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南區大事】
第四百四十二章【南區大事】
準確的說,陳言是在一個四十多分鐘前,發現自己被盯上的。
當他從一家賣小飾品的攤位上買下一塊用銅片敲打出來的浮雕的時候一一那個攤主居然騙陳言這玩意兒是古董。
陳言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東西上面的現代壓模工藝的痕跡。
不過,他覺得這玩意兒造型確實挺漂亮,還是決定買了下來,不過他出的價格是老闆開價的十分之一。然後,老闆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媽的,給高了!
陳言第一個反應,是面前這個戴著帽子的老闆,面目仿佛有些像自己在金陵府認識的那個賣石材給自己的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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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現金來付款,把這這塊銅片雕塞進了自己隨身背著的雙肩包里。
大概就是在他付錢的時候,他手裡的那疊美鈔,被人看在了眼裡。
陳言察覺到,目光是來自於街對面的一條巷子路口,一個站在那兒假裝抽菸的男人,在偷瞄自己。隨後,當他離開攤位後,那個抽菸的男人丟了個眼色,路邊一個蹲在那兒玩耍的小男孩,快速起身,一路跟著陳言下去。
然後,四十分鐘內,陳言走過了三條街,他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孩子,換了兩次人。
到十分鐘之前,他更發現,盯著自己的人,居然又多出來了一夥。
多出來的這夥人,是十五分鐘前,他在路邊買烤肉串的時候,掏錢後被人盯上的。
兩伙地頭蛇,估計還是屬於不同的賊團伙,一起盯上了陳言這個露了財的傢伙一一他買單付錢的時候,手裡逃出來的那疊美元,厚厚一疊,至少有好幾百,甚至可能上千。
之所以沒動手,是因為陳言一直走在大路上,沒有想穿巷子的意圖一一否則他們早就動手了。而且,後面來的這夥人,很顯然的和前面那伙人互相發現了對方的存在,雙方仿佛都有所顧忌彼此。終於,在陳言停下來路邊的一個冷飲店,買了一瓶據說是本地產的奶製品飲料,他站在路邊,手裡拿著一個插了吸管的玻璃瓶,嘴裡咬著吸管子吱吱喝著飲料的時候。
陳言注意到,那個盯過自己的抽菸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馬路對面的一個攤位後面,同時,一個身材矮壯的男人也走了過去這個矮壯的傢伙,是十分鐘前盯上自己的第二伙人的領頭的。兩個傢伙就在馬路對面的那個攤位後面,低聲交談了幾句。他們交談的語氣很激烈,不過在激烈而短暫的交談後,顯然雙方達成了共識。
陳言看在眼裡,喝完了最後一口飲料。
嗯,就當是無聊之中找點樂子吧。
說完,他把玻璃瓶放回到了柜上,還對老闆笑了笑。
這個本地的不知名的奶製品飲料味道不錯,奶味很濃郁,口感很好,有點像那種奶皮子味道。陳言注意到,他對老闆笑的時候,老闆明顯向自己投來的目光里,帶著一絲絲淡淡的同情一一很明顯,本地人都察覺到了自己被這伙賊給盯上了。
在走過一個街頭拐彎的地方後,盯著自己的兩伙人迅速行動了。
這條街更狹窄,人也更密集。
一個原本盯著自己的小男孩,忽然加快了腳步,從側面超過了陳言,跑到他的前面幾步後,仿佛是腳下一滑摔倒,撞向了陳言。
陳言往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另外一個一直盯著陳言的第二伙人動手了。
出手的是一個帶著頭巾的中年女人,原本一直彎著腰走路的,忽然也朝著陳言撞了過來,肩膀往陳言的身上頂了過去。
陳言面色沒變,故意沒躲閃,被這個傢伙在身上蹭了一下後,假裝被撞的失去平衡,往旁邊一個側步。隨後,女人和小男孩都在地上摔倒,先後大聲嚷嚷起來。
身邊人群里立刻走出一個身材健壯的男子,不由分說就朝著陳言走來,面色兇狠,口中大聲嚷嚷著。陳言靜靜的看著對方,同時感覺到周圍的人群被推動,仿佛有人朝著自己身邊夾了過來。
那個對自己大聲嚷嚷的男人,從地上攙扶起跌倒的中年女子,對自己指手畫腳的大聲指責著什麼。周圍的圍觀人群里,大部分是路人,也有這條街的土著,認出這夥人,向陳言頭來或者憐憫或者複雜的目光一看,又一個被這些垃圾盯上的倒霉鬼。
感黨到了周圍的人群被人有意識的往前推,陳言感覺到了人群中有人趁亂靠近自己。
混亂中,一隻手,已經從旁邊伸了過來,朝著陳言的胸口上衣口袋裡摸過去……
陳言面色平靜,在推揉之中,假裝一個轉身,一隻手輕易就捏住了對方摸向自己口袋的手指。然後,用力一撅!
哢的一聲,對方的三根手指被陳言直接撅斷,人群中一個傢伙頓時發生了一聲悽慘的痛嚎!這隻手縮回去後,一個傢伙跌跌撞撞的跪在了地上,一隻手捧著另外一隻手,右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都彎曲成了九十度一一反向彎曲的!
那個跌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和正在指責自己的男人,臉色都變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矮壯的傢伙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對著陳言大聲的怒罵了一句什麼,上來就要抓陳言的衣領子。
陳言眯著眼睛看著對方,沒等他靠近,擡起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他沒用力,只是一腳把這人踹開兩步後,陳言掉頭就跑!
他跑的飛快,擠開了圍觀的人群後,就鑽進了一條巷子。
那個被陳言踢了一腳的矮壯漢子,原本面色帶著惱火,但退開幾步後,發現自己並未受傷,同時看見陳言慌不擇路的跑進了一條巷子,臉上反而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來。
隨著他一擺手,人群里有兩三個人,加上原本盯梢的女人,隨著他一起衝進了那條巷子裡追了下去。陳言跑進巷子後,跑出了幾十米,就是一個拐彎,他聽見了身後的追逐腳步聲,故意放慢了速度,在拐過彎後,他看了看眼前的路況狹窄的巷子裡,居然沒人。
陳言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等待。
幾個追來的傢伙先後跑過了拐彎的地方,看見了陳言站在原地,那個領頭的矮壯傢伙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對著陳言嗬斥了幾句。
陳言面色淡淡的樣子,絲毫不見畏懼,這個表情讓矮胖漢子的心中微微突了一下,但是他也沒來及的多想。
很快,就動手了。
先衝過來的是一個男人,是第一批盯上陳言的傢伙,那個在馬路對面抽菸的傢伙。
他過來似乎耀武揚威的樣子,擡起手來想給給陳言一記狠的,來一個下馬威,嚇唬住對方,才好叫人乖乖掏錢。
可是他手才舉起來,還沒落下,陳言就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抓住了這個傢伙的手腕,輕輕一抖,這個傢伙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整個人直接就當場跪了下去,口中不停的哀嚎。
旁邊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在他的衣服袖子遮擋之下,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整條手臂,都如同麻花一樣擰了起來!
這條胳膊的上臂和小臂,骨頭已經斷裂成了十七八截!
隨後,另外兩個傢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言上去一人一個大巴掌抽在臉上。
兩個傢伙都是橫著倒在了地上,每人口鼻出血,就連耳朵眼都往外冒血,耳膜都被震爛掉了。那個矮壯的傢伙愣住了。
在陳言走近的時候,他忽然轉身就要跑,被陳言追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整個人往後一拉,然後手裡一擰。
哢嚓一聲,這個傢伙的手肘反方向成了九十度。
陳言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後,擡起腳來,踩在了這個傢伙的腳踝關節上。
足尖輕輕一用力,這個傢伙慘叫一聲,直接休克暈死過去。
他的腳踝軟塌塌的在那兒,分明就是關節被踩碎掉了。
最後是那個盯梢自己的中年女人,這個女人嚇的身子發抖,但眼神里卻依然還有凶光閃爍。顯然,這不是什麼普通女人,也是個賊團伙里的狠角色。
普通女人,在這個時候早就嚇傻或者逃跑了。
仿佛印證了陳言的猜測,這個女人一邊後退,一邊從懷裡摸出了一把匕首來,指著陳言。
陳言笑了,他眯著眼睛打量了打量這個女人。
嗯,倒是看走眼了,這才是個狠角色一一女人的命數里,分明帶著一條細細的血煞之氣。
這女人,手裡有人命,而且不止一條。
反而剛才那幾個男的,雖然兇惡,但命數里都沒有血煞之氣。
女人原本偽裝的彎腰的姿態也不裝了,挺直了身子,兇狠的盯著陳言,嘴裡低聲嘀咕了幾句什麼,反正陳言也聽不懂。
倒是看著她,手裡的匕首,嫻熟的在指尖轉了一個刀花。
「你身手不錯,在軍隊裡待過?退役,還是現役?」女人冷笑看著陳言,嘴裡說出了很標準的英語。陳言心中一動,看向對方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女人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傲慢,冷笑道:「不要以為會一點本事就了不起。你今天會死在這裡!你的錢也會歸我們。」
說完,她飛快的把匕首換了一隻手,腳下的步伐明顯是進攻姿態。
「喲,手裡有點功夫的啊。」陳言笑了:「練過啊。」
女人沒回答,她也聽不懂陳言調侃的龍國語,倒是拿著匕首的姿態,分明就是練家子,至少也是學過一些格殺技巧的。
陳言撇撇嘴,往後退開了幾步。
女人眼睛一亮,她以為陳言是害怕了。
可就在她腳下往前邁步,試圖逼上去的時候,忽然之間,臉色僵硬住了!
因為面前的這個男人,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把槍!槍口指著自己!
女人心中一慌,口中下意識的叫嚷了一句,大概是求饒之類的。
但陳言沒搭理對方,直接扣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
子彈從女人的前額打了進去,從她的後腦,爆出一團血霧,鮮血混雜著腦組織以及碎骨頭,在後腦部位噴了出去……
屍體是直挺挺倒下去的。
就在這個女人的屍體倒在地上的時候,在場的另外幾個男人,包括那個矮壯漢子,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來。
尤其是那個矮壯漢子,那個反應,好像被殺的不是他同伴,而是親眼看見自己親媽被人殺了一樣,口中的吼叫又是憤怒又是痛苦,更帶著某種陳言不太明白的複雜情感。
不過很遺憾,他的話,陳言一個字都聽不懂。
陳言走上去,也不理會這幾個傢伙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一人一腳踢暈過去,然後一人再踩一腳,踩斷對方的一隻手或者一隻腳。
保證每一腳踩下去,對方都是重要關節的粉碎骨折,哪怕是最好的醫療條件,治好的也是終身殘疾。這種犯罪團伙,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人渣而已,陳言動手不會有絲毫心理負擔。
沒把這些傢伙全殺了,不過是他心中的一點自己的想法罷了。
第一呢,這些傢伙命數里沒帶血煞,沒背人命,罪不致死。
第二呢,這種人渣,讓他們終生殘疾,活著卻做一輩子廢人,遭上幾十年的罪,不是更好的懲罰麼。做完這些後,陳言拍拍手,就從巷子的另外一頭走了出去。
片刻後,陳言從巷子的另外一頭走出,來到另外一條街上,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頭的人群之中。他步行一路往北,在天黑後回到了北區的酒店裡。
陳言並不知道的,或者是哪怕知道的也無所謂的一個情況是:就在當天,他離開那條巷子的半個小時後。
矮壯漢子和其他幾個人醒來後,看著地上那個死掉的女人的屍體,都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隨後,矮壯漢子打了電話,召喚來了同伴來救援,把自己和受傷的幾個傢伙帶走的同時,還鄭重的把女人的屍體收斂好也帶走了。
當時的氣氛,所有人都表現的非常凝重,尤其是和矮壯漢子達成協議的另外一伙人,那個領頭的傢伙,也就是在巷子裡第一個動手,被陳言把一條手臂擰成麻花的傢伙。
他臨走前哀求矮壯漢子:「這件事情和我可沒有任何關係!我們說好了三七分,我只分三成,而且我還是第一個動手的!現在人死了,祭祀那邊,請你務必……」
矮壯漢子紅著眼睛,目光森然,臉色扭曲成一團,咬牙道:「現在說這些都是廢話!如果不能把那個亞洲人挖出來,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你我,都會死!
祭祀的親妹妹和我們一起出來幹活,祭祀的親妹妹死了,我們還活著,殺人的兇手卻跑掉了一一如果你是祭祀,你會接受什麼辯解的言辭麼?!」
當天晚上,幾乎整個古桑卡的南區都震動了。
好幾個團伙的成員,幾乎傾巢而出,南區幾乎所有的旅店,餐館,幾乎所有在經營的場所里,都被本地盤踞的地頭蛇的人進入,一家家的詢問,有沒有見過一個黃皮膚的亞洲人。
同時,也有某個組織,派人前往北區,在北區的一些酒店旅館打聽。
能在北區開酒店,至少都是本地北區的有錢人,有背景有根底的,這些南區的黑幫團體不能強行進去盤問。
但也都派人在酒店外面盯梢,就為尋找一個生面孔的黃皮膚亞裔外來者。
終於,第二天上午的時候,追查的人,打聽到了一個確切的消息。
北區的那座全城最好的酒店裡,前一天有一個黃皮膚的亞裔客人入住。
從年紀和身形相貌特徵看來,很符合這夥人追查目標的特點。
而送來資料的,是那座酒店裡的前職員。
提供資料的人表示,對方的特徵非常明顯,帶著一個年紀不大的本地僕人,同時還開來了一輛看起來很豪華的房車。
同時,此時此刻,人還沒有退房離開,因為房車還停在酒店的停車場裡。
在消息確定的半個小時後,兩輛超載的麵包車,載著二十多個拿著砍刀和槍械的傢伙,乘車從南區而來,沿著「革命路」越過南北分界線,來到了北區的那座酒店。
但古桑卡南區鬧了一夜,加上各路人打探消息,事情也驚動了北區這邊的大佬。
兩車帶著了武器的人從南邊過來,剛進北區,消息就被北區的大佬知道了。
這兩麵包車,剛開進酒店所在的這條街道的時候,兩輛北區警察局的警車就已經從街道的另外一頭奔赴而來,把兩麵包車擋在了馬路上。
隨後,警車裡,幾個警察面對二十多個從麵包車裡跳下來,面色兇狠,手拿砍刀或者手槍的南區人,當場冷汗直流。
領頭的是警局的負責人,心中已經開始後悔,來的太倉促了,就自己身邊這三五個人,哪裡擋得住對面二十多個兇徒?
因為經費的問題,警局的持槍不多,現在來的六個警察,包括自己在內只有兩把槍,三個彈夾。對面是二十多個人,目測槍就有五六把。
媽的,大意了!!
為了拍市長的馬屁,自己得到消息就腦子一熱先趕過來,沒想到是這麼大的陣仗啊!
那個酒店是市長的老婆開的,又不是自己老婆開的,自己這麼熱心幹嘛?哪怕為了討好市長,也沒必要冒這麼大風險啊!
就在警隊的隊長騎虎難下,一邊讓手下趕緊聯繫請求支援,一邊硬著頭皮和對面這夥人對峙,試圖拿出警隊隊長的身份和對方談談條件的時候……
陳言,正領著自己的僕人小哈伊德,走在南區的某條街道上。
他帶著一頂棒球帽,鼻樑上架著墨鏡,笑眯眯的看著小哈伊德正在品嘗本地的美味:烤蚊子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