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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新的大戰

  第545章 新的大戰

  方星河開口說想上節目,可給央視樂壞了,他們馬上開始極力促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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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這個時候,文廣宣又有人在悄悄拆台。

  「不要胡搞,注意影響。」

  可能有些領導是真的擔心方星河胡言亂語胡亂開炮影響團結,咱也不知道,咱也沒法問。

  總之,推進極其不順利。

  第一是節目主題難定,第二是嘉賓難找—有製作人打探了一圈,名單上的那些人,目前沒有一個願意上擂台。

  當然,裝死是不可能混過去的,網上那麼多百姓盯著呢,靠公信力吃飯的人,肯定要維護個人形象。

  於是,24小時之後,終於有人開口。

  第一個發聲的是矮大緊,他在星網微博上發文表態。

  「我當然願意聊一聊,重點是聊什麼,聊得有沒有價值,我從來不參與毫無意義的對罵,而且這次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也有粉絲,只不過我的粉絲都是高素質的成年人。」

  乍一看,講了一堆廢話,很難提煉出中心點。

  其實那點小心思藏在每個字眼兒里探頭探腦。

  省流:我沒惹,你點我名幹啥?但是我也不怕你,有種你讓我選聊什麼,並且承諾不罵人,那麼我就願意參加。

  最後還陰陽怪氣了一下,暗示方星河的粉絲低齡沒素質。

  能硬氣到這份兒上,也就算是他的極限了,儘管在外人看來根本沒多硬,軟趴趴的可笑死裝。

  在他之後,一部分名單上的人依次發聲。

  敢於出聲的,都是自以為沒有把屎拉在褲襠里的人,即:立場上看不出大問題,所言所行都出於一片「公心」的那批理性公知。

  譬如戴教授,她完全不怕翻小帳,行得正坐得直,於是在經過反覆糾結之後,第一個表態同意對話。

  「隨便什麼節目,但我只聊民族主義和女性主義兩個話題。」

  又比如某教授,之前批評奧運不會帶來經濟騰飛,最近正在瘋狂鼓吹洋貨,發表「為什麼高端人群不用國產手機」等言論,恰好也在方星河相關話題上插了一嘴,現在則繼續蹭熱度。

  「我是一個民族主義者,但不是一個狹隘的民族主義者,對於方星河,我大體支持,只是有個別方面不贊同。所以我很樂意和他探討經濟問題。」

  政治學者劉軍擰算是所有人裡面最剛強的,繼續堅持觀點。


  「或許方星河的本意並非如此,但我仍要批評極端民族主義看不清國家真正利益,可能阻礙開放,方星河過於強盛的影響力和過於激進的性格,讓我們不得不對高漲的民族主義浪潮感到極度擔憂。」

  這個人是初代50大公知里的唯一一位政治學者,思想核心是「自由高於民主,民主不過是自由的一個手段」,當年就曾經為方星河那篇《性、暴力和謊言》連發數文。

  他是國內反集體主義的急先鋒,平時的小事上倒是不怎麼招惹方星河,但是一聽到「民族主義」和「集體主義」就應激。

  方星河沒有查到他接受外部贊助的具體細節,只能確定,這人曾經擔任哈佛大學費正清研究中心訪問學者,且有文章發在福特基金會資助的著作上。

  不過,證據不證據的倒也沒那麼重要,目前國內這群西化學者,有一個算一個,誰沒出國訪問過?誰沒吃過人家的好處?

  小恩小惠什麼的不好查也沒必要查,乾脆只看立場就得了。

  真正收了大錢或者背景非凡的某些人,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壓根不敢往前湊。

  於是,邀戰了二三十人,四五個有條件的回應,剩下的裝死,倒是有茫茫多的外人想蹭上來,高舉雙手喊著「看我看我」。

  就這慫樣,給方哥整得毫無興致。

  他手頭上有一個名單,裡面標註著截止到目前的所有公知。

  在08年到09年之間,活躍度最高,影響力最大,可以稱之為T0P的8個人分別是一韓老弟,郎教授,劉軍擰,許知遠,熊佩雲,易三國,賀偉方,張維迎。

  經濟、社會、法律、文化、青年,五大領域,他們呼風喚雨。

  嚴格來講,別看方哥每次都把事情搞得很大,但他還真不算是公共知識分子和意見領袖,因為表達的頻率太低,多年以來就那麼寥寥幾次,活躍程度不如在美國時的一半。

  像他這樣的人,如果頻繁開口,國家肯定很頭疼。

  所以方星河看到什麼不爽的東西,一般都會暫時忍一忍,攢多了之後再一股腦全部干碎。

  譬如青少年紋身的事,14歲那年他剛剛重生時就看不順眼,但是從來沒有絮叨過,忍了十年,在時機恰當時一舉定乾坤。

  現在各地的小紋身店怎麼樣了?

  老闆們還在學習班裡啃鉛筆頭呢,合格的上崗,大部分再就業,以後未成年肯定是碰不到這玩意了,90後非主流和00後精神群體只能繼續去擺弄那頭黃毛。

  方星河很克制,但上述的T0P8和新13丑不是這樣,他們在過去的一年時間裡上躥下跳格外活躍。


  其中,小韓不用管,他自己會慢慢改的。

  郎張二人屬於經濟領域,暫時管不了,方星河不打算在這個領域亂開炮。

  剩下的5個人,再加上國內的初代女權,才是方星河想要干碎的主要打擊對象。

  像什麼矮大緊,聽著好像名氣極大,影響力驚人,其實只是單純的氣人,民憤大而已,討論破壞力的時候丫根本排不上號。

  因為他而專門上一次節目,方星河都嫌棄拉低自己的檔次。

  方哥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講的。

  直接@矮大緊,發文:「你閉嘴,@你只是順路罵你一句而已,上節目跟我面對面對峙,你不配。」

  外界再次因為方哥的暴脾氣而沸騰,文廣宣則頭大如斗。

  有人建言:「不能再讓他在網上這麼胡言亂語下去了,影響太壞!」

  「你想怎麼辦?警告還是約談?」

  那人馬上縮縮脖子,不吭聲了,生怕這美差落在自己頭上。

  討論到最後,大家覺得堵不如疏主要是真堵不住。

  於是最切實的建議出來了:「實在不行,給他找個節自,讓他們在節自里吵去吧,總比天天在網上幹仗強,網際網路環境寬鬆,那貨真急眼了可什麼都敢講。」

  繞來繞去,終於又繞回原處。

  文廣宣特別鬱悶憋氣,開完會就有人忍不住發牢騷:「為什麼咱們在他面前總是吃癟?」

  明明是三家超級牛逼的權力部門,卻偏偏管不了一個孫猴子,這合理嗎?

  這可太合理了。

  當馬雲想要顛覆金融體系的時候,國家略微出手就把他摁得半死不活。

  而當方星河想要顛覆現有文化格局的時候,更高層樂見其成。

  文化影響力+一片丹心,你們憑什麼擋?

  於是,辦個節自讓大聖撒潑的任務,又雙聶駁落在了《對話》欄目組。

  為啥總是它?

  因為當前的國內,真沒有第二款像這樣直接碰撞的吵架類節目了。

  恰好它也是方哥的主場,把李紅臨時借過來當主持人,真要幹起來的時候,多少能拉著點。

  就這樣,節目組開始和方哥商量:什麼時候有時間?打算請誰來?定個什麼主題?

  所有一切,全都由方星河一言而決。

  至於那些嘉賓————找你了你就來,沒找你的時候別瞎打聽,作為挨罵的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自覺。


  講真,這節目不像是對話,像是專門找幾個沙包給方星河打著玩,主要目標就是讓他消氣。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方星河已經不怎麼想上節目了。

  因為有太多的東西現在不適合講透,只能聊一些當下能聊的,還不可以聊到太深,挺沒意思的。

  但是節自組專門把時間空出來了,而且又給他戴了一頂高帽子,直接拒絕也不太好。

  人家是這樣說的:「方老師,您的很多真知灼見對於咱們的青少年都有非常重要的指導意義,哪怕聊不深聊不透,簡簡單單幾句話也能對某些社會現象起到一個修正的作用。

  我知道您不願意濫用影響力的理念,但我們大家的共識是:您絕對沒有到那種說教太多、濫用影響力的程度,正相反,您在國內上的節目太少了,公開正式發言也太少了。

  誠然,年輕人不愛聽大道理,可是正確的東西必須存在於那裡,讓有心人看得到,而不能讓輿論場上泛濫著一些經過扭曲的東西。

  最近幾年社會上的亂象那麼多,您卻不發一言,是不是有些矯枉過正了?」

  方星河深感觸動。

  緊接著,文化口也有一位大領導專門致電:「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國家容得下任何正確或者不正確的觀點,我們考察一個人,只看他的發心,而你早已在白名單里積累了雄厚的信任。」

  方星河心情大好。

  主要是意識到,哪怕在稀爛的文廣宣里,仍然有人在堅守正確路線,這就意味著他從不孤單。

  「行吧,那就去一趟。主題的話————聊聊民族主義吧,最近這股浪潮最凶,是不是?

  「」

  「對,目前國內最大的節奏幾乎都與之相關。」

  「那就定它,通知嘉賓,誰想跟我聊聊這個,都可以來,我拭目以待。」

  作為一個z世代的小朋友,方星河起初是不了解這波浪潮的。

  直到身處其中,才意識到「民族主義」這四個字正式登上中國歷史舞台,到底意味著什麼,又改變了什麼。

  先講起因:2008年4月份,奧運火炬在法國巴黎傳遞時遭到惡意阻撓,殘疾人火炬手金晶拼死護住火炬,該事件傳回國內,直接點燃了國內民眾的愛國情緒,成為這股浪潮的關鍵導火索。

  再講內核:本質上,這是從1998年剛有網際網路開始就在積攢的情緒。

  從北約轟炸大使館,再到大災時期國內西方企業的捐款吝嗇和傲慢嘴臉,一路疊加日本政府的某些舉措————

  總而言之,這股火氣在網際網路上蔓延了太多年,只是恰好在08年爆發。


  接著講經過:線上討伐第一次影響線下,網際網路放大情緒,線下付諸行動,各種聲援和對外企外資外國的抵制活動如火如茶。

  大量普通民眾參與其中,偏西方媒體抨擊這是「激進民族主義」,情緒的覆蓋範圍從青年學生群體擴展到了更廣泛的社會大眾。

  隨著民族主義情緒的放大,很多單一的矛盾也變了味兒,終於催生出很多好壞不同的重要現象。

  譬如激進民族主義與虛無民族主義的對轟,譬如理性溫和民族主義的自我反思,譬如進一步極化的民族敘事和西方敘事,譬如由此蔓延的開來的過度補償————

  最後再聊影響,從小往大聊—

  自此以後,民族主義將作為一個負面標籤,長期掛在愛國青年頭上。

  這次浪潮確確實實地激發了很多青年的愛國熱情。

  海外華人的民族認同感和聯動能力大幅增強。

  西方勢力開始正視中國的民間力量。

  以及,民族主義這個詞彙登場,它的出現和傳播,本身就是一種意義。

  如果說今年的中國社會有什麼現象值得一聊,讓方星河想聊,那就只有這四個字:民族主義。

  它受到了公知們最多的解構和抨擊,那聊它就對了。

  恰好時機合適在這個關鍵節點上把問題一次性搞清楚,順帶著將民間情緒發泄出去一部分,對未來的好處難以估算。

  於是方星河欣然應邀,並且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三天,燃燒靈感,梳理所有關鍵點,整理內容。

  對話節目組那邊效率極高,想搶在方星河參加格萊美之前把節目錄出來。

  大年初四,人員選定,將主題預告給所有嘉賓。

  大年初六,全員到位,開啟直播。

  對,在方星河的強烈要求下,這次又是現場直播。

  文廣宣系統里偽人太多,他不希望讓節目組去承擔後期壓力,也不希望給任何人修改剪輯的機會,索性直接開團。

  特邀嘉賓囊括了今年在「民族主義」議題上大放厥詞的所有公知,包括溫和派的戴教授、騎牆派的狼先平、反對派的劉許熊,甚至就連韓老弟都過來湊了個熱鬧,只剩一個易三國死活不來。

  演播廳里,居中兩張座椅,分別是主持人李紅和方星河的。

  兩旁,八字排開一張長沙發,左右各坐三人。

  現場觀眾來了大約120人,篩選比上次更嚴格,前排是各界名流,角落裡藏著不知道多少知名撰稿人和文化學者。

  方星河尚未登場,而大戰氣氛已經一觸即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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