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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不喜歡浪費】

  第四百五十一章【不喜歡浪費】

  南區往東,靠近這座小城的邊緣地帶,路面稍微寬了一些一古桑卡的城區就如同一個漩渦,越往中央地帶越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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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明顯帶著本地風格的古老石樓建築,在周圍幾排破破爛爛的土房的簇擁之下,就顯得仿佛毫無扎眼的地方了。

  這座建築的頂部,若是做建築懂行的人來看,應該一眼就能看出原本應該有個圓頂,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過去的百十年裡,在戰火之中被炸掉的,還是被人拆掉的。

  可以說,如今的這座建築,其實只剩下了下半截。

  原本樓頂的位置,那個原本該存在的圓頂,此刻卻被蓋上了一片看著破舊的木棚子,倒是成為了很好的掩護色。

  讓它在周圍的一眾貧民窟的建築之中,仿佛已經混為一體。

  但若是仔細看去的話,還是能看出差別的。

  首先,這座老樓,很大!

  占地寬闊,月末就有接近一畝地的樣子。

  下面原本有個高大四米左右的圓拱形狀的門,被加蓋的木板攔住了,卻又在木板上切出了正常尺寸的小門來。

  沙土色的牆石上,多出還批著不知名的毛氈。

  此刻是黑夜,加上今晚古桑卡的亂局,南區裡的平民也都不敢出門,使得這條原本還算寬闊的道路上,居然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家家戶戶閉門閉燈。

  有窗簾的拉上了窗簾,沒有窗簾的,也都用家具把窗戶堵上。

  黑暗中,或許還有一雙雙驚恐的眼睛,躲在窗戶後的縫隙里,忐忑不安的朝著外面觀望。

  一道黑影,在月色下無聲無息的落在了路邊,在地面上就這麼飛快的滑行著,到了那棟石樓旁,影子順著拱門的木板下縫隙就流淌了進去。

  一些,都這麼無聲無息。

  拱門後,一個並不大的院落里,歪歪倒倒的工具就斜放在牆壁上,正樓的門悄悄打開,影子流了進去。樓內的大廳面積甚大,只是一看這格局就能明白,這石樓從前恐怕是個什麼宗教祈禱的地方。圓形的廳內,地上擺著大大小小的毯子,想來都是平日裡讓信徒過來祈禱的。

  原本中央應該是神的地方,卻被拆毀的,讓人看不出原來供奉的是哪一尊神靈。

  倒是被拆的只剩下小半截的神下,那個影子流淌到此,搖搖晃晃的,漸漸重新化為人形來。身形倒是高大魁梧,但脊背卻微微有些佝僂,看著體態姿勢,帶著幾分年老的暮氣。

  身穿一件羊毛坎肩,上面卻有披了一條黑色的披風。


  一頭棕色的頭髮,看著有些烏糟糟的樣子。

  這人恢復人身後,輕輕晃了晃身子,身形趣趄了一下後才站好。

  他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大門方向,又側耳傾聽了幾秒鐘,輕輕出了口氣。

  他一揮手,神廢墟上擺放的一排蠟燭就自動燃了起來,燭光搖曳照在這人的臉上。

  因為絡腮鬍子過於濃密的緣故,本來面貌看著就模糊了一些,不過卻長著一個非常顯眼的大鷹鉤鼻子,一雙眼珠子是褐色的,眼窩深邃。

  膚色有些髒,看著就仿佛那些在南區討生活的尋常本地人一樣,看著又老又髒又粗糙。

  他彎腰從地上拉起一塊蓋在地面的木板後,下面就露出一條往下的石階密道來。

  隨手從神上拿下一枚蠟燭,這人走了下去,下去後,還不忘記將木板拉合。

  而隨著木板拉合,神上的那排蠟燭,又齊齊的自動熄滅掉了。

  一條原本掛在房樑上的毛氈輕輕飄落下來,蓋在了地面的密道木板上。

  石階一路往下,走了大約數十步後,前面出現了一面牆壁。

  牆壁上,赫然有一尊石雕,是一條雙頭蛇。雕工古樸卻不粗糙,尤其是蛇口張開,露出尖銳的獠牙。若是仔細看去的話,那兩個蛇頭的蛇目,在這人走到跟前的時候,忽然就張開,露出豎瞳!這人舉著蠟燭,垂著眼皮,低聲念了幾句不知名的咒語。

  隨著他念咒,雙頭蛇忽然就在石牆上緩緩遊走起來,栩栩如生。

  這開門咒,乃是操控著守門蛇陣的咒語,外人若是闖入,沒有正確的咒語,這守門的雙頭石蛇,就會一囗咬下來!

  蛇是假的,石頭雕的,但內藏了毒素管子,一口咬中的人,幾個呼吸間就能讓人死掉!

  這一套東西,並不是機械控制的,乃是一套這個教派傳承的,用神秘法術操控的古老蛇陣。隨著雙頭蛇遊走,石牆一分為二,左右分開,露出裡面的通道。

  再往裡走,是一間密室,牆壁上懸掛的燈,一盞接著一盞的亮了起來!

  一個大約有一百多平米的密室里,地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擺放著各種讓人耀眼矚目的金銀珠寶,各色純金的器皿,雕像。

  這一屋子的黃金,若是旁人驟然走入,難免不會被這麼一大筆財富所蒙蔽眼睛。

  而這個人走進來後,卻沒有停留半分腳步,甚至就連目光都沒有斜視一眼,就這麼快速在一堆堆的黃金之中穿行而過。

  這一道密室,自然不是什麼普通的藏寶室,乃是第二個殺人的機關!

  此處的如此眾多的黃金,每一樣都是真的,但每一樣都不能觸碰!


  若是有外人進入,被財報所迷,拿起其中哪怕一件!

  那麼原本的金堆的重量發生變化後,密室屋頂夾層里暗藏了玻璃器皿,就會碎裂!大量儲藏其中的火油就會傾斜而下!密室里原本牆壁上的燈上的明火,就會讓火油,把這個藏寶室變成所有外來者的葬身之地!

  藏寶室的盡頭,石牆壁上又是一圈圓形的花紋。

  這個人伸手扶牆,將浮雕花紋輕輕旋轉,轉到一個特殊的角度後,牆壁再次分開,露出新路來。新路開啟後,又是往下的密道。

  密道足足又往下走了十多米後,空氣里就出現了潺潺水聲,以及明顯的潮濕味道。

  一條人工挖鑿處理啊的地下水池布滿了前方的道路。

  這人深吸了口氣,口中念念有詞後,身體上很快就幻化出了一團銀色的光芒,這光芒侵染了他的皮膚,讓他原本的膚色漸漸變成了銀色,看著就如同金屬的光澤。

  顏色從他裸露在外面的膚色一路蔓延到衣服內,片刻後就布滿了全身。

  這個時候,這人才深吸了口氣,一步走入了水池之中。

  池水越走越深,開始的時候只是到他的膝蓋,往前走了十多米後,水深就漸漸到了這人的胸口,他不得不舉起了右手的蠟燭,遠離水面。

  而池水雖然略有些渾濁,但若是仔細看去,水下卻依稀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來來回穿梭,游來游去。可這些水下黑影,卻仿佛畏懼這人,只敢在他的身體周圍遠一點的地方穿梭,卻不敢靠近他的身體。走了幾分鐘後,水池到盡頭,水下有石階往上,這人一步步走上階後,身上立刻出現橘色的氣焰,頃刻之間,就將他濕透的衣衫烤乾。

  隨後他輕輕拍了拍盡頭的石牆,石牆翻開,裡面卻立刻就有濃郁的腥膻氣味飄了出來。

  裡面的暗室里,一排鐵籠子裡,卻赫然是一個個人被鐵鏈鎖著,關押在其中!

  那鐵籠子只有一米多一點高,內部又狹窄,每個關在裡面的人,都只能蹲著彎曲著腰,身子歪歪靠在一旁。

  這裡的氣味骯髒,臭氣衝天,一個大約兩百多平的暗室內,周圍擺放了一圈鐵籠子,一層疊著一層,粗粗看去,就至少關了五六十人。

  被關在其中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白髮蒼蒼的老人,也有身形矮小瘦弱的幼童。

  若是仔細看去的話,每個被關在其中的人,都已經神志迷糊,半昏迷的狀態。

  而每個人的身上,或者手臂,或者別的地方,都扎著針和細細的透明管子。

  其中有鮮血流動,那管子將每個囚徒的身體裡的鮮血,一點一點的抽取著,只是抽血的速度極慢。每排牢籠旁,都擺放著一個大缸,密密麻麻的抽血管,排列到這裡來,一起匯聚到大缸之中。當然,房間裡,除了囚徒之外,也還有人的!!


  就在角落裡的毛氈上,原本坐著三個人影,都是女人。眼看這人走進來後,就一起站了起來。大概是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久了,她們的膚色都有些過分的病態的蒼白,只是眼神里卻帶著虔誠和狂熱,起身走來後,一起拜在了這人的面前腳下。

  「真神在上,祭祀回來了!」

  祭祀低頭看了看這三個女人,隨手將燭一抖,熄滅了燭火,輕輕問道:「採集結束了麼?」「已經快要結束了,這一次的收集到的血奴都在這裡了。每一個都是最虔誠的信徒,採血之前,也都餵下了聖藥。」,跪在三人當中的一個女人擡起頭來。

  她一身麻袍,看著年紀最長一些,嗓音也有些沙啞。

  「辛苦了。」,祭祀點點頭,伸出手來輕輕這個女人的頭頂:「真神會記住你們的努力。」女人被這祭祀的手掌在頭頂輕輕撫了這麼一下,整個人卻仿佛高潮了一樣,頓時就全身激動的顫抖起來,雙頰都在微微抖動,眼神里滿是狂熱:「為真神效力!」

  「祭血採集完後,把這批血奴都送到外面的聖河裡,投餵真神的寵物吧,肉祭是這些血奴最後的歸宿。」

  「………是!」三個女人一起低頭應下。

  祭祀點了點頭,走到了這個房間的盡頭後,打開了一扇門。

  門後,是一個如同地下宮殿一般的地方,寬敞的如同一個體育館一般!

  周圍一條條道路通向不同的石門。

  祭祀走到一處打開石門進入後,石門合上。

  他進屋後,房間裡卻乾淨的一塵不染,柔軟的毛氈,潔淨的牆壁和擺設。

  就連放在牆邊的石柜上,都擦不出一絲灰塵。

  他拿起柜子上的一隻純金的瓶子和純金的水杯,倒了一杯顏色如同鮮血般的酒,仰頭喝下一大口後,祭祀才長長出了口氣。

  他坐在了毛氈上,雙腿盤著,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祭祀的心中還在思索著,那個東方的修士,到底是什麼來路!

  如果真的只是過路的人,被誤卷到古桑卡的這場事情里,那麼……或許自己今晚退去後,他不會繼續糾纏。

  一個過路的修士,應該不會在這裡浪費太多的精力和時間]!

  應該也不會破壞自己的大事。

  可……

  終究自己心中還是憤懣不甘!

  這次的買賣,幾乎一切都完美順利的進行著,直到最後,卻被這個亂入的東方修士攪局了。自己損失掉了一個能幹的手下,更損失掉了一把聖器;裂影刀!

  雖然裂影刀這種東西,教內還有兩把,但這種古老傳承的聖器,丟一把就少一把,自己的法力沒有前人那麼強,是沒辦法重新鍛造新的聖器的!


  而更讓祭祀心中有些微微膽怯的是,今晚遇到的那個東方修士,法力居然是讓自己無法企及的強大!他的隨手一擊,就能打穿自己的遁術,直接傷到自己的本體!

  雖然祭祀一貫自尊自大慣了,在眾多信徒的心中已經是接近半神的存在,但今晚那一場小小的衝突,卻讓祭祀當場就明白了,對方的實力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若不是自己當時見機的快,及時逃跑的話,自己留在當場和對方火拚,恐怕是死路一條!

  對方一招打死了那個「市長夫人」並不稀奇。

  能殺人的手段,自己也有許多!

  但如此舉重若輕,沒有任何準備前搖,隨意出手不過是輕輕一彈手指,就有人當場斃命一一這種本事,別說是祭祀自己了,他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而對方那種能隨意將射向他的子彈擋下一一這種本事,就更叫祭祀羨慕了!

  自己若是有這種本事,還用躲在古桑卡當什麼幕後黑手!

  若有這種可以隨意擋子彈,槍械不傷的本事,早就走到前去當霸主了!

  本教傳承的那些所謂秘術,都是只能躲在背後陰暗操控的本事,這種堂堂正正和人對敵的法術,著實讓祭祀心中又是畏懼,又是羨慕!

  難道東方的修士,居然都是這種水平麼?!

  他輕輕吐了口氣。

  拉開衣衫,乾瘦的身軀上,他的左邊腰肋的部位,是一個血窟窿,傷口已經貫穿了身體,只是在他的秘術之下,鮮血已經停止,看著傷口疹人,但卻詭異的一絲鮮血都沒有流淌。

  祭祀皺眉,摸出一罐自己製造的藥油來塗抹在了傷口上,這傷勢用自己的藥,大概有個三四天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自己就在這裡,先躲避修養個三四天不出去好了。

  反正古桑卡的大事已經完成,三四天後,新來的統治者已經接手了這座城市,到時候自己就可以派人去收下尾款。

  至於那個東方修士,三四天時間找不到自己,應該已經離去了吧。

  血奴抽血的那間密室之中,三個女人仔細的檢查著牢籠。

  「這裡,死了一個。」一個女人盯著面前的籠子裡的血奴看了一會兒,回頭對同伴冷冷說了一句。她面前的鐵籠子裡,一個瘦弱的女人蹲在裡面,身體蜷縮著,嘴唇灰白,人已經沒了氣息。「擡去肉祭好了,按照祭祀大人說的處理。」,另外一個女人走了過來,神色冷漠的回答。兩人打開了這個籠子,一起將裡面的這個女血奴擡了出來。

  人確實已經沒了氣息,死的透透的。

  兩人將屍體擡著走到了密室邊緣,打開了那面通往外面水池的石牆,走到了水池旁。


  仿佛有所察覺,隨著兩人的靠近,水下那些來回穿梭遊動的黑影忽然就蜂擁而來,朝著兩人所站立的階邊的水域聚集,一時間,水波翻騰,就如同魚群打窩了一樣。

  「小心些!別離水太近!若是掉下去,就算祭祀都救不了你!」

  其中一個女人發現同伴站立的位置有些過於靠近水邊,腳下在有半步就到了邊緣了,趕緊出聲提醒。那個被提醒的女人頓時一縮腦袋,眼神里有一抹驚恐,立刻往後退了兩步。

  兩人也不敢拋屍一一不敢濺起水花,只是一起蹲下,將屍體送到岸邊階上,再一點一點的推進了水池之中。

  屍體一入水,這水面霎那間,就如同油鍋沸騰了一般!

  無數水下的黑影子,瘋狂的撲上來撕咬,將原本還漂浮在水面的屍體,飛快的拖拽到了水下去!鮮血也從水下冒了上來,將池水染紅。

  那密密麻麻的讓人聽了忍不住流出冷汗的「啃咬」的聲音,讓兩個女人都是面色忍不住的發白,下意識的又往後退了兩步。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聲音,正是這三個女人之中的首領,也是剛才被祭祀撫摸頭頂的那個女人。這個女首領看了一眼水面上咕咕冒出來的鮮血,冷冷道:「居然還有這麼多血浪費掉了,你們是怎麼抽血的!」

  「………這個,最後總是會殘留一些血的吧。」

  「下次小心些,儘量抽乾淨些,別浪費了……人死掉後不要立刻送來肉祭,可以再抽一會兒。」,這個女人冷冷道:「祭祀大人不喜歡浪費。」

  兩個女人聞言,一起低頭。

  地面路邊石樓外,陳言的身形站在那被木板擋住的拱門外,擡頭看了看面前這座高高的拱門。他咳嗽了一聲,輕輕一笑,邁步走了進去。

  (我心態崩了,今天陳諾問了我一個暑假作業數學題,小學五年級的……我居然做不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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