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天道親兒子】
第四百三十六章【天道親兒子】
楚可卿乘坐飛機抵達了龍國西部的一個城市。
從幾天前開始,她打過幾個電話,託了幾個關係後,就聯繫了西部某個省下的幾個經濟比較差的縣區。劉家比預計的多借了一億美元的資金,給了楚可卿更大的騰挪空間。
從機場出來後,她就上了當地官方機構的接待車輛,甚至婉拒了本地官方的接待宴請,直接踏上了「下鄉」之路。
接下來的十幾天時間裡,楚可卿走了六個縣十九個鄉。
幾乎每天早上一起來,從旅館酒店或者當地的官方招待所出來,就登上隨行的豪華商務車。每天上午下午,各去一個本地的貧困學校。
她的做法是按照套路打的。
每個學校,先承諾對校方捐款三十到五十萬一這麼一筆錢,若是在東南沿海經濟發達的的確,你去學校捐贈,最多人家來個校長給你送面錦旗,拍個照片。
但,在西部,尤其是對於西部一些貧困地區,一個鄉鎮的小學,這就是一筆巨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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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里當然就是要做一個工作的:召集全校學生,給這位捐助人辦一場全校師生參加的捐贈儀式一一自然也少不了本地的教育部門和慈善公益部門的官員出席,本地的官方媒體一報導,年底的工作總結都可以寫進去,當成政績的。
然後,捐贈儀式的時候,站在上的楚可卿要接受戴著紅領巾的學生進行鮮花,然後和校方代表一起,共同舉起象徵性的大支票給媒體拍照。
同時,楚院長就開啟了「望氣術」,開始掃視在場的全校學生。
望氣術的視野之下,她不需要仔細辨認每個學生太詳細的命格,只需要找到最合適的。
比如「否極泰來」的命格,比如「貴人相助」的命格,這些類似的。
然後,根據自己當場看到的合適的命數之人,就就也不用怕拉不下臉,直接就讓校方把看重的學生,在儀式結束後,叫到身邊來。
然後由她的隨行助理人員,把這些命數特別的學生進行登記相關資料,姓名,身份證號碼,聯繫方式,監護人等等。
對外的解釋就是,這位前來捐贈的大慈善家,就是有一些古怪的脾氣,喜歡對看對眼的人進行捐贈。不犯毛病吧?
人家給學校都捐了,然後再額外對她「看對眼」選中的一些個別學生進行單獨捐助或者助學。從官方來說,一個學校捐贈三十萬五十萬的,六個縣跑下來,二十多個學校。
那就是千八百萬。
當地的政府官方,都會隆重接待這樣的慈善家的!
尤其是分管社會公益視事業的副縣長或者副市長,都是要親自接待的。
每天晚上,到酒店休息後,楚可卿就吩咐助理開始工作。
把白天在學校里,被她選中的那些命數特殊的學生,進行單獨分類編冊,同時聯繫學生的家庭,核實對方的情況,然後提出要進行特殊的「捐助」或者「助學」。
一個學校里,總能找到十個八個這種命數剛好是「貴人相助」的,或者是「否極泰來」的。否極泰來的命數,那肯定是家裡遇到什麼難事兒了,要麼就是貧困缺錢,要麼就是有人生病。遇到這些就簡單了,直接捐一筆錢,缺醫藥費的就往醫院繳款,家裡貧困的就給一筆錢。
貴人相助的命數就比較複雜一些,無非就是制定一個長期的「助學」計劃。
但總的算下來,一個學校總能有十個八個這種命數的。
十天時間跑了二十多個學校,那就是二百個!
然後,楚可卿回到這個西部省份的省城找個好的酒店修養三天。
期間做兩件事情。
一件事情是讓助理和工作人員繼續核實這些「天命人」的情況,保證捐助能夠落實到人。
第二件事情,則是聯繫自己的人脈,前往下一個地區。
一個半月的時間,楚可卿在西部四個省份,跑了一百所學校。
一共找到了近一千名「天命人」。
同時,也灑出去兩億多的錢。
一千個命數特殊的人,就此被她捐助,符合天道的命數後……
一個半月的時間,兩億多的資金花出去。
楚可卿的修為開始飛速的提升!
在某一個下午,在某個學校里進行一場捐贈儀式的時候,全校師生聚集在學校的操場上開大會,坐在下第一排的楚可卿,正表情平靜的看著上,本地的某位教育局的領導正在講話。
忽然之間,楚可卿眉頭微微一動。
元氣在飛速撲向她的身體,片刻之後,她眉頭一松,長長出了口氣。
修為,二境!!
到了二境之後,楚可卿感覺到元氣雖然還在持續的朝著自己靠攏,但是修為的增長速度已經大大的降低。
不同的境界,對天地元氣的吸納幅度自然是不同的。
「二境的經驗條變長了啊……下面提升境界就沒這麼快。」,楚可卿低聲自語了一句。
不過不要緊,等到三個月的時候,那批懸賞令就該有結果了,到時候又可以大大的收割一批天道的饋贈。
捐助助學的行為,具體到每一個命數的人,天道給予的反饋和修為獎勵,比殺死一個命數該死的人要低很多。
畢竟,人命關天,涉及到生命這種事情,天道給予的獎勵才最多。
助學這種事情,收穫要低一些。
但架不住量大啊!
一千個特別捐助的天命人,兩億多的錢花出去,一個半月的時間,就把楚可卿的修為,擡到了二境!!要知道,從前她修行的時候,十三歲入門,修到二境,可是足足花了十幾年時間!
楚可卿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身體吸納元氣的速度,又感受了一下修為增長的幅度……
她大略估算了一番後,做出了一個推斷。
接下來的時間,她還要繼續做慈善,同時還要每天晚上休息的時候進行練功。
三個月後懸賞令全部落實的時候,自己有很大概率,可以一舉衝進三境!
三境!
不過,按照陳言的說法,這種「替天行道」的做法,在三境之後,對修為提升的幅度,就會很微弱了。因為三境的經驗條又拉長了太多。
靠著跪舔天道來提升的修為,已經微乎其微。
三境之後,再做這種事情,回報率就太低了。
不過楚可卿已經很滿足了。
陳言散功重修之後,足足花了近一年時間,才回到三境,期間殺人放火,鑽山林子,上戰場,睡山洞,闖地雷陣,槍林彈雨。
還要偷渡,跑去美國,睡貧民窟,滿世界追殺毒販子……
把自己折騰的跟個乞丐一樣,吃了足足一年的苦。
而楚可卿,十幾億灑出去,三個月就到了三境!
而且,也沒吃啥苦。
即便是來到西部經濟比較差的地區搞這種地推式的慈善捐助,每天也是住當地縣裡最好的酒店或者旅館,要麼就是縣裡的官方招待所,條件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白天趕路,也是一豪華商務車全程跟著。
苦是吃不到一點苦的。
西北的地推式的慈善行動結束後,楚可卿就回到了金陵府。
她特別安排了書院裡調到身邊的幾個工作人員,專門負責跟進後續的慈善捐助的落實工作。她自己本人,則回到了金陵府書院。
劉家的那位雲姨,已經回了港城去了。自家小院空了出來。
不過楚可卿自然也不會再住小院裡,她只是去書院裡晃了一圈,象徵性的兩個相,維持一下院長的職然後就是再安排人採購一批物資,吃的喝的各種補給,採購好後,她裝了滿滿輛車送到倉庫,找了沒人的時間,丟進了儲物玉佩里。
再之後,楚可卿就出發,重新前往東南亞!
撒錢的事情做完了,接下來,就是重新回山里,和陳言匯合,陪著陳言繼續山中修煉了。
兩天後,一架直升機送著楚可卿回到了那片山頭後……
楚可卿走進被陳言恢復後的藏山陣,來到了山洞後,卻意外的發現,陳言不在這裡了!
山腹的牆壁上,留下了幾個字。
「心有所感,我外出雲遊感悟一番,勿念。」
楚可卿看著牆壁上留下的字,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好笑。
她怔怔的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拿起衛星電話想打給陳言,卻發現電話打不通了。
這個傢伙!
楚可卿嘆了口氣,獨自走進了山腹之中的玉筍之下,盤膝做好後,開始練功。
陳言不在,她就在這裡獨自修行了。
陳言站在雪山之巔!
就在幾分鐘前,他輕輕鬆鬆的走上了那條全世界極限登山愛好者中大名鼎鼎的希拉蕊階。此刻的陳言,就站在了珠穆朗瑪峰的山巔的位置!
狂亂的風夾雜著冰碴子撲面而來,陳言就這麼站在狂風之中,低頭看向周圍的天地。
第一個感覺是……
嗯,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高啊。
登頂珠穆朗瑪峰,是陳言特別挑選了一個時間:本來這個季節就不是登山季,加上氣象預報,最近一個月山上暴風雪頻繁。
但凡稍微有點常識的極限登山者,都不會在這個時間選擇登山。
這就讓陳言避開了人。
不然的話………
他就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身上別說是什麼登山裝備,抗寒服之類的,就連個雪地靴都沒有!沒有氧氣管,沒有登山鎬,沒有安全繩索……
他的穿戴,就好像不是來攀登世界屋脊,而是周末去公園徒步一樣。
陳言在山巔站在那兒,足足站了有近十分鐘。
那漫天的風雪,幾乎要把他埋了下去。
終於,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十分鐘的時間,他傾聽了一會兒這片天地的「聲音」和「意志」,最重要的是感受這一方天地的規則。聽明白了,也聽清楚了。
他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往前邁步。
在漫天狂風之下,他張開雙臂,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一般,乘風而去!
其實,在楚可卿離開後的第四天,陳言就完成了每一個突破境界的修士必然的工作:先穩定境界。然後,陳言開始嘗試天人境可以做到的事情。
他用了幾天時間,把神識漫遊來感悟天地規則這件事情,做的越來越熟練。
期間,陳言察覺到了一個和之前相比起來的巨大變化!
這片天地,這個世界,越來越和自己親近了。
不,親近這個詞不準確。
而是……好像已經不怎麼願意搭理自己了。
就好像……
你在家裡客廳坐著,你爹媽在旁邊,如果沒啥事兒的話,一家人其實可以不說話的。
這種「無視」,恰恰是一種極致的認同。
我不主動和你說話,沒啥特殊情況,也不會主動刻意的對你表達什麼。
因為,早已經把你默認為是自己的同類一份子了。
陳言沒問過域界的天人境會不會有這種感覺。
但是他本能的覺得,域界的天人境肯定做不到這一點!
於是,他忽然在某一天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來。
他想去看看這個世界。
以天人境的修為,以天人境的感悟,去重新看看這個世界,看看世界各地不同的天道「聲音」。這件念頭一旦生出,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烈,甚至壓過了他繼續留在山中,靠玉筍提供的海量元氣持續提升修為的念頭。
終於,陳言決定出山了。
冥冥之中,他仿佛心中有一個念頭在提醒著自己。
更多的聆聽這個世界的規則意志的聲音,這件事情,遠比提升修為要更重要!
於是,陳言放棄了山腹洞穴里,那個可能讓無數修士都打破頭來搶奪的元氣充沛的洞天福地,放棄了繼續修行提升修為的做法。
就這麼,任憑自己的修為,只是剛剛邁過了天人境修為的門檻,也不再刻意去提升。
他走出了山,隨意選了個方向,就一路走了下去!
他去看了山,去看了海,然後忽然某一日,心中想著,去這個世界最高的地方看一眼。
想看一眼,那就去看了。
強悍如超人一般的體質,讓他世界屋脊的攀登途中,如履平地。
站在山頂感受著世界屋脊的狂風暴雪,聽夠了這片天地的意志聲音,陳言乘風下山。
第二天中午,陳言已經來到了加德滿都的一家旅館。
隨意拿了幾張自己之前在美國時候剩下的美鈔丟到前,陳言拿到了一個房間鑰匙。
走進房間裡,還好,客房至少是乾濕分離的。
床鋪看著還算乾淨。
陳言往窗上一趟,也不修煉,也不冥想,就呼呼大睡。
再一日,他走過了這座城市的街道,看著熙攘的人群,破落的街區,嘈雜的發動機聲音……再一路往西。
期間,楚可卿又打來了幾次電話。前兩次沒打通,但第三次終於打通了。
但陳言也沒多說什麼,知道楚可卿已經回到了山中修行,就叮囑她好好的練功。
若是待的無聊了,也可以出去逛逛看看,散散心什麼的,或者回金陵府修養也行。
不過楚可卿的想法卻不是這樣。
十三歲開始修行的楚可卿,從小到大還是奉行的那一套「苦修」的模式。
在她看來,既然有這麼好的功法,還有這麼一個元氣濃郁的寶地,那麼不好好修煉,簡直就是令人髮指的浪費啊!
好吧,在修行這件事情上,楚院長其實是一名卷王。
不過陳言卻心中隱隱的感悟到一個道理:這方天地的天道,似乎並不太孤立「苦修」這種事情,太卷了,未必就是對了。
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理念。
陳言把自己的想法和楚可卿說了一次,楚可卿卻未必就很認同,對楚可卿來說,苦修,就是她自己覺得最自然的途徑了。
好吧,那麼陳言就不勸了。
或許,每個人的道路,終究註定就是不同的。
陳言在第二個月的時候,獨自徒步走到了中東,步入了一片沙海。
第三個月的時候,他已經穿越了海峽,走到了另外一個古老國家埃及的東部沿海。
隨後,他打算一路往南,徒步穿越撒哈拉,再縱穿整個非洲大陸。
在走進撒哈拉沙漠之前的一天晚上,他接到了楚可卿的一個電話。
電話里,楚可卿的語氣似乎有些失落和沮喪。
「我……失敗了。」
「什麼失敗了?」,陳言有些疑惑。
「衝擊三境失敗了。」,楚可卿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失望:「三個月的懸賞令已經全部落實了,能殺的都殺掉了,剩下的實在找不到人,我也就撤掉了懸賞。國內的慈善事業也做的基本完成。
我……我明明計算過的,明明我計算過幾次,這些事情加在一起,天道給的反饋,加上我這三個月來自己修煉的進度。
加在一起,我應該可以把修為提升到三境的!
但是現在,我已經二境圓滿,距離三境,好像就差那麼一絲頭髮絲一樣的距離,可就是差那麼一點,沒邁過去。」
陳言想了想:「差一點就差一點,你繼續練下去,再過一些日子總能把這一絲的修為練上去的。」「可是,我明明算好的,算過是足夠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重新回到山裡修煉後,這一個月多來,我的修為進展越來越慢了,每天吸納的元氣還是那麼多,但是修為的提升開始明顯的變緩。
甚至,最近幾天,我的修為卡住不動了!
明明我每天還在練功,而且最近幾天,還有最後兩個懸賞的命數該死的人被獵殺成功。
但,修為卻不增長了!」
陳言也沒太在意,用一種隨意的語氣道:「那就停一陣子。」
「停,停一陣子?」楚可卿語氣有些古怪:「可,現在坐擁這麼得天獨厚的條件,讓我荒廢……」「不是荒廢。」陳言耐著性子道:「你太急了。散功重修開始,到現在,你差一絲就進入三境,你一共花費了多少時間?幾個月而已,對吧!
你想想,你從小到大下,從你開始修行入門,到你修行到二境,花了多少年?
如今這個速度已經是坐火箭了,你還不知足,還想更快麼?」
陳言的語氣並不重,但話卻說得很明白,讓楚可卿不由得沉默了起來。
陳言隨後輕輕笑了笑:「而且……可卿啊,你沒察覺一件事情麼?」
「察覺什麼?」
「這個世界的天道,好像並不鼓勵「卷』這種事情啊。」
「啊?」
「自然修行,自然領悟,看這個世界,多看,多領悟一一這個世界的天道,好像更鼓勵這種行為啊。」就在楚可卿說不出話的時候,陳言卻笑了笑。
然後,他輕輕道:「這個世界從前沒有自己的修行者,你明白吧!所有的修行方式,修行元素,都是從域界來的。
而那些傢伙,都被這片世界的天道所排斥,所打壓!
甚至不允許讓域界的修行者,在這個世界有天人境的存在!
不到天人境,就無法感悟天道規則!
意思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不想搭理域界的修士!不想讓域界的修士,來感悟自己的規則!而我之前,唯一的修行者,摸到了三境天花板的,只有謝九言。
但謝九言死了。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現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土著修行者』,只有你和我兩個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楚可卿果然開始了思索:「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現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僅有的兩個本世界天道的親兒子!得天獨厚,系全世界天道的寵愛於一身!」
楚可卿忍不住笑:「你說的雖然誇張了一些,但……親兒子,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頓了頓,她問道:「可,這個和我卷不捲,有什麼關係?」
陳言淡淡道:「如果你是一個寂寞的老人,你有且只有一個親生的孩子,你是希望他更卷,更努力的工作,賺更多的錢,取得更大的成就?
還是,你更希望他,能停下來,花點時間,多陪你說說話?」
說完最後一句,陳言掛掉了衛星電話,面帶微笑,緩緩踏步,走進了眼前的一片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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