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知識改變命運】
第四百三十九章【知識改變命運】
陳言徒步走出這片沙海的時候,已經是過去了九天。
第九天的傍晚,陳言隻身走到了沙漠邊緣,最後來到了一條公路旁。
隨後,他放出了房車,走上去駕駛汽車,往南行駛。
夜晚的時候,汽車抵達了一個小村鎮。
這個村鎮看著規模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
村口有一個破爛的加油站……棚子仿佛是用木頭和皮革隨便搭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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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油料庫,那是沒有的,只是堆積了幾個大油桶罷了。
裡面還有一個破房子一一說是破房子,其實是用一個破舊的大客車的外殼子改裝的,看著倒不如說是一個鐵皮罩子。
陳言看了一眼後,把車停在了路邊,緩緩走向了那個鐵皮罩房子。
房門就是原來的車門,輕輕拉開後,陳言彎腰走進去,裡面很是狹窄。
但因為鐵皮罩子下還假了磚頭,擡高了些高度,倒是可以讓人直立行走起來碰不到頂。
一堆破爛堆積成了個櫃,後面的架子上擺放著一大堆有的沒的各種器物。
東西倒是還挺全乎。陳言掃了一眼,連可口可樂都有。
剛好,自己帶的儲備物資里,可樂喝完了。
但看了一眼貨架上的後……這可樂居然是特麼的美版的。
陳言立刻打消了買一罐的衝動。
這些美版的可樂,很大可能是走私來的……其實也不算是走私,一般來說都是本地區的美軍基地,那幫搞後勤補給的人,倒賣出來的。
但……即便陳言是一個資深的「冰闊落愛好者」,可對於美版可樂,他還是敬謝不敏的。
美版的可樂,忒難喝!那含糖量幾乎是致死量!!而且……味道也有點怪,因為美版可樂用的是玉米糖櫃後坐了一個看起來髒兮兮的少年。
臉上也不知道是在哪裡噌了灰,又或者是多少天沒洗臉了,看著又黑又油膩,頭髮也是同樣,油膩的粘成一團一團的樣子。
看見陳言推門進來,少年立刻擡起頭來,陳言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個手機,正在不知道玩什麼東西。少年先是說一句什麼,不過陳言沒聽懂。
但很快,少年比劃了一下手,做了一個用油槍加油的動作,同時嘴裡生硬的吐出一個單詞:「GAS???陳言聽懂了,搖頭:「NO! GAS,NO!」
少年似乎有些失望,不加油,那就沒多大賺頭。
陳言隨意在貨架上拿了幾樣東西,都是看不懂的本地包裝的一些食物,大概是巧克力以及餅乾之類的玩意兒。
少年似乎有些不甘心,又連續崩了幾個單詞,是用詢問的語氣說的。
陳言聽著對方怪異的口音,但好歹算是聽懂了。
少年問了三個問題。
旅店?
吃飯?
或者,要女人麼?
陳言不需要旅店,他開的是房車。
這種破爛村鎮裡的旅店,條件怎麼可能有自己的房車裡舒服和乾淨?
至於吃飯……他的補給食物還有很多。
而這種荒僻的地方,陳言是沒興趣品嘗本地那些看著就不衛生的食物的。
還有女人麼……嗬嗬。
陳言說出了一個城市的名字,這是他打算前往的目的地。
他是想問問路的一一因為這個倒霉地方,導航地圖不靈。
說出來這個城市的名字,少年聽懂了。
少年也立刻明白了陳言的意思,就飛快的嘴裡進出了一連串的本地語,還同時雙手飛快的比劃,指著外面的公路方向。
只是手指左一划拉,右一划拉。
遺憾的是,陳言一個字都聽不懂。
隨後,少爺也反應過來了,對方不懂自己的語言。
但奈何,少年的英語也不行一一他僅會的幾個單詞,只限於自家店裡能提供的幾樣物資。
再多,就是價格數字了,其實他會的也不多,遇到不會說的數字,還可以寫出來。
陳言看著少年熱情的樣子,心中卻失望了。
罷了,聞不到路也沒所謂,反正自己也是無所事事,就漫無目的隨便走也行。
至於那個目的地城市,去不去也不打緊的。
眼看少年瞪大眼睛看著自己,似乎有些窘迫的樣子,陳言笑了笑。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十美元的美鈔,丟到了柜上,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不管如何,就當打賞了。
可就在陳言要走出去的時候,少年忽然一拍腦袋,尖叫了一聲。
他從櫃後繞出來,攔住了陳言,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那張美鈔,塞進了自己髒兮兮的衣服口袋裡。隨後,他從柜上拿出一支原子筆,還有一張紙殼子。
那紙殼子,應該是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包裝紙。
少年對陳言叫嚷了幾句,陳言大概明白了。
這是要給自己畫地圖呢。
隨後少年用筆在紙殼子上寫寫畫畫,陳言大概看明白了。
這孩子算是機靈的,先是畫了一個汽車的樣子,然後指著自己,又指著陳言,比劃了幾下。明白了,這是兩人現在所在的位置。
然後少年畫了旁邊的那條公路,接下來,是公路一直往前,然後,是另外一條公路,交叉路口,拐彎的方向……
少年聰明,陳言也聰明,不多會兒,他居然把這個少年畫出來的簡陋的地圖看明白了。
反正這種荒僻的地方,公路本來就少,又不是那種發達的公路網,只要記住幾個大的路口拐彎的地方就好了。
陳言大為滿意,又摸出了一張十美元的鈔票丟在了柜上,轉身走出了車門。身後的少年激動的嚷嚷著,大概是在說一些感謝的話。
陳言走出門來,就看見外面幾個穿著本地人服飾的男子搖晃著朝這邊走來。
走在最後的兩個人,明顯被停在路邊的那輛房車吸引了目光。
這房車是楚可卿給陳言買的一陳言對房車這個東西不太了解,也不知道這個輛車到底多少錢,屬於什麼檔次。
但,楚可卿這種大富婆買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是什麼便宜貨。
這車又高又大,從車身體積看來,就顯然價值不菲的。
果然,停在路邊,這幾個一看就是本地地頭蛇的傢伙,被吸引了目光。
陳言也懶得囉嗦,直接走了過去,這幾個地頭蛇看上去也是如少年一般髒兮兮的,而且,瞧著陳言的目光,瞧著房車的目光,多少有點蠢蠢欲動的樣子。
不過,其中一個領頭的,大概是多少還見過一點點世面的,嗬斥了一聲後,讓兩個同伴收回了目光。他對同伴嗬斥了幾句,又看了看陳言。
陳言雖然聽不懂,但也大概明白,這個傢伙的語氣很謹慎,猜測可能是警告同伴不要亂招惹麻煩的意也對,能開這種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房車出門的,多半是惹不起的角色。
而且陳言穿的一身衣服,一看就比本地人要光鮮太多了。
幾個地頭蛇依依不捨的挪步走開,陳言也沒搭理,走過去解鎖車門,上車,關門。
他坐在了駕駛座上,先是喝了一瓶水,把剛買的餅乾和巧克力撕開吃了兩塊。
味道很一般。
眼角看見了那幾個地頭蛇,走進了加油站的那個破爛鐵殼子門裡面。
就在陳言吞下了最後一塊巧克力的時候,忽然他耳朵動了動。
他這種級別的修士,耳力敏銳,已經清楚的聽見了一聲慘叫。
那聲音,很容易就辨認出來,是那個給自己畫圖的少年發出的。
隨後,砰的一聲,鐵殼子車門被撞開,少年跌跌撞撞從裡面沖了出來,但是很快,被追出來的一個地頭蛇漢子從後面一腳踹翻,倒在地上。
門裡面的幾個人也沖了出來,圍著少年開始拳打腳踢。
少年勢單力薄,也不反抗,逃也逃不掉,只好在地上縮成一團,雙手抱頭,任憑對方毆打,只是不停的慘叫幾聲,或者是試圖躲開自己的要害部位。
一看,就是一個經常挨打的,很有經驗。
慘叫,倒也不一定是真的疼,而是為了發出「示弱」的聲音。
挨打的時候還能躲開要害部位,那是為了減少自己的傷害。
經驗豐富!
隨後,那個地頭蛇的領頭之人也從裡面走了出來。
陳言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疊錢。
髒兮兮的幾張鈔票,零零碎碎的,看著就沒多少。
不過其中,有兩張美鈔,一看就是自己剛才留下的。
領頭人手裡拿著美鈔,明顯眼色有些不太對頭,似乎有些貪婪的樣子。
他走過去,一把推開正在往少年身上踹的同伴,然後厲聲質問了幾句。
少年抱著頭,只是搖頭,仿佛哼哼唧唧的說了幾個詞,但應該是也沒說什麼有效的信息一一因為領頭人憤怒的又給了他幾個巴掌。
不過這個時候,身邊的同伴拉了他一下,他立刻轉過身來。
他和同伴嘀咕了兩句後,大概是被提醒了,擡起頭朝著房車這邊看過來!
同伴指著領頭人手裡的美鈔,又指了指房車。
領頭人似乎猶豫了一下,但很快眼神就重新被貪婪占據了。
他發了一聲喊,很快,幾個地頭蛇就應了一聲。
有的從自己身上摸出武器,無非就是短刀或者匕首之累的。
還有人就從加油站的旁邊的一堆垃圾里,拽出一根鋼管之類的。
領頭人帶著幾個同伴,朝著房車這邊大步走了過來。
陳言嘆了口氣。
剛才還以為你是個有眼色,見過點世面,識數的人呢。
結果,高看你了啊。
隨著這個領頭人吹了一聲口哨,忽然,原本停在路邊遠一點的地方,一輛破爛的皮卡飛速的發動,開了過來。
車身一橫,就停在了房車前面。
整個過程,陳言一動都沒動,只是靜靜的看著車前,那個手裡拿著一把短刀,惡狠狠頂著自己的地頭蛇領頭人。
他的身後,那輛破爛皮卡里又跳下來兩個人。
這次,這兩個人手裡還有槍。
陳言笑了。
他頂著領頭人看了兩眼,「破妄」神通之下,這個傢伙的命數倒是清楚的很。
「嗯……這幾個傢伙,都命數不該絕啊。」陳言低聲喃喃自語。
不過,剛好做個試驗。
想到這裡,陳言笑得更愉快了。
他聽著車外的這幾個人在大聲嚷嚷,還有人舉起槍來比劃著名。
陳言撇撇嘴,然後發動了汽車!
發動機轟鳴,對方以為陳言要跑,立刻鼓譟了起來。
陳言微笑著,掛倒擋,但是沒提速,汽車只是緩緩的往後退。
幾個地頭蛇蜂擁圍了上來,拿著武器對著房車的車身敲打。
那個領頭的,則是站在原地,厲聲的嗬斥和指揮著什麼。
陳言已經把車倒出了二十多米,然後,他掛擋,踩下油門!
轟的一聲,發動機轟鳴後,房車笨重的車身往前竄了出去!
陳言直接把油門踩到了底,然後……
在領頭人驚慌的叫嚷中,他身子下意識的後退,幾乎退到了皮卡車旁。
但房車還是一頭撞了上去!
這一撞,幾噸甚至可能更多的車身,就這麼把這個地頭蛇的領頭人,直接撞在了房車的車身上,連人帶皮卡的車身,都撞的凹了進去!
坐在駕駛位上的陳言,能清楚看見對方被砸進皮卡的側面,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驚慌,最後是恐懼。
他甚至能清楚的看見,鮮血從這個傢伙的口鼻里噴了出來……
周圍的地頭蛇似乎也驚住了。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陳言已經退開了房車的駕駛車門,飛快的跳了下去。
他手裡已經多出了一把手槍來。
砰砰兩槍,先打到了兩個拿著槍的地頭蛇,或者應該說是匪徒。
隨後,砰,第三槍,把一個拿著匕首的傢伙打爆了腦袋。
第四槍,打斷了一個傢伙的腿,那個傢伙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最後一個匪徒,似乎嚇傻了,他手裡的武器丟了,似乎想跑,但雙腿不停的哆嗦著。
最後,撲通跪在了地上,對著陳言開始大聲嚷嚷,說著陳言聽不懂的話,應該是哀求著。
陳言沒搭理他,走過去,先一腳把他踹翻,正打算補一槍……
可意外的,他又收起了槍。
因為,這個哀求的傢伙,居然在說英語。
雖然口音怪異,而且說的斷斷續續,但畢竟還算是英語。
他的英語水平,比那個只能說兩三個單詞的加油站少年,明顯強太多了。
陳言笑了,收起了槍,看著這個傢伙:「你會說英語?」
「我,我上過大學。」
喲?
陳言有些意外了,這種鄉村荒僻之地的匪徒,以為最多就是那種窮山惡水裡的本地廢物。
居然還有個上過大學的?
眼看陳言臉色疑惑,這個傢伙趕緊大聲道:「我度過預科,讀了一年,然後……因為偷東西,被關,就沒上學了。」
好吧,陳言點了點頭。雖然嚴格說起來,預科不算是大學,但……
至少是個有點文化的。
最後被陳言放過的這個匪徒,名字叫做阿奎,具體怎麼拚寫不知道,而且或許不是全名,而是簡稱,但反正發音就是這麼叫的,阿奎。
這個傢伙看起來是所有匪徒里最瘦弱的,但偏偏他是唯一一個活下來。
不得不說,知識改變命運!
十分鐘後,陳言坐在加油站大客車鐵皮罩子外,一張加油站少年搬來的靠椅上,手裡拿著一罐打開的冰可樂。
好吧,雖然是美版可樂,講究了。
因為,少年居然能拿出冰過的可樂,也算是難得。
這個鎮子,電力應該不容易弄。
至於那個阿奎,則當苦力,在賣力的搬運屍體。
屬於匪徒的兩把槍,都插在了加油站少年的腰帶上,他現在的表情,似乎有些過於的亢奮。但眼神里還有些恐懼,只是被亢奮的情緒暫時壓住了。
阿奎把屍體都搬運到了加油站的後面,少年則是過去幫忙處理了。
顯然,這個少年也不是什麼淳樸的孩子。
哪有淳樸的孩子,懂得在搬運屍體之前,先搜身的?
陳言跟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兩人合力把屍體丟盡了加油站後的一個井裡,就懶得再去管了。阿奎在忙著搬運屍體,搬運完了,陳言丟給了他一塊抹布,指了指自己的房車。
剛才房車上濺了血。
阿奎立刻點頭,點頭哈腰的,去打了桶水,拿了一瓶清洗劑,提著抹布,就去擦車了。
而加油站少年,則熟練的去發動了那輛皮卡,把皮卡開到了加油站里的空地上,又拿了皮管子和一個空油桶。
看著他技術嫻熟的打開了皮卡的油箱,把裡面的汽油抽了出來倒進油桶里。
好吧,果然,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民風。
不過陳言只看了兩眼後,就收回了目光,懶得理會這些了。
他坐在躺椅上,喝著可樂,心中只是在思索一件事情。
人殺了。
而且是命數不該死的人。
但……天道,沒懲罰自己!!
沒有扣自己的元氣修為,也沒降低自己的元氣親和力!
似乎,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
在突破到天人境之前,陳言在替天行道的時候做過很多次嘗試了。
殺對的人,天道給獎勵。
可若是殺了命數不該死的人,天道也是會給予一些懲罰的。
所以,在這之前,陳言的替天行道,都是會小心一些,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怎麼殺命數不該死的人。但現在……
好像,天道不懲罰自己了!
聯想到,自己之前使用了域界來的儲物法器,還使用了一兩次域界的法術。
天道都沒有給自己任何的負面反饋。
所以……
「我現在可以不用舔了。」
陳言嘆了口氣。
果然,突破天人境後,自己的地位,就從天道舔狗,升級為天道寵兒,甚至是天道代言人了。地位不同,規則也就不同了。
地位不夠,去使用域界修煉,那叫吃裡爬外!
成為寵兒後,去碰域界的修煉元素,那就叫師夷長技……
一切,都是地位使然啊。
那個加油站的少年,是個機靈的,把皮卡的汽油抽完後,他還不知道從哪裡拖了塊油布來,把皮卡蓋上。
最後,他站在遠處一雙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頂著陳言看了一會兒,一拍腦袋,他一溜煙跑進了鐵皮殼子房子裡,在面翻了一番後,跑出來,跑到陳言的面前,蹲在了陳言的椅子旁。
少年蹲著,手裡捧著一個……
微型電風扇!
而且是充電的那種,看著有點破舊,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淘來的。
他就蹲在那兒,手裡捧著微風扇,風口對著陳言吹著,同時努力仰著臉看向陳言,臉上分明就是努力擠出來的討好的笑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