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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五毒俱全

  第415章 五毒俱全

  惟幕之中,許多人都面露期待之色。

  尤其是孔融這些人,很想見識趙基傳說中的神射技藝。

  曹操詢問典韋之際,典韋轉身思索,兩人目光接觸,典韋立刻會意,拱手長拜:「某追隨明公以來豈敢生有二心?再者大丈夫立世,豈可侍奉二主?」

  聞言,曹操側身去看趙基,一臉的為難與猶豫。

  隨行而來的萬淺則在曹操背後踏前一步,對著趙基拱手長拜:「大司馬所愛,乃典君之忠勇也。今若因做賭而轉投大司馬,典君不負往昔之忠勇,於大司馬而言又有何益?」

  趙基沉容,盯看典韋:「典君真是不願?」

  典韋拱手也是長拜:「回稟大司馬,仆亦仰慕大司馬威名,然已投身曹公魔下,實難另投別家。若大司馬執意要仆,仆唯有屍首兩分。」

  

  「典君真乃烈士也。」

  趙基見此唯有感慨一聲,領取空杯斟酒,雙手托舉起身走過去,遞出:「我自負神勇,故愛勇士。此前就多聽典君勇名,今不能結為袍澤夥伴,實難憾事。僅以此杯酒,以慰我心。典君,請。」

  「謝大司馬賜酒。」

  典韋伸出雙手接住酒杯,又看一眼曹操,曹操微笑頜首,典韋托舉酒杯仰頭緩慢飲下,不灑一滴。

  不想趙基伸出手,典韋就勢將酒杯遞還。

  趙基接住,轉手遞給關尚方向:「阿尚,將典君所用酒杯封存,以做紀念。」

  「喏。」

  關尚快步上前,接住酒杯時趙基沒有鬆手,扭頭去看孔融:「文舉公,可否在酒杯上題字?某在晉陽建有酒莊,來年若產美酒佳釀,可做潤筆之謝禮。」

  孔融雙手撐著桌案起身,笑容洋溢:「為如此忠烈勇士留字,亦某之幸事也。」

  典韋緊咬著下唇,垂頭斜目去看一邊。

  曹操則是長舒一口濁氣,趙基是在討要典韋?

  看似是在要典韋,可典韋身為貼身護衛首領,知曉曹操太多的機密。

  而且保不住典韋,也就保不住其他人。

  換言之,趙基可以用強行打賭的方式高薪挖走典韋,也能挖走其他外姓將校。

  這個頭不能開,開了後,那曹軍最後的底線、凝聚力也將被擊垮。

  好在典韋頂住了壓力,守住了個人的底線。

  不然後續軍隊南下參戰,趙基再挖走幾個強力的外姓將校,這些人的姻親鄉黨人脈連鎖影響之下,充州東部各郡國必然分化,


  現在的曹軍各將,是歷經各種戰爭、分裂後提純的,他們可以陣亡,唯獨不能全須全尾帶隊轉投其他勢力。

  這也是孫策輸了周泰後,見趙基安排他去襲奪青州,立刻就聽從的關鍵原因。

  孫策再不走,太史慈很容易被趙基、孔融這些人拉走。

  太史慈走了,那蔣欽這些人呢?

  還有新生代的小校徐盛這類徐州籍貫的新銳軍吏,大概率會稀里糊塗、隨波逐流被趙基拉走。

  袁術的頭顱、破陳縣的巨大功勳,對孫策而言固然很有吸引力。

  可維持軍隊的獨立性,才是孫策立世的根本。

  遠離趙基,孫策才能保證自身的獨立性。

  看看孫策這次陳國之行,沿途從山陽、梁國搶來的人口,跟隨韓當三千人留在了陳縣營地,繼續偽裝大軍主力。

  用了半年時間從青州收編的管亥四部,家眷人質跟著張昭去了琅琊;管亥四部一萬多人也留在陳縣以東的鴻溝東岸營地,直接歸屬了趙基。

  就連引為心腹謀主的張,也被趙基征為議郎,留在了陳國。

  孫策除了拿到一個朝廷公認的合法青州牧、後將軍、齊侯外,這次損失也很大。

  甚至,目前為止,趙基還沒有正式運作孫策的官位調整。

  這種重量級的官位調整,不是給孫策一道詔書就算完事的,也會布告於其他州郡。

  再過七八天,等孫策移動到泰山附近時,趙基才會通過朝廷公布此事。

  等袁紹、曹操以及青州方面知曉後,就已經沒有應對的時間了,可以協助孫策打出一個奇襲的效果。

  這麼幫著孫策著想,也是沒辦法。

  不管袁紹現在有沒有構思什麼襲擊太原、河東的計劃,只要孫策在東邊青州亮刀,那袁紹只能回防。

  這算是另一種圍魏救趙,迫使袁紹分兵,分化、削弱袁紹的中軍集群,

  而此刻,隨著孔融為酒杯題字後,宴席氣氛越發融洽。

  趙基重返主位,輕咳兩聲,站在惟幕入口附近的韓述展臂抬手揮了揮,帷幕外一層走廊里的軍中鼓吹停止奏樂。

  曹操也斂容,嚴肅等待趙基對他的安排。

  最難的一關已經熬過去,現在趙基就會正式給他下達軍令。

  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犧牲一萬多吏士強攻陳縣,只要逼的夠狠,反而有一定概率驚嚇住袁術磨下士兵。

  中原誰不知道,曹軍攻城時,死守對抗的話,一定會遭受屠戮。


  這是曹操維持的一條鐵律,正是因為這個冷酷森嚴的恐怖形象深入人心,所以曹操有一定把握在開戰之前嚇跑袁術。

  這跟袁術本人的膽魄無關,這考驗的是陳縣守軍,城中士民男女的勇氣。

  這些人不敢守,不願意作戰那袁術能做的就是伺機突圍,跳出這個絕境。

  所以對於強攻陳縣,曹操多少有一點點期待,若是未戰而破城,如此巨大的功勳,又展示出了曹軍的戰鬥力,那朝廷方面怎麼也得表示一下。

  例如空缺的後將軍,曹操就想試一試。

  帷幕內五十餘人目光、等待之下,趙基落座後整理情緒,面容氣質也無點滴笑意:「有一事我不明白,前太尉曹侯遇害於徐州,曹將軍身為長子,怎麼不辭官守孝?」

  眾人面面相,曹操去看孔融,孔融垂目看著桌案上的酒杯,似乎杯中倒映著明月。

  曹操見趙基將話題引到這裡,就神情悲痛:「為報父仇,不敢辭官。再者充州安置青徐百萬黃幣軍,若無末將,無人能壓制彼輩。為充州黎庶生計做慮,只能領軍如故。」

  「父仇?」

  趙基端起酒杯,呵呵冷笑,笑意森然:「你明知前太尉曹侯與琅琊王交好,舉家避亂於琅琊,卻發兵攻陶謙。如此之不孝,古今罕見吶。」

  曹操怒目相視,這是他的逆鱗,誰碰誰死!

  這麼大的形象缺陷,被趙基當眾提及,今後他還怎麼服眾?

  帷幕內氣氛緊張,雙方二十幾名護衛甲兵已開始相互警惕,搜尋合適的下手目標。

  趙基淺飲一口酒液:「軍事相爭分出勝敗即可,然關東群雄征戰,唯有曹將軍殺戮降軍,首開惡例,此為兇惡。不僅是降軍,避難彭城的陽、西州難民也一併見害,徐州士庶男女何其無辜,也被將軍魔下如割麥一樣宰割,這就是殘暴不仁。」

  「就連招降青徐黃幣軍時,將軍也是兵不厭詐,談判議和之際襲殺黃幣軍大小渠帥,

  如此詭詐可謂不信;得充州名士陳公台、張孟卓襄助才得以入主充州,得勢後害名士邊讓,這算不算失信於人?」

  「張孟卓與你感情深厚,是能託付家室的頸之交。然而曹將軍擊破二張後,滅其滿門男女,強裸嬰孩也不姑息,不留余種,可謂冷酷不義。」

  「袁術造逆,你卻舉兵觀望徐州,欲行那漁翁之事。枉你也敢誇口世食漢祿自翊忠良,若非我破紀靈大軍,遣使督促,你又怎麼肯疾馳至此?卻留大軍於後,欲以此要挾朝廷耶?」

  趙基長舒一口氣,瞪目去看曹操:「如曹將軍這等不孝、不仁、不信、不義、不忠的兇惡之人,實乃五毒俱全,古今難尋。與你聯軍討逆,我深感不安,又倍感恥辱!」


  曹操氣的面色漲紅,為了那一絲活命的機會,依舊強忍著。

  典韋也是怒目看著趙基,藏在袖中的飛刀已落在掌心,隨時準備出手。

  趙基目光看向典韋:「我不忍典君這樣純粹的武者受你污染,這才想援手,使之效力於朝廷,能一展所長。如今看來,此事只能遺憾告終。」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曹操依舊強忍著,率先動手的話,那死也白死。

  趙基敢這麼做,說明有恃無恐,把握很大。

  趙基一嘆,看曹操:「事到如今,曹將軍還有什麼話要說?」

  曹操緩慢起身,對著許都所在西北方向拱手:「某之行舉,朝廷自能理解。否則也不會授我充州牧、建德將軍之號,准我襲承父爵。」

  「李催也不齒你為人,孟德無德,這才授建德之號,莫不是真以為這是什麼寓意美好的封號?」

  趙基也起身,抬手按到劍柄,看向典韋:「本想與典君比試射術,事到如今,那就性命相搏吧。典君,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這時候韓述看向關尚,關尚與幾個衛士拉扯著孔融、稱衡、趙等人揭開惟幕,鑽了出去。

  帷幕抬起一角,就露出後面半蹲、站立成兩排的持弩罩袍甲士身影。

  可典韋依舊沒有出手,隨行武士也都是手按劍柄警惕著,沒人敢率先亮劍。

  曹操躬身抓起桌案上的酒杯,哈哈做笑:「大司馬殺某,豈不是白白便宜了袁紹、呂布!」

  這時候帷幕被一劍斬破,一名軍吏跳出來指著曹操:「曹賊,我乃廣陵陳容,特為臧公復仇!」

  說著,陳容引著十幾個充州、廣陵籍貫的吏士持矛戟就沖向曹操。

  趙基按劍不動,曹操手中酒杯顧不得飲酒作態,就朝陳容投擲過去。

  陳容側身躲避,曹操拔劍與陳容交劍,撞擊之後最先還手,一劍刺到陳容腰腹,卻被鎧申阻擋,未能貫穿。

  「曹建德行刺大司馬!」

  韓述高喊一聲,身邊十幾個武士拔劍就向前沖,曹操十幾個衛士、隨員也是拔劍上前抵擋。

  而典韋抬手朝著趙基甩出飛刀,趙基面前寒光一閃,飛刀被他一劍擊飛。

  不等趙基有什麼動作,典韋雙手從腰後拔出飛刀交替朝趙基投擲。

  趙基手中戰劍左右劈斬,一連擊飛七支飛刀。

  典韋雙手各握飛刀不再投擲,對曹操大喊:「曹公!快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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