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世界上第一個天人境】
第四百三十二章【世界上第一個天人境】
陳言就這麼破境天人了,無聲無息一般。
沒有轟隆隆的天雷降臨,沒有奮力冒險的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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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的破境天人,在一周前就開始出現徵兆了。
他的那種不吃飯靠吸納天地元氣就可以存活的狀態,一開始還不太穩定,等漸漸穩定後,陳言自己心中也隱約的猜到了一些。
但他只是以為,大概是自己的肉身強度「滿級」了一一在破境天人之前的滿級,肉身強度達到了天人境之前的臨界點了。
按照域界的修行規則,破境天人之前,修士要把兩項目都修「滿」。
肉身+元神。
肉身是讓身體這個容器更大更堅固。
而元神麼,則是達到一定強度,因為天人境之後,就要考試參悟天道規則。元神不夠強大,神識不夠強大,是根本無法感悟天道規則的。
這兩樣都修滿後,修士自身會有感應,然後強大的元神嘗試勾連天道,天道會給予回應一一回應就是天劫。
渡過天劫,從此從凡修變成超凡。
渡不過,非死即傷,而且會動搖根基,重創根本。一般來說,若是第一次渡劫失敗的話,九成以上,這輩子都無望在去衝擊天人境。因為傷了根本。
一周前,陳言在山洞裡打坐練功的時候,就開始發現自己的狀態出現了些變化。
最開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無法入定了。
練功麼,最簡單最基本的要靜心,心無雜念才行。
可當時陳言卻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思煩躁。
不是那種莫名的煩躁,而是那種,好像心神受到了干擾。
明明沒有聽到任何噪音,沒有任何打擾,山洞裡也安安靜靜的。
可陳言就是覺得自己被干擾了。
第一天他是如此,於是他強行先打坐入定,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壓制下了心中的雜念,才終於可以練功了。
可第二天練功,又是這種情況,陳言覺得不太對了。
不過他仔細想了一番後,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自己小時候有一次爬樹摔下來,磕破了腦袋。當時人在鄉鎮的學校,也沒什麼好的醫療條件。鄉下孩子皮慣了,老師也沒太重視,只是給他塗了些藥水就算了。
不過後來一個下午,他都感覺到頭疼,尤其是有一種症狀一一耳鳴。
就是明明沒有任何噪音,但自己耳朵就是能聽見尖銳的鳴聲。
那個聲音讓他不勝其煩。
長大後,再後來回顧這件事情,陳言大體判斷出當時自己應該是磕到腦袋,引發了一些輕微的腦震盪之類的症狀。
後來放學回家後,老太太給他用了些藥後,他睡了一晚上就好了。
可那次耳鳴的症狀則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種明明處在靜室之中,去偏偏能聽見那些叫人心煩的尖銳鳴叫聲,那種難受的記憶太深刻。而這次打坐入定心中雜念,陳言立刻就回想起了那次耳鳴的症狀。
他開始用神識一絲一絲的檢索周圍的環境。
無果。
後來他靈機一動,開始一絲一絲的檢索自己的神識。
然後,他發現不對勁了。
自己的神識,莫名的靈敏!
神識就如同耳朵,如同天線。
耳朵過于敏銳,會聽到更遠,更細微的聲音。
天線過于敏銳,會接收到更細微的信號。
那麼,神識呢?
很顯然,神識被干擾了,自己的心思雜亂,是因為神識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
那麼,神識「聽見」了什麼?
第三天開始,陳言不練功了。
他雖然每天依舊會在山洞裡坐一會兒,卻根本不練功,不去吸納元氣,而是放任自己的神識遊走。就是那種不控制,釋放出神識,讓神識四面八方的隨意張開。
聽到什麼算什麼,遇到什麼算什麼。
這种放任神識四處流淌遊蕩,其實對修士來說不是一件值得鼓勵的行為,因為不控制的狀態下,神識是會如水一般四處蔓延。
若是不加控制,修士的神識會被攤薄,然後無限稀釋,最後甚至會引起一些未知的損傷。
所以,即便是在高級修士的境界,「神遊」這種事情,都是有危險性的。
神遊尚且還是修士主動控制著,那麼不受控,自然就更危險。
幸好,陳言的元神神識,夠強韌。
夠硬!
因為從前經常用「磨刀」的法子,那種近乎自虐的法子來磨礪元神,使得陳言的元神雖然量級不如很多域界的同境修士,但他的密度和強度,卻遠超很多同境修士。
同體積狀態下,一塊豆腐和一塊石頭,雖然都一般大,但自然是石頭更硬,密度更大。
所以,陳言放任神識四處流淌,靠著他神識的強韌程度,居然沒有走火入魔。
不得不說,磨刀的法子,真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第一天做這種嘗試,陳言一無所獲,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在那兒發呆發了一整天,四處亂晃的神識,根本沒察覺到什麼可疑的「信號」。
無非就是風吹過的聲音,螞蟻搬運食物的聲音,蟲子打架的聲音………
第二天,陳言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繼續了前一天的狀態,繼續發呆。
前半天,他依然一無所獲,期間他有好幾次打算乾脆放棄這種犯傻一樣的嘗試,但冥冥之中內心深處仿佛總有一個念頭在阻止自己放棄。
反正修士麼,打坐這種事情家常便飯,耐心也遠超常人。
若是換作普通人,別說在一個地方枯坐一天啥也不幹了,就只這麼枯坐一個小時都得發瘋。終於,在第二天的傍晚快結束的時候,陳言的神識,忽然感應到了一股從來未曾有過的「動靜」。就好像是收到了一條陌生的信號。
不是什麼蟲蟻打架的聲音,不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準確的說,不是聲音,而是一段「意識」,一段「信號」。
這個發現,讓陳言當時就從地上跳了起來!
但隨後,他反應過來,又重新坐好,繼續耐著性子「傾聽」下去。
這一坐,就是一夜!
漸漸的,他發現了更神奇的現象。
這種陌生的「信號」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變多了。
而且,是不固定的,無規律的,從四面八方任何一個地方都可能傳來。
有的時候,忽然能捕捉到兩三條,有的時候,等上一個小時都毫無反應。
但隨著他耐心等待的時間更久,信號出現的頻率在增加!
陳言忽然明白了!!
這些「信號」,在躲避自己!
準確的說,在躲避「陌生者」。
就像一個人走進樹林,走過的地方,蛇鼠之類的東西會主動退避。原本站在枝頭的鳥兒,會受驚飛走。如果你拿出一個大喇叭發出噪音,那麼原本在草叢裡歡快鳴唱的蟲子,會忽然集體的安靜下來。因為,你不是它們的一分子,對它們來說,你是一個外來的異類,它們會下意識的規避你,躲避你。而之前,陳言放任自己的神識四處隨意流通,就如同一個陌生人走進樹林。
但時間久了,神識依然是這麼隨意流淌,而且毫無攻擊性的樣子。
漸漸的,原本的那些「信號」,開始鬆懈。
它們仿佛習慣了陳言神識的存在,漸漸的把陳言的神識當成了一部分,然後,它們開始繼續的發聲了!那天晚上,陳言終於想明白了這個問題後,他激動到了天亮。
隨後,次日,陳言又帶著楚可卿去了山頂,躺在山頂上看星星。
楚可卿看了半夜,後半夜靠在陳言的懷裡睡著了,而陳言則睜著眼睛到天亮。
他在嘗試「傾聽」來自天空的信號。
直到破境的前一天,天氣變化,下起了小雨。
這一天,陳言的神識捕捉到的「信號」忽然就空前的頻繁了起來!
仿佛雨水的降落,密集的雨點灑向這片大地,驚起了無數的信號!
在這一刻,陳言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
他的神識,「聽」到的,不是什麼普通的聲音。
他「聽」到的,是這個世界的意念!
這個世界的規則!
這個世界的意志!!
雨水落在泥土裡,雨水會幹涸,會和泥土混為一體,慢慢消散一一這是雨水的意識和規則。泥土會從乾燥變得潮濕一一這是泥土的意識和規則。
風吹過山頭,被山坡阻擋,會改變方向一一這是風的意識和規則!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所有的這些發出的意識,就是這個世界的意識。
世界不是一個整體,而是無數無數的組成部分,所以會有無數無數的細微的意識和規則。
想明白這一切後,陳言忽然意識到。
自己能「接受」到這種意識和規則,自己能被這個世界的組成部分,默認位是它們的同類,它們開始不規避自己了。
那麼,就說明,自己也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了!
規則的一部分!
自己……
破境了!
天人境,天人感應,感應的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天道的規則!
天道的規則不是什麼高深玄奧的功法,而就是這些簡簡單單,無數無數的細小的組成部分,每一份子,每一粒沙,每一滴水,每一絲風。
每一個細小的存在,都有它的規則和意識。
所有的這些,無數的規則組成在一起,就是……
天道!
陳言發現,自己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來「看」這個世界了。
「所以,天道規則的聲音,到底是什麼樣的?它和你說了什麼?」
在房車裡,楚可卿坐在沙發上眼巴巴的看著陳言。
陳言想了想,道:「首先,不是它,而是它們。但……也是它,因為無數個它們最後其實也是有一個共同的意志,嗯……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
其次,它沒和我說什麼。
我聽到的東西,就像是,這個世界的背景音。
就像你站在大街上,你自然就會聽見汽車的鳴笛,發動機的聲音,行人的腳步,說話的聲音……它們不是在刻意的對你訴說什麼,而是它們本來就是那樣。
哎,我還是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得更清楚,但……將來若是你破境天人後,你自然也就懂了。」楚可卿靜靜的凝視著陳言,她的眼睛裡似乎有光,過了好一會兒,楚可卿才低聲道:「所以……真的破境天人了。」
「嗯,真的。」
「……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天人境!」,楚可卿吐了口氣:「你要不要這麼平靜啊!!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天人境啊!!!第一個啊!!」
「呃,其實……」
其實陳言想說,域界有很多天人境甚至更厲害的修士。
但轉念一想,那些傢伙就算來到這個世界,修為也會被壓制到天人境以下,最多三境。
按照這個邏輯的話,自己,現在,一個活脫脫的天人境站在這個世界。
天道沒有給自己任何壓制,沒有任何打壓,沒有任何排斥。
可不就是這個世界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天人境麼?
楚可卿眼神更興奮了:「來,讓我好好看看,天人境的修士有什麼神奇的地方!你……天人境應該很強大,能做到很多更神奇的事情,施展出更神奇的法術吧!!」
說著,她滿是期待的看向陳言。
陳言想了想,過去拉起楚可卿的手,拉著她重新走出了房車來。
兩人就站在了雨中。
楚可卿驚奇的發現,漫天的雨水落下,卻全部避開了自己和陳言所站的位置。
「你,這是避雨術麼?」
陳言搖頭,輕輕笑道:「我只是,用神識在和雨水還有風溝通,請風把本來落向我的雨水,吹開一..…」,楚可卿驚呆了:「這,也行?這是天人境的法術麼?」
「準確的說,不是法術,而是……我能和這個世界的意識溝通。」
楚可卿不幹了:「天人境這麼厲害?那你豈不是可以……排山倒海?」
陳言搖頭:「倒也不是,現階段,一些簡單細小的事情,我可以和世界的意識溝通,它,它們會允許我,答應我的要求。
但更大的事情,它們可能不會同意。
而且……我的神識其實負擔很重,這種溝通,對元神是有消耗的。
總的來說,性價比不如直接施展一個避雨術。」
但是,陳言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疑惑。
因為,他在域界是見過域界的天人境修士的!
域界的天人境修士,似乎……世界意志沒有那麼好說話啊。
域界的天人境修士,能溝通和調動的天道規則之力,非常的少,而且,好像每個修士都只能主攻某一個或者少數幾個規則。
多了就不行了。
天人境修士,或者哪怕是更高境界一點的修士,也都是把「天道規則」之力,當作壓箱底的大招。哪裡像自己這樣,說和風溝通就和風溝通,說讓雨聽話雨就會聽話?
能做到這一點的,好像只有……聖人!
聖人才是可以隨意調動天地之威。因為聖人以身合道,把自己寄於天道之中,成為天道的一部分了。才能像自己這般舉重若輕。
想到這裡,陳言忽然一捲袖子,拉著楚可卿一起往上邁了一步。
他這一腳,踏在空氣之中,但整個人卻如同騰雲駕霧一般,拉著楚可卿,身子緩緩的懸浮起來,飄然而上!
楚可卿驚呆了!
她感覺到了腳下風在托著自己,身子一開始還有些規趄,但一把抱住陳言的胳膊後,她站穩了,只覺得腳下的風越來越大,但卻越來越厚實綿密。
最後,兩人就這麼肩並肩的飛上了半空,高過了山頭!
四面八方,還有更多的風往這裡聚集而來!
「你……你這是騰雲駕霧的法術麼?」,楚可卿在狂風呼嘯中大聲吼著。
陳言搖頭,大聲道:「我只是讓風過來,把我們托起來!」
楚可卿用一種看怪物的目光看向陳言!
兩人飛過山頭,飛了會兒後,又緩緩的落回了地面。
楚可卿看著陳言:「這,就是天人境可以調動的天道規則力量麼?」
「嗯,這就是天道規則的力量。」
陳言如此回答。
他把「天人境」去掉了。
因為,此刻,他也開始懷疑。域界的天人境,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
陳言皺了皺眉:「我需要一個人閉關好好想一想,有些事情,我需要想明白,弄清楚。」
楚可卿立刻點頭:「好,我就在這裡守著你,你去山洞裡閉關,我在房車裡住著,反正這裡元氣也很濃,我在山洞外修煉也差不太多。」
陳言吐了口氣,緩緩道:「不,你先離開這裡。」
「你讓我自己回去?」楚可卿臉色一變。
陳言嘆了口氣,伸手輕撫楚可卿的臉蛋,笑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既然你已經重修入門入道了,也不必只在深山裡枯坐苦修。
我還有一個法子,可以增進修為,對修為的增長,在低境界的時候還是很有效的。你可以離開這裡,去外面的世界嘗試一下。」
「什麼法子?」
「舔天道。」
「舔?天道?」,楚可卿面色古怪:「陳言,你說的最好是正經的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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