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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心齋五赦

  心齋五赦

  「參悟聖賢殘經,解析其中的本質,對開拓《帝女山鬼經》的後續之路很有益處。」陳宣自然需要這種最高層次的經文。

  他如今的根本經是山鬼經,只勉強能修到大真君層次,後續境界便無法踩著山鬼娘娘的舊路前行,只能完全依靠自己開創新路。

  「至尊天級的天神地祇,依舊是修煉的山海神獸真經,不曾開創出完整的神靈真經,但天命者卻擁有獨樹一幟的天命真經。」

  陳宣沉浸在玄妙的狀態中,《陰陽真經》的第七篇殘經涉及了特殊的大道法則,這與韜紅塵級真經完全不同,僅僅是記憶,便有了許多感悟。

  傳說中,許多古至尊都曾嘗試開創過新經。

  並且,不止至尊天,很多上古仙都曾開創過新的練炁真經,帝女的《山鬼經》並非特例,有些古道統中亦存在類似之物,但是,最後所有人都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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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無他,三千山海真經是最適合練炁的真經,已經將所有領域的力量都衍化到大道盡頭了。最多,因修煉的個人體質不同而稍加修改,卻不可能在大方向上更進一步了。

  若是將一部新經推演到最圓滿地步,便會悲哀的發現,早已經有一部相同的山海真經,珠玉在前了。

  譬如雷部領域,《應龍真經》《夔牛真經》就是最高經,無論是長生神尊、雷祖天尊,還是小龍宮的龍尊聖主等後來者,都是修的這幾部山海真經。

  又如火德領域,赤帝姜家自古以來都是修《鳳凰真經》,而不是所謂的「赤帝經」。

  不久之後,陳宣將半部聖賢經完全烙印進記憶中,並將之封存,不到需要之時,不會再回憶涉及禁忌的經文了。

  雖然如今的祖地上,風炁是青丘一家獨大,太墟也因仙戰而被完全封鎖。但是,依舊需要萬分謹慎,畢竟,誰都不知道會不會有某位上古風仙突然從天路回歸,或者突然從神隱中出世。

  「不過,我雖然敵人很多,被不少古仙惦記,但強敵都被娘娘、太玄等擋下,暫時處境還算平和,祖地基本成了我的後花園,沒有那種令人絕望的危機感。」

  陳宣思忖,當前的處境下,他正在快速磨礪自身,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變強,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強大一些。

  「陳宣,你在出神什麼?」小黑真君被絲線吊在半空起舞,頭腦暈乎,眼冒金星,小舌頭歪斜在嘴角。

  「陰陽真經與天命術你學過麼?我傳給你。」陳宣以太陰炁提取出這方面的記憶,灌輸給了小黑真君,道:「若是疑難之處,可來尋我談經論道。」

  「啊!」小黑頓時清醒過來,這是姐姐的經文!


  很快,兩人都從天命空間中離去,小城中,鬼神們依舊在遊蕩,仿佛亘古如此。

  鳳凰城外,小黑眼睛亮晶晶,回憶著到手的真經、天命術,興奮地趾高氣昂起來。

  但旋即,她的注意力再次被陳宣吸引,皺起挺翹的小鼻子,道:「陳宣,你變得危險起來了,小黑心中有些害怕。」

  小黑不知道是自己得了天命的緣故,還是陳宣境界愈發高的原因,她此刻面對陳宣,冥冥之中生出一種驚悚之意。

  這並非錯覺。

  「心齋,發生了質變。」陳宣心道,進入陰陽侶的天命空間後,心齋力水到渠成,提前開啟了第五層次的神秘力量。

  「某種赦免之力。」

  他細細感悟心齋的變化,半部聖賢經如今還難以動用,但心齋力的躍升,卻是實打實的實力提升。

  這是九陽邪祟拼命之前,所提出交易的那種力量。

  一年多前,太墟仙戰爆發前夕,九重濁便登上仙宮,同人皇談論了心齋的這種力量,並願意為此幫助仙宮抵抗天外仙,但被拒絕。

  「嘩!」

  陳宣當場運轉大因果術,一刻鐘後,神隱中的心齋天尋到了此地,緊接著,兩道黑色

  流光從天而降。

  「兩位前輩,別來無恙。」陳宣眼中流動著金紅色光輝,看著被他以心齋力接引到塵世中的邪祟張洞明、裴貞一。

  「何——事——」張洞明嗓音沙啞問道,神色痛苦,虛弱不堪,道不出完整的言語。

  他是十萬年前的青囊道子,成功證得真君,境界頗高,但後來死於第八代心齋隕落的大戰中。

  「嗚————」古玄女裴貞一著紫色宮裝,肌膚光潔如玉,雍貴大氣,是練炁界姿態最標準的仙門神女,但此刻,她眼神混沌,神情呆滯,宛如一具沒有生命力的瓷器。

  她天資不俗,死前應該也成功抵達了真君境————混亂的大時代中,青囊道場這種人族穩排前二十的超級大勢力,總是會出現幾個攪動天下風雲的人傑。

  太墟大戰中,心齋天諸邪祟都被用到枯竭地步,裴貞一邪祟實力並不出眾,差點完全崩解。

  上代心齋死了足足十萬年時間,這些邪祟才逐漸掙脫,恢復部分清醒與力量,而如今,它們僅僅修養一年多時間,狀態並未好轉,很多仍舊處於崩潰邊緣。

  唯有九陽邪祟是個特例,雖不知曉其死亡的具體時間,但肯定在太玄登入仙宮後的一千年之內。

  陳宣的太墟血戰後期,許多心齋邪祟都因恐懼破滅而逃走,但張洞明、裴貞一等少數


  邪祟始終不曾後退,一直隨行征戰,幾近徹底消亡。

  「這些心齋邪祟都已經廢掉,短時間內,沒法再用了。」小黑真君疑惑,不明白陳宣為何突然招來這些邪祟。

  它們都將要崩潰了,若無意外發生,最早也得修養個幾萬年時間,才會逐漸恢復到之前的實力。

  「嘩!」

  陳宣手掌輕輕一抬,裴貞一邪祟浮在半空,然後,陳宣眼瞳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金紅光輝,蘊含某種自太古時期而來的神性之力,落在裴貞一的雪白肌膚上。

  裴貞一神色痛苦,發出淒絕的慘叫聲。

  陳宣探出一根手指,緩緩點向她光潔的額頭,臉色肅穆無比,沉聲說:「茲神為證,解汝枷鎖,封汝新生。」

  「我賜你以命,重行紅塵之路。」他對裴貞一說,雙瞳中噴薄出億萬縷神性的光輝,溫和的落在女子身上。

  裴貞一嬌軀顫慄,眼瞳中漸漸浮現七情六慾貪嗔痴,驚懼的道:「你————」

  話沒說完,陳宣眼中金紅色的光輝更甚,猶如兩束平盪百穢的光束,將對方徹底吞沒。

  「啊!」

  「我賜你以魂,重啟青囊道統。」金紅色的心齋光束,綻放著純粹的神魂之力,人皇幡同時飛出,以鎮魂道。

  「啊!」

  裴貞一好似漸漸恢復了一些意識,口中低喃道:「停手——因果——你扛不住————」

  「我賜你以血,重續人道之輝。」陳宣神情冷冽,嗓音低沉宛如擂鼓,指尖好似爆開,滴落出晶瑩的血液。

  「不——代價太大————」

  「心齋聽命,我之意志,不得違逆,若有因果,盡加我身,至死—不變!!」

  陳宣猶如咆哮,指尖刺開那自太古時代便存在的黑暗牢籠,閃耀著神聖的光輝將裴貞一遍體的邪祟黑氣驅散,摧枯拉朽,碾成灰燼。

  他收回手指,神情略顯蒼白,輕聲道:「我行走塵世一年,這是暫時尋到的一些答案。」

  天幕穹頂之外,似有雷霆在嘶吼躁動,以示不滿。

  黑暗消失,柔和的光輝灑落,一些亘古以來便存在的枷鎖,被徹底撕開了一條口子。

  「赫赫————」

  古玄女裴貞一的意識出現,化作一道白茫茫的神魂軀,她很虛弱,但塵封的記憶回來了,十萬年前的風華人物,在這一世復甦歸來。

  「這,逆世改命了。」小黑真君呆若木雞,被眼前這一幕驚掉下巴。

  這是過往的心齋抵達真君境,才會漸漸掌握的恐怖力量,但陳宣在神遊境,便成功獲得了!


  「你————」裴貞一平復心中的迷茫與雜念,而後,目光複雜看向陳宣,旋即,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久久不肯起身。

  「呼————」

  陳宣深深吐出一口氣,消耗甚劇,旋即,將對方扶起,袖中飛出一瓶出自雨師仙域的治傷靈藥,道:「裴玄女先行修養,如今祖地亂世,青囊已先一步起勢,若有機會,裴玄女的境界與道行未必不能彌補回來。」

  裴貞一雖是真君,但所執道則、所立之登神地都已消散,空有真君境界,支撐真君內在的東西全都不存在了,只餘一縷孤魂。

  「殿下再造之恩,貞一無以回報,願以殘軀助殿下求仙問尊,此心九世不改。」

  裴貞一亭亭玉立,面孔雖蒼白,但難掩明媚,氣質優雅莊重,她再度行了一禮。真君無戲言,對於正統修士而言,這種發自內心、猶如誓言般的言語,意義不言而喻。

  「裴玄女不必多禮,裴家一脈的修士大多因故化入凡塵,但花琉璃這些年尋到一些有資質的裴家血脈,重新收入青囊門下,有機會你可以回去看一看。」

  陳宣擺手道,青囊道統以張家為主,但也有元、裴、花等一些附庸家族,青囊衰時諸家跟著衰敗,但青囊一起,諸家便會跟著興盛。

  很快,他調整氣機,並成功安撫心齋,旋即,便將目標轉向另一邊的青囊古道子。

  「不——代價太大——」張洞明搖頭拒絕,轉身便欲返回心齋天。

  他身前是赫赫有名的大真君,如今仍能維持一絲清醒的意識,不願因自身之事,而傷了後世之人。

  土德厚德載物,這條仙炁路上的古道統修士,品性顯然比其他仙炁修士高上許多。

  「嘩!」

  陳宣並不停止動作,覺得心齋應該還夠力量繼續赦免第二個心齋邪祟。

  一則,他頗受青囊各代修士照顧,二則,也想藉此探究清楚五重心齋的具體能力與極限。

  很快,張洞明重獲新生。

  「心齋只殺不赦,但是,心齋擁有赦免之力。」小黑真君發出感慨,真君級心齋力可以赦免邪祟,這便是世上大修不允許心齋變強的原因之一,上修們有太多太多理由對付心齋。

  天神地祇永恆不消,萬世不滅。

  而山海末期的大戰中,太多重量級的天神死在初代心齋手下,徹底消亡。可以想像,倘若陳宣成功崛起,並惡到極點,選擇將那些天神赦免,屆時,恐怕會演變出第二場山海浩劫。

  要知道,如今的神靈國,一共也不過幾十個苟活的天神,絕大部分還都處於剛剛復甦的虛弱狀態,但是,這都足以引發一場大範圍的動亂了。


  「十萬年前,九陽天神是心齋背後的護道者,因此,萬道共伐之。」張洞明開口道,道出了那場雲夢浩劫的最後隱情。

  昔年,心齋成為真君後,背後所有的下注者都相繼水落石出。

  九陽天神是最大的投機者,欲以心齋重開神靈時代,但這是五蟲萬靈絕不允許被觸碰的底線。其他如北斗等道場競爭不過,無能為力,只能反目成仇,要拼掉被天神掌控的心齋。

  一場大劫,許多道統因此步入衰敗。

  「後來仙宮數位金丹仙聯手下場,強壓九陽天神親手滅了心齋,以絕其他天神餘孽的念想。」

  張洞明徐徐道出雲夢浩劫的前因後果,旋即,他對陳宣道:「但這一世,殿下親近人族青囊,此事甚好。」

  「嗡!」

  天空中一縷縷猩紅霧氣垂落,神隱心齋天中,似有一雙金色眼眸亮起,修養中的九陽邪祟,冷冷俯瞰下方的塵世景象。

  陳宣感知到這抹目光,並不給予回應。

  鳳凰城外的荒山野嶺中,最近常有璀璨的神光沖天而起,照亮一方天地。

  山中時常有大動靜,好似一群隱世高人舉行宴會,呼朋喚友,聚而論道,偶爾還有白茫茫的生靈走出,似在神遊天地。

  「最近天南異動,神靈餘孽不安生,而大篆內部又出現異動,肆無忌憚,不祥之兆啊。」鳳凰城留守的姜家神將自語,他率領一群鎮妖司修士巡視城外,卻不敢臨近深山,終日惶恐不安。

  大山深處,一群白茫茫的古代生靈曲水流觴,飲仙釀,食珍饈,一派仙家景象。

  「第九個人族真君的因果殘念。」小黑真君捧著來自天外仙域的靈酒,喝得雙頰通紅,口鼻七竅中噴出帶著神光的酒氣。

  大半月時間,陳宣精挑細選,耗費大量心力,足足赦免了九位看得順眼的心齋邪祟,都是太墟大戰中為他拼命出力的存在。

  「歲月流轉,彈指十萬年,故人皆逝,不知當今之世,是否還有吾等的容身之地。」北斗道場的魏閣真君飲酒之時,不禁感慨萬千。

  時間擁有改變一切的力量。

  十萬年後的後人,大概心中也不會認他們這群老祖宗了,血脈、傳承等造就的關係,無法持續十萬年的漫長時間。

  譬如祖地道統與外域仙域,早已一分為二,各自認為自家才是唯一的正統主脈。若沒有利益牽扯,兩邊根本不會混到一塊去,大部分都是相看兩厭。

  「魏道友不必英雄遲暮,如今之亂世,遲早有我等起復之機遇。」青鼎道子張洞明氣質溫潤如玉,遙遙敬了一杯酒。

  「小明道友,勿要安慰本座,祖地各種風水寶地都有主,可用的道則位置亦被占滿,你我這種殘軀,境界是空中樓閣,難以回來了。」魏閣苦笑搖頭,胸中萬丈豪氣,都被現實無情磨滅。


  一個完整真君的出現,必定意味著另一個真君的隕落。

  這方天地的環境自古這般殘酷,古聖賢們合力制定的練炁路法則,從根源上便不允許真君的數量超額。因為,大修數量過多,便會令朽世失衡,提前崩壞。

  「魏道友此言差矣,當今之世,可比我們那個時代亂多了。」

  「各種神隱之地都在全面回歸,祖地環境大變,此刻的五方大地莫說二十四真君,恐怕都能出三十個同炁真君了。」

  一位小陰間的城隍真君搖頭道,他法號【廣靈玉城真君】,名為宋缺,乃是南域太酆州宋家一脈的老祖宗,今日剛被陳宣選中赦免。

  「是啊,這一次亂世遠勝過往,祖地一旦有新的神隱之地浮現,便是吾等恢復實力的契機。」古玄女裴貞一輕語道。

  她是堪輿天地的青囊修士,知曉祖地藏著很多傳說中的神隱之地。

  譬如雲夢大澤,這是曾盤踞數位至高神明的遼闊地域,殘留的一個碎片,或許就比整個五方大地還遼闊。而上古時代,整個雲夢大澤是在最後一場大規模至尊戰中一次性碎掉,誰也不知道那時到底隱去了多少地域。

  這邊九個古修談古論今,述說舊情與將來前程。

  另一邊的小黑真君正在暗中偷看,打量宋家的老祖宗廣靈真君宋缺,她不禁感慨一聲,不愧是練炁界,隨便哪個凡人祖上往前推十萬年,都有響噹噹的大人物。

  「你怎麼做事的?小黑憑空多了個老祖宗,渾身好不自在。」小黑偷偷給陳宣傳音,表達不滿。

  陳宣忍俊不禁,於是故作嚴肅地道:「小黑大人,你要好好做天命者,否則,休怪陳某一劍將你打殺,關進小黑屋,永世不見天日。」

  「啊————要關十萬年那麼久嗎?」小黑打了個激靈,身體一下子坐得筆直。

  「何止十萬年,要是後世沒有新的心齋救你,你便要坐牢坐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天。」陳宣語氣誇張地道:「你我交情這麼深,我不想殺你,那隻好把你關起來了。」

  「你————」小黑光是想一想那種慘狀,都要駭死了,但旋即,她眉頭一豎,生氣地道:「好啊,你在把我當小孩子哄?我只是身體小,但我活了一千多年啦,你才是小陳,我根本不小!」

  她很不滿,覺得陳宣自從見到她的真身後,愈發不敬重,竟還敢拿言語敲打她,令人又羞又惱!

  陳宣最近大半個月,都在跟這九大古真君殘念論道,交流參道則之事。

  神遊境修到極致,若是道行沒有太大錯漏,便有機會進入止境,開始收攏、凝練天地間的道則,以求道行臻至圓滿,最後一證入真君。


  祖地各代的天才修士,都在止境幾十年、上百年————據說劍宿蕭仙逝便是在這個境界呆了上百年,才成功契合道則【白帝】,最終大器晚成,一證沖天,成為了一代絕世劍修。

  可以說,韜紅塵劫定路後的所有修煉所得,都是為了在這裡結出圓滿的果實。

  「我修的仙炁、術法太雜了,反倒不好修成正果。」

  陳宣已經得了一種【風水】道則,稍加修煉,恐怕要不了幾年時間,就能迅速成為一位執掌【風水】道則的土德真君。

  但很明顯,區區【風水】真君,完全是浪費了陳宣如此深厚的根基。

  「上陽仙軀是我能夠逆伐上修的根本原因之一,不能輕易放棄。」陳宣自語,若無仙軀的磅礴力量支撐,如請心齋邪祟上身、強行御使高級至寶等許多事情,都是鏡花水月,無從談起。

  他不久前強令養傷中的天衍道占卜了一卦,結果顯示祖地中沒有風炁天命者。

  但是,他冥冥之中卻有預感,祖地上一定有風炁天命,只是因故隱藏起來————或是天命者難算,或是風炁知秘太多提前隱遁,或是其他特殊原因。

  這是仙鬼時代都在終結的大亂世,妖邪們爭相現世,風炁沒道理不湊熱鬧。

  「北冥消遙山的鯤鵬妖族,不少都是修煉多炁,有修煉風雷、風火等雙炁道則。」張洞明開口道,他知識廣博,此刻給出陳宣止境尋道的建議。

  「赤帝姜家似乎也繼承一種木火雙炁道則,曰【梧桐火】,可得鳳凰涅槃之力,這一世姜家赤德真君應是證了此道則。」另一個古修開口道。

  「小陰間、小青天都藏有陰陽並行的雙炁道則法————」

  一時間,九大古修都在集思廣益,給陳宣出主意。

  陳宣聽了半晌,面色為難道:「諸位前輩,我修了十炁,大概還會修出圓滿運行的十一炁。」

  」

  一眾古修聞聲都是陷入沉默,過了片刻,古道子張洞明猛地一拍桌子,痛心疾首道:「上陽老兒,害苦了我家潛龍,該殺!」

  裴貞一亦是緊蹙黛眉,面上顯出憂慮之情。

  十一炁共生的道則?

  開什麼玩笑?一種道則便想囊括絕大部分世界運轉的法則?這是要以單一道則衍化天地?簡直不切實際!

  「據說太古時代,媧皇道統曾開創一種五行炁道則,補全天之一角,後世偶有崢嶸之輩成功證出。」

  「但後來,有上古仙試圖更進一步,將陰陽二炁融入,可據說不了了之————也不知最後到底有沒有成功,或許,也沒有成功的必要。」小陰間的廣靈真君宋缺開口道。


  不是說多炁道則不好,而是真沒必要。

  因為,不只是道則難成,更重要的是該如何傳承下去。畢竟,對於塵世間的普通天才而言,一世短短几百年壽命,最後能把五行炁玩明白就不錯了。

  而仙種那種公認最頂級的天才,或許能做到更好,七炁?但是,為何要將所有精力花在這種極其艱難,且前途未卜之事上呢?分明修單炁,便有現成的至尊道舊道則去求。

  「聽聞此世小劍閣有人傑,此世證出白炁劍官道則【白帝】,殺力冠絕諸道,不遜當世列仙,我觀小友喜愛劍道,不妨做減求一,行此兵家殺伐道則?」一位古修勸說道。

  他認為以陳宣的資質,只要肯花時間,有很多機會證得【白帝】道則。而且,初代心齋,便是一位太古劍仙。

  「斗部亦有道則【武神】,鬥戰無雙,北斗道場有一些接觸此道則的方法。」魏閣也開口道。

  【武神】道則,為斗部修士的最強道則之一,但只在上古時代出現過,後世沒有任何一個人族修士成功證出,早就不顯數百萬年。

  魏閣認為陳宣有契合此道則的潛質,繼續道:「其他仙炁不妨暫且放下,等你真君後再行輔修、收集,而將來成仙之時,諸道則合一,衍化新道也是可能的。」

  陳宣聽著一眾古修的建議,思忖片刻,仍舊不妥。

  他的上陽仙軀需要諸炁齊頭並進,倘若任由一道仙炁長期獨處高位,肯定很快就會全面崩潰,引起的連鎖反應很嚴重,說不定連山鬼經都會成為無根浮萍。

  這大概便是上陽仙人開創五藏兵武仙軀,但七炁往後的修煉方法,大多都是各種虛無推演的原因了,每前進一步,都有各種難題冒出來。

  「倘若————」陳宣蹙眉,正要同古修們繼續論道,尋找止境修煉的方向之時,一個不速之客,突然不請自來了。

  「嘩!」

  一陣帶著旖旎香氣的天風,從遠方吹來,白草真君乘風而至,尋陳宣而來。

  「你竟躲在荒山中同一群小鬼魂吃酒作樂,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白草真君衣袂如雪,搖曳生姿,她落下之時,眸光四顧,頓時,瞳孔一縮,發現席中的小黑,以及九大古修。

  「這————」她有點懵,這些人————是荒山野嶺中遊蕩的小鬼怪嗎?

  「白娘娘,找我何事?」陳宣問道,並笑著邀她一起入座。

  這一年間,陳宣雲遊天下,閒雲野鶴般,因距離太遠,通訊符篆都失去效果,唯有白草真君可以找上他,時不時攜美同行一段時間。

  「天南州亂成一鍋粥了,有止境神遊成功證出了真君。」白草真君回道,眸光帶著審


  視,仍在打量九大古修。

  九位真君?她不明白,但是,哪裡冒出來的?她需要認真聽一聽了,每一次遇見陳宣,總能遭遇一些莫名震撼。

  「是誰?小張前輩?」

  陳宣眼睛一亮,祖地止境神遊們集體求證真君,至今快三年時間,終於成功出現第一位新真君!

  與此同時。

  天南,神靈天庭。

  「查到今日,祖地上有能力盜走崑崙殘頁的嫌疑人物,不剩幾個了。」九重濁神殿中一位近仙古神語氣森然開口。

  「青囊、天衍道、媧皇山————」

  「唯心齋等人一直了無音訊,必須「邀」他相助,他若仍不願現身的話————」

  「他就是兇手。」

  幾個近仙古神交談,空曠的大殿中,漸漸冷得猶如冰窟,殺氣漸漸瀰漫。

  「九太子,心齋或許離真君不遠了。」昆吾山神太阿突然開口,它太古之時,曾與心齋、白帝劍主那群劍仙數次交鋒,知曉心齋的一些能力。

  「九重濁原本要等的時機,不就是心齋成就真君之日嗎?」青芒古神笑容和煦的道。

  「古時,吾等待司律不薄,連帝女百花都許之為道侶,但是,終究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這一次,對於陳宣,手段需要酷烈起來————」

  「吾等這群天帝、瑤池臣屬,需對心齋先下手為強,要知道,其他地方可也有不少其他神系的殘餘天神。

  角落中,祝余仙靈不安的搖動葉片,不知在表達什麼意思,似在勸說,又仿佛嘆息。

  最上方,金烏九太子神情嚴肅,金色眸光環視著一眾天神,旋即,他緩緩開口。

  「聽聞新域舊土有喜訊,吾等,該走出神靈國,前去賀喜了。」

  風起雲湧。

  列仙都被纏住,分身乏術,暫時無法將目光投向塵世,於是,這片混亂的大地上,又有大事要發生了嗎?

  將會是誰主沉浮?

  陳宣返回了熱鬧的天南,重獲新生的九大古修,與之同行。

  一年未見,這裡的許多道友,都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平靜的遊歷生活結束,接下來,又是永無休止的戰鬥。」

  陳宣有預感,自己很快會遇見久尋未果的風炁天命,也會尋到契合自身的道則。

  真君境界,近在咫尺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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