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天水麒麟兒,諸葛亮的迷弟(6K)
第178章 天水麒麟兒,諸葛亮的迷弟(6K)
冀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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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
酒宴未散,燭影搖紅。
絲竹亂耳,劍器嗡鳴。
空氣中瀰漫著奢靡與歡悅。
天水郡太守馬遵,步履跟跪,似醉非醉,口中吟誦:「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群燕辭歸鴿南翔,念君客游思斷腸......
每誦一句,劍鞘擊地一聲。
又有宴中名士擊掌為節,狀若諂媚。
倒不是眾名士欽佩馬遵的詩才,而是馬遵吟誦的詩正是曹不的《燕歌行》,
諂媚也是對曹不的諂媚。
正興致昂揚間。
功曹梁緒匆匆而來。
「府君!」
梁緒輕呼一聲。
見馬遵似乎是沒有聽到,梁緒文近前呼了一聲。
如此距離,即便有聲樂雜聲,也能入馬遵耳中。
然而。
馬遵依舊如沒聽見一般,自顧自的在那一邊舞劍一邊吟誦曹不的《燕歌行》。
梁緒無奈,只能大聲呼喊。
聲樂漸停。
眾名土紛紛看向梁緒,面有不滿。
馬遵的臉色也變得難看,沉聲喝道:「梁緒,你是沒聽見我在吟誦陛下的《燕歌行》嗎?誰讓你無事驚擾的?」
梁緒暗暗握緊了拳頭。
我這是無事嗎?
若真無事,我才懶得來!
按捺內心的火氣,梁緒湊近低聲:「府君,緊急軍情,漢軍奇襲了祁山,已經兵入上卦了。」
馬遵怪異的警了一眼梁緒,面向宴席眾名士而笑:「諸位,梁功曹方才說,『漢軍奇襲了祁山,已經兵入上邦了」,哈哈哈哈!」
宴席眾名士也紛紛笑了起來。
「梁功曹這是去了何處獨飲?怎開始胡言亂語說醉話了?郭刺史在祁山部署了驍將石重駐守,以祁山險要,雖千、萬人亦能擋也!」
「府君啊,梁功曹這是怪你沒宴請他同樂啊,雖說天水多下品,但以梁功曹的才學家世,也勉強能普為中品,亦可同宴也。」
「既然梁功曹人都來了,府君就讓梁功曹也入席吧,接著奏樂,接著舞!
2
眾名士的笑聲,以及那再起的聲樂,聽得梁緒更是火大。
梁緒也不再低聲下氣了,昂頭揚聲:「府君!我沒胡言亂語!駐守祁山的曲長張青暈倒在城門,胳膊上還中了一箭!
暈倒前口稱『西縣令胡林反叛,勾結漢軍奇襲了祁山,守將石重為漢將魏延斬殺!」
話音一落。
原本再起的聲樂瞬間變得安靜,眾名士的笑聲也夏然而止。
馬遵的臉色再度陰沉,將手中的劍狠狠的摔在地上:「胡林狗賊,竟敢反叛,豈有此理!」
早兩日前。
馬遵就收到了上卸守將州泰聲稱「西縣可能有變故」的傳訊,但馬遵並未當回事,反而覺得州泰太死板了。
寒冬季節,待在屋子裡烤著火都不怎麼暖和,漢軍又怎麼可能對天水郡用兵?
難道漢軍就不怕寒冷嗎?
馬遵都已經構思好了今冬再納兩房小妾,專門用於暖床。
結果。
梁緒卻跑來告訴馬遵:漢軍奇襲了祁山,已經兵入上邦了!
更還有個祁山的曲長帶著箭傷,來證明情報的真實性。
「立即召集兵馬!」
馬遵咬牙切齒,任誰都能聽出馬遵那滿口的怨恨。
在冀縣待得好好的,本可以接著奏樂接著舞,結果現在還得披掛上陣,帶著兵馬去救上邦!
從內心上講:馬遵是真不想救。
在冀縣守城可比跑個六七十里路去救上卸輕鬆多了。
然而。
漢軍一路奇襲祁山,勢如破竹的殺到上邦,身為天水郡太守的馬遵不出兵增援上邦,怎麼看都不合理。
甚至於還會被猜忌:莫非你這個天水太守,也被漢軍誘降了?
一個時辰後。
馬遵帶了五千兵馬出城前往上卦,留功曹梁緒、主簿尹賞、主記梁虔等守冀縣。
剛行不久。
後方一騎追上高呼:「馬太守且慢行!」
馬遵策馬止住,定晴一看,卻是本郡郎中姜維。
「伯約不在家侍母,來尋我何事?」馬遵暗暗眉,看向姜維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猜疑。
姜維雖有才,但馬遵對姜維並無多少好感。
只因馬遵初上任時為了拉攏冀縣大族,曾打算表姜維為將。
結果姜維以「郡中衣冠,不願為將」為由拒絕了馬遵。
潛意思就是:雖然我幼年喪父,但我姜家也是有身份的,你表我為將,意欲何為?
馬遵雖感顏面大失但又不得不笑臉相迎,只能再表姜維郎中一職,享參議軍事之權。
本想著這樣就能拉攏姜維了,不曾想馬遵又得知姜維「陰養死士,不修布衣之業」且私下與人閒聊的時候都談論的是「功名」。
好傢夥!
我表你為將,你說你不願為將;我表你為郎中,你陰養死土。
這是想幹什麼?
馬遵本就疑心重,自此後對姜維就更疑心了。
「太守可是要增援上邦?」姜維似是沒覺察到馬遵的神態變化,直言而問。
馬遵冷哼:「我為天水郡太守,漢兵連奪禮縣、祁山和西縣,又兵入上卦,
我豈能不救?」
姜維見馬遵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凝聲道:「上鄭雖然兵少,但守將州泰受郭刺史器重,定會死守上卸;漢軍一路奇襲,也必定缺少攻城器械。
兵法亦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
故而我料漢軍兵入上卦只是疑兵,其目的是想誘太守引兵出城,再於路設伏。
諸縣官吏軍士的家眷皆在冀縣,倘若太守中伏或漢軍偷遣一軍趁機偷城,冀縣難保!
冀縣若有失,天水諸縣都將不戰而降!
太守,深思啊!」
見姜維說得真切,馬遵頓生猶疑。
馬遵本就心存不救上卸的心思,此刻聽了姜維給的理由又加重了心思,但文顧慮不救上卸事後又會被問責。
一時之間,馬遵難以取捨。
見狀。
姜維又勸道:「郭刺史為人,重結果而輕過程。只要守住了冀縣,漢軍自會退去,即便不救上卸也只是小過,而守住了冀縣方是大功。
再者,胡林勾結漢軍奇襲祁山,連驍將石重都被斬殺,一個小小的祁山曲長竟只是受了箭傷,還一路從祁山逃到了冀縣。
我方才去見了那個曲長,箭傷是的確是強弓所致,觀其受創位置和角度,可以判斷是在戰場上為敵所射,中箭的時間也在近兩日內。
可奇怪的是,此人不是走木門道而來,而是繞道上卸而來,舍近而求遠,難道不可疑嗎?
若此人真有本事突圍繞到上邦來冀縣報信,那麼他就一定能突圍走木門道來冀縣報信。
此人,必奸細也!」
馬遵依舊存疑:「可他胳膊上的箭傷又是如何造成的?」
姜維輕哼:「不外乎是漢軍得知木門道險峻又有兵馬駐守,故而繞道上卸想令那曲長詐取上邦,被州泰識破。
他胳膊上的箭傷,必是上邦守軍所射,上邦到冀縣不到百里,兩日內也能抵達,這也符合我對中箭時間的判斷。」
馬遵終於放下了心中的疑慮,恨恨罵道:「這狗賊,竟敢逛我!若非伯約識破賊人奸計,冀縣必失!」
頓了頓。
馬遵又拱手道:「我知伯約常懷建功立業的大志,也知伯約不願為將的緣由,但眼下局勢兇險,還請伯約能助我一臂之力。」
見馬遵心有明悟,姜維暗暗鬆了口氣,拱手回應道:「我本冀縣人,又是郡中郎中,守家衛城乃我本分。我有一計,可助太守退敵!」
馬遵大笑:「有伯約相助,我無憂了。願聽伯約良策。」
姜維示意馬遵屏退左右後,近前低聲獻策:「漢軍主力都在荊州,來打天水郡的漢軍必不會太多,其利在於急戰。
太守可先謊稱「道路難行」返回冀縣,閉門守城,我再與梁功曹等人力勸太守應當出兵救上邦,與太守故意爭執。
讓那曲長誤以為太守與城中文武不和,誘其來勸我等為內應,待得漢軍抵達冀縣後,就可誘漢軍入城,再於城中伏兵滅之。
則漢軍可退也!」
馬遵聽得撫掌:「此計甚妙!郡中常有人私議我為人多疑,此必是漢軍細作故意散布,欲壞我清名。若能以牙還牙,滅漢軍於冀縣,謠言不攻自破!」
姜維嘴角動了動,沒有反駁。
只是在心底卻是多了幾分鄙夷:你不多疑?你不多疑漢軍能一路勢如破竹,
連個像樣的抵擋都沒有?
雖說張青的話當不得真,但祁山城建在半山腰,易守難攻,若無內應,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攻破祁山城的。
姜維判斷:禮縣和西縣,必有人被漢軍策反!
獻計「故意相爭」,姜維也是根據天水郡官吏軍民對馬遵的風評來構思的,
如此一來,方可令漢軍相信姜維、梁緒等人是真與馬遵不和。
馬遵沒有再遲疑,當即就以「道路難行「為由率軍返回了冀縣。
驟然的變故,讓城內的張青頓感驚慌,
馬遵不出城,不僅魏延的伏擊無法實施,張青自個幾還得面臨被懷疑險境。
就在張青猶豫要不要偷偷出城時,卻聽得姜維與梁緒罵罵咧咧而來,張青連忙閉眼裝睡。
只聽得:
「『道路難行」這種理由,竟也能自馬太守口中說出!怕死就怕死,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實在是可恨!」
「唉!將士在前方浴血奮戰,馬太守卻在冀縣載歌載舞,伯約只是勸了太守幾句,竟被馬太守呼為『賊」,更是罵伯約『陰養死士,居心不良」。
「哼!隴右常有兵亂,皆是諸郡太守不力所致。家父就因羌、戎叛亂而亡,
我養些遊俠在家,不過是為了護衛寡母妻子罷了,我自問無愧於心!」
「唉!伯約有功名大志,奈何馬太守嫉賢妒能又多疑成性,伯約想立功名,
難啊!」
「哼!一介庸才,自恃出身於扶風馬氏,與季長公(馬融)同族,就真當自已是上品賢才了!又因我修康成公(鄭玄)經學,就妄以為我貪圖馬氏聲名,想舉薦我為將而成為他的附庸,可笑!」
「如今伯約大志難酬,可有想過另謀明主?」
「聽聞漢丞相孔明公也是年少喪父,自修學業而成臥龍之才,我深敬之;又聞漢皇帝玄德公乃是大儒子千公(盧植)門生且與康成公也頗有淵源,我亦學康成公經學;若此生能與二人相見,我願足矣!只恨無門路引薦,恐遭猜忌,更無法建功立業。」
說話間。
姜維和梁緒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往張青身上瞄。
終於。
張青忍不住了,起身而喝:「你二人竟有叛變之心!」
姜維臉色大變,快速拔劍橫於張青脖前,冷哼:「你想死嗎?」
梁緒則是快速的來到門口,眺望周圍,手也按住了劍柄,喝道:「伯約,殺了他!再謊稱此人傷重而亡,丟到城外餵野狗。」
見姜維和梁緒如此果決,張青臉色大變,忙道:「誤會!誤會!二位英雄若無門路,我或可引薦!」
姜維冷笑:「你?一介小小的曲長,也敢妄談引薦?不外乎是想拖延時間好暗中告密,你真以為我不知?」
看著懸在脖子前的利刃,張青只敢頭皮發麻,雙手示意姜維不要衝動,連忙解釋道:「實不相瞞,我早已投了漢軍,西縣就是我助漢軍奪取的。
只因詐上卸時失敗,魏將軍才令我來詐冀縣。我還可以告訴你們,此番漢軍的主將乃是大漢的太子!二位若真有相投之意,可助太子拿下冀縣,今後必受重用!」
姜維和梁緒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驚。
「劉禪今年不過十六歲,怎能當主將?你編也編個好的理由!」姜維低聲輕喝。
看著更近的利劍,張青更是緊張:「我真沒騙你們!太子雖然是主將,但發號施令的乃是漢丞相諸葛亮!就是你深敬的那個諸葛亮!」
姜維徐徐放下利劍,眼中依舊有猜疑:「當真!」
張青長長的鬆了口氣,舉天發誓道:「絕無半句虛言!」
梁緒走近道:「伯約,觀其神情,不似有假,應是真的,他也沒資格逛騙你我。」
姜維這才收劍入鞘,向張青行了一禮,道:「方才是我無禮了,請張曲長見諒。」
張青連忙回禮:「都是誤會一場,只是如今馬遵緊閉了四門,我無法出城還請二位能相助。」
梁緒輕笑:「這有何難?我乃郡中功曹,想放一個人出城輕而易舉。只要張曲長能向太子和丞相舉薦我等,今後必有所報!」
張青驚訝:「莫非還有其他人,也有投效大漢之意?」
梁緒點頭:「主簿尹賞、主記梁虔、郡吏上官子,皆乃我二人好友,可共為內應。」
張青大喜:「若如此,我必會向太子和丞相舉薦爾等。只是口說無憑,還請給個信物。」
梁緒猶豫,剛要胡個理由推,姜維則是直接應道:「你初降不久,若無信物,的確很難令人信服。我可修書一封與你帶回。」
隨即。
姜維尋來筆墨絹帛,信手而撰,洋洋灑灑數百字躍然絹帛上。
【維本隴右布衣,幼承庭訓,嘗聞君子立世當擇明主而棲。
然自董卓亂政以來,雍涼之地屢遭兵瑟,百姓如墜水火,又有曹不篡漢,士民皆哀。
維每思之,未嘗不扼腕泣血。
今觀天下大勢,竊以為漢室雖衰,然漢皇陛下提三尺劍復起荊益,仁德布於四海,維深敬之。
聞太子親統王師,丞相運籌惟,連克祁山三城,此誠光武中興之兆也!
維嘗夜觀天象,見紫微星耀於南斗,此天命在漢之徵,豈曹魏偽朝可逆?
馬遵匹夫,性多狐疑而無斷,聞漢軍勢猛,竟疑吾有二心。
今城中功曹梁緒、主簿尹賞皆忠義之土,相約獻城。
若不嫌我等背主污名,我等當開北門以迎王師。
冀縣糧秣可支三載,武庫箭矢十萬,得此城則隴右門戶洞開,長安如在掌中矣。
維素慕丞相之才智,更敬漢皇陛下之仁德。
願效馬前卒之勞,執鞭墜,雖斧鉞加身亦不悔也。
倘蒙不棄,敢請賜環首刀一柄,他日陣前斬將,必使逆賊知漢家仍有熱血兒郎!
臨書涕零,不知所言。
天水姜維頓首再拜】
隨後。
姜維將信交給了張青,讓張青妥善保管,最後更是威脅道:「張曲長,明人不說暗話。你若敢持信告密,我活不活無所謂,但我一定要你死!」
梁緒也威脅道:「即便真對峙起來,馬太守是信你一個小小曲長還是信我等郡吏,你可要想清楚。」
張青忙掃了一眼絹帛,見其字跡清晰,晦澀難懂,雖有疑慮,但也不敢再質疑:「二位放心,我絕無此意,此信必然送到!」
是夜。
梁緒偷開北門,放張青出城,並約定了漢軍來時的暗號。
姜維則是立在城頭,注視張青逃亡的方向。
梁緒登上城樓來到姜維身邊,掃了一眼左右,低聲問道:「伯約,你那信,
真的只是為了誘漢軍入城?」
姜維不動聲色:「伯誠此話何意?莫非伯誠懷疑我另有所謀?」
梁緒輕嘆:「我只是在想,倘若伯約真的誘漢軍入城而滅之,劉禪和諸葛亮震怒,必會令馬超再引羌、胡生亂。
冀縣舊日兵禍,又將再來。
朝廷對我等本就有疑心,馬遵更是將我等家眷都扣在冀縣為質,戰有禍事,
不戰也有禍事,為之奈何?」
姜維沉默。
十年前的馬超韓遂之亂,冀縣是重災區。
先有馬超殺害涼州刺史韋康,占據冀城;後有姜敘和楊阜起兵於鹵城,殺馬超在冀縣的妻兒,再有馬超回軍反殺姜敘的母親、兄弟。
而姜維之父姜冏也在這期間因羌、戎叛亂而亡。
雖非馬超直接導致,但也與馬超韓遂之亂間接所致。
良久。
姜維的眼中多了幾分淡漠:「若諸葛亮不能識破我計,滅之又何妨?若羌、
胡敢再生亂,我必親引兵馬滅之!」
梁緒欲言又止,隨即化為嘆息。
亂世求存,本非易事。
是戰是和,也非個人的力量能決定。
另一邊。
張青帶了姜維的信,匆匆返回上卸來見魏延。
得知馬遵竟然因為「道路難行」就返回了冀縣還閉門死守,魏延頓感無語。
我在這都埋伏好了,就等馬遵來了,結果馬遵卻回城了?
這是將軍事當兒戲嗎?
張青見魏延面有怒色,忙取信遞給魏延:
「將軍勿憂,郡功曹梁緒、郎中姜維等人,欲為內應,有姜維親筆書信為證,我親自看著姜維寫的,就是這信中內容我不認得。」
魏延狐疑的一掃信中內容,面色一變:「速將詳情說來!」
張青遂將在冀縣城中偶然聽到姜維梁緒對話又被兩人威脅等等細節,逐一告知魏延。
魏延暗喜:果如先前的情報一樣,馬遵不信任諸縣官吏,也不信任郡中兵馬。此天教我立此大功也!
想到這。
魏延就欲先往冀縣,要獨享大功,遂與張翼商議:「我去偷襲冀縣,你在此牽制上邦,得了冀縣,我分一半功勞與你。」
張翼遲疑道:「你我就兩千兵,若還要分兵去冀縣,你最多只能帶一千人前往。
姜維、梁緒等人只是文吏,即便能僥倖入城也鎮不住城中兵馬?不如先快馬送信與丞相,你我再同往冀縣,方可萬無一失。」
魏延不以為意:「馬遵一介庸才,縱然兵馬數倍於我,又有何懼?倘若姜維等人謀事不密,時間拖久了被馬遵發現,豈不壞事?你若怕牽制不了上邦,我只帶五百兵前往。」
張翼見魏延如此驕矜,心中更憂,堅持道:「我以為,還是應該先稟明丞相。」
魏延脾氣上頭,怒道:「張翼,我才是主將!你要違我軍令?」
張翼搖頭:「魏將軍,我並非要違你軍令,而是兵少難以行計。」
魏延輕喝:「我說了,我只要五百人!」
見張翼死活不同意,魏延更是氣急:「若去見了丞相,孟達必與我相爭!你莫非想將功勞拱手讓人?」
張翼沉默。
大家都是來立功的,總不能什麼功勞都讓魏延立了。
魏延不說,那就是獨享奇功。
魏延說了,那就得再次抓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