舊,更許爾鎮撫西陲。

  若執迷不悟.」姜維忽勒馬迴旋,身後漢軍齊舉戈矛如林,寒光映日:「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郭淮臉色大變。

  本就懷疑街亭有變,楊秋可能敗了。

  郭淮沒想到的是,張郃來了又回去了,原因竟然是因為劉封破了武、嶢二關兵臨城下?

  城頭州泰大喝:「姜維,你以為這等虛假之言能誑騙得了我等嗎?若武、嶢二關已丟,你又豈會比我等先得到消息?此等伎倆,也敢來獻醜?」

  姜維大笑:「州泰,你不過一介匹夫,又豈知軍略大勢?應丞相之意,今日也讓你敗個明白。

  不論是太子取隴右,還是陛下攻宛洛,都只是為了掩護燕王殿下奇襲武關的佯攻。

  你不識大略,又如何能懂得奇謀應變之機?

  倘若武、嶢二關未失,燕王殿下也未兵臨長安城,張郃又豈會來而復回?楊秋又豈會兵敗逃竄?你心心念念的增援又為何遲遲不至?

  知道為何要在冬季用兵隴右嗎?

  只因在雍、涼有威名的張既和蘇則去年都死了,郭淮新任雍州刺史威名未立,涼州刺史孟建又是丞相故友。

  此乃天縱良機!

  你連這都看不明白,如何為將?」

  州泰面紅耳赤,一拳狠狠的砸在城頭上,怒而大呼:「姜維,有本事你就攻城,莫要逞口舌之利!」

  姜維大笑,槍指州泰左右:「州泰,你若要為偽魏盡忠,自刎便可,何必拉上左右的將士同死?

  你能青史留名,且受曹丕厚養子嗣,你左右的將士死了可就只剩黃土一堆,無人問津。

  按曹賊的規矩,前方將士戰事,後方的妻女也會分為旁人妻。

  可憐啊!為了曹賊死戰,妻女卻要受人凌辱,換做是我,肯定忍不了!」

  州泰面色大變,下意識的按住了刀柄,警惕的看向左右。

  不待州泰再開口,下方的漢軍開始齊呼「速降」,聲如雷霆,似要貫穿九霄。

  郭淮急與胡遵、州泰商議。

  「如今士氣低迷,援軍又退,臨渭已經不可守了,速往陳倉,保存軍力,等征西將軍和左將軍解決長安危機,或還有機會反攻隴右。」

  胡遵和州泰亦是認可郭淮的分析。

  苦守多日,一直都是靠著「增援即將到來」等等來提高將士的士氣。


  如今楊秋敗了、張郃退了,將士也不會再聽郭淮的忽悠了。

  尤其是姜維那句「為了曹賊死戰,妻女卻要受人凌辱,換做是我,肯定忍不了」,更是直戳普通魏卒的心坎。

  雖說郭淮對曹魏的這個規定也認為不妥,但郭淮改不了普遍認知。

  郭淮也擔心。

  倘若繼續這樣守下去,晚上會不會被怨氣太重的底層將士給抹了脖子送去請功。

  見胡遵和州泰都認可了退守陳倉,郭淮遂不再遲疑,當即挑選了還能戰的將士兩千人,準備趁夜突圍。

  而城池則交給馬遵來守,郭淮也說得很直接:你若回長安,必被問罪;你若助我突圍,今後你的家眷我來保;若不願意,現在就砍了你,你家眷也得受累。

  馬遵無奈,只能同意郭淮的安排。

  是夜。

  郭淮引胡遵、州泰等將士偷偷出城,欲走渭水小道撤往陳倉。

  剛出城不久,就遇到姜維攔路。

  姜維持槍大笑:「果如丞相所料,郭淮,今日是你死期矣!」

  郭淮大驚失色,喝令左右:「如今退無可退,眾將士,隨我死戰!」

  胡遵、州泰亦是大喝,引兵上前急攻。

  廝殺間。

  又有兩路兵馬殺來,一路李嚴,一路張翼。

  一陣陣「郭淮休走!」的呼聲此起彼伏。

  郭淮更是心驚膽顫。

  正要無路時,忽見姜維後軍一陣騷亂。

  一將衝殺而來:「使君安在?戴凌在此!」

  又聽得戴凌大呼:「爾等漢狗,中左將軍之計了!」

  後方漢軍被戴凌沖亂,郭淮急急上前合兵。

  戴凌卻又低聲道:「使君快走,此乃疑兵之計,騙不了太久!」

  原來戴凌自被郭淮安排去當疑兵佯攻漢中,走到中途又得到郭淮傳訊回守陳倉。

  回到陳倉後又驚聞張郃回返長安,戴凌恐郭淮有失,遂在陳倉布下疑兵,暗中偷走渭水小道來接應郭淮。

  正巧遇到郭淮突圍時中計。

  郭淮心驚,致謝許諾:「若能逃得性命,今後必有厚報!」

  隨後。

  郭淮又令軍士大呼「左將軍就在前方,速與左將軍合兵」,匆匆而走。

  黑夜中不知真假,姜維、李嚴、張翼也不敢緊追,怕張郃真來了個去而復返。


  張郃善巧之名,早已經名震雍涼。

  直到天明眾將才發現中計,不由懊惱,來尋諸葛亮請罪。

  諸葛亮沒有責怪眾將,只言道:「偽魏本就多才俊,也無需氣餒,眼下春水將漲,先拿下臨渭,再走渭水入陳倉,以助燕王聲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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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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